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最小说·09年01期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猫说:你好。”
然后,他便坐过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经常能看到你。”他笑着说,同时,右耳朵在脑袋上快速地转了两个圈。
“嗯。”我应道,“很安静,适合睡觉。”
“的确如此。”看着远方,他说道,“之前几天连续下雨,天台也没得来。整天在弄堂里勉强睡着,断断续续的很难受。”
“哦?难道不是被人在家里养着?”我问。
只见他把两条前腿向内蜷曲,顺势将身子趴下。左右摇晃了几下,转过来对我说:“哪里,其实就算被人养着麻烦也很多。”
“哦?”我看着他。困惑的表情。
“看着我。”他说,“其实真正适合养猫的人很少。经常被无故抱起,反复摸来摸去,心里很是别扭。”
“嗯。也是。像你这样,想睡觉便睡觉,想溜达就溜达,也不需要看别人眼色。”我跟着说。
安东尼:乌鸦(3)
“嗯。”猫把脑袋在前臂上蹭了蹭,继续说,“年纪大了,对吃的没有多挑剔。只要吃得够软便好。住在这巷子里,也经常有人家晾晒的小鱼吃。垃圾堆里的生菜,只要是单独用盒子装着的,我也绝不嫌弃。”
他说的有点得意的样子。这时候,他忽然挺起身子,说,“喂,你看那个从便利店出来的男生。他经常来喂我。话不多,脚步声也让人喜欢,是个很地道的人。”
朝他指的地方望去,看到一个穿白色T恤的清秀男生,拿着一袋豆浆和报纸,穿着人字拖朝这边走来,似乎往天台这边看了看。眼神很明亮。一下子,我有想了解他的冲动。
【七】
男生是一个作家。也许说作家有些夸张,他只是在当地一个晨报上写一些巴掌大小的散文。
……就这样 没有任何 声音 决斗 眼泪 和拥抱的 我就把你忘记了。
——《晨报》
他很少讲话。每天的作息也几乎一样。早上起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打开音响。然后穿上内裤到厨房用奶锅煮两个鸡蛋。期间开电脑查看邮件,回复留言。十分钟左右,关掉炉灶,把开水倒出去,然后双手摇晃奶锅,等鸡蛋破皮以后,打开水龙头往里面浇凉水。
很轻松地剥了鸡蛋皮,放到碗里,拌着酱油吃。
吃饱以后,开始洗澡。洗澡的时候会把音乐放得格外大,最近在听的音乐叫“Taiwan Ocean”。先洗头,洗脸。涂上护发素之后,开始洗身。最后一并冲洗干净。他总是安静地洗澡,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也不会跟着CD唱歌。洗澡以后,总要把水温调到凉水,然后在龙头下转五圈。
当初 我让你 吃了我的时候 你就应该吃了我……
——《晨报》
洗澡之后,下楼,买当天的晨报。在楼梯口遇到早上锻炼回来的邻居打招呼,然后去附近的公园看报纸晒太阳。有次,忽然下起大雨来,把报纸放到上衣里面往回走。路上有人快速地跑着,也有人躲在服装店或者面包房门前避雨。只有他,一个人低着头在种满梧桐的路旁走着。
……很奇妙 没有距离感 好像从枯井底传上来的 ……感觉怪怪的 犹如身体的一半 透明了似的 ……
…… 《晨报》
这样,一直到了冬天。编辑让他写一部小说。他经常拿着笔,悬在本子上一个字也不写。或者,把手指放在asdf;jkl;;的电脑键盘上,食指前后抚摸着,却不点下去。开始喝很多的豆浆。经常拉肚子。有的时候睁眼在床上躺很久。
【八】
上面的人问我最近可好。
我说,还是老样子,不过飞到这么高可真不容易。
上面的人看着我,很开心地笑了。他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踌躇了一下。我想说话。说完之后,我看着他的眼睛。
哦,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上面的人看起来很好奇的样子问道。
我也说不好。最近认识了一个男生,观察他很久。有天忽然想到,要是能和他说话会很不错。觉得,有很多话和他说的样子。不过,具体为什么,我真的说不好。
上面的人点点头,然后用右手托住下巴,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回形针,左手顺着它的纹路反复摸着。
过了一会儿,他盯着我说:
“如果要说话的话,你就要舍弃乌鸦的九十九条性命。”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有力量。
“我愿意。”
上面的人闭上眼睛,然后睁眼对我说,你已经可以说话了,去吧。你有一天时间。
【九】
一只乌鸦蹒跚地飞到他的窗前。我没有多少时间,你好好听我说就是。
男孩点头。
从前,有个男生,他和女生相爱了。两个人在一起默契十足。女生对男生说,我在这个城市不开心,想回我的家乡,你愿意陪我去么。男生因为在这个城市如鱼得水,有很好的前途,就对女生说,你先回去,等我在这边混好了就搬回去。后来,女生离开。男生真的很努力地工作。快要圣诞的时候,女生写信问,亲爱的,你能回来了么。男生在回信里说自己当时很忙脱不开身,信里附了机票让女生飞过来和他团聚。女生对之前男生的承诺只字未提,她不想让他难堪。
飞机坠毁了。
后来,他回去女生的城市。中国北方的城市。在冬天里吃了一把安定,从此再也没有离开。
乌鸦一直讲着,声音越来越虚弱。男生哭了出来。乌鸦说,我该走了,我希望你幸福。男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站在窗台,乌鸦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雪地上有乌鸦的身体。
【十】
隐隐约约的,我看到了上面的人。我躺在雪地里,已经和我的躯体分离。上面的人站在半空,他的声音温暖。他说,你终于解放了自己。现在,你可以变成人了。
去吧。要好好地活着。
【…】
男生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9点了。他起身煮了两个鸡蛋,好像浑身很累的样子。打开衣柜,只剩下白色T恤。吃了早饭以后,想起来把豆浆拿去喂了巷子里颜色不是很纯的猫。
于是出门。
去便利店买报纸和豆浆的时候遇到大雨。
天色一下子黯淡下来,成了褐色。有一些恐怖。男生打开CD机,放入Damien Rice的CD。浴室里,热水喷洒的声音和cold water一齐响起。热水顺着肌肤,按照不同轨迹流下。
当他背过身去的时候。一根黑色的、有木炭纹路和颜色的羽毛缓缓落下。
然后消失。
王小立:一个女生(1)
'始'
我是突然决定要写她的。
她叫黄欣。这是我花一分半钟编的名字。官方的说法,就是“化名”。这个词是我从杂志上学来的,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真名不用,要给人家换个假的。长大后才知道,用假的名字,是因为要说真的故事。
因为故事是真的。
'初识'
“羡慕死你啦!”
这是黄欣朝我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某个下午的课间小息。她跑到我们班的后门,朝当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我发出“喂!喂!”的招呼。我听到这个声音,疑惑地循着看去,视线对上的同时她展开一脸笑容,朝我比出“你出来一下”的手势。
然后我走出教室,就这样认识了黄欣。
这是我升上高中不久后的事儿。因为乱填志愿,所谓的“高中”,其实不过是一所位于闹市区的中专。地段的缘故,整个学校只有一栋教学楼和一个篮球场。教学楼一共七层。一楼和四楼用作食堂和教务处,其余的楼层全是教室。
因为是中专,所以班级与班级之间也按照专业进行划分。而我们班不幸被分到了最高的第七层。由于没有电梯的关系,走进教室的人,大多端着一张气喘吁吁的脸——按班主任的话,就是“越被学校重视的专业,分到的楼层越高”。这个说法成功安抚了一部分同学,但并不包括我。我始终渴望自己能是二楼的一分子,这样至少不必为买一罐饮料而爬出满身臭汗。
但黄欣和我相反。当时她在二楼,却老想着能上七楼。确切一点说,是老想着能上我们班。
原因很简单。她喜欢上了我们班的某个男生。
'班草'
男生叫钟易,名字当然是假的。
但他当时是我的同桌,这件事是真的。
钟易号称我们班的“班草”。具体的长相如今我已有些模糊,只记得他的鼻梁很挺,并有一双看似深遂的眸子——总而言之,就是很典型的那一款英俊。
“典型”这个词于我,向来不算褒义。打小我喜欢的,就都是些骨骼精奇的类型。所以即便有幸和 “班草”成为同桌,我也没觉得有多兴奋——这话在最开始时,或许还多少夹杂了些小女生装模作样的矜持。但当某天我穿了高跟鞋,并在起立时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看到对方的头顶后,像是“我对他没有兴趣!”这类的说辞,也就确确实实,变成了一句发自内心的大实话。
“我对他,没有兴趣。”我站在教室的后门口,发自内心地,对黄欣说了这句大实话。
“真假?”黄欣半信半疑。“他那么帅……”
“帅则帅矣,毫无灵魂……”我答。或许没有那么文诌诌。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而在我的坦白下,黄欣也终于放心朝我敞开了心扉。
“但我觉得他很帅啊。”她一脸陶醉,“开学典礼那个时候,见到第一眼就被电到啊!”
答案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刚刚,在她朝我打听钟易的姓名时,我就已经确定了她作为钟易石榴裤下一员的身份。但我还是小吃了一惊,因为她的直白,以及——
“难道……开学典礼上,就是你……?”
我结结巴巴。想起开学典礼当天,曾经听到隔壁班有女生向我们班的男生传话,说要问钟易的名字。而问题传到钟易面前,对方朝目标所在的人群轻瞟了一眼,就很有经验地,朝传话者发出了回应——“叫她先告诉我那个女生的名字。”他指了指隔壁班某个脸蛋精致、有几分混血儿韵味的女生,说。
想问对方的名字,却被对方问了别的女生的名字。这事即使不是发生在我身上,也足以让我连抽了几下嘴角。转头想探探那个倒霉女生的长相,但放眼全是黑压压的人群,不容易分辨。反倒是对被问了名字的可爱女生有了几分印象。。 最好的txt下载网
王小立:一个女生(2)
“……那个时候……是你问钟易的名字啊?”我问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拘谨。
“啊哈哈。你也听到啦?”她很轻松地承认了下来,眼睛也不眨一下。这样只好换我眨起了眼睛。我一边眨眼睛,一边朝黄欣发出“哇……”的声音。
“哇,你还真……”我踌躇着,拿不准要用什么形容词。
黄欣也不在意。这时上课铃响了,她就拍拍我的肩,“下次再来找你玩啊~”,她笑道,语气熟络。若是外人听见,一定以为她是我多年的好友,而不是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人。
甚至不只是外人。连我都有一丝的恍然。差点就要把她当成朋友。
“差点”的意思,就是“没有”。
我想她也一样。
'拒绝'
我曾经尝试寻找我和黄欣的共同点,但没有找到。
那时的我,大脑发育大概还停留在十二三岁。蘑菇发型,爱好漫画,校服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如果再加一副厚底眼镜,那就是典型的御宅族形象。但黄欣不同,同样是学校规定的短发,但她的发尾却呈现电烫过后的微妙弧度,她的校裤和小部分注重打扮的女生一样,在尾部加了拉链,将被松紧带箍紧的裤脚巧妙变成松垮垮的直筒。她的长相中等,却颇具几分女人味,这主要归功于她细致的眉型和卷而上翘的睫毛——后来我知道那是电的。
而分歧远不只这些,也没什么必要一一细数。尽管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她暗恋的对象是我的同桌,只要有这一点,就足够让我们在小息时一起趴在阳台上聊天——就像很多谈得来的好朋友一样。
但我们一般只谈钟易。
从钟易的爱好、性格、星座、生日,到他的感情生活、日常八卦。基本上是她问一句,我答一句。如果不清楚,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也不会为了她去特地探究。这种谈话方式久了,时常会让我有一种“正在被面试”的错觉,并因此觉得紧张。为了消除这种紧张,我们有时也会扯到一些自己的事情,但很快便会出现冷场。我想原因有两个,一是我对她没有兴趣,二是她对我更没兴趣。于是话题就又被我们默契地拉回钟易身上。像是一种循环,称不上恶性或是良性。就只是单调。
尽管觉得单调无味,但我却依旧摆脱不了。一来天性被动,二来当时受少女漫画的荼毒颇深,觉得对一个“炽热追求心中所爱”的女生摆出拒绝的脸,那应该是恶毒的女配角才会做的事——至少我是做不出来的。
但钟易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喜欢他(那张脸)的人那么多,他完全不在乎队伍里少掉一两个成员。所以之后黄欣对他的表白,他几乎眼睛都没眨地就拒绝了——至于是不是真的“眼睛都没眨”,我也不太确定。黄欣表白的时候我并不在场,所有的描述和形容,都是第二天听别人说的。
所谓的“别人”,就是黄欣。
“没戏啊~”最后她耸一耸肩,朝我这样总结。
'帅哥'
我和黄欣之间,无论从物理还是精神上看,距离都遥远得像是两个世界。所以我一直笃定地认为,一旦“钟易”这道桥梁消失,我们的关系就会迅速降温,继而陌生——我找不到任何和她继续来往的理由。就像我相信,她也应该找不到任何和我继续来往的理由一样。
但我错了。
不管黄欣是找到了,还是她压根就没找过。总之,她又来找我了。
在被钟易拒绝后的第二个星期,她出现在我们教室的后门口,像之前初次登场那样,朝我“喂喂”地挥着手。
王小立:一个女生(3)
“你……还真痴情啊……”我一脸钦佩地走出教室。
她偏头“啊?”了一声,片刻后反应过来,“你傻啊!”她笑,话间拖着长音,“谁找他啊~~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啊?”这次换我听不懂。
“我买了新唇膏哦。”她手指点着嘴角,朝向我,“好看不?”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唇。那上面凝了一层淡橙色的油光。与其说唇膏,倒更像是吃完猪油没擦干净的效果——这当然不是褒义的形容,但也没有指出的必要。我对很多人都习惯抱以一种敷衍的态度,而黄欣不是例外。
“不错啊。”我说。
“是吗是吗?”她似乎挺高兴,手在校裤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管橙红,“你要不要试一下?”
“呵呵……不用了。”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迅速拒绝回去。“自来熟”本身并不令我排斥,但黄欣显然做得有些过分,我于是越发摸不着头脑。“你找我到底是……?”
“找你聊天咯。”黄欣撇撇嘴。油油的橙色的唇反出些光。“不行吗?”
“……行。”只是,“要聊什么?”
“聊什么哦……?”黄欣盯着我看。片刻,嘴角勾出大大的弧。“好啦,就直接告诉你吧——”她身子朝我前倾了些,“我——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帅哥!外校的!”
“啊?”
“真的超帅啊!”黄欣强调。嗓子使了劲,声音被拉出些尖细。然后她顿一顿,“不信放学等我一起走,我到时指给你看!”
她语调兴奋,一边说一边不忘拍我的肩。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