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朝天厥 一代权相严嵩-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公孙子兰悲恸已极,欲哭无泪。父亲遭受不白之冤,在狱中受此苦楚,令他心如刀搅。他暗暗发誓,今生若不能洗清父亲冤屈,誓不为人!

  夏言办事雷厉风行,责令他的管家三天之内就把焦芳原来的宅院打扫干净,添置好一应物品,配备好家院、仆役、管事、老妈子、小丫环。事毕之后,还亲自陪同严嵩来到宅院。严嵩非常满意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忙不叠声的向夏言称谢。

  “惟中,你别谢我,要谢就谢皇上的恩典……我在朝中这么些年,还没有谁享受过如此殊荣!”夏言在说此话时,心里酸酸的,嘉靖赏赐给严嵩的东西,确实起出了平时的规格。夏言被擢升进内阁,成为事实上的首辅,皇上也没有赏深宅大院给他。然而,他没有将心里的愤然表露出来,依然一脸的笑容。

  严嵩非常识趣,躬身向夏言施了一礼,朗声说道:“虽说皇恩浩荡,若没有大人举荐,惟中能有今日?大人于惟中恩重如山,惟中只有鞍前马后尽犬马之劳,才能报大人之恩于万一!”

  严嵩几句话说得夏言十分舒坦,他在心里暗暗叫着:你记得就好!他带着严嵩在院里到处走走,察看那修葺一新的楼台亭阁,水榭花池,假山梅林,然后顺着雨廊回到前院:“严大人,你看还缺些什么,我叫管家再去置办!”

  “夏大人,此以超出皇上的交代,惟中不敢再有奢求!惟中出生贫寒,在家只求温饱,能有读书之地就已知足,恩公待我之大德,惟中没齿难忘!”

  “老夫是为大明江山社稷之计,才荐你进京,非私人恩怨所为!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安顿下来,就该早日把家眷接进京来,好一心侍奉皇上,也为老夫分忧才是!”

  “大人,我已修好家书,即刻差人前去南京。”

  夏言笑着说:“那要走到何年何月?我已派了八百里加急的官差,就候在门外,”他吼了一声:“来呀!”一黄衣信使应声而出,夏言叫严嵩将家信交给使者,他拿出一封公函给了使者,令他直送南京兵部。

  “惟中,我已令南京兵部,接我手喻之日,即刻将你家人悉数护送进京,不得有误!”

  严嵩感激涕零,动情的说:“为报夏大人之恩典,惟中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严嵩回到家中,书僮喜子前来禀报,江西鄢茂卿前来求见。严嵩叫喜子赶快请进来,待喜子将鄢懋卿引进书房,他赶紧离座,几步抢上前去拉住这位昔日在南京的好友。鄢懋卿比严嵩小上几岁,是从四品的户部佥事。严嵩平素没有把他当成下属对待,反而因他才思敏捷,吟诗唱和时文如泉涌,将他另眼相看。这鄢懋卿平时表现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常将“位卑未曾忘忧国”挂在嘴边,论起齐家治国之道,常有精辟的议论;议论起朝政,往往切中时弊。为人又有一副侠肝义胆,严嵩一直将他例入私下好友。

  鄢懋卿见严嵩离座亲自迎上前来,慌得来赶紧双膝下跪,将身子一躬到地:“晚生鄢懋卿拜见严大人!”

  严嵩扶起鄢懋卿,从他眼里看到几分对自己的畏惧、尊崇之情,过去自然、真挚的神态没有了。严嵩贸然猛省,自己今非昔比,已是朝中授了实缺的一品大员——礼部尚书,还冠以武英殿大学士之名,与在南京时不可同日而语。他得意中又有几分遗憾,明白从此以后,他与鄢懋卿之间的友谊算是完结了。

  鄢懋卿在客座落座,只敢将半个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身子笔直的挺着,两眼不敢望严嵩的眼睛,畏缩的盯着他的胸前。

  “鄢兄,记得秦淮河上一别,已然一月有余,惟中在京城孓然一身,常常思念起故人。”

  鄢懋卿见严嵩仍然与他称兄道弟,不禁受宠若惊,感激涕零:“严大人,实不相瞒,你前脚进京,我几乎是后脚就到……”

  严嵩好奇地问他:“为何迟至今日才来见我?”

  鄢懋卿避而不答,微笑着问严嵩:“大人今日可有闲暇?”

  严嵩一想他正好无事,这个鬼机灵的鄢懋卿平常总有惊人之举,所做之事总是出人意料之外,便冲着他点点头。

第十六章 金屋藏娇(2)
“那好,大人肯否赏光,屈尊到在下寒舍一叙?”

  严嵩略感惊讶,京城官舍紧张,且京官多如牛毛,非达官贵人,家道殷实者难以置下房产。休言他人,自己若非皇上赏下这处宅院,如今他还呆在驿馆里。

  鄢懋卿察颜观色,猜出严嵩眼里的疑惑,淡淡一笑:“大人是贵人多忘事,在下曾对大人说过,懋卿祖上曾在京中为官,置有宅院。”

  严嵩想起来了,鄢懋卿的确说过,他家有人在元代做过官,官职还不小,类似现在的侍郎之职。只不过,那时京城不叫北京,而叫元大都。严嵩正要吩咐喜子去叫管家备车马,鄢懋卿对严嵩说不必兴师动众,他已在府外备有两乘绿呢小轿,请严嵩换上便服,与他同行。

  四个壮汉抬着小轿,行走如飞。约莫半个时辰,在一胡同深处的一个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严嵩下得轿子,看那红漆大门已然斑驳陆离,门厅也略显小气,不像显赫人家的府第。鄢懋卿在前引路,严嵩进入二门,穿过萧墙,突然眼前一亮,他仿佛回到江南水乡,满目皆是小桥流水、池塘垂柳、假山翠竹,巍然矗立的大殿,玲珑小巧的阁楼均掩映在浓阴之中;花台亭榭上下,开满了迎春花。严嵩惊讶极了,这儿活脱脱的一副金陵园林风光!

  鄢懋卿引严嵩进入大堂,向他介绍这儿曾是他曾祖父待客的地方;严嵩望着大厅里的陈设,无不处处显露出威严、尊荣,与他现在所住的宅院,有过之而无不及。鄢懋卿没有停下脚步,引着严厉嵩从大厅后面出去,经过一条雅致的雨廊,进入还带着殘香的梅林,再从刚绽出嫩芽的荷塘边,到了一幢小巧的阁楼面前。

  “我那在京中为官的曾祖父,生性*,家乡已然有五位曾祖奶奶,还在京城娶了两房。晚年也毫不收敛,还将一位据说有国色天香的女子,收在身边……”鄢懋卿推开阁楼的小门,门内现出擦得铮亮的楼梯,他指着楼上说:“这儿,就是我曾祖父金屋藏娇的所在。严大人,请!”

  严嵩的兴趣来了。达官贵人金屋藏娇时有所闻,而藏娇的金屋,却从未见过。他跟在鄢懋卿身后,顺着楼梯拾级而上。上得楼来,是一间开间轩敞的大厅,窗明几净,粉壁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水墨山水、人物画,靠墙的紫檀供桌上,还焚着一炉香,好闻的气味从炉盖的缝中冉冉而出。厅中有一张仿古的圆桌,几只圆凳围着桌子。桌上放着一壶酒、一壶茶,几碟精致的下酒小菜。

  “严大人,请!”鄢懋卿待严嵩坐下,才在他的下首落座,然后给严嵩倒了一杯清茶,双手将茶杯捧向严嵩:“大人,秦淮河一别,已然一月有余;然,大人临别教诲,晚生时刻不敢忘记,才千里迢迢赶来京城,欲追随于大人左右,效犬马之劳!望大人不嫌在下愚顿,收懋卿为大人门生!”

  严嵩对鄢懋卿本来就抱有好感,在夜游秦淮河时,就想一旦在京城站稳就启用他,今日鄢懋卿想拜在自己门下,实出他的意外,他哪有不愿之理。严嵩双手接过茶杯,鄢懋卿赶紧跪在地上,向严嵩行了三跪九拜大礼。严嵩扶起鄢懋卿,一口将茶饮了,落座后叫鄢懋卿也坐下。

  “恩师,今日还有一事!”

  严嵩笑着说:“讲!”

  “这处宅院,是门生孝敬恩师的,请恩师笑纳!”

  严嵩很喜欢这所宅院,在这冰封雪冻的北国,难得闻到江南的气息。他笑着说:“难道……你要老夫也来个金屋藏娇?”

  “正有此意!”

  严嵩本来是开玩笑,一见鄢懋卿一脸认真的样子,他满腹狐疑。

  鄢懋卿站起身来,双手拱着向严嵩一楫:“大人,懋卿斗胆替你做主了!”说罢,他伸出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贸然间,不知从哪儿响起一阵琵琶声。

  严嵩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靠东还有两扇门,其中一间挂着珠廉的门虚掩着,声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清冽的琵琶声时轻时重,时缓时急,时而如秋夜梧桐雨,时而似风吹殿角铃。严嵩倾耳静听,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扫弦后,顿时静了下来。严嵩扭头想问鄢懋卿,弹琵琶的是谁,鄢懋卿却已不见了,不知他是何时溜走的。

  “吱呀”一声,虚掩的门向里开了,透过下垂的珠廉,隐约可见一女子怀抱琵琶坐在门内。严嵩既惊且怒,鄢懋卿的胆子也太大了,事前不与他商量,就把一女子藏在阁楼,置他于不明不白之地。想到夏言在六必居与他一席之谈,连他在西蜀夜访青城,锦官城里拜竭薛涛之事,夏言都一清二楚,可见锦衣卫无孔不入。今日之事要是传了出去,毁了自己一世清名事小,以嘉靖猜忌之心,恐怕连性命也难保。严嵩想到此,背上一阵冰凉,他撩起衣袍起身要走。

  此时,一阵珠落玉盘之声响起,严嵩觉得曲调似乎在哪儿听过,有几分耳熟。既来之,则安之,他索性重新坐了下来,闭上眼听着琵琶弹奏长长的引子。一阵抡弦之后,曲声嘎然而止,片刻之后,那女子随着优美的乐曲轻吟浅唱:

  “殊俗聊相值,空堂谁与同。

  灯明深雪里,岁尽漏声中。

  野岸孤城柝,庭高古树风。

  频年远为客,此夕意何穷……”

  女子唱到动情处,声情并茂。严嵩惊愕万分,她唱的竟然是他写的[全州岁夜]!他睁开眼睛,紧盯着珠廉后面,莫非是她?从珠廉的缝隙中,严嵩看到一双晶亮的眼睛。这双眼睛他永远也忘怀不了!严嵩起身走近房门,轻轻捞开珠廉定睛一看,瞬时呆了,她正是秦淮河上曾经一见,别后令他魂牵梦萦的媚娘!

  媚娘放下琵琶,向严嵩道了个万福,然后抬头望着他。她那传情的眉宇,忽闪闪的杏眼,犹如桃花的两腮,玲珑小巧的鼻子,半张半启的小嘴,看得严嵩心襟动摇。想起青城道长对他虐己的不以为然,和人在旅途,或一盏孤灯之下思念媚娘之情,便情不自禁的一把将媚娘搂入怀中。

  “媚娘,”严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秦淮河一别,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媚娘惊讶了,严嵩仅与她见了一面,事隔一月有余,竟然还叫出她名字:“官人,你还记得小女子?”

  严嵩嗅到媚娘身上有股好闻的气味,与脂粉的气息不一样,这也许就是人说的女儿香。他不由深深吸了几下:“媚娘的音容笑貌,早已深入惟中心里!”

  媚娘挣开严嵩的怀抱,掺着他的手臂,将他引到圆桌前坐下。她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酒,双手举起递向严嵩:“官人,请饮下此酒!”

  “且慢,”严嵩没有去接媚娘手里的酒杯:“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来到京城的?”他见媚娘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难言之隐:“难道是鄢懋卿逼你来的?”

  “并非如此……”媚娘羞涩一笑,低下头红着脸说:“是小女子自愿。”

  严嵩奇怪了:“此话怎讲?”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六章 金屋藏娇(3)
媚娘看了严嵩一眼,娓娓道来:“鄢大人来京之前,问小女子愿否与他进京来见官人?大人有所不知,小女子平生好读薛涛的诗,李清照的词,最为佩服胸襟坦荡,满怀锦秀文章之人。读了官人的[铃山堂记],小女子有高山仰止之感。我时常在想,若能在官人身边作一丫环,替大人磨墨牵纸,捧茶伺酒,侍候官人一辈子,平生愿足矣!因此,自愿随鄢大人进京来见官人!”

  严嵩从媚娘手里接过酒杯,将酒一饮而尽。他手捋着嘴下长长的胡须,感慨万端:“我严惟中是哪世修来的福份?”

  媚娘将严嵩空了的酒杯斟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将杯子放在严嵩面前:“官人此话差矣,是小女子祖上积了阴德,才有能在官人身边侍候官人的福气。官人要是不嫌弃小女子,就请对饮此杯!”

  严嵩望着媚娘晶亮的眼睛,想起在秦淮河上所见到的她。那天夜里,媚娘看不真切,只有这双眼睛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此时的媚娘,美得足以摄人魂魄,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所看到天下最美的人。他将酒杯伸向媚娘,与她轻轻碰了杯,将酒一口干了:“媚娘,老夫已然年近花甲,难比翩跹公子……”

  媚娘放下酒杯,打断了严嵩的话:“媚娘不是贪恋*快活之人,若能得到官人一分亲情,平日里能博官人一笑,就心满意足了!”

  严嵩感动了:“惟中虽官至当朝一品,实则身无赤金,家无良田,媚娘只怕是要跟着我受苦……”

  “官人又错了,媚娘不是贪图富贵之人!想在金陵,多少王孙公子一掷千金,媚娘看也不看一眼,视那荣华富贵为过眼烟云!明日,媚娘就褪去这绫罗绸缎,换上那青服布衣……”

  “这倒不必!”严嵩连忙制止,就凭他的俸禄,要养媚娘不在话下。他是担心媚娘养尊处优惯了,过不惯平淡的生活。媚娘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他唯一的担忧是媚娘的名份。严嵩家有结发之妻沈氏,按理媚娘只能屈居于小,她能否接受?还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沈氏知道此事之后,能否与媚娘相安无事?严嵩一时无语。

  媚娘似乎知晓严嵩心里之事:“官人不必多虑!媚娘暂且就在这园中住下,也不必将媚娘之事告之家里。日后官人若将家眷接来京城,若不能分身,隔三差五来看小女子一次,小女子决无二言!”

  媚娘如此善解人意,实出严嵩意外:“不行,惟中不是苟且之人。你我既然要定百年之好,无论如何,你也要有个名份!”

  媚娘淡淡一笑:“世间真情为贵,小女子若能有官人疼爱就够了,那名份之类实为身外之物,有它不多,无它不少,小女子不看重!”

  严嵩将两个酒杯斟上酒,站起身来望着媚娘:“媚娘,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如此明析事理,惟中敬佩之至。来,我敬你一杯!”

  媚娘从严嵩手里接过酒杯,含情脉脉的看着严嵩:“官人,此时此刻,不会是在梦里吧?”

  严嵩笑了,媚娘充满了青春活力,望着她的一频一笑,他也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随即回答:“亦真亦幻!”

  两人相视一笑,饮下这杯酒。

  三杯酒下肚,严嵩觉得有些晕乎乎的,望着美丽动人的媚娘,他在心里暗暗感激鄢懋卿。还在秦淮河,他就安排自己暗渡陈仓,如今,他又为自己修起了栈道。不仅把偌大一个宅子送给自己,还将媚娘接进京城。严嵩不由感慨万端,鄢懋卿真是有心之人,能想自己所想,没有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并且事情办得恰到好处。现在,自己身边缺的就是这种人。严嵩由此及彼,想起前些日子见到的赵文化,赵文华不仅是有用之人,最要紧的是他还与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关系非同一般。严嵩在此一刻打定主意,当务之急要在京城发展自己的势力,而推荐鄢懋卿、赵文华入朝为官,更是首当其冲。

  媚娘见严嵩不言语,便轻声问道:“官人莫非是在想鄢大人?”

  真是奇了怪了,媚娘知道自己心里所想,严嵩将媚娘的手拉过来握在手里。媚娘的手小巧滑嫩,抚摸着非常舒服,严嵩凝视着媚娘:“你如何知道我在想鄢大人?”

  媚娘认真地说:“鄢大人是个好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