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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朵白莲花-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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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应一声,疑惑道:“我很老么?”
“比我老很多。”
“你多大?”
“我也不过才三十出头而已。”
“难道我四十出头了?”
“不,你已经活了半个大轮回之久。”
“半个大轮回是多久?”
“一万八千年。”
“呵!原来我是个老妖婆。”她呢喃一句,问他:“你真是我丈夫?”
他笑道:“如假包换。”
她问:“你叫什么来着?”
“你喜欢叫我白莲花,喜欢看我穿白衣服,喜欢吃我做的饭,喜欢……”
他在她耳边细语呢喃了许久,说的都是他们过去的事情,如何相识,如何相交,又如何相处。自然,会泄露彼此身份的人事还是得瞒着,告诉她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
譬如他们初见那时他正在做饭,而她则嘴馋偷了他的米。
听着他轻柔的话语,她蜷缩在他怀里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在耳边唤道:“血奴?血奴你醒醒!”是个好听的男声。唤了几声她睁开眼,见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男人坐在她床边上,垂首看她。
“你是……”她颦眉坐起来。
“我是你师父,血池总管屠不评。”屠不评明显舒了口气,介绍道:“这是非淮,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那是她儿铁蛋子。”
血奴的目光越过翟轩,看向他身后站的母子两。母子俩都大眼长嘴,顶着一头绿油油的水草状的头发,实在是太丑了,甚至可说是面貌狰狞。
血奴居然没有害怕,也没有厌恶,因为她觉得这对母子看她的眼神都很温和,甚或是温柔,对她只有关切,完全没有恶意的样子。
尤其是铁蛋子,他手里拿着根竹签串的琥珀色圆球舔啊舔的,似乎那是非常好吃的东西。
“为师还有事要忙,让非淮母子陪你说说话。”屠不评说罢出门。
铁蛋子随即跳到血奴跟前,往她手里塞了根麦芽糖道:“姐姐你听我跟你说件趣事,妖帝他……”被非淮一把摸在头上,他只得郁郁闭嘴,把糖叼进嘴里嘎嘣咬碎了。
自然,铁蛋子是明亮所扮。非淮则是白莲花。
血奴昏睡这三天里白莲花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加之霄霜假扮成他在外面行事,妖帝绝想不到他竟近在咫尺。而他身为无极宫宫主选定的继承人,使了一通算计留在血池,一为筹谋诸界大势,二则为陪伴妻子和儿子。
三天前妖帝着了算计,昏厥半日醒来,闻听摩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白莲花掳走,他急怒之下先来探视血奴,又诱发了炎之灵的禁忌。趁他再度昏厥,白莲花将摩柯悄然送了回去。
摩柯被发现时赤条条的遍体鳞伤,显然她被掳走这一日发生了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
妖帝醒来急火攻心,吐血三升,吐完恢复理智,先削了摩柯血尊之殊荣,且收回赐她之名,改称为欲奴。尔后任命狐妖屠不评为新任血池总管,给他分派了新的妖兵。鉴于血奴不能修吸风饮露之术,能填饱她肚子的非淮必须留下,铁蛋子能陪她玩耍解闷,遂也留下了。
血奴不再是蛭妖,而是一个拥有纯阴之血的狐妖,不变的是她与琨瑶的情仇。世上除了凤族,便属狐族生灵的皮囊最美丽,血奴吞了一枚狐丹,变成一个媚眼如丝的狐狸精。
白莲花觉得她这个样子非常赏心悦目,不禁盯着她多看了一会儿。明亮也觉得她比之前好看了一百倍,也盯着她看。她被看的很不自在,暗自转了一通心思,轻咳一声问出第一个疑问。
“姑姑,我嫁过人没有?”
第九章
血奴颓然无力的摔进血池。腥甜的血淹没了口鼻,很快她便狠狠呛了一口血,手脚乱动挣扎了半晌也摸不着方向。惶恐无助之际,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提坐起来。
那只手改而揪住她的衣领,不让她再度软倒。她剧烈咳着的同时匆匆抹了几把眼,看见妖帝惨白阴沉的脸和他胸前那把剑,以及他伤口处不断喷出的血。
从她沉入池底到被捞上来,妖帝胸前的伤口一直在喷血,照这么下去,要不一会儿他就得流干血而死。咳,他是来补血的,看来倒像是补大了,溢了……
血奴心里忽然嘎登响了一声,彻底懵了。
“陛、陛下……”她哆嗦着唇,完全不知自己该怎么解释,才能逃过被千刀万剐的厄运。
妖帝目光阴鸷的贴近她道:“很好,比之前的花拳绣腿进步不少。”说着握住剑柄,将那把剑缓缓抽出胸口,横剑打量。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却眉毛都没皱一下,好像根本就不觉得疼。血奴一时也想不通他的意思,不觉也打量眼前的剑。
缭绕剑身的寒芒好似月华般皎洁,剑气纯净冷凝,剑身上隐隐有字迹显现。
“残月三邪……”血奴喃喃念出剑身上的字。锐利的锋刃近在眼前,她唯恐妖帝反手一剑,用她新得的宝贝了结了她。
“这个东西,你从何得来?”
妖帝的温和笑问让血奴顿时给他跪了,心念电转之后,急忙摇头道是不知。
一低头见更多的血从妖帝胸口喷出,血奴赶忙伸手捂住道:“奴婢万死!奴婢的血还、还有一点,陛下您再喝点,补一补……”
依她如今的修为,离此剑这么近,却丝毫未受凌厉剑气的侵蚀,可见此剑已经与她订下契约,认她为主人了。而此剑的真正功效还没有发挥出来,显然她也是新得的它,还不会使用。
妖帝了然一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消失两个大轮回的魔刃居然落在你手里,定是冥王那个老东西搞鬼。”
这时吱呀一声响,翟轩推开门,缓步进入屋中的同时,他的衣服化作碎屑消失,样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等他在距血池丈许远的地方止步,他已经从头到脚都彻底换了一个样子。
他脚不沾地的悬浮着,身体像是由一团极其浓厚的黑气凝结而成,轮廓微微波动着,让他看来有些模糊。显然,这个鬼气森森的男人不知从何时假扮了翟轩。
血奴看着他,有些傻眼了。情况如此复杂,她的脑子已成了一团乱麻。
“优昙婆罗多。阿难奉家师之命,来取劈魂刀。”
妖帝正眼打量这个叫做阿难的鬼使。
以优昙婆罗多冠名的都是冥王的亲近人,眼前这只鬼妖帝听说过,他是冥王座下幺徒,修为却是冥王九大弟子之首,看其魂体之黝黑程度,修为只怕已经在冥王之上了。
换言之,这是冥界第一高手。
“劈魂刀已经与本尊融为一体,你师父能想出分离之法,世上能使出此法的却不过只有两个人。一个本尊八年前便已解决,剩下那个所图之事你主人却给不了他,他也便不会来出这个头。本尊倒想看看,凭你这只小鬼,如何能将刀取走。”
妖帝的嗤笑固然显得他骄狂,也确是事实。阿难面上波动了一下,似乎是微微笑了:“妖帝陛下想必不知,世上已有第三人能使此术。”
妖帝眉心稍拧道:“怎么,那厮已然出来了么?”
阿难一挥手,血池周围那些尸身瞬间幻回原形。二百多滴血仿佛炽热的熔浆,眨眼间便将血池周围的泥土腐蚀成坑,且还在继续往下加深。
妖帝眼波沉沉的笑了:“难怪死了这么久都没有脱魂,原是些血人。”
血河地狱最深处血池之血佐以无极宫的秘术的确可以化人。但是所化之人是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且受施法者的心念影响,它们的言行便是施法者内心最渴望的事情,譬如欲念,恶念,贪念等等。
血池之血比血奴的纯阴之血炽热数倍,这正是他养护肉身亟需的东西,每一滴都价值连城!但这些血也昭示着,还有另一个对手不知潜伏在哪里伺机而动。
妖帝把残月三邪塞进血奴手中,猝然变色道:“本尊料想那厮也该出来了,正想瞧瞧他这些年长了什么本事!”说罢挟着一道血光扑向阿难。
阿难也早蓄势待发。妖、鬼二人乍合攸分,巨大的冲力致使房倒屋塌。血奴一声惊叫,刚想抱头鼠窜,妖帝探手一捞,便要携她逃脱被活埋的厄运。
这时,周围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静止。
倾倒的房梁,飞溅的砖瓦,统统都维持着将落不落的样子。阿难的轮廓丝毫也不波动,妖帝胸前的鲜血也保持着喷溅出几尺远的样子。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迅如闪电的在混乱中走了个进出。妖帝被他手中金芒斩为两截,他还顺手揪住血奴的头发,将她给提了出来。
然后时空恢复。一通混乱之后尘埃落定。
阿难灰头土脸的从废墟中升腾而起,懊恼道:“仙君,你就不能顺手也拉我一把?”
血奴则被把她扔到地上的男人惊得目瞪口呆。被唤作仙君这厮不是白莲花么……什么情况!?
这时一道赤芒自修罗殿极速赶来,眨眼间来到近前。来人衣发如血,眉眼如画,手中倒提那件六界独有的法器——狂魔镰黑芒缭绕,邪戾之气丝毫不亚于它的主人。
显然这才是真正的妖帝,方才那个只是他以法力化的傀儡。傀儡被毁的确能让他真身元气受损,看来却并未怎么影响他的强大。
阿难一惊道:“你?怎么会!”
“近日本尊听到一些风声,这才多了个心眼。不料你们果然来了。来即是客,本尊与你们畅饮几杯如何?”妖帝笑语温和,似个好客之人,手下却十分凌厉,招招狠毒。阿难也不客套,绝技尽出,与他战在一处。
“仙君别急着动手,我自会一会他!”
听阿难沉声说道,白莲花果然负手站定,一旁观战。阿难不愧冥府第一高手之名,竟能从容不乱地顶住狂魔镰的凌厉攻势。也是妖帝刚刚损了傀儡,连累得真身也元气受损。
但是白莲花的修为远在阿难之上,仙鬼二人联手,妖帝处于劣势,想保住劈魂刀可不易。纵是修罗殿大总管桑寒带人赶来围攻,也完全逆转不了于妖帝不利的局面。
血奴细打量这位仙君。
乍看这位仙君道貌岸然,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却果然是白莲花的模样不假。血奴恍悟自己中了算计,又恍悟他便是她不共戴天的大仇人,险些气炸了肺,举剑便刺。
奈何仙君专心观战,看都没看她一眼,仅用手指一弹剑身,她便“啊”的一声被震开几步。
正要再度挥剑上前,耳内听妖帝传话道:“本尊给你一个戴罪立功、报仇雪恨的机会。给他看你后颈!”说罢传授一个口诀。血奴又怒又急之下不及细想,随即将头发往身前一捋,提剑上前几步,把被鲜血染红了的后颈送到仙君眼前。
仙君本是奇怪她这个动作,不经意看了一眼,顿时一惊的样子。她眼见机不可失,捏诀挥剑。仙君失神之间应变不及,能避过要害,却被剑刃擦伤了手臂。
仙君手臂上的伤口虽小,却离奇的血流如注,简直要将他全身血液刹那间流光一般。喷洒的血半点没滴在地上,都被残月三邪吸噬。三尺寒刃随即化作诡异的血红,锋芒更盛。仙君的脸色则瞬间变得煞白,人也踉跄一下跌坐地上,定是被剑气伤到了神魂,心脉凝滞,提不起真气。
血奴到这时才又反应过来。倘若她不是血奴,白莲花与她的仇怨又是真是假?魔刃在手,大仇瞬间可报,她心下却迷茫之极,一时倒愣在原地。
而随着仙君受伤,妖帝的劣势顿时解除。情势逆转,阿难并不恋战,抽身退到仙君身畔,将他一挟,化形便走。妖帝急于收集那二百多滴血池之血,也不顾去追。
提着狂魔镰来到血奴面前,妖帝柔声笑道:“你做的很好,本尊要重重赏你。”
将血奴往怀里一揽,妖帝垂首吻住她脖子上的血齿印。还当妖帝又要吸血,血奴浑身都簌簌发抖,执剑的手紧了又紧,终归一松,当啷一声剑掉在地上。
轻轻舔舐少顷,妖帝在她耳畔极是魅惑的轻笑道:“傻鸟,本尊施加给你的报复才刚刚开始,慢慢享受你应得的痛苦罢!”血奴心头巨震,头上一阵剧痛,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扶血奴躺到地上,妖帝纵身站到废墟之上。
“所谓的慈悲有什么用?愚蠢的正道中人呐!”妖帝难掩得意之态,讥笑一句之后开始尽情吸噬血池之血。
而在非淮屋里,明亮的拳头几乎要攥出血来。若非白莲花捏住他的肩膀,他早就在血奴刺中妖帝胸口那一刹就冲了过去。
明亮死死盯住镜子里那个邪戾如血的妖孽,眼瞅着他把自废墟下面升腾起来的血气吸食殆尽,明亮的怨念也达到了极点。
“爹爹不与祖父他们一起动手便罢了,为何还要送给那个贱人这么好的东西?!”明亮刚大声质问这一句,就看妖帝猝然变色,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白莲花用淡然到近乎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因为报仇这种事情,要慢慢来才更加有趣。”
第八章
血奴是被饿醒的,醒来一看天都快黑了,算算正好七个时辰。她精气十足的下床伸个懒腰,拉开架势动了动手脚,低头见床腿上只剩一根绳子,顿时急了。
门栓被拉开了?血奴急忙开门出屋,见铁蛋子托着腮蹲在门口,拿手指在地上划着圈儿,另一手则拿着一根竹签串的琥珀色圆球,放在嘴里舔啊舔的。
听见门响,铁蛋子立刻跳起来,瞪着血奴张了好几张嘴才道:“姐、姐姐你醒了?”
血奴跟铁蛋子打招呼一向都是在他脑门上敲一下,这次手都伸出去了,最后却是摊开手掌,在他头顶上揉了揉,觉得手感不错于是又揉了揉,直到把他水草一样绿油油的头发揉成了鸟窝才收手。
铁蛋子呆住了。
“诶……”血奴也不禁被自己的温柔之举搞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抢过铁蛋子手里的东西,一揽他的肩膀,附耳阴测测问:“小子,看到我的宠物没?”
别扭了一刹,铁蛋子也附耳道:“我、我娘把他带走了。不是你跟她说好的么?”
血奴瞠目。她本想着天明就跟非淮变卦,不想困极了早早睡下。
铁蛋子解说道:“辰时的时候,我娘急着去人间采购食材,敲了会儿门你也不应,她怕扰到你休息,妨碍到今晚的差事,只好穿墙进去把人带走。”
血奴哑口无言,舔了一口手里的东西。唔,甜的。
“这是什么?”
“我娘说这是麦芽糖。走啦走啦,今天凡间好热闹。我给你捎了一大堆好吃的。我们快点去吃吧。”铁蛋子连催带拽。血奴把糖叼进嘴里,跟着往他屋里走时,听见人圈那边传来鬼哭狼嚎声和妖兵们的唾骂声。
唔,妖帝陛下一贯都是亥时前来。现在已经快到申时了,想必看守人圈的新头领伶俐虫正带着手下忙着把待宰的猎物们刷洗干净。
见铁蛋子屋里果然有不少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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