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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朵白莲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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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一递。眼睁睁瞧着所有的纸都不见了,然后她就睡了。
翌日醒来血奴的心情极其舒畅。
见非淮在厨房忙碌,铁蛋子给她打下手,血奴依照昨晚所学,从袖管里掏啊掏,掏出一床字纸来。她信手拿起一张,见纸上字迹虽然好看,却略有潦草,想是匆匆写就。但是每个字都清楚可辨。
灵读术一出,满床的纸都化为飞灰。她举起双手归拢归拢,团啊团的,将升腾的烟拢成一个黑黑的丸子状,往脑神处一拍。
头上麻了一下,然后她仿佛打开了通天彻底的大门,直到白莲花做好了早饭,来叫她吃饭,她才自光怪陆离的虚幻之感中瞬间回神。
吃完饭要出门的时候,血奴不动声色地试验了一下阴阳眼。乍一看到盯梢那厮的模样,她顿时将早饭吐了。
“姐姐,难道你是……”明亮天眼已开,早便能看到暗处那厮,不知血奴是为这个吐,依照他对男女之事的一知半解,严肃推断道:“难道你是有了么?!”
血奴正扒在门框上继续吐,闻听险些摔个大马趴。
“别乱说话!她只是吃多了,反胃。”白莲花先在明亮头上敲一下,这才去帮血奴顺气。
明亮放心了,看来他还能多享一阵独苗的特权。
血奴往某个角落里匆匆一瞥,扭头又吐了一会儿。
盯梢那厮手里拿着纸笔,方才飞快写了一些字。吐完血奴没练功,躺在床上闭着眼挺尸。脑子里一下被灌入太多东西,她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消化。
很快屠不评便来嘘寒问暖。
血奴胆汁都快吐出来了,面色不太好看。好在她早就想好了话,道是今早的饭菜做得太好吃,她一时贪心吃多,撑得吐了。
屠不评走不多时又领来一个自称是大夫的,给她号了半天脉。听大夫道是无妨,屠不评训了非淮几句,又叮嘱她好生照料小主子,这才放心离去。
“姑姑,真是不好意思。”血奴有些歉然的笑道。
“你爱吃我做的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白莲花抚着胸口后怕状道:“方才吓死我了,还当你之前跟那个说书人做了什么越礼之事呢。”
血奴打个哈哈笑谑道:“姑姑不是说,那时他是光着的,还长得非常非常好看?顶多就是我对着他的裸丨体发一发花痴,然后做做春梦什么的,人之常情,为妖之本色,哪儿能叫做越礼之事。”
白莲花暗笑不语。
后来屠不评将事情报给妖帝知道,妖帝嗤了一句:“这个吃货的性子竟也难改。”
血奴觉得自己很无辜,扭头离开酒碗,去修罗殿瞎转悠时听到一个消息。
龙君迦昱收下妖帝亲笔写下的请帖,将于三日后来修罗殿赴宴。闲话的中心顿时转移到这位上古以来第七位大神身上。
第四十章
翌日屠不评从修罗殿找来一名老妖姬,教血奴规矩礼法。
修罗殿中的一切规矩都是围绕妖帝和欲奴的禁忌展开。因是桑寒指派来的,老妖姬对血奴和颜悦色的,很客气,方方面面都教的很细致。血奴怕自己会忘,拿纸笔记了一个小册子。
由着血奴的意思,想多学几天,好歹把死记硬背的东西消化消化。屠不评却当天傍晚就把她连同她的全部身家——一大箱金银珠宝和一只宠物送进修罗殿。
本来屠不评不让带杳云,血奴好一通求他,这才准了。
太阳刚刚西沉,随着悠长的钟鼓声响起,沉寂一天的修罗殿随即醒来了。
屠不评先领着血奴见过桑寒。桑寒好一通叮嘱,血奴恭顺以对。尔后桑寒命人把血奴带到妖帝的寝殿。
妖帝的寝殿共有三重。妖帝住在一重殿,两个贴身妖姬住二重殿,其一刚被妖帝打死,十二个使唤妖姬住在三重殿。
血奴被领进二重殿。
身为妖帝的两大贴身侍婢,血奴跟另一个叫秋月的妖姬待遇一样优厚,衣饰用度且不说,手下还管着六个小妖姬。
二重殿跟一重殿只隔着一道帘幕,殿中有两张床。血奴那张床和床上被褥枕头都是新换的,且离帘幕更近,管的六个妖姬则都是死那名妖姬手下的老人。
或许是桑寒关照过什么,血奴虽管秋月唤作姐姐,秋月跟她相处却带着些谦卑和谨慎,其余妖姬更甚。搞得血奴有点别扭,竟觉像是她来当主子的。
秋月早便带人打扫过,二重殿没有留下任何横死那人的印记。血奴以前来殿中转悠过,似乎殿中那一大盆赤箭花是新放上去的,合殿都弥散着它诡异迷人的香气。
秋月和众妖姬都绷着脸,不苟言笑。血奴可以理解。毕竟刚刚有个妖姬因为一笑而殒命,她们噤若寒蝉、严于自律,或者有人还有些压抑着的难过,都合情理。
见大家都有拘谨之态,血奴打开宝箱,让她们随意挑拣。
世上就没有不爱美的女人。爱美女人的头等大事,当属梳妆打扮。
箱子里那许多珠钗配饰连血奴这个半点不好之人都觉眼花缭乱,爱不释手。妖姬们都两眼放光,起初却都不动。血奴很真诚的催她们,且抓起东西往她们手里塞,她们这才欣喜又雀跃的下手。见大家近乎哄抢一样,秋月也便没管住心痒。
等众妖姬都找到各自喜爱之物,开了这个好头,血奴很快就跟她们混熟了。
妖帝临幸欲奴之后从不在她那里过夜,也不常待在修罗殿中,而是去溟河黑水下的水府。
妖帝是溟河黑水中积淀数十万年之久的邪气衍生,水府中的灵气更有利于他的修炼。尤其每年三月,他几乎终日都在水府中打坐。
血奴心知秋月等人都很好奇,甚至整座帝宫中的人都很好奇,好奇她一只名不见经传的狐狸精,有何资格成为妖帝的贴身侍婢,就趁着妖帝还没来,简单跟她们讲了讲她的出身,和她在血池都做什么。
妖帝悄然进入二重殿时,血奴穿着一身火红火红的衣裳,大喇喇地坐在她床上,一串拇指大的珍珠被她挑在示指上,随着她的晃动,一圈一圈转啊转的。一只绿眼睛的小黑猫被她这个动作逗弄的,又蹦又跳的伸爪子拍那串珍珠,可是就是拍不到。
秋月等人或坐或站围在血奴身边。每个妖姬头上、身上都五颜六色的,戴满耀眼的饰物。她们身边那只大箱子敞着盖子,里面的东西只剩下半箱,地上则散落着一些金灿灿的俗物。
血奴正这么说道:“我师父为了给非淮母子报仇,打算血洗那屠夫所在的村落。可惜我是个废物,出不上什么力。只能啊——”
众妖姬正听得入迷,一道挟着戾气的玄影闪过,血奴拉长了的惊呼声在二重殿回响着。
眼见妖帝出现在血奴床上,信手掐住她的后颈,却压得她深深弯腰,额头拱在床板上,秋月等人慌忙跪了一地。
本来玩得正欢的杳云则炸着毛蹿入床下。它很清楚,它必须遵从白莲花的吩咐,除非血奴有性命之虞,否则它就要耐心蛰伏。
“这里何时变成了土匪窝,本尊竟不知道?”
听见妖帝用冷得几乎带着冰碴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秋月等人吓得簌簌发抖道:“婢子知错了!陛下请息怒!”
“之前她说的话,你们一个字没听见。带着这些赃物滚出去!”
“是!”
秋月等人如同得了特赦,安静却迅速地收拾好东西,抬着那只大箱子鱼贯退出寝殿。
转瞬成了穷光蛋,血奴欲哭无泪。
血奴刚才直觉一躲,但是妖帝的手比她的动作迅疾百倍。她刚一动就被捏住后颈,大山一样的重量施加在她身上,她只能朝向妖帝,以极尽臣服之姿跪伏在床上。
很多天以来,血奴附魂在酒碗上,感受到的妖帝手上的力度都很轻柔,好像那只酒碗是易碎的珍宝,不料掐到她后颈上,竟是钻心的疼。
脖子都要断了的濒死之感让血奴生出惶恐,不禁开始发抖。妖帝默然压她须臾,攸地一拧。她一下子滚到地上,摔了个狼狈。
“教你规矩那个老东西,本尊是否要将她碎尸万段?”妖帝温和的似在征求血奴的意见。
后背撞到坚硬的黑石地面,血奴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简直要被摔散架了。
懵了一刹,她赶紧爬起来跪坐着,深深躬身垂首,求饶道:“陛、陛下!奴婢知错了,您息怒!唔——”
妖帝一伸脚,用翘起的靴尖勾住她的下颌。下颌感受到压力,她随即噤声,不得不仰起头。
“从现在开始,除了本尊,你不能跟任何人说话。否则,本尊就割下你的舌头。也必须时刻都待在本尊身边,否则,本尊就砍下你的双脚。还必须服从本尊的任何命令,否则,本尊就剁下你的双手!”
妖帝温和至极的语气像是在跟心上人说情话。血奴从心底打了个冷战,瞪大眼睛赶紧点头,却一点都不敢直视他。
邪瞳啊……她唯恐看一眼就会被蛊惑。
而妖帝刚才对秋月等人下的命令,让她隐隐有些后悔。或许她该选择带着家当逃离血池,而非自以为是,认为凭此就能把消息散布出去。
“本尊身边不养废物。你的职责是给本尊铺床叠被,揉肩捶腿,兼……”妖帝不说后话,嘴角保持妖冶的弧度,用靴尖摩挲着她的下颌,笑看着她。
听出妖帝语气中的暧昧和魅惑,血奴心神俱颤,几乎以为他要说出让她难堪的话,在心里开始进行艰难的抉择,孰料他说的是:“给本尊梳头。”
血奴默默吐了一口血。专挑她不擅长处使唤,这只怕是存心要折腾她啊……
血奴怒从心头起,软语温声的直言不讳道:“启禀陛下,奴婢不会梳头。”指着头顶那坨东西道:“您看奴婢给自己梳的头,简直惨不忍睹。”
妖帝垂眸一看,鄙夷道:“确是惨不忍睹。”
血奴以为他要改主意,刚嘘口气就听他道:“再惨不忍睹,也无人敢笑话本尊。”
血奴竟是无言以对。
后来血奴花了半个时辰拆妖帝头上的辫子,又花了半炷香时间把他打着卷的头发梳顺。
唯恐自己手重,扯断了、扯掉了妖帝的头发,他一疼恼火了,暴走了,一掌劈死损伤他发肤之人,血奴手下不免有些战战兢兢。
妖帝则把玩着那串珍珠,从一开始就阖着眼端坐,似乎……在养神。
血奴腹诽连连。大爷的!明明他有那么多妖姬,偏抓着她这个新来的用?
等到挽发这一步,足有一刻钟时间,血奴举着梳子无从下手,汗都急出来了。灵机一动,她商量道:“奴婢觉得,陛下其实散着头发更好看,不如就这么随意扎起来?”
妖帝没吱声,举起手,手心里凭空现出一条血红的丝带。
“呃……”血奴看看那条丝带,又看看妖帝的头发,二度商量道:“奴婢觉得……似乎绿色更衬您的发色。”
妖帝明显挑了挑眉,“本尊觉得,绿色更适合别人。”
血奴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像是意有所指呢。
“奴婢两手都是血腥,适合血红色,不适合生机盎然的绿色。”
“两手血腥?能替本尊做事,是你之万幸。”
“……陛下所言极是,奴婢绝无怨言。”
“你喜欢绿色?”
“额,奴婢更喜欢……金色。”
“确定是金色?”
“嗯!”
“本尊听屠不评禀告,以前你喜欢红色。看到这种颜色你就会很兴奋。”
“是吗?奴婢或许是忘了……反正奴婢现在喜欢金色,”其实血奴最喜欢的是白色。看到这种颜色她就会觉得心里很踏实,很宁静。
“金色,甚好。”妖帝嘴角的弧度更大,五指并拢又松开。他手里的珍珠串子变成了齑粉。对于最后这件宝贝,血奴深感心疼。
“原来你不喜欢这串东西,那就只好拿它敷脸了。”
妖帝把珍珠粉撒到妆台上,举手,他手里的丝带变成金色。血奴赶紧接过来,把他的头发拢了拢,系上丝带,最后还打了个她觉得好看的——结。
“陛下,梳好了。”血奴重重吁了口气,举袖掩着嘴打个大哈欠,顺势擦去满脸汗。
妖帝睁眼起身,连看都没看她忙活将近两个时辰的成果,一抓她手腕道:“走,随本尊去巡视疆土。”
血奴实在揣摩不透这位妖界至尊的心思,索性走一步是一步。被拖着走出寝殿之前,血奴瞪着眼满屋搜寻,看见床下有双晶亮的绿眼睛。
血奴想跟妖帝商量,带上杳云一起,又怕他会对杳云起疑。正暗自着急,就见妖帝指着她的床下道:“你养的小东西,是被本尊吓坏了么?”
“说实话,奴婢都被您吓坏了……”血奴嘀咕一句,赶紧朝杳云招手唤道:“二毛别怕,二毛过来,到主人这边来。”
杳云“喵”了一声,没动。
“二毛快点,到主人这边来。”血奴催促道。手腕上一紧,她疼得嘶的一声,惊疑地看向妖帝道:“陛下,怎么了……”
妖帝笑着说出不容她反对的命令:“以后要叫本尊——主人。”
“……是,主人!”血奴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转头继续唤杳云。其实她想过去抱起杳云,奈何妖帝捉住她手腕不放。
杳云试探着、还有些害怕的样子。等不及它磨蹭,妖帝凭空一抓,登时把它摄到手里。
提住它的后颈往它肚子上一看,妖帝随手又把它扔开,对血奴道:“离一切雄性远点,否则,本尊就……挖出你的心肝,下酒!”
血奴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回肚里。
妖帝修为高,本事大,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他若就是这么任性,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39章 卅九章
白莲花跟紫阳少君的谈话持续到二人喝光一坛酒。
紫阳少君亲自下界守护,是防妖帝为了削弱仙界势力,对东华帝君不利。紫阳宫精锐尽出,至今也没给妖帝可乘之机。
山下那户人家周围看似寻常,实则有不少仙将守卫。他们都有极高明的匿形术,别说血奴这双新修的阴阳眼,就是白莲花天眼洞开,也很难察觉他们的所在。
东华帝君即将经历他这一世第一个死劫,此劫由紫阳宫左右护法合力即可破除。但是因为一些隐秘,紫阳少君也将同时经历死劫。紫阳宫的人手尽数用在这两件事上,妖帝既对紫阳少君有杀心,定会挑这时来犯。
白莲花之前传讯紫阳少君,提醒他的同时道是有心助他解决妖帝这个麻烦,被他一口拒绝。
心知紫阳少君是个极端骄傲之人,白莲花请凤后卜了一卦,又管冥王讨到一门秘术,这次前来专为说给他听。
凤后的卦术再高明,也仅能算出东华帝君父子的死劫是在近日,说不准何日何时。兹事体大,紫阳少君对之前决断亦有几分后悔,这次便欣然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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