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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宠之帝女驾到-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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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敌千军,更何况他岂是本皇子的对手。”

    百里思青望着他,她只从韩元和高山远口中得知过乌贼国的太子端木萧原,也从乌贼军布阵围困明渊城见识过他的用兵能力,却对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无所知。

    端木萧琏似是不怕她会偷袭自己,大大方方地走近她的身前,任她打量的时候也一瞬不瞬地瞅着她的脸,然后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原来司空皇后长的是这般模样,怪不得……”

    百里思青被他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怪不得什么?”

    端木萧琏却打住了下面的话,泰然自若地问道:“公主难道就不奇怪本皇子为何会对你的行踪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和睥睨的意味,百里思青无暇与他多舌,抓起一旁的士兵作挡箭牌迅速朝他扔掷过去,然后趁人闪神之际,脚步往外掠去。

    可不待脱身,她的一只脚就被人抓住,对方轻轻松松地将她制住。

    百里思青眼睁睁看着端木萧琏卸了她手里的簪子,张狂且傲慢笑道:“若是受了内伤的太子哥哥在此,被你逃了也说不定。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站在百里思青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为司空煜而来,本皇子就偏不让你见他。”

    ……

    浮浮缈缈的暖烟中,慕子衿和衣坐在床上,以手撑头翻着为数不多的来信。

    寥寥数笔的薄纸,就跟写信的人一样薄情,他却将它们当做了宝贝,隔半个时辰便要读上一次。

    每一次看到信页末的“安好,勿念”,他就感慨某人的狠心。

    他的妻倒是心宽,就没有想过他会不会日思夜念,会不会食之无味,会不会夜不能寐。

    她可知自从她离了京开始,他就未再睡过一个好觉,恨不得将她从津门关给拖回京。

    日前,从边关传来的战报消弭了满朝文武对高阳公主的赞誉,朝中一部人甚至拿此作为借口暗指他的老丈人将打仗当做儿戏,整日里连带着对他也冷嘲热讽。

    他可爱无辜的妻一夕间成了无能的祸水,直教他想撕烂那些小人的嘴脸。可他堂堂燕帝,岂能与那些庸才怄气。

    这些人想看他的妻的笑话,对他的妻落井下石,他便出手替她解了明渊城的危机。若不是怕惹人怀疑,他几乎想顷刻端了乌贼小国,为他的妻摆平一切的障碍。

    有谁知他的惆怅,放眼任何一国,都是对泱出兵好时机,他却心甘情愿地放着一块上好的肥肉不吞,掏心掏肺地为他的老丈人做不要工钱和回报的牛马。

    可就算做了这一切,他的老丈人也许不会领情。全天下都清楚燕帝的暴戾与蛮横,这下又为母后的寿辰大肆沾血,有谁会去深究他背后的真正用意?

    这般思来,他岂非是千古憋屈第一人。

    翻来翻去也只有这点能倒背如流的字,他面色不佳地招了银子进屋,“今天有没有信回来?”

    银子缩了缩头,不敢看男人希冀的凤眸,“回主子,没有。”

    慕子衿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吃了这么大的亏,总要得几分安慰才是。不曾想,连这一分安慰也落了空。

    他以手扶额盯着银子,目光似要将他的身子灼烧成灰,“会不会被其他信报压滞了?你有没有找遍所有的信报?”

    银子闻言额间布满密汗,主子的思绪又钻进了死胡同里,寻不回平日的睿智霸气,“除了要呈进宫的密报,奴才已经确认过每一封信件,绝没有遗漏。”

    这样啊?慕子衿薄唇微抿,脸色愈加不善。

    银子忐忑地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斟酌道:“或许,公主的信还在路上呢……”

    慕子衿听他如此斟酌小心的口吻,不禁为自己的急躁哑然失笑。

    他掀了掀眸道:“朕觉得,想一个人,就应该要立刻去见她,告诉她。你说是不是?”

    银子吃了一惊,“主子,你想去津门关?可靖安帝不是不同意您离京吗?”

    慕子衿但笑不语地敲敲床沿,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问道:“七皇子从冀州征集的粮草何时能运到?”

    “大致还有一两日。”

    慕子衿唇瓣绽开一抹奇异的笑容,“此番泱国燃眉之急已解,想必津门关粮草供给饱足无缺。大燕为泱国劳心劳力,收点利息也无可厚非。”

    能待在慕子衿的身边,银子又岂是木愚之人,当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主子您是想……”

    慕子衿不避讳别人揣度他的心思。粮草被劫,朝廷一定会重新安排人征送。他的老丈人一心想升他为漕运使,又怎会拒绝他主动包揽此事?

    “奴才有一事还未报。”银子却飞速跪下,击碎了男人的盘算,“奴才刚得到消息,我大燕铁骑攻蹋乌贼军的当夜,公主悄悄离开津门关去了白暮城。”

    白暮城是乌贼国的领土,百里思青能奋不顾身地前往,十之**是为了司空煜。慕子衿瞬间收了笑,心凉飕飕的冷。

    ……

    靖安十五年,七月廿五,远在圣京的靖安帝收到津门关的密报,上面详细地诉说了明渊之危被解除,以及高阳公主在当夜私离津门关,疑似前往白暮城寻司空少将军,与泱国一众将士断了联系。

    靖安帝当时便情绪失控,昏厥在了南书房内。

    同日,慕世子旧疾复发,请病不朝。

    七月廿六晚,暗影递回的消息传到寒王府,百里奚寒掌心里捧着的凤血玉段,再也拼不完整。

    七月廿七,玥小王爷朝请领兵出往津门关,未获圣批。寒王爷进宫请旨回泅川城,亦遭拒。

    同日,大燕苍瑶公主携国书抵泱京,五皇子,越小王爷及寒王爷奉旨接待。

    七月廿八,陆豪长从明渊城返往津门关,带回了在飞幽陉被乌贼军慌乱而弃的韩副将。

    高山远收到靖安帝发回的军令,着手整兵攻往白暮城。

    此时的白暮城内,阳光将宽敞的屋子照射得无比明亮,觥筹交错的声音一改明渊受挫的阴霾,美酒与佳肴的香味飘满房间的每一角落。

    酒入肚皮,端木萧原放下大碗,非常不解地问道:“萧琏,为何不将泱国帝女被捉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啊!萧琏皇子,据说那高阳公主是泱帝的心头肉,哪怕她要星星和月亮,泱帝都会她摘下来。我们何不借此要挟他让出二十座城池?”

    开口的是前不久刚从关谷道捡回一条命的薄野赤杀,眼角留下的三道伤痕让本就粗犷的相貌更显狰狞。

    男人如豹犀利的眸中闪过狡黠,与二人豪迈饮酒的方式不同,小口啜饮道:“只要二十座城池,岂不是便宜了他?”

    高座上一名扮相古怪的老头附和着点头,“太子,请稍安勿躁。萧琏皇子此言不差,正因为高阳公主对泱帝重要,所以我们才更需要深谋远虑。此时交出她,不过换一二十座城池,日后泱帝还不是会想方设法夺回?我们应该作出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听巫神开口,端木萧原立刻抛下了内心的疑惑,“巫神莫非已经有了主意?”

    被尊为巫神的老头高深莫测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以假乱真,古来有之。”

    “巫神既是如此说,那本太子就等着看好戏了!”端木萧原端起被添满的大碗,却被人拦了下来,“太子,您的内伤还未痊愈,实在不应多饮酒。”

    端木萧原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此言令他想起了当日所遭受的屈辱,尤其是江城子放言踏平乌贼的狂妄之语让他恨不得将燕帝碎尸万段!

    似想起什么,他眉头高高拧起,“夜枭主动与我乌贼结盟,却迟迟不露面是何意?”虽然夜枭移兵前派人通知过他,可他却知漠国的大军至今还离泅川三百里。

    薄野赤杀鼻子重重一哼,“定然是得知燕国的苍瑶公主去了泱京,让他生了退却之意。还以为他是一方枭雄,不料也是胆小如鼠之辈。”

    话音落下,他手里端着的酒碗却无预兆地崩裂,烈酒霎时洒了他一身。

    幽暗的声音隔了很远的距离传进屋子,击在众人的耳中,“本太子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在背后议论本太子的不是,若下次再让本太子听见,碎的可就你的头了!”

    薄野赤杀一惊,顾不得收拾被酒水打湿的衣裳,视线连忙向外探去。

    众人也随之而望,不多时,眼前似有紫光飘拂,目光触入一人如夜玄魅的华服,流入丝丝的冷硬,由远及近的银眸似有噬骨的深色绽放。

    他的身后,有一美貌女子娉婷而立。

    ------题外话------

    推荐灰常勤奋的作者月懿——《极品村姑之家有萌娃》,轻松宠文,有朝一日如果能变勤奋,一定是受她感染。o(n_n)o~

    又是凌晨,~(╯﹏╰)b编大,求审核!
 温度
    “诸位不会怪本太子不请自来吧!”夜枭眼梢处高高挑起。

    端木萧原眸中闪过一缕精芒,“怎么会呢!”

    众人跟着他起身,“夜太子请上座。”

    “这位是?”薄野赤杀色淫的眼神飘向了夜枭身后的女子。

    夜枭冷眼扫望过他的脸,对端木萧琏和老者道:“萧琏皇子和巫神不是有了主张吗?本太子正好送来最合适的人选。”

    “呃?”老者细细看过去。

    女子那张温婉明丽的脸上,带着三分异样的笑……

    百里思青被绑着手脚单独关在一间屋子里,那屋子与端木萧原的住处仅相距百米,日夜都有不少士兵严加看守。

    许是故意为了折磨她,捉来的泱国女子都被放置在她的隔壁。从暮色朦胧开始,隔壁的屋子不断有女子被带出去,伴着凄迷冷雾,靡靡淫笑,留下阵阵尖叫与哀泣。

    那些哭声毫无缝隙地钻进耳朵内,百里思青虽想救人但却有心无力。

    敌人存心消耗她的耐心,她被关了三日,也不见乌贼国的人前来处置她,正如端木萧琏所言,她连司空煜的一根毛发也没有机会见到。

    先前身穿蓝色布衣的乌贼国女人被派来照看她,那女人本以为她能够得中太子欢心,飞上枝头拉自己一把,谁知押错了宝,不由对她心怀怨恨。因而也不管她是什么千岁之躯,在保证她还活着的情况下,竭力克扣她的伙食和水源。

    不能逃离这儿,百里思青只能默默忍受,不管女人对她的态度有多恶劣,她都尽力熬下去。

    午时,屋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响声过后,旋即归于安静。

    百里思青以为又是女人送来了粗食,抬头却见本该身在津门关军营的赵茗秋自门口徐缓而来,驻足于她的面前,静静看着里面的一切。

    她梳着高高的云髻,姿容明丽,全身干净地不沾毫末尘土。

    百里思青看着她只愣了一瞬,便笑了。

    然后,她眨着眼睛,问了一句连自己也不相信的问题,“赵姐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数个时辰未进水,她的声音哑哑的,不似平日那般清亮,口吻如同在问别人“吃饭了吗”般随意。

    赵茗秋吃惊于她的镇定的同时,发现百里思青在以一种近乎陌生的状态在打量自己。

    她的眼神飘过来,像一片云,雾蒙蒙的,看不清楚,而这种看不清的平静无端令她感到慌张。

    赵茗秋忍住心底冒出的情绪,摇头道:“不,我只是来看看你。”

    “哦。”百里思青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便垂下头看脚上的绳索,不再与她对视。

    百里思青的反应完全在赵茗秋的意料之外,她不禁握紧了袖子,一双眸子里盛满了疑惑,里面还夹杂着些许透明的不甘,“你没有话想问我吗?”

    百里思青沉默,她该问她什么?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端木萧琏在那夜问过她难道不奇怪他们为何对她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眼前的人给了她最好的答案,不是吗?

    赵茗秋犹豫了一下,而后坐在她的身旁,安静地叙述道:“他们本想拿你要挟陛下让出二十座城池,可又改变主意了,决定杀了你,然后找个人来替代你。”

    百里思青闻言猛地仰起脸看她,“那个人就是你?”

    赵茗秋轻笑着点头,态度与以往的柔柔软软大相庭径,“你从小就不安于教,当然不知道我的骑射是初阳殿里最好的,再加以乔装,相信不会有人看出破绽。”

    百里思青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赵姐姐,你是大泱的臣女,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你是在教训我助纣为虐?”赵茗秋嘲讽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这张脸,“你现在不过是一枚废子,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百里思青眼角破碎,“好,我没有资格!可是你这样做对得起赵大人和赵夫人,对得起煜表哥吗?”

    “你住口!”似被人抓住痛脚般,赵茗秋一脸憎恨地打断她,“我有哪里对不起他?你知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

    百里思青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惊,忽见她的神色又染上悲哀,“我去见过他了,我说只要他能娶我,我就会救他,可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她紧紧地盯着百里思青的眼睛,“为什么他会拒绝我呢……”

    见百里思青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赵茗秋甩手指住了她的鼻子,咬牙道:“都是因为你!”

    百里思青莫名其妙地脱口问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她皱了皱眉,哑声道:“不过,若我是表哥,也不会愿意因为这而娶你。”

    “你懂什么?!”赵茗秋心一刺痛,一双美目瞪大,恶狠狠地将人推倒在了地上,“你凭什么说出这话来!”

    百里思青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被绑着的双手双脚使不上力气,一时间只能趴在地上。

    她狼狈的样子落在赵茗秋眼中不禁令她消减了心中的痛意,转而化为了无穷尽的痛快。

    她施施然地起身,蹲在百里思青的面前,用染了艳红蔻丹的手指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知道吗?百里思青,我恶心你够久了!”

    百里思青感受到下巴处的皮肤被尖尖的指甲戳破,然而这点儿疼痛却敌不上心头的半分,“为什么?我不懂。”

    赵茗秋讥讽地扬起唇,略带怜惜地捏了捏她的脸,多么好看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张脸,也多么地……令人讨厌,“我最恶心你的地方就是,你永远是这么理所当然地挥霍所有的宠爱,好像天生就该是你的一样!”

    为什么?百里思青有什么好的!只因为她是嫡公主,那些狂肆乖张飞扬跋扈和目中无人都被无限包容,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还要跟她抢心上人!她都已经嫁了人,还有什么值得司空煜喜欢?!

    赵茗秋的目光穿过手底下的这张脸,仿佛回到了幼年,初阳殿里所有人都只围着百里思青一人打转,臣子如是,夫子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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