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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命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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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母又一次拦住他,恳求说:“黄太,你喝醉了,有话明天再说,好吗?” 

    “不行!”然后,他对着西屋的门大叫起来:“米香晴,你为为为什么不搭理我?我哪哪哪里不好?你想甩开我,没门!” 

    米母一边和他撕扯一边说:“黄太,你再闹,我告诉你妈去了!” 

    黄太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毫不在乎地看了看米母,说:“我告诉你,我谁都不怕,别说我妈,你把警察找来,我都不怕!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干的事要是说出来,吓吓吓死你……” 

    接着,他转向西屋的门,又说:“香晴,我想娶娶娶你是瞧得起你,你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现在是个寡妇!” 

    米香晴几步冲过来,气得面红耳赤:“你给我滚出去!” 

    黄太一下就嚎啕大哭起来:“香晴,我对你家付出了多少?你算得过来吗?我亏啊,我亏啊!” 

    米香晴剧烈地抖动着,说不出话。 

    黄太一口呕吐出来。 

    那肚子里的秽物像喷泉一样射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河。 

    一股怪味一下充满了屋子。 

    黄太吐了后,就像山一样轰然倒在那条河上,呼噜呼噜睡过去了。 

    米母的眼泪流出来…… 

    把黄太送回家后,米母对黄母说了这件事。 

    黄母不停地叹气,反复赔不是…… 

    两天后,黄太又来了。 

    米香晴又躲进了西屋。 

    他对米母谦卑地笑着,说:“阿姨,前天我喝醉了,实在对不起……” 

    “没事,以后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他走到厨房,拎了拎煤气罐,说:“阿姨,煤气快用完了,我去换一罐吧。” 

    米母快步走过去,挡住他:“不用了。” 

    “没关系,我反正也没事。” 

    米母坚定地摇了摇头,说:“真的不用了。你回去吧。” 

    黄太讪讪地松开了煤气罐,看了看西屋的门板,说:“那我……就走了。” 

    过两天,天快黑的时候,黄太又来了。 

    他没有进屋,在外面拿起扫帚扫院子。 

    米母走出去,抓住扫帚,说:“黄太,我家的活不用你干。” 

    “阿姨,这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没事的话,你就走吧。” 

    又过了两天,黄太又来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的钱,买了一袋水果。 

    米母把他堵在了门口,说:“黄太,你这是给谁拿的水果?” 

    “给你和香晴啊。” 

    “你拿回去,我们不要。” 

    “你看,我都买了……” 

    “买不买是你的事,反正我们不会要。” 

    黄太突然眯起眼睛,盯着米母,慢吞吞地说:“这里面有毒?” 

    “我们想吃自己会买。” 

    黄太慢慢把那袋水果放在地上,站在门口,掏出一包烟,说:“我可以在这里抽支烟吗?” 
    米母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黄太拿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我抽一支烟就走。” 

    米母还不说话。 

    黄太就把烟点着了,他看着米母,一口一口地吸。 

    米母把头转向别处,依然堵着门口。 

    黄太的烟只剩下了烟蒂。 

    他吸进最后一口烟,长长地吐向了空中,然后,优雅地把烟头朝手腕上戳去。 

    米母愣愣地看着他,张大了嘴。 

    黄太手腕上的肉发出了“嘶嘶”的响声,冒出一两丝青烟,米母闻到一股焦煳味。 

    黄太静静看着手腕,好像烧的是一根木头。 

    终于,他把那个揿灭的烟头装进了水果袋里,拎起来,转身走了。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黄太又拎着一袋水果来了——还是前两天的那袋水果。 

    米母从窗子看见了他,急忙叫女儿躲起来,同时跳下地,想把门锁上。 

    这时候,黄太已经推开了门。 

    米母挡在门口,说:“黄太,你不要再纠缠我们娘俩了!” 

    黄太说:“我就站在这里抽支烟,不行吗?” 

    “你在我家门口抽什么烟啊?你可以回家去抽。” 

    “不,我只想在这里抽。” 

    说完,他又点上了一支烟,抽起来。 

    他手腕上那圆形的烧伤已经发黑。 

    他抽完之后,又把烟头戳在手腕上,烧起来…… 

    烧完,他把烟头装进水果袋里,又拎走了。 

    次日早上,米母一直躲在大门口,观察黄家的动静。 

    终于,她看见黄太离开了家。 

    她一直看着他走远了,才顺墙根溜进了黄家,对黄母讲了这件事,让她管一管黄太。 

    讲着讲着,米母哭了。 

    “咱们老邻旧居这么多年,你了解我家的情况。我和香晴不容易……” 

    黄母的眼睛也湿了。 

    “我呀,实在管不了他。他要是再到你家去闹事,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们能怎么办呀?” 

    “找公安局呀。政府能管得了他!” 

    从黄家出来,米母彻底绝望了。 

    他甚至想,干脆把女儿给他。可是,又觉得那是把女儿推进了火坑…… 

    一天,天快黑的时候,黄太又拎着那袋水果来了。 

    米母把他堵在门口,话语软下来,恳求说:“黄太,求求你,别再吓我们娘俩了,我们从没有得罪过你啊!” 

    黄太的眼里露出了凶光,低低地说:“你想阻止我抽烟?” 

    “我知道你什么心思,可是……” 

    黄太不再听米母说什么,又点着了一支烟…… 

    这一次黄太离开之后,米母领着女儿躲到了妹妹家。 

    她们在那里待了半个月。 

    但是,她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妹妹家啊。 

    半个月后的一天,米母领着女儿偷偷回了家。 

    傍晚,米母早早就把院子的大门锁上了。回到屋内,又把屋门锁上了。 

    而且,她们没有开灯。 

    突然,胆战心惊的娘俩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抬头看去,黄太竟然出现在了院子里,他的手里还拎着那袋水果。 

    娘俩抱在一起,瑟瑟地抖。 

    黄太在敲门,敲得很慢:“当,当,当……” 

    娘俩吓得都不敢说话。 

    “当,当,当……” 

    黄太一直敲了半个钟头。娘俩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终于,敲门声停了。 

    过了很长时间,娘俩还不敢动,一直在听。 

    窗外没有一点动静。 

    他走了。 

    娘俩互相看了一眼。米母发现女儿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像个纸人。 

    她从小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孩子。 

    米母放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朝外窥视…… 

    她“妈呀”叫了一声! 

    黄太端端正正地站在屋门外,手里还拎着那袋水果。 

    那水果已经腐烂了。 

    他一步跨进来,把门关上了。 

    他看着米母,憋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说:“我可以在这里抽支烟吗?” 

    这时候,米香晴突然像暴怒的狮子一样,猛地冲上来,双手揪住黄太的衣服,狂叫起来:“王八蛋!我跟你走!我跟你一起下地狱!” 

    黄太好像很镇定,冷冷地看着米香晴,任她把自己推来推去。 

    米母大叫着想拉开女儿,可是,她根本拉不开。 

    米香晴好像歇斯底里了一样,疯狂地撕扯黄太的衣服…… 

    黄太终于受不了了,他狠狠地摔倒米香晴,骂了一句:“疯子!”然后,扔下那袋腐烂的水果,转身跑了。 

    米香晴傻傻地坐在地上,看着门外,大口喘着气。 

    米母瘫软在地,抱住女儿,大哭起来。 

    她哭着哭着,听见女儿好像在吃什么。 

    她擦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女儿正拿着黄太扔下的腐烂水果在吃。 

    米母呆住了:“香晴,你在干什么?” 

    米香晴看了看母亲:“怎么了?” 

    “那苹果都烂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还吃呢?” 

    米香晴低头看了看,轻飘飘地说:“噢,真的烂了……” 

    李庸似乎明白了,黄太一直在打米香晴的主意,才作了伪证。 

    只有周大壮进了监狱,他才好下手。 


又一个倒霉的人

    李庸离开米家,直接去了粮库。 
    今天他该上班了。 

    路过银行,他取出了三千元钱。 

    到了单位,他到财务室销了借条。 

    走进值班室,他首先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 

    他担心这个房子也出现洞口。 

    没有。 

    夜深了,李庸拿着手电筒去巡视粮囤。 

    看着那一个个圆形的粮囤,他又一次想到了家里的那个茶叶盒,想起了那枚戒指,那只猫。 

    也许,那只猫又从家里的那个洞口钻了出来,它还带来了无数的猫,正在漆黑的屋子里嬉笑着,打闹着,翻滚成一团,玩累了,就互相梳理皮毛…… 

    到底是谁在暗中害人呢? 

    是欧利?是周大壮?是米母?是蒋柒? 

    他正想着,突然有个人从粮囤后闪了出来。 

    李庸吓得后退了一步。 

    “谁?” 

    “我。” 

    李庸定睛一看,是麻三利。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问问你,你家的事怎么样了?” 

    “那个石先生又领来了他师父。师父说,地下那个人是龙年和蛇年中间那一夜零点出生的,是个恶鬼。这一点说得准。” 

    “你怎么知道?” 

    “有个人叫周大壮,我怀疑他就是那个恶鬼,就是他害死了我媳妇。结果,一打听,他正是这个时间出生的!” 

    “我听说过石秀水的师父,很厉害。他经常到南方去作法,到哪里都是小车接小车送。据说,连市长都请他吃饭呢。” 

    “可是,师父说,他已经让那个东西永远消失了,我怎么看见周大壮还在监狱里呢?” 

    “也许,真正害人的恶鬼已经被除掉,跟这个周大壮并没有关系,他的生日时辰是凑巧……” 

    “我还看见了那只猫!” 

    “你别急,明天我再问问石秀水。” 

    “……那好吧。” 

    麻三利回了南区。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麻三利就打来了电话。 

    “李庸,刚才我给石秀水打了电话。” 

    “他怎么说?” 

    “他师父正找你呢。” 

    “找我?” 

    “对。” 

    “什么事?” 

    “不知道。他明天上午要和你见面。” 

    “在哪里?” 

    “在粮库正门外的那个茶馆。” 

    放下电话后,李庸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师父找他干什么。 

    第二天下班后,李庸来到了那个茶馆。 
    大约十几分钟后,那个师父就来了。 

    “完了。”他还没等坐稳就说。 

    “出了什么事?” 

    “我当时已经把那个东西治住了,没想到……” 

    “又活了?” 

    “我一生驱过无数阴邪之物,第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东西!” 

    “可是……”李庸想说:可是我已经付你钱了。 

    “我也完了……” 

    “你?” 

    “我家里也出现了那个洞!” 

    “那……怎么办?”李庸一下又有了歉意。 

    “我掐算了一下,今年是他的本命年,大年三十半夜零点,也就是他出生的时辰,他会在一个十字路口出现,一个人放炮仗。如果在这之前,他还没有害死我,那我就可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了。” 

    “你知道他在哪个路口出现吗?” 

    “这是一个难题。深城的十字路口太多了,而时间只有那一瞬间。” 

    “那怎么办?” 

    “没问题,我提前在所有的十字路口都撒一些……” 

    他看了看李庸,陡然住口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绕个弯说:“我把我配制的那三样东西撒在所有的十字路口,这样他就无处可逃了。” 

    “那得撒多少个十字路口啊?” 

    “不过三里三,也没有多少个。不过,我作法需要的配料就多一些,你得再出点钱。” 

    李庸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已经没有多少存款了。 

    “得多少?” 

    “你出三千吧。现在,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了,余下的我来出。” 

    李庸想了想,他该跟谁借这笔钱。 

    师父又说:“如果你想活命的话,那个时间,你千万不能呆在屋子里。我也一样。” 

    “我记住了。” 

    “还有半个月就到大年三十了……” 

    “师父,我明天就把钱交给你。” 

    “大年三十之前就不晚。我不能再出来了,你把钱交给那个麻……你那个同事叫什么?” 

    “麻三利。” 

    “对,你交给他就行了,由他转给石秀水。” 

    “为什么给石先生?” 

    “他再转给我。” 

    说完,师父急匆匆就离开了茶馆。 

    李庸付了账,也离开了茶馆。 


婚 礼
 

    李庸回家时,绕到了蒋柒的发廊。 
    发廊里有一个女人在烫发。蒋柒在工作,她徒弟在一旁看。 

    李庸在门口朝蒋柒招了招手,蒋柒就把那个顾客交给了徒弟,走了出来。 

    “什么事?”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李庸很不好意思地说。那一夜,他和蒋柒在恐惧中,完成了一次并不尽兴的肉体之欢。 

    “多少?” 

    “三千。” 

    “这么多?现在我手上没有,一会儿我去银行取,晚上回家给你带回去。” 

    “太谢谢你了。” 

    “你干什么借这么多钱?” 

    “驱邪。” 

    “我还以为你开始吸毒了呢。” 

    这句话让李庸一震。 

    现在,他真有一种吸毒的感觉,恶性循环,越陷越深…… 

    那么谁是毒呢? 

    如果地下那个东西存在,他就是毒,节节逼近,让李庸倾家荡产。 

    如果地下那个东西不存在,那么阴阳先生就是毒,他花言巧语,让李庸心甘情愿掏腰包。 

    蒋柒说:“这次,你请谁给你驱邪?” 

    “还是那个阴阳先生。” 

    “我怀疑他是个骗子,根本治不了这个东西。” 

    “我看不像。他说的那个生日时辰一点不错。” 

    “……那也许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没有这么巧的事。” 

    停了停,蒋柒突然说:“刚才,我看见周大壮他妈了。她说,周大壮明天就出狱了。” 

    “真的?” 

    “那还有假!你怕吗?” 

    “我不怕。我觉得,他在监狱里和在监狱外都一样。” 

    “我现在又觉得周大壮不可疑了。” 

    “你怀疑谁?” 

    蒋柒压低声音说:“说不准真是欧利在作祟……” 

    “为什么?” 

    “也许,他生前已经发现了朱环不贞,要不然他俩不会总吵架。也许是朱环设计害死了他……” 

    回到家,李庸越看那个洞口越害怕。 

    他想填上它,却不敢。 

    终于,他把双人床拆了,移到了客厅里。 

    然后,他又把卧室里常用的东西都搬了出来,那房子成了一个空房子,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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