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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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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看外面，透过窗看里面，有我也有它们。那台在马路上停了十几个日夜推土机还在那呆着，明天该走了吧！ 。 想看书来
想得美
这样的天是不适合呆在屋里的，就好比有些天是值得拿来流泪一样，哭了也值。现在说得更确切点就是我应该去外面好好的转转，在屋里呆了几天再不出去人都要在屋子里生根了。从压抑的小楼里钻出来，迈步时好像是用了很大的劲，先是看看蓝天再是找寻一下缀在上面的白云，好像一伸手就能把它们触摸得到。
是觉得晃眼得很就把头低了下来。脑子里从小就构造了这样一幅意境，有蓝天有白云，下面就该是广阔无垠的草原，有牧民有成群的牛羊在上面奔跑，牧民还唱着哥牛羊在一起说悄悄话，我想象中的内蒙古大草原很美。只可惜这是在汶川，山与山打着挤在这儿安了家，只可惜是在汶川，山把小县城锁在了里面喘粗气，从我来了阿坝后，我就想着那天去趟红原大草原，原计划是在大一下学期，摸摸那软绵绵的草骑骑那些让人有些生畏的马匹，那种滋味肯定不一般。我又想，去不成那去趟若尔盖或是松潘也好，总之有草原就行了。
前些天没事我去了车站一趟，就是去问问学生到红原的票价，那位吊着耳环的凶女人大声说，学生还不是人啊，都是一个价，自己到外面的牌子上看去。我友好的看了她一眼去了外面的电子公告牌，我决定大三或者大四的时候才去骑马摸草了。
我每天早上路过纪念塔，都会碰上那位脚有些瘸的中年男人，雨天除外，我方便他是不方便的，他的左脚是在拐着走，从他身后看去好像又是在拖着那只脚走，他戴着一顶塑胶编织的草帽，下面是一张面善的脸。日子久了，我知道了他的行程，穿过闹市区又穿过有些安静的居民小区再走上三十几阶的台阶后穿过一座小桥，进入一条小巷，不慌不忙的走着。我猜想那小巷里的某一个口子就是他的家吧。我们“面”熟了，因为一两个月下来我们总是碰面。最近几天见了他很想给他打个招呼，比如说声你好，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就刚出去转那会我又见到他了，在老地方，我还是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在外面花了半个小时，我又觉得这样的天呆在屋里还是好一些。
糖浆
我承认我也像那些满载货物的大汽车一样贪婪，家门没有这么说，他给我讲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个假期我找了四份家教，教了五个学生，最初有朋友问我找了几份事做，我都“含蓄”对他们讲只有两份，我怕他们说出的话来比家门更有分量。当第一位家长喊我去教他的孩子时，我还在超市里面当营业员，我管理的是酒水牛奶区，这热天一到就是店里面运动量最大的一个。每天一下班匆匆吃了点剩饭或是泡一包泡面就去了那学生家。这样的日子很忙碌，忙得我有时想哭上一场。我打电话回家告诉母亲，这一端的我似乎看到了那一端母亲经典的微笑，她劝我辞掉超市里面的工作，因为我跟她讲了在超市里面上班时间又长工资又低，还让我家教做完了就回家一趟。在家的时候他们总在我面前说自己以前吃的苦多，多的数量就足已把我吓一跳，还说我们这几兄弟是不知道什么是苦楚，想到这里，我似乎抓住了一大把证据一样给母亲讲我暂时还不忙辞，再做半个月再说。五天过后又有一家长喊我去了，贪婪的心告诉我，不就是做三份工作嘛，十几天这么一晃就过去了。就这样我晚上的用来打字的时间被占用了，我现在是不敢打电话回家了，怕她老人家一堆话把我说的得哑口无言（其实他们在批评我时，我向来是一个字也不会说），咬牙坚持了七天，七天对我来说不是一周。
七天过后我辞掉了超市里面的工作，专干“家教”这下时间就显得宽裕了，除了备课、上课和花点时间在专业知识上，其余的时间我都坐在了电脑前敲我那些值得记忆的文字，就在我第一天只上两家家教的的下午，又有位学生打来了电话，于是在次日我就一天教上了三位学生，他们都不是来我住那是我安排好时间去他们家，我没有自行车只能依靠我那两只发达的脚来走完那些路。我没有在城里的大街小巷贴什么家教广告，就在网上发布了一条信息。我害怕在那些墙壁上贴东西，上午一贴上下午就没有了，运气好的话你能看到你所贴东西的残留，不幸运的话就什么都不会给你留下。感觉我的那广告就起了这么大的功效，心里是被高兴的糖浆塞得满满的，什么时候会溢出来呢？真还担心。接下来的两天，糖浆真的溢出来了，一位从理县赶下来的大姐带来了她的两个孩子，说是亲戚介绍下来的，我不打算教他们了，但为了这句话我答应了辅导这两个孩子。
我是贪婪，贪婪的理由还不只一个。
区间
你也有过一把利剑，供你降妖除魔，让你去刺穿无情对手的胸膛。可现在，你却望而生畏，止步不前，当你站在对手面前，它就在离你几米开外的地方。谁抢走了你的那把宝剑，那是神赐之物，是给予一个听话的孩子的最佳奖励，你曾经就是这样的孩子。你忘记了这些，忘记了佩戴，忘记了对手的誓言。的确，你是不应该再次向前，再一步就是死亡的边缘，他们不会扔下手中的武器和你同台共舞。
你怎能咒骂自己的过失呢？不能，你现在已举步维艰，不能再让思想的包袱成为枷锁。撤退吧！我的孩子，至少后面还有你的一步空间，你该做的也很简单，仅是牢牢把握住你的时间。
容易满足的男人
够了，我所拥有的已太多！我不需再为了它们而奔波劳累。庆幸，现在我可以静下来了，而不是强迫自己要这么做。我会找一处僻静之地好好的放松自己，带上自己的亲人还有朋友，尽管他们有的平时比我还休闲。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可我还是不能把双手放进自己的荷包，我没有理由怀疑自己的所获。是该去外面走走了。出去的放松的那一天，我没有必要把思绪搞得那么复杂而是应该让自己想到了什么就做什么。比如看到了一只和柳树梢擦肩而过的小鸟，尽管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放声的赞美她几句，没有过多的修饰。还比如我现在确实需要一滴润喉的水滴，我用不着为了它而东寻西找，我只需向身边的小河说声谢谢，然后我会毫无迟疑的把它放进胃中。当然，我也不会忘记在树叶的颤立中偷看旭日东升的害羞模样。够了，我不再为奢求而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现在我的双手已明显感觉到分量。对！那是属于自己的，那是自己苦苦经营而来的，我应该为自己的胜利果实而鼓掌，更应该为自己的拥有而祝福。我没有理由不牢牢把握住他们。不要说我贪恋，一定不要，我也和你一样为了一些基本的需要而走在四方。为何我就显得如此慌张与匆忙？在此，我应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那些迷惑过我的人，很少是为了自己，那是因为我的出发点比他们慢了半个节拍。请允许我这样做，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更不会从你的手里夺走些什么。今天，时间让我在此与你会面，感谢你能交给我这么多东西，我唯一能说的就是值得拥有，回味珍藏。今天，我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在了一张卡片上，密密匝匝，我会把他们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然后做上一万个祈祷。
醉汉的眼睛
午夜，他用酒水麻痹自己的神经，无人打扰，在空旷的田野上。来时他还记得几支酒瓶的重量，还有花生米的清香。
最近他突然对酒产生浓厚兴趣，之前他总是提醒身边的朋友要少喝那玩意儿，他知道酒的“攻心术”很强，专让秘密无处可逃。现在他占据着一小块时光，无人知晓，就像竹林里那只不再欢歌的夜鸟，等待着夜幕把万物笼罩。一两、二两、三两，数字渐渐模糊起来，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记住数量。请原谅他诅咒那些一闪而过的灯光，它们折弯了醉汉视线的方向。他不会起身追向那遥不可及的地方，一步也不会，只会成为春天的幻想。
他想起了夜莺，是的，一只一起飞翔过的夜莺，常在昔日春天的花环里随意飘荡，甚至连一片花瓣也不会被打扰。现在，夜莺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不希望这样的夜再次发出声响。醉汉试着站起学着狼般嚎叫，可他再次被自己的右只脚绊倒。又是什么在晃动眼前的树苗，不，不是她，那只与众不同的夜莺，她怎会在这个时候连招呼都不打就悄然来到。来时的那条路变得宽广，他无意间看到，可还是被飞奔的车辆填上。
无人打扰，他又开始发出强烈的欲望，影子和真相，最初的希望变得渺茫。醉汉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闭上，希望能再次看到那只夜莺改变航向。
牵不住她们的手
雨袭来了，没有乌云的暗示！一股花香正在消失，消失在渐行渐远不断滋生的水泡里，她们连挣扎的机会也没。这些水泡会去什么地方呢？拽住狂妄的风声还有那可以腐烂掉一个夏季的湿气，我看到，看到一片片纯洁正在随她们远离花瓣的心房，踏上不归的路途。哎！花期就这样上演了最后一幕剧！湿透的五月，请告诉我，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吗？这就是她们留给我的背影吗？是谁用无形的双手采摘了她们？这可是风和日丽的五月啊！她们像朝阳一样都是应该受到宠爱的。是天使这样做的吗？她们和她一样可爱啊，怎么会相互伤害呢？不可能是她，她怎么会干出这样的傻事来呢。一定是缺心少肺的恶魔，它总是先斩后奏，奏了也不留下大名。这该死的恶魔，一定是它，它总是趁着多雨的时节趁着天快暗下来的时候伸出魔爪。
我决定和时间赛跑，奔走在恶魔的后面，我知道，我没有防备之力，无所谓，只要它在前我就会在其后。我追了许久，终于听见了她们嘶哑的嗓音，不！请你们不要让我放弃，我没有中魔咒，我会继续追下去，天亮之前我就会在你们的前面了。
踮起脚尖
这个季节公平的分配完了她的果实，就连最小的孩子也得到了。受惠者们面带微笑，像春日里蝶恋着花的那般模样。一群人又开始祈祷，在夕阳坠落的天边上，祈祷在新年里能圆满他们又一希望。我像一个偷窥者踽踽独行在原野，试着把撒出去的一张渔网收回，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做出同样的动作。
我并不亏欠这个季节什么或者说在这个季节里我应该有所获。我看到，在网的尽头，总有一些东西在不断的起伏，像麦浪留下的痕迹。我睁大双眼张望，未能体现在表情上，于是我又开始选择另一处高地张望。去年我用了七步到达上面，而今年我却用了十一步。时间啊！请你告诉我，我的步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多余的心思加重了分量。
我该清醒的看到，那完全是假象，是的，我已踮起脚尖准备回头守望。
丢失的自画相
房顶上有只猫，一只年过十旬早已过了更年期的母猫，那是自己家里的。每到这个时候它总会试探性的叫上几声，如果我睡去，它会悄然潜入我的被窝，分享我好不容易才凑起来的热量，分享之中便渐渐进入梦乡，说不定梦里还会见上我。有些时候我的确是睡着了，有时我却和它做起了迷藏（这样的情况不是很多），它不在乎这些依然会用它那粗糙的舌头在我的脸上画上几条曲线，像它的身材一样柔美，还没有等它收笔我往往会一把搂紧它开始给予我的热吻。
今天晚上它没有来，我说的是自家那只母猫，时间照样是过了凌晨一点，属于我的灯光和乐声给它传达了我还没有睡去甚至忙碌的信号。我在干什么呢？它不问我这个问题我都要问，没有干什么仅仅是坐在那手放在键盘上很久都敲不出一个字来，我想画一幅自画相，就想这回事。在上个月，所见到的一位流浪画家也让我想过。这个时候我犯难了，不仅是因为没有画笔和颜料，还在考虑即使有了它们我也不知怎么动笔。那位画家现在又在什么地方了呢？这些突然变得不重要，脑子里的一张自画相已完成，没有拖泥带水的笔调，没有造作娇柔的色彩，俨然是一幅好画，我竟这么自诩。然而，这幅画说没就没，像是被谁变戏法一样拿走，于是我又让思绪走在追寻它的路上。最终，主机里某个电扇匀速转动的声响找回了它，被谁弄得乱七八糟，时间已过四十分，整点的钟声刚敲响。
风口。记号
失乐园
孩子，如果你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请消停一会，不要总在母亲的肚里捣蛋，你得学着不慌不忙的来到这个世界，给未来的生活说声“迟到”有什么不好呢，少和时间对抗。孩子，如果你还是一个听话的孩子，那就一定记得替我告诉神秘夜空下的那轮圆月，不要在我匆忙离开的空隙里把星辉洒在我的田地，那是我用来和心爱姑娘约会的地方，连最易逃避的流星也知道，我可不希望它被打扰，也请你把这个秘密揣好。孩子，当你步子迈得大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的可爱竟是一个波澜不惊的停顿，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喜欢独来独往，悄然远离城市的喧嚣。孩子，不要去回望身后的足迹有多少，它们已变得支离破碎无法计量，不如丢掉自欺的热望。
匿名
别再提起我的名字，它如风口的落叶一般不重要。我是否有过名？那为什么我不能看见家的符号？那为什么我还总是在梦里走错方向？我是否有过姓？那为什么一些人在招呼我后却要不断发问？那我为什么还装出一副无所谓？嘘！趁雨坠得温柔的时候，我指望着避开这样的一块石头，却又保持着不想被忽略的想法。它，石头，有个响亮的名字。它，石头，却刺疼了一双朦胧的眼睛。无名无姓，无人提起多好，但未曾减少昨日的烦恼。手里的青春还剩下多少？我对它视若珍宝，可结果又会怎样？掌心的脉络只会把它们一一埋掉，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
遁迹
我还能记起那些田地，可它已脱离我的视域；我还能用最简单的词语描绘那些流星，可它们已在别处滑落，沉入另一些守夜人的梦想，我，需要用闪光的线条重新勾勒夜空的模样。我真若是那样的一个孩子，我怎能迟迟来到这个世上，你看这大地上的万物还有多少需要拥抱，尽管有些已被我们的欲望大加改造。别了，温暖的襁褓，母亲的怀抱，让我从你的子宫探出稚嫩的大脑，让新鲜空气驻进纯洁的思想，把你咬唇的苦疼转为希望。
复乐园
不要忙于耸起自己的肩膀，结果还不是那样，试着把步子迈完，再去掂掂头顶云彩的重量，也别忘记推开眼前那扇门窗，野地里的柳树苗应该早已换了新装，我也该学学手舞足蹈了。我依旧在风口游荡，给来来往往的路上画上记号，他们仍旧不知道。天亮时，我把记号散落在风口，却没有一个能辨别来时的方向。我依旧在风口游荡，可惜我的脸上已爬满倦意，是否我也在找寻那属于自己的记号？没有作答的问题会再次酿出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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