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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情关-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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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在跪在我面前的那个侍卫统领的心窝上,我继续向着殿中走去,尽管身后真的传来刀刃划破肌肤传来的肌肤撕裂声,以及阵阵的惊呼之声,我还是头也未回的走了进去。早就说过,这明国人似乎特别钟爱将薄纱替代屏风的位置,殿中悬挂着浅色透明薄纱,隐约隔着这些薄纱能看到一张雕花大床上躺着的人影。
我伸手撩着那一层层薄纱,缓步向着那张大床走去,整个殿中只闻床上躺着的人清浅的呼吸声,在这样的午后,显得很是缱绻动人。我细细打量着已有十年未曾见过的尹玉泽,似乎比之少年时期要显得柔媚的多,这么静静的躺着睡觉的样子竟然有些雌雄莫辩,金丝绣文采双鸳鸯合懽被只盖及胸口处,露在外面的雪白颈项和胸口处似乎还有些很是明显的红痕。
空气中是很浓重的男子麝香之气,我一步步靠近床边,严洛毕竟是自幼习武的人,尽管看样子似乎带着些倦意,可还是很快就察觉到我床前有人。先是将眼睛睁成细细的小缝,在看到我时,双眸猛然瞠大,里面满是惊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绪。
我自袖袋中拿出娟帕,轻轻的擦拭了下鼻尖才轻嘲道:“好一幅动人的海棠春睡图呀,尹世子,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袁王,多年不见,袁王似乎变了很多呢。”
好一会儿尹玉泽也未曾能从见到我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我扬起一边的嘴角,有些轻嘲的笑着看着现下的尹玉泽,轻轻转身道:“袁王不打算穿好衣服吗?毕竟男女有别,若是春光外泄的话,严世子怕是要生气了。”
我转身不去看身后的尹玉泽,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然后便是尹玉泽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你···你不是···”
知晓尹玉泽应该已经穿好了衣服,我转身看向尹玉泽,帮他把话说完:“袁王是想说我不是早就在十一年期死了吗?对呀,我是死了,死了十年,难道袁王并不知我还尚在人间的事?”
“洛未曾对我提起过。”
“哦,原来是如此呀,那不知严世子在讨伐乌孙时用的是什么借口向北袁借的兵呢?说来我还是要多谢严世子的,当时我身陷乌孙,若不是严世子的话,大祈同乌孙的一战怕是不会那么顺利的。不知这些年,袁王过的可还如意?”我故意忽略掉尹玉泽有些颤抖的身子,继续拿话刺激道。
看尹玉泽这个样子,似乎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欢爱,严洛应该也才离开不久才对。这样的时节,应该不至于很冷才对,何况是身在这暖阁之中,可尹玉泽的身子却颤抖的愈发厉害了,我却故作热络的说道:“袁王是何时到的花溪?怎么不来含章殿同我叙叙旧呢?我孤身在此,虽严世子多有照顾,夜夜相陪,可难免还是觉得孤单了些。”
尹玉泽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看向我问道:“你说你住在含章殿?你说他夜夜相陪?”
我伸出一只手抚上尹玉泽的手臂,三分同情七分得意的说道:“唉,袁王身为男子本就该明白的,尹世子有雄心壮志,虽眼下只是明国的世子,可他日登位做了明国的王的话,投怀送抱的女人多的是,或者也会有男人,可终究是要权衡利弊的,喜欢与否都在次要,能否助世子完成大业才是最重要的,唉,对于尹世子来说,我就不如袁王你重要了。”
“不要再说了···”
我话还没有说完,尹玉泽突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而我本就站在靠床的位置,脚下后退了一步,踩在床踏上身子便往后倒去,出于本能的我一把扯住了床前的一片桃粉色的薄纱,尹玉泽随着我的身子一起倒在了床上,那块有些艳情的薄纱就这样罩在了我和尹玉泽身上。
透着粉色的光,我似乎看到尹玉泽双眼都变成了红色一般,我却开始祈祷,看到我一定要进入这里,那些宫人肯定会赶着去通报严洛的,怎么那家伙平日出现的那么快,我性命攸关的时刻他却拖着不来呢。我双手握住尹玉泽的手腕,有些痛苦的轻轻抽泣,我想我真是活该。
第二百八十三章 雪猫戏扑风花影。
脑袋缺氧真的是很要命的事,我感觉满头都是小蜜蜂在嗡嗡,就连尹玉泽的脸我都开始觉得模糊起来,这样女孩子气的脸,难怪严洛不介意和他发展一场断袖之恋呢。尹玉泽虽清瘦,却毕竟是男子,我能感觉到他并没有过分的用力在掐我的脖子,他只是在要我饱尝临死前的恐惧罢了,我开始在心里问候着尹玉泽的八辈祖宗。
如果有人进来,不掀开那层薄纱的话还以为薄纱下会是多么的春光无限,我细细的轻吟啜泣声听起来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当然听在有些人耳中却另有一番解释了。我抬腿踢向尹玉泽,却不想双腿均被他压制住了,我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手腕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仅有的力气也只能够将那蓝色丝质锦衣抓出很多的褶皱。我想这次失算了,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在尹玉泽手上。
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上一轻,然后我便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床上抱进了怀中,将眼睛眯成两条缝,好一会儿才看清抱着我的人是脸色铁青,严肃的有些吓人的严洛,帮我拉好有些凌乱的衣摆后,严洛柔声道:“莫怕,莫怕···”
我知道这莫怕是对我说的,可我心中还是腹诽了一通,你要是被人掐着脖子试试怕不怕?我抚着胸口不断的咳嗽起来,还不忘拿眼风偷偷的瞄着脸色苍白,呆立在几米开外的尹玉泽。严洛一脸担忧的伸手抚上我的脖子,我本来是想要躲开的,可看到尹玉泽之后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难得乖巧的任由严洛查看我是不是伤的很重。
“洛···”尹玉泽除了脸色苍白,嘴唇也开始变的煞白一片,嗫嚅着轻声唤道。
严洛却眉头紧锁,看都没看尹玉泽一眼说道:“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免得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杀了你。”
尹玉泽像女子一般娇媚的脸上此时是一丁点的血色也没有了,苍白的如同月尘喜爱的兰花宣一样。严洛始终没有看尹玉泽,打横抱起我便要离开,我却挣扎着下到了地面上,有些故作激动的几步冲到尹玉泽面前,在尹玉泽伤口上撒盐的说道:“袁王求仁得仁,为何还要对我痛下杀手?先不说袁王和我也算是同窗,严世子身边正妃侧妃均有,侍姬佳丽更是多不胜数,袁王若是因为争风吃醋,要杀的也不该是我呀!”
尹玉泽紧咬着下唇,眼神有些愤恨的看着我,全身似乎都开始颤抖,一席蓝色的锦袍立在那里,殿外一阵寒风吹来,衬托的尹玉泽这样一个男子硬是显得楚楚可怜的。我却丝毫没有住口的意思,绕着尹玉泽的身子慢慢的转着圈说道:“莫说袁王你是男儿身了,便是顶好的绝色女子又能专宠几日?你二人虽不是正途,可我看严世子待袁王却是极好的,袁王这些年的痴心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严洛走到我身后,双手握住我的肩将我转向自己问道:“这些年?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了?”
我呵呵笑了两声,转首看了一眼尹玉泽,尹玉泽双手紧握成拳,双眼带着些恳求的看着我小声嗫嚅道:“不要···求你···”
想象刚才那气急败坏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和眼下真是天差地别,我却给了尹玉泽一个邪气的笑答道:“不瞒严世子,我确实早就知道了,或许还在严世子察觉到袁王对世子有这样的心思之前,不然,严世子以为当年豫敏长公主那封信是怎么平白无故的进入世子在兰台宫的寝殿的?”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三人之中也就除了我能像一个看戏的人一般抱着轻松的态度了,严洛的脸似乎更加严肃了,严洛平日里多是挂着儒雅的浅笑,若不是因为我对他有根深蒂固的偏见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讨厌他的。
“不是这样的···洛,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尹玉泽的声音颤抖的不像样子,我真担心他随时都能昏过去。
严洛却越过我,一把拎住了尹玉泽胸口的衣襟,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只需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事到如今,我才觉得有些同情起尹玉泽来,在我看来,同性之间的爱要远比异性之间来的艰难许多,世人的唾弃,爱人的不解,世间种种都是巨大的压力。我拿出娟帕捂着口鼻说道:“想必严世子同袁王有很多的话要说,我就不在此叨扰了。”
严洛没有说什么,我看他那副受伤的表情竟不像完全是假装出来的,尽管严洛这人一向的虚伪。我抬脚迈出尹玉泽这间有些香艳的寝殿,突然觉得外面的太阳温度真是刚刚好,不冷,也不会很晒。尽管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看了一眼之前守在殿外的几人,此刻全都变成了死尸,我也没有过多的厌恶,或者有些唏嘘,淡淡的交待了跪在殿外的守卫道:“厚葬了吧,也算是为你们世子尽忠了。”
不再多看身后一眼,我心情有些愉悦的向着含章殿所在的方向走去,这下就算明国与北袁不解盟,尹玉泽和严洛之间的嫌隙要想弥补,怕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严洛既然要忙着安抚尹玉泽,自然就没有多少时间往含章殿跑了,我自己都在心里佩服自己的这招挑拨离间使的实在是绝。
因为心情好,回到含章殿看着满殿中的花似乎都不再那么讨厌了,突然发现殿中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我慢慢向前走过去,几名宫女正在往一个架子上缠绕一些藤蔓类的花,绿色的枝叶与白色的小花相间,倒是极美的。
“这是在做什么?”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几名宫女连忙转身跪下答道:“回夫人,世子殿下说怕夫人无趣,吩咐人在此扎了个秋千。”
“秋千?”我伸手抚上秋千架,荡秋千的记忆似乎只停留在十岁以前,九哥在我身后不停的推,我霸着秋千不放,那时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后来的事情。解开身上的披风,我小心的坐了上去,一个小宫女帮我轻轻推着,不是很高,以前九哥总是推的很高来吓我。
白色的阮烟罗衣衫随着秋千一上一下的摆动着,尾巴在花丛中摇来晃去,就这么晃着,我似乎都能懒懒的睡着一般。
“喵···喵···”
我猛的睁开眼睛,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世上能把这种喵喵的叫声叫的这般婉转,动人,且还带着浓浓撒娇意味的猫实在不多,反正我只见到我一只,便是月尘的那只养了很多年的墨雪。我故意摆出好奇的样子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猫叫声?”
“回夫人,是有一只白色的猫,正在后面和您的尾···和你的狐尾玩耍呢。”帮我推秋千的宫女自说到我的尾巴的时候赶紧的改了口,有些惊慌的看着我。
我坐在秋千上转身,一大簇盛放的白色芍药花中果然卧着一只白色的猫,两只眼睛呈现天空一般的蓝色,唯有在晚上,两只眼睛才会变成一红一绿的奇异颜色。此时两只前爪正可爱的和我摇来摇去的尾巴玩闹嬉戏。
“真是只可人的猫,抱过来我瞧瞧。”我不动声色的说道,似乎真的只是看到了一只可爱的猫,想要抱一会儿般。
墨雪跟在月尘身边多年,比之一般的动物要聪明的多,乖巧的撒着娇~叫了两声,那声音如同催眠的符咒般,叫听到的人忍不住的就想去呵护疼爱它。我将那只白猫抱在怀中才发现,猫的脖子里系了一只不大的银铃铛,稍微一动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我记得我认识月尘这么多年,这只猫也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它带过这样的东西的,一时之间我倒真有些怀疑它到底是不是墨雪了。
貌似墨雪除了聪明外,就只有全身通体雪白,再没有其他什么特点了,要是人的话还能长颗痣,猫的话我该怎么去认?我手不算温柔的将这只白猫在手中揉来搓去,直搓的这只猫有些哀怨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带着深深的鄙视。
在手里的猫忍不住求饶似的喵喵叫了几声后,一旁侍立着的宫女也顾不得对我的畏惧,忍不住出声道:“夫人,还是轻一点吧,猫毕竟不同于别的动物,免得伤着夫人。”
“喵···”
卖乖的叫声,那双蓝色的眼睛中似乎还有些得意的意味,现在我百分之九十的肯定这只会讨巧卖乖的猫正是墨雪了。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么乖巧的猫儿是哪来的?若是有人来寻,就说我跟他讨了。”
我其实知道肯定不会有人来讨要的,可严洛是那般通透的一个人,我若是不做做样子的话他定然会怀疑墨雪的来路的,不过我想最近的几天他怕是没有功夫来搭理我的。我抱着墨雪荡了一下午的秋千,心情无比的轻松,我知道,只要怀中抱着的是墨雪,那么就证明月尘一定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四章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当天夜里,严洛果然没能过来含章殿,我想严洛其实对尹玉泽怕也是有着一些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感情在里面的,不一定是爱,当然,我也不觉得严洛对我的感情是爱,那或许真的只是一种痴迷。
宫女将白玉床周围缀着比较香艳颜色的薄纱软帐放下后,我将一直窝在我怀中睡觉的墨雪给挖了出来,这家伙的小呼噜打的那叫一个舒坦,眯缝着双眼有些迷蒙的看着我,还长开大嘴打了一个哈欠。我将墨雪摁在床上就开始研究起它脖子里的那个铃铛,我知道那铃铛上一定有什么玄机,当着那些人我没敢这么仔细研究,现下借着周围几颗夜明珠柔和的光,总算看到那铃铛上似乎刻着一个月字,现在我是百分之两百的肯定这只猫是墨雪了。
我将那系着铃铛的锦带自墨雪的脖子上解了下来,锦带只是普通的锦带,我拿在耳边摇晃了一下,不同的是那铃铛的声音似乎要比一般的银铃声音轻了很多,也不是那么的清脆,我将银铃的缝对着夜明珠的光细细看了一下,才发现那铃铛中的竟然不是一颗银珠,而是一颗白色有些微微透明的丸药,我放到鼻尖处闻了一闻,似乎带着股浅浅的梨香。
好在那银铃是用的质地较薄的银片,我手上用了力,不一会儿也就掰开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手心中躺着的是颗丸药,不过我比较好奇,月尘虽说制毒,到底是怎么做到将所有的无论是毒药还是解药都弄成这样的颜色的?我研究了一会儿这颗丸药,满脸黑线的想到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这究竟是颗毒药还是颗解药?
“喵···”就在我拿着那颗丸药发呆时,墨雪浅浅的叫声响起,我转向墨雪才发现它一直盯着我的嘴巴。
我分析起来,文弈定然是将我身中噬心蛊之事告诉了月尘,那么月尘现在定然不会给我毒药去要严洛的命,不是毒药那就是解药咯?想到或许我自身内力尽失便是中了什么散功的药的原因,这药或许就是解药,看了一眼正歪着脖子看着我的墨雪,我试探着将那颗丸药放进嘴里,墨雪也没有什么异议,见我吞了下去,兀自蜷缩着身子又打起小呼噜来了。
试着运功打坐,不一会儿便觉得身上开始很热,额头上也开始出现细细的汗珠,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气体在游走过四肢百骸,自从住进这含章殿,即便有温泉和地热的关系,可我在睡梦中还是会觉得冷,且身体的温度似乎也比之从前低了不少,体内似乎一直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幽冷的寒气。我本是雪狐神主本该无惧于这股寒冷之气,可事实是这股寒气却愈发的重起来,近来夜晚睡梦中几乎被冻醒。
身体渐渐的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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