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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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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就没在晚上的宿舍里停止过习惯的演说,他们总是在我一个人独特的表演下焦急的等待着不能实现的睡眠,偶尔一次的失误对他们来说是上天的恩赐。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实在想不起来自己的情绪来自哪里,一直在床上进行自己独特的演说。由于习惯性的进入理想状态,最终我忘记了台下听众们的情绪低落。当台下一位听众实在难以接受我天赋的演说时提了一个很扫兴的问题:耗子,咱睡吧。我迫于环境的特殊,就很同情的劝说他的问题很不礼貌,然后就指着一个我认为一定会在我演说时睡着的同学说:你应该像他学习,无论环境如何的改变,依然能做到不受环境扰乱的自己。可在我说了之后就觉得指错了人,我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已经很坚定的说:我没睡着呢。我的镇静给了我随机应变的能力。我毫不犹豫的又指着另一个不热心听讲的学生说:你应该像他学习,无论环境如何的改变,依然能做到不受环境扰乱的自己。也许我实在不会在很少的人群中选择一个适合为自己辨证的听众,结果在我为自己的随机应变洋洋得意的时候听到了同样的一句话:我没睡着呢。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接连出现的聚变问题,可我还是靠自己最后的镇静又选择了一个自认为很有把握的听众,说:你应该像他学习,无论环境如何的改变,依然能做到不受环境扰乱的……我还没说完,这位同学就说了句话,我想是憋了很久了:我也没睡着呢。接着我听到了我从未感到骄傲的一阵整齐的笑声,可以用一个简单的经久不息来描述当时的热烈气氛。

  后来我第二次上高三,我们再次成为了室友,又多了同桌的机会。我又见识了一个身体强壮的男生在球场上充当中锋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习惯和我做搭档,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总是愿意把球传给他,或者是习惯从我眼里看见信任的眼神时带来满足的感觉。我不止一次看见他把别人从自己的身边撞出去疯狂的进球而没有丝毫的犯规。总有不服气的人偏要主动去试试自己感觉不错的防守技术而最后给自己带来不可磨灭的球场阴影,为了演示自己的失败心理,还要埋怨:杨伟他妈的恁壮啊。我实在不明白在他背后用力给他一个后盖帽就能得到荣誉的自满的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别人怎么会老是想不到呢。

  我忘不了临近高考的那些日子。我们的教室在学校里唯一占据了一个大楼,在楼顶上可以清楚的看见从饭堂里匆忙走出来的的同学,还可以看见球场上打球的那些低年级的孩子。吃过晚饭后,我和杨伟习惯在楼顶上安静的坐着。从教室拿出足够坐下的纸张,放在靠边的位置坐下,喝着买来的冷冻矿泉水,看着那些从食堂里匆忙走出来的同学,看着那些在球场上和我们以前一样疯狂打球的男生。听到电动铃声时就匆忙下楼。有时觉得很热,趁上课没老师的时间拿着一本复习的书走到操场上散步,坐在球场对面的高墙下聊聊天,看家属院里的男老师带着怀孕的女老师围着操场做运动。有时直到快放学再回教室等待一天的最后一次电铃。记的有一次,我们拿着书走出校门,朝着西边最热闹的一个市场慢慢的过去,看看热闹的人群然后再慢慢的往回走。

  毕业后,他在洛阳念了一所大学,我又在另一个学校选择复读。他放假回来,走的时候去学校看过我一次,在邻近的一家网吧里上了几个小时的网。

  第三次高三结束后,我们一直说在哪家饭馆里聚会,但终究没有聚成。

  我来西安后我们常常通电话,依然是以前的爽朗笑声,多了些憨沉。

  前不久,他在洛阳给我发来他新照的数码照片:皮肤还是黑黑的,一付黑色镜框的眼镜,微笑着看着镜头,穿着一身笔直的西服,白色的衬衫,打着幻彩的领结,黑色油亮的皮鞋,一只手叉在裤带里。

回忆高中(12):大嘴
我把时光看作是一个恒星,记忆中的那些人像是围绕时光不停孤独旋转的行星,始终有着自己不可更改的轨道。我静静的看着他们孤独的走过来,又孤独的离开。写着等待的时光里,零星的记忆在同样的一个地方不停的等待时光,最后看着时光又顺畅的朝着另一个方向流淌。

  ——木荣

  我有时会安静的看放在枕头边的相册,像是一个孤独的人在翻着看一本破旧的历史书,里边写满了自己曾经的时光,带着不同的颜色,藏着不同的心情。那天翻到一张不是很清晰的照片,上边是一个张着大嘴开心微笑的男生,头上带着鸭舌帽,一付加厚近视镜后边是一双眯成线的眼睛,右手拿着冰激凌。他自然的蹲着,在稍微昏暗的光线下看着镜头,身后是一群做着各自事情的人们,吵闹和安静的镜头感觉像是在空旷的地方传来了儿时的一首童谣。这是在第一年高三毕业时周彬送给我的照片,回家后我把它装进了我的相册里。给我照片的时候,他跟我讲述照片是在哪拍的,但我却想不起来了。

  彬我们是一届的同学,高一时他在我们楼下层的二班。他们班当时气氛是最活跃的,一班的同学很少和我们交往,所以我们两个班的同学大都不是很陌生。高一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认识,偶尔会在和班上的同学聊天的时候提起他。他给我最初的印象很简单,简单的让人感动。高高的个子。很消瘦。短而卷的头发像是在理发店故意修的。一付加厚的近视镜后边一双不大的眼睛总是安静有神的看着周边某个地方。大大的嘴巴是一张脸上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后来我们都叫他大嘴。笑的时候两排整齐白净的牙齿清晰可见,加上上下厚厚的嘴唇看起来总是像刚赢得了一场辩论赛。我总是看见他从教学楼前的那天水泥板路上慢慢的走来,习惯地把两只手装进上衣的口袋里,边走边唱着歌,有时还会有节奏的慢摇着头颈。

  直到后来高三,我们分到了一个班。他和京涛是同桌。在后来复读的时候京涛常给我说起他们一起的日子。在同一年高三的时候,我记得那时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有才华的老师,大大的眼镜总是让我想起来讲作文的日子。记得有一次,卷子发下来了,甄靖、振中、恒超我们几个的作文又是和以前一样很有顺序:41、42、43、45。然后高的就会拿着有资本贬我们的卷子说:我的是最高的,45分。那次甄靖的最高,很骄傲的对我们说:羡慕吧。一直在我们几个面前说到上课。语文老师进来后说:这次45分以下的作文全部是跑题作文。一下子我们觉得底气足了很多,几个人对着甄靖大放厥词。然后老师就会用已往的顺序表扬班上作文写的好的,语气很有贵族气势:这次作文写的最好的还是周彬同学。接着就会很欣慰的看看在下边一本正经的周彬。念完写作文好的同学就会接着讲他们的写作风格:周彬同学仍旧是用新颖的辩论文。高三他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他作文的辩论,我一直都记得。前些日子他发短信说他在学校里的辩论大赛中是最佳辩论选手,言辞几近张扬,直到我觉得飞扬跋扈才停下来。

  打篮球是我们在高中时最多的运动。彬有着身高的优势,篮球场上也总是能看见他骄傲的姿势。我一直都没觉得他是一个好球员,能让我至今不忘的是他盖冒是最出色的。大约我们那时的同学几乎都遭到过他瘦削胳膊上的两只手的封盖。后来京涛常常跟我讲起他盖冒的记录或是纪录。他有一个日记本,每次上完体育课或是业余活动结束他都会在上边记下被他封盖的球员名字,记下封盖的时间和地点。京涛说闲了的时候,彬总是拿出来指着上边的名字和时间说:看看,这个球是我封盖下来的。特别是哪名同学个子要比他高,又很不幸的被他封盖了。

  高三毕业后,他送了我前边的那张照片。他说我送过他一张照片,可我怎么想也没想起来。

  后来我们高考落榜,我在原来的学校复读,他去了我后来复读的那所学校。一直没见。

  第二次高考结束后,我选择了复读。在进学校的时候又见到他。我忘了他复读的原因。那年他的成绩不错,被分在了实验班。我总是看见他站在教室门前走廊里手扶着栏杆忘着远方,眼神忧郁而感伤。有时会低着头看下边进出教学楼的学生们。那个日子该是充满阳光,我总是看见他静静的站在走廊上清晰的身影,黑白色的画面。开学一段时间他退学了,走的时候对我说他要去四川成都念大学了,面带微笑,大大的嘴巴里露出依然洁白的牙齿。

  我拿着照片看的时候,想起他说他要参加奥运会的火炬手了。在QQ群里边说:奥运火炬手全国250名,四川仅有20名。

  我合上相册的时候,想起一次在宿舍刚出门时看见他:高高的身影,双手叉在上衣口袋里,缓慢的步伐,边唱着《同一首歌》边缓慢摇着头颈,整个宿舍走廊里都能听见低沉的嗓音。。 最好的txt下载网

回忆高中(13):焕杰
我走在校园铺着彩色方砖的路上,看见路边梧桐树的叶子边缘开始泛黄,还没到叶心的时候就慢慢的落了下来,是不是秋天到了?我拿着镜子看着自己青春不平的脸,最后看见自己紫色的嘴唇。每到冬天的时候,我的嘴唇就会变成深紫色,总是在照镜子的时候让我看见时光。我用手摸了摸紫色的嘴唇,我想,冬天跨过了清秋,早用它缓慢的让人感动的速度来过了,只是还没离开。 

  ——木荣 

  第三次高三那年,我大都是在沉默中安静度过的,可我一直都觉得这样很适合当时的状态和心情。每个月回家一次,拿很少的衣服,一个背包里装的全是吃的东西,太子奶,香肠,袋装牛肉,酸奶。周里按部就班的学习,很有节奏的吃饭时间。周末陪同学出来逛逛街,有时就买些瓜子,一包香烟,坐在学校南边不远的湖边直到晚上上课。偶尔花一个晚上的时间上网,打街机。学校里认识的朋友很少,有几个以前的同学也很少来往,大部分的时间都愿意一个人呆着想些事情。写过几封信,装好了又拿回来放着,最后也没邮出去。那时还有买书的习惯,还是以前的那个卖盗版书的书商,每次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会有很少的交谈。他们会给我介绍我以前喜欢的作家的新书,翻翻看看,买了几本,但都没有看完。毕业后放在家里的书架上,假期闲的时候大都看了一遍。 

  最初开学的时候,离县城四十里外的一个老高中有很多的复读生进来。老高中以前是省里重点高中,从那里来和我在一起复读的同学说刚举行过百年校庆不久。但没人再愿意监守在一个失去了繁华的老学校里,升学率年年下降最终使这个百年名校难再留传,最终在那年和另一个高中一起合并在了当时复读的学校,挂号是省里最大的师范性高中。 

  焕杰是那批一起来复读的学生中的一个,后来分班的时候我们成了同学,又住进了同一个宿舍。我想不起来我见他第一次的情形。那时我们一个宿舍有12个人。后来,因为学校连年有考取清华北大的,吸引了整个县城的落榜学子复读,最终人数太多,住房成了问题。学校做出决定:离家进的可以不住校,有愿意不住校的可以不住校。但终究没有解决问题。最后没办法,又在每个宿舍中间过道上加了一张床,这样我们宿舍就成了14个人。当初分完班后,班主任念完宿舍号和每个宿舍里的学生名字,班上的同学像是抢自己丢了很久才找到的命一样去占床位。一个认识的同学帮我占了一个靠着窗户的床位,我顶头的就是焕杰的床位。因为人多的缘故,管理很松散。宿舍管理除了楼层卫生有保洁公司承包,其他的算是糟糕透了。常常在晚上放学后看见来自不同教学楼的学生一路狂奔,直冲宿舍,目的只是想早点洗刷完安心的睡觉,第二天可以有足够的精神去努力学习。一层十多个宿舍仅有一个水房和两边的两个厕所。每次回到宿舍都会看见端着脸盆拿着牙刷的学生排着很长的一个队,这跟在饭堂排队吃饭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有时为了不耽误时间,大家会先蹲厕所,人少了再去洗刷。但是人真的太多了,有时你这样合理安排你的时间也很难实现你简单的目的。常常会见厕所里所有的马桶都有人占着,旁边是一手拿着手纸一手在灯光下看着小说之类书籍等待抢马桶的人。这样的情况总是会持续很久。熄灯铃响过之后很久才会停下来,后来学校为了能让我们休息有保证,直接就在熄灯之后把水停了。所以难免会遇到刚刷着牙的同学拿着牙刷嘴里冒着白沫大骂又停水的情形。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一年。一年下来总会有几个刷过几次牙的,在学校没机会刷的只有在回家的时候多刷几次。夏天的情形就更不好了。光着身子排着长队等待洗澡的样子你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觉得很难为情。排上队的都想多洗一会可以冲凉睡了凉爽觉,往往还能看到洗到全身肥皂泡沫没水大叫的学生。有时排很久也排不到跟前。有秩序的时候是这样,没秩序的时候我都不愿再跟任何人提起了。 

  一个14个人的宿舍,你很难相信他不热闹。我们宿舍楼对面是女生宿舍楼。夏天挤不到洗刷的地方就对着对面女生宿舍大喊大叫,往往是几个宿舍都在做着和我们一样无聊的事情。有时还会在过道的床上做出不同的搞笑动作。焕杰是我们宿舍最活跃的。我现在还记得他光着身子穿着*模仿大卫的姿势。晚上熄灯后往往是他跟我们讲很多可笑的东西,模仿电视广告或是小品里的台词,声音滑稽有趣。因为引发的笑声太大,宿管老师总是会亲临宿舍,很不客气的说几句话,然后就让大家选一个代表第二天到政教处写检查。焕杰也是去政教处最多的。后来还常常在我们谁要去政教处写检查的时候开玩笑说:我带你去吧,我熟悉那。我总是在看着他的样子就会想起以前我在宿舍里为舍友们的独特演讲。我很少在宿舍和他们讲话。他们做着个自的动作说着各自的话,习惯了在宿舍抽着香烟安静的看着他们取闹,听到可笑的地方自己也去配合他们。偶尔焕杰会故意的和我开玩笑,然后一只手搬着下巴嘿嘿的笑着就扭头转身了。 

  我们班上气氛是最活跃的,用老师的话说我们班的学生浮躁的猖狂。课堂上若是安静的能听针落地的时候,肯定是睡觉的人多了,剩下了几个不爱说话的。上生物课的时候可能是最另人难忘的了。生物老师是一个个头不高的女老师,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的。她总是会在讲课的时候不时停下来稳定课堂的安静,皱着眉头的样子像个赌气的孩子。我们没有人会害怕一个孩子,所以后来她就不再维持她眼中的纪律了。因为这样,我们从不会在课堂上去和她争论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是焕杰不一样。我见他不止一次的去和她争辩一个讲了几遍的问题,而且似乎是装出来的不懂,一句一句重复着同样的问题,老师不紧不慢的对着他一个人讲。最后往往是两个人都面红耳热的争论,结果都会是一样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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