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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后好凶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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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涛无不担扰地道:“主上……你没事么?”
萧楚臣抬袖擦一脸上恶心的腥血,哼了一声:“你看朕像没事吗?”
隐涛同情地望着他:“……”确实不像。“那依主上的意思,属下应该怎么做?”
萧楚臣磨牙:“还能怎么做,回宫!”说着脱下外袍擦了擦脸和头发,然后扔在地上,大步流星回到车上。
隐涛:“……”就这么算了?!这既不合理,也不符合主上的狠绝性格啊。
“臣(草民)恭送太上皇!”有幸在宫外见到这千古难见的年轻太上皇,竟然是这等惊悚情形下,偏生个个不敢议论,不敢露出一丝不敬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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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2 章 骨感的现实
皇宫。
“皇叔!”年仅十六岁的小皇帝奔进颐清宫,瞧见萧楚臣满头满身的狼狈,又是震惊又是想笑,更加愤怒:“皇叔,这是谁干的?!如此胆大忤逆,朕立即派人去砍了他的头袋!”
萧楚臣挥手命太监们把大大的檀木浴桶抬进卧房,淡淡看一眼义愤填膺的小皇帝,不紧不慢地道:“孜慕,你又急躁了,为帝者一定要沉得住气,戒急戒躁。”
“可是皇叔竟被人如此轻侮,这已不是皇叔自己的小事,而是事关皇家国体的大事,朕怎能不急?!”
萧楚臣正在解腰带的手停下,回头看他,道:“朕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只怕你会冲动做不出让朕后悔的事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小皇帝坐下,道:“孜慕,这是朕与那人之间的私事,不关国体,这个女子,我对她很有兴趣,你不要自作主张做任何事。”
女子?萧孜慕嘴巴张大,睛睛睁得溜圆,他没听错吧,皇叔说的是“女子”两个字吧?而且很有兴趣?!小心试探:“皇叔说……那人是个女子?”
萧楚臣“嗤”地笑出声来:“孜慕没听错,那人是个女子,瞧来孜慕与满朝的大臣一样,都对朕的婚事很操心呢。”
一提起他的婚事,萧孜慕顿时牢骚不已:“皇叔才发现么?本来朕以为皇叔是被唐月瑶伤了心,才对女子凉了心,真怕皇叔一蹶不振,就此一世孤身一人,朕身为皇叔的亲侄儿自然要替皇叔操心。皇叔,朕今儿个早朝还因为皇叔的婚事被他们吵得头疼呢,也难怪皇叔不喜欢看他们的嘴脸,把担子撂给侄儿……那帮大臣们虽然迂腐罗嗦了些,但对皇叔的心意是好的。”
萧楚臣一边继续解长衫的带子,一边道:“孜慕太高看唐月瑶了,虽然她的离开,令朕很不爽,却伤不到朕的心。”
萧孜慕皱眉不解,不是唐月瑶的关系吗?
萧楚臣看他一眼,解释道:“若没有三哥,我与唐月瑶或许会水到渠成,也或许……”他顿了一下,其实当时的他从没想过能与唐月瑶水到渠成,内心深处很清楚,身为宰相的唐枝祥绝不会容许掌上明珠跟他这受轻视打压的皇子走到一起的,或许正是心里清楚,所以才未敢对唐月瑶投入感情。
“唐月瑶还没有能力令我伤心。”他突然笑了笑:“孜慕,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若注定孤独一生,也没什么不好。”他这一生,被轻侮打压十余年,精心经营十余年,终于登基为帝,却又觉得索然无趣,还要整日面对那班虚伪大臣的嘴脸,皇位也不过如此!
若说孤独一生真有什么不好,就是有些遗憾,遗憾这世上没有一个可以配得上他的女子与他并肩傲立于这天地之间。
打发萧孜慕出去后,脱下衣衫,滑入热水浴桶里,舒服地闭目泡澡,脑海里闪过秋寒辰的影子,一个身手一流的大家闺秀?嘴角忍不住翘起,这女人胆子不小,只是事情传开后,不知秋家如何善后?
话说秋寒辰威风凛凛地朝萧楚臣淋了一身的猪血后,又潇潇洒洒的离开,当真是威风痛快!
可是离开后,便后悔了,动作很潇洒,现实很骨感,尤其是后果很严重!
就算自己来自千年后的现代,也该知道自己的行径已不止是解犯天威那么简单……搞不好龙颜大怒,自己和秋父都要掉脑袋的!
可是,偏偏她心里毫无恐惧,不知为何,她就是认定这个叫萧楚臣的太上皇不会心胸狭窄到杀了她!十几年的杀手生涯,她的直觉是极为敏锐的,绝不会看错人,从一年前在小树林里 第 012 章 禅位,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千古一帝!
不过,她虽然心里对太上皇毫无恐惧,倒不是完全不担心,毕竟这是冲撞天威的大事,他可以心胸宽广容天下,但那位新帝和朝中大臣就未必肯善罢甘休了。
她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在她未进秋府大门时,暴打苏瑾羽的消息已经传进秋府,而为秋修甫送来消息的不是旁人,正是苏瑾羽的父亲苏鸿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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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3 章 一地鸡毛(上)
原苏瑾羽被同僚送回家后,正遇上刚从吏部下班的苏鸿英,见爱子俊美无俦的脸竟被人打成猪头,那还了得?当即大发雷霆,待问清竟是秋家的丫头寒辰将爱子打成这样,震惊的同时,也将信将疑,再三问明确实是秋寒辰打的,暴怒,撸起袖子就往秋家奔去……
现在苏鸿英正在秋府里暴怒如雷呢!要说明明是苏家退了与秋家的亲事,对不起秋家在先,为何却能理直气壮地来兴师问罪,而秋修甫此刻却只能陪着小心在大厅听苏鸿英怒斥?
说起这个,秋寒辰不由得替秋修甫暗暗抹泪,虽然同是侍郎,但苏鸿英是吏部侍郎,秋修甫却是户部侍郎,天楚国,吏部为六部之首,掌管四品以上官员升迁问题,所以秋修甫在官场气势上就矮了人家一头,万一惹怒了人家,那他在以后的仕途中那是要被人穿小鞋的。
秋修甫被苏鸿英怒斥一顿,心里的憋屈和火气往哪儿发?自然是朝着一进门的秋寒辰去了。他一听见下人禀报说,大小姐回来了,当即操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冲出大厅。
再说寒辰走进这本就不喜欢的秋府,正自感叹着呢,就听到柳嫣容娇柔如水的声音道:“寒辰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
寒辰抚额,为何每次她回秋府见到的第一个人总是这位柳白莲呢?她是一看见柳嫣容那我见犹怜的样子就头痛冒火。话说,偶尔装逼很容易,难的是一个人从骨子到头发梢都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装逼!本来人家装白莲也没碍着她什么事,但她胃浅,恶心,行吗?!
何况,这朵小白莲把她名义上的未婚夫都装走了,她想不恶心都难。
现在的寒辰骨子里其实是杀手温馨,为人天生冷漠,又被柳嫣容给恶心着,自然没好气,白她一眼道:“柳县主装贤给谁看?”
柳嫣容闻言一怔,美目瞬即蕴泪,更显得楚楚动人起来:“我知道姐姐定是为苏公子退婚一事迁怒于容容,容容体谅姐姐,但请姐姐不要恶语伤人,容容是真的视你如亲姐,一直惦念着姐姐,只怕姐姐在乡下吃了苦头……你瞧,姐姐都变黑了变瘦了,定是吃了不少苦头,若是被姑姑瞧见定然心疼得要死。”
寒辰嘴角挂着一抹冷意,侧目睨着她唱念俱佳的好戏码,笑一声道:“你们是心疼,是见我回来,心抽得疼吧?”
突然传来一声平地炸雷:“秋寒辰!”
寒辰被秋修甫暴怒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望去,只见秋修甫手攥鸡毛掸子,气急败坏地朝她冲过来。
寒辰怔愣的功夫,秋修甫已经抄着鸡毛掸子朝她抽上来。“你竟敢殴打苏公子,想丢尽我们秋家的脸面是不是?我打死你这不着调的逆女!”
寒辰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一把夺过鸡毛掸子,抡起手臂就欲还手,却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他毕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喀嚓!”她微一用力将鸡毛掸子折断扔在地上。“父亲,害秋家丢尽脸面的不是我,而是苏瑾羽,他爱上别人,擅自解除婚约,难道不该教训吗?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就该打!”
正一头怒火的秋修甫见她不仅大逆不道地夺了他的鸡毛掸子,更振振有词的跟他顶撞,气得了不了,怒喝:“孽障!若非你这不争气地整日流连在外,不守女德,苏家怎么会退婚?!养了你这种丢丑现世的女儿,我这老脸往哪搁!”
寒辰闻言直想骂娘,这算什么,苏瑾羽移情旁人,擅自退婚,错的人还成她了?这跟被人弓虽。女干了,反而是受害女子被人瞧不起有什么区别?
“把这孽障绑起来!今日老夫非好好教训你这孽畜不可!”秋修甫骂道:“被苏家退婚,已经害秋家丢尽脸面,竟还敢打人!老夫教训你,还敢反抗,反了你了!来人,拿下!”
家丁护院听命就要上来押住寒辰,寒辰厉目一扫,喝道:“谁敢动我?”
家丁护院见状望向秋修甫,秋修甫叫道:“给我拿下!”
四名家丁得了一家之主的命令,立即大着胆子扑向她,寒辰飞起一脚将最前面一人踢飞出丈余,跟着身子跃起,一记连环腿,将另两人踢倒在地,一人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呻吟,一人已然昏过去,最后一名家丁见状,竟不敢再上前。
柳嫣容吓得尖叫一声,连退数步,唯恐被殃及。
秋父先是目瞪口呆,继而气得胸口急剧起伏!这是还是他的女儿么?以前的寒辰为何变成这般凶悍暴力?这哪还是官家千金,分明就是个江湖匪女!原来他还以为所谓打了苏瑾羽,不过是她指使人打的,如此看来,竟真是自己的女儿动手打的?!有如此孽女,让他如何见人?!
当即怒喝:“来人!把这孽畜拿下!”其余家丁护院纷纷朝主院奔来。
正在此时,一名俊秀少年急跑着进来,“父亲,大事不好了!”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子越郡主所生、秋家唯一的儿子秋寒星。
秋修甫喝道:“慌什么?这一个个都成何体统?”
秋寒星拿袖子不停地擦着脑袋上的汗,急道:“父亲,还管什么体统,咱们秋家要大祸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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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4 章 一地鸡毛(下)
秋修甫心头一悸,大祸临头?难道还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事?忙道:“什么大祸临头,有话慢慢说,慌什么?”
秋寒星目光一转,瞧见寒辰,登时火了:“父亲,就是她给咱家带来的大祸!她还有脸回家?我打死你这祸害!”
说着扑向寒辰,一拳挥上去。
寒辰微微侧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扭,按在他背后,沉声道:“就算我有罪,也沦不到你来教训我!”
“孽障,放开星儿!你要造反么!”秋修甫见宝贝独生子竟被这逆女反剪了手臂按住,心疼不已。
寒辰抬头,心生谦意:“父亲,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去太上皇面前领罪便是!”
秋修甫一听,心悸更厉害,跟太上皇有什么关系?正欲开口详问,却听秋寒星大声道:“父亲,我刚刚在街上听说,大姐她竟当众把一桶猪血兜头泼到太上皇身上!街上的人议论纷纷都说,咱们秋家要大难临头……”
话未说完,秋修甫便气血翻滚,两眼一翻,“扑通”向后直挺挺倒下,竟是吓晕过去!
“父亲——”秋寒星挣脱了寒辰,扑到秋修甫身边大叫。
“姑丈。”柳嫣容也小步急奔过去,转头朝秋寒辰道:“姐姐这是要气死姑丈吗?你怎能闯下这等祸事?”
秋寒星大叫一声,夺了旁边护院的佩刀砍向寒辰:“我砍死你这贱人!”
寒辰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一个空手夺白刃,夺了他的大刀,一个手刀将秋寒砍晕,丢了钢刀,径直走向秋修甫。
柳嫣容吓得往旁边避开几步,颤道:“姐姐你要做什么?”
寒辰既未答她,更未理她,在秋修甫身边蹲下,刚伸出手欲掐他人中,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子尖叫声:“贱人!你做什么!离老爷远点!”
寒辰转头,只见她那位郡主庶母在婢女的搀扶下,一跛一拐、踉踉跄跄地奔过来,她忍不住想笑,终于亲眼见到这位庶母成为跳脚大仙了,这滋味不错!
柳茹悠尚未站稳便一脚踢向寒辰:“滚开!”
她是听了下人禀报,说寒辰不但回来了,还在府里闹得人仰马翻,便打算来教训她一下,哪知走到半道就听说秋修甫被她气晕,老远又瞧见儿子被她打晕,登时气得失了平时的雍容气度,气急败坏的骂起人来。
寒辰伸手顺势抓住柳茹悠踢过来的跛足,微微用力一拽,柳茹悠“哐当”摔在地上,惨呼一声叫骂:“哎哟,秋寒辰,你犯上忤逆,活该没人要!”婢女急忙扶她起来:“来人,拿下这逆女!”
寒辰冷笑一声,厉目扫视一圈,道:“你们不想活了大可试试!郡主似乎忘了,秋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妾氏做主!”
众护院适才见识过她的身手,又快又狠又准,不敢贸然上去挨收拾。再说老爷少爷皆晕倒,郡主与小姐都是他们的主子,不听谁的都不好,更不敢妄动,主人家的家事,他们做护院的还是少参与为妙,于是各自左右相顾,装作没听见。
柳嫣容走到柳茹悠身旁,小心扶着她,道:“姐姐怎么能这么说话,姑姑虽然比你娘晚进门,却也是姑丈明媒正娶的平妻,并非妾氏之身。”
寒辰瞥她们一眼,哼了一声,淡淡道:“明媒正娶的向来只有原配正妻,我娘先进门,郡主后进门,先后已分,名分早定,原配只有一个,后进门为妾,所谓平妻也不过是贵妾而已,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妾氏的身份。”
语毕,头也不回,伸手掐了掐躺在地上的秋修甫的人中,又在他胸口推气过胸。
“你、你……”柳茹悠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贵为郡主,素来尊贵至极,却是以平妻身份嫁进秋府,平生最恨的就是旁人不当她是主母,别遑论当面称她为妾了,顿时气血充头,捡起适才寒辰丢在地上的钢刀,就朝她头上砍去。
寒辰听到耳后风声有异,就地往旁边一滚,柳茹悠手里的钢刀没砍着寒辰,却因力道过猛,刀尖不受控制地朝着秋修甫胸口插去。说时迟那时快,寒辰双手在地上一撑,借力跃起,飞身一脚将柳茹悠手里的钢刀踢飞,跟着左脚连环一踢,正中柳茹悠肋下,斜着将她踢出去。
或许是她救人心急,力道失了控制,这一脚竟然把柳茹悠踹出两丈有余,然后“扑通”一声,好巧不巧,柳茹悠就落在了院里的如玉带缠绕的人工湖里!
也正在此时秋修甫偏偏就好巧不巧地苏醒过来,瞧见了寒辰的“行凶”过程,霍地坐起,捶地大骂:“孽畜!孽畜!竟敢殴打郡主……咳咳咳,我秋家家门不幸啊!”
柳嫣容最先反应过来,朝护院尖叫:“快救人啊!姑姑——”
护院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跳入水中,将柳茹悠拖到案上,柳嫣容和婢女们又是掐人中,又是为她拍背吐水,终于算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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