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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朵白莲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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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然后白莲花将元神出窍,以穹光镜之神力把二人一兽瞬间带到玄清山,他的真身则留在血奴屋中的床上打坐,以备不测。

    :…d

    血奴被笑闹声吵醒时,睁眼见白莲花在她身边阖眼端坐,搁在膝上的双手捏着奇怪的诀。

    身处的竹屋血奴在梦里来过三回,眼下也当是梦。她是打定主意来解惑的,因此趁白莲花冥想之际,仔细打量他。

    不远处的桌上燃着烛火,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将他镀出一个淡金色的轮廓。

    他穿着简单的白衣,梳着简单的发髻,通体并无坠饰,乍看素淡如水、灭绝人欲的圣人一般,脱了衣服上了床却……咳……十足是个让人消受不起的孽障啊。

    血奴悄悄起身下床,把自己检视了一遍。

    怀里的丹还在,她的脸不再是狐媚样子,而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身体上的疤痕和颈后的手戳分毫未变,屋里的每一件摆设也都与她之前所见一样简陋整洁,虽然不是破破烂烂的样子,看来却每一件都有些年头了。

    但她还是处子之身,显然这跟之前的梦境不同。

    整理好衣裳,血奴一开门便见一只比磨盘还大的猛兽的脸。

    被开门声惊醒,那猛兽随即竖起耳朵睁眼,碗口大的眼睛绿幽幽的,张着血盆大口就拱过来。血奴一惊赶紧关门。门外传来“嗷呜”一声,她正捂住胸口背抵着门,白莲花睁眼笑道:“不必惊慌,这是我们家的宠物——杳云。”

    血奴心说这回这个梦倒好,不止有他和她,还多了一个宠物?只是她方才做那一些小动作,恐怕也被他看到了吧……

    他用似笑非笑的表情审视她少顷,直到她差点就想欲盖弥彰解释几句,这才下床走到她跟前,一手把她揽进怀里,一手开门。

    杳云刚才是趴着的,听见门响刚要跟女主人亲近一下,就被她摔门撞了鼻子。白莲花开门的时候它正举着爪子揉鼻子。眼见它摇头晃脑、憨态可掬的样子,血奴也便安心了,仔细看它。

    揉完鼻子杳云端端正正坐好,低着头欣喜雀跃的看着血奴。

    它的体型过于健硕,坐着得有两个血奴摞在一起那么高,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血盆大口喷着热气,还伸出二尺长的舌头。

    血奴不禁笑了。

    作为一只老虎却做出狗的动作,这也挺难为它的。

    血奴一笑杳云便坐不住了,用长着肉刺的大长舌头飞快在她脸上舔了一下。被白莲花一瞪,它赶紧掉头跑了,粗长的尾巴稍稍一甩便带起呜呜的风。

    血奴囧然没动,任白莲花取出汗巾擦掉她那一脸黏糊糊的口水。

    “我们家的宠物可真热情。”

    “打小它就跟你最亲,我若不管着它,它得把你摁倒舔个够。”

    “之前可没见它。”

    “之前没见是因我们的孩儿——明亮那个小子骑着它去探望祖父,现下他们都回来了。听说你身体不适,你公爹和你小姑也跟着来看看你。”白莲花牵着血奴的手出门。

    “我们的……孩儿?我公爹和小姑?”血奴一时也反应不过来,这回这个梦倒是热闹啊!她倒是想看看,她一个处丨女怎么生的儿子。

    这时两个小鬼一前一后从不远处跑来。杳云则跟在他们后面又回来,被两个小鬼一衬托,更显得它高大威武。

    后面人身蛇尾、娇俏可爱的女孩约莫十一二岁,前面粉雕玉琢的男孩四五岁的样子。男孩乳燕投林一般一头扎进血奴怀里,又甜又响亮的叫道:“娘啊!”

    血奴被他撞得身体一震,心也似乎因他唤这一声震了一下,不觉就展臂抱住他道:“刚才是你在笑么?你有什么好玩的事?”

    “我跟华严打赌,她输了却不认,我就偷偷戏弄她一下。见她着了算计摔了一大跤,我就笑了。”明亮得意的仰头说道。血奴看清他与白莲花极像的脸。

    “华严?”

    被血奴疑惑的注目,那个十几岁的女孩蛇行上前,笑嘻嘻地见礼道:“大嫂你睡醒了?”随即指着她的裙子苦着脸道:“快管管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儿子吧,我要被他玩死了。”

    见她裙子上不止沾了泥,还破了一个洞,血奴点着明亮的脑门训道:“你怎么好戏弄你姑姑?为娘我又不会针线活,她的裙子要怎么赔?”

    “我们才不赔她的。娘您不知道,从我小时候起她可没少欺负我,我就报复她一回她还觉得委屈?”明亮把以往怎么被华严“欺负”讲给血奴听。

    所谓的欺负,小到华严仗着牙尖嘴利,言语上总是压着明亮,让他有理也说不过她,大到华严带着一袖管零嘴小吃及小孩子玩意儿,却一点也不分给明亮吃,不分给他玩,让他干看着眼馋。

    没等听完血奴就调转矛头道:“小姑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好歹你是长辈,该疼惜爱护我儿,怎么倒总欺负他年幼?”

    “我是有苦衷的!”华严辩解道:“他嘴巴太大,多少东西也不够他塞牙缝,爪子也大,再结实的东西也被他玩坏了。”

    血奴指着明亮粉嫩嫩的小嘴和他的小手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大?”说着一撸袖子,竖起拳头道:“你看我这个是不是更大?”一拳砸下去,她脚边那块水桶大的石头碎成了齑粉。

    华严心知说不明白,也不敢再争辩。以往在血池的时候她没少见识血奴拳头的厉害,那可是不必任何功法就能把巨石打碎的力气。

    “你们可真是亲娘儿俩!”华严用力一甩尾巴,飞快游走了。

    明亮朝她的背影叫道:“你简直废话,我们不是亲娘俩还是后的啊?”

    “生而不养,跟后的没什么两样。”

    “这么看来你也是后娘。”

    “……哼!”华严拐个弯不见了。

    “哈!”明亮仰首看着血奴道:“看吧看吧,被您这么一吓唬,她的嘴都不利索了,以后看她还敢欺负我。”

    “华严是蛇妖么?”血奴实在是好奇华严的长相。

    “她不是蛇妖,”明亮抢在白莲花前面说道:“是人妖。我祖母是人蛇杂交所生,她老人家是人身蛇尾,传到华严这里居然也是人身蛇尾。”

    “呃……我刚睡醒冲动了些。你也不拦着我?”血奴无心再问华严相关,她瞪着白莲花,有些窘迫的抓了抓头发。

    华严要是去找她爹告状,说大嫂要打死小姑子,可怎么办?

    白莲花正面带欣慰,来回看着她和明亮,听她质问不禁笑道:“我拦你做什么?那丫头便得你来才能镇得住。”

    实则华严告了状也没用。霄霜的元神之前被残月三邪刺伤,连累得真身损了一点元气,正在洞中休养呐,哪儿有闲工夫来管这些鸡毛蒜皮之事。

    “儿啊,你姑姑欺负你,你倒是找你爹。”血奴放下衣袖睨了白莲花一眼。

    明亮委屈道:“您病得厉害,我爹只顾照看您,哪儿有功夫管我。”

    血奴一囧。

    血奴原本觉得,有白莲花的世界人少单调,有妖帝的世界则人物众多,多半后者才是现实,前者则是梦境。不料这次加了几个人和一只宠物,一时之间她又分辨不清了。

    “我有什么病呢?”血奴改了主意。人和事都变得更新奇有趣的样子,她有耐心慢慢搞清楚。

    “你没病,只是健忘又嗜睡,且一睡着便沉浸在梦境之中难以自拔。我得费不少功夫,有时甚至要到你梦里才能把你唤醒。”

    血奴瞠目:“你到我梦里?”

    白莲花避重就轻道:“此事须费口舌解说。你这个病由来已久,自理尚且不能,素来也没怎么教养过儿子。他许久没见你,你不陪陪他么?”

    低头见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血奴心肠一软生出歉疚,遂什么也不顾了,捏着他肉嘟嘟的脸问:“儿啊,为娘陪你玩一会儿。你有什么好主意?”

    明亮有些赧然道:“若是白天,我们在山上随便一转便有许多好玩的。现在天色已晚,我想、想让您搂着我睡觉。”

    血奴看了白莲花一眼,后者但笑无语。血奴遂拉着明亮的手回房。

    待二人进屋,白莲花以法力化出一封书信,吩咐杳云往一重天南瞻部洲某地去送。妖帝既然有杀心,恐怕很快便要动手,他须提醒紫阳少君一下。

    杳云叼着书信正要走,听华严叫道:“你等等,带我一起去!”话音未落人已经从角落笑嘻嘻的闪出来,纵身就往杳云背上跳。除了男女主人和小主人,杳云可不爱驮别人,往旁边躲避的同时化为人身,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银甲少年。

    “带你去也行,你得自己走。”见白莲花颔首,杳云当先而行。华严无奈只得驾云跟上,指责他几句他也不反驳。两个小鬼瞬间穿过山外那道无形的结界,化作两道白芒消失在天际。

    白莲花进屋时母子俩已躺到竹床上。待他脱靴上床血奴才发现,床变大了。本来她跟明亮躺在上面刚好,现在多了个身高体健的男人,居然也不挤。

    她抱着明亮,白莲花则抱着她母子两个。

    一家三口各怀心事,谁也没说话,屋里静谧的能听见烛火噼啪。

    明亮很快在血奴怀里睡着。血奴感受到怀里这个小子对她的依恋,也感受到背后那个男人对她的包容。满足和平静的感觉真实又深切,这是她在血池那个地方体会不到的。可是她很清楚,波澜不惊的温馨固然让她贪恋,她还是更加喜欢惊险刺激的生活。

    昏昏欲睡之际她忽然唤道:“白莲花。”

    白莲花紧了紧手臂问:“娘子何事?”

    “我困了。”

    “困了你便睡。无论你梦到什么都只管随心而行,我和孩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
第十三章
    “拜见尊上!”屠不评在妖帝一丈之外匍匐下去,以头点地,大礼叩拜。血奴被他磕头磕得托不住魂,只得从他冠上离开,改而依附在一片瓦上。

    妖帝喝下一碗酒,揉着眉心道:“呈上来。”

    屠不评从袖管里取出一摞纸,跪行上前,双手奉上。血奴极想看看纸上写的什么,又唯恐离妖帝太近会被发现,心念电转之后她一咬牙,附魂到那摞纸上。

    妖帝接走那一摞纸的时候,血奴能感觉到他手指上的温度和力度,但是她发现,附魂在纸上根本就看不到纸上的字。

    妖帝并不急着翻看,把纸随意搁在身边。

    殿顶上阴风虽劲,那些轻飘飘的纸纹丝也不动。妖帝似已有些微醺,意兴阑珊的往精致的酒碗里斟满酒,余下大半坛封上口,信手掷给已经跪着退回丈外的屠不评。

    “就说是你赐给她的。退下吧。”

    屠不评抱紧酒坛,踟蹰道:“陛下……陛下请看最后一页。”

    妖帝随即抽出最下面那一页,一看不禁颦眉。

    “紫阳少君……”

    听妖帝用阴沉到几乎狰狞的语气念出这四个字,屠不评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血奴则因离得太近,被妖帝身上骤泄的戾气震得离开那一摞纸。头昏脑胀的从几丈外飞回来,她也豁出去了,索性附在那只酒碗上。

    本来她想冒险附在妖帝冠上,居高临下看起来也方便,奈何上眼一瞧,他压根就没戴那个东西,再一瞧,乍看他是散着极长的头发,实则却是将头发分作无数缕,每一缕又分成更小几缕,编成一根细细的辫子。

    发式这等古怪,是要累死每日给他梳头的人呐。

    屠不评深为自己的小命捏着把汗。因为五天前的变故,整个帝宫都知道陛下吃了大亏心情不好,暴躁易怒,生杀予夺不问缘由,偏偏他这个小小总管不得不来捋虎须。

    想当年妖帝归位之初大宴十八路妖王,席上有路妖王提及紫阳少君四个字,当场便跟妖帝的狂魔镰做了一次亲密接触,身首异处。从此世人皆知,紫阳少君四个字是妖帝的禁忌,如同龙之逆鳞,触之者死。但是屠不评接任血池总管的时候,修罗殿大总管——狐王桑寒对他说,他这个差事至关重要,务必要看好血奴这个人,因为她不止是纯阴之血于妖帝陛下有用,她这个人也是陛下苦心培植的棋子。所以事关到她无论巨细,一律都要向陛下禀明,一日一报。并且妖帝有命,监看之时不许越礼,屠不评只得连非淮也用上。

    直到屠不评的衣裳都汗透了,简直心若死灰,妖帝总算用冷峻之极的语气开了口。

    “你刚跟她接触,不知她虽然健忘,却始终本心澄明,正经起来谨慎狡黠,不似表象那般简单纯良。她还没有做备忘录之前,翟轩每个月初都会来禀告此事。她岂是真做了这个梦?”

    屠不评如释重负道:“原来如此,属下日后会多加防备的。”

    “下回若是还问此事,你不妨告诉她紫阳少君是谁。”

    “属下愚钝,告诉她……哪个紫阳少君?”

    “本尊不日便要杀了天上那个。”

    “属下懂了,属下告退!”屠不评匆匆退走。

    看出屠不评的惶恐,也惊疑妖帝话里的意思,血奴转完心思再看,屠不评已走没影了,妖帝则端起酒碗浅酌着,似乎在细细品味酒香,一面把那摞纸一张一张拿起来看。

    感受到他唇上的温热,血奴觉得身体发软,心头乱颤。咳,或许则是她被酒气熏得,有些醉了。

    忽而他轻笑一声,面色舒展开,一点也没有之前的阴鸷狠戾,忽而又颦眉做烦郁焦躁之状,仿佛头疼一样用力揉着眉心。血奴心动于他皮相之美,隐隐觉得他这位妖界至尊固然英明神武,却喜怒无常,似乎神智有异。

    换言之,他只怕有精神病。

    血奴暗自惋惜了一刹,竭力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往纸上一看不由心下一震。

    纸上写的都是她的日常起居和言行举止,始于昨晚,止于今晚,甚至她之前吃饭的时候沾了几粒米在嘴边上却不自知,被铁蛋子取笑这事,也详细记载着。

    果然有耳目时刻都在盯看着她!

    血奴惊疑之余忽然觉得不妙,赶紧要离开酒碗返回血池。这时却有个人悄然来到修罗殿殿顶。

    来的是个女人。她跟妖帝一样衣发如血,梳着跟他同样怪异的发式。

    女人有一张极其貌美的脸,表情却有些幽怨。她颈上戴着一串拇指大的金珠,额上那枚血红的印记形状怪异,狭长明亮的凤眼看来颇为魅惑。血奴觉得她的脸非常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女人如风拂杨柳一样腰肢款摆,缓步上前拜道:“欲奴见过陛下。”

    妖帝把酒碗和那一摞纸放到膝下,垂眸看着她的头顶,有些厌弃的颦眉道:“本尊说过,不许你再来这里。”

    “欲奴一个人在承风殿里感到孤单,这才斗胆前来请陛下移步。”她娇媚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祈求和魅惑,维持着匍匐恭谨的姿势,身体却像嗓音一样微微发抖。

    她楚楚可怜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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