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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猫同人)逝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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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公公,这怎麽可以……』
  『就按小苟子的话,这也是……朕,不,是我的意思。』宋朝皇帝笑著打断了展昭的话,却是带了帝王才有的威严,不容反驳。
  『……倒也不必那麽久日子。不过,你的伤也确实该好好照料了……』
  『展昭……明白。』
  笑意在脸上暖暖散开,那双眸子竟也显得透彻了许多,一瞬间,我以为又见到了那个初识的少年。
  却,只是以为。
  而後。
  展昭带奕凡回了开封府,我随宋朝皇帝回了皇宫。
  那一夜,风很大。
  翌日,枯枝败叶堆满了庭院,令宫女太监们整整清扫了一天。
  在宋朝,深秋的大地是冰冷而干裂的。它不像大辽的草原,虽亦是草木枯黄,却仍孕育著生命,那脚下所踏,始终是热情。
  这多少让我想起了母亲,那个不知被困在大辽何处的,宋朝女子。
  那时的我,还相信父亲。
  相信他对我的承诺,相信那个一直冰冷的不爱笑的母亲,还活在某个我寻不到的地方。
  直到,那个自称是我母亲师姐的女子出现在皇帝寝宫。
  而展昭,便是踏过那僵硬的土地,带著愤怒和难以置信来到了宋朝皇帝面前。
  『不知皇上对‘林御之’这个名字是否还有印象?』
  殿外,分明是暖意阳光,可展昭的脸上却真似蒙了一层霜寒。我还记得他问话时的那双眼……流露了太多的不安……
  『林-御-之──』
  宋朝皇帝思索片刻,迟疑问道,『上月初,邢部那个案子的主犯……似乎就是……』
  『正是此人。』轻轻从展昭口中吐出那四个字,却又似重过千斤。他双手微微握紧,复又松开,似是在平息什麽。
  『臣敢问,皇上可是亲自过的案宗?』
  『是朕亲验。』
  『那皇上可知他身犯何罪?』
  『林御之一家为图私利,不惜勾结山匪,残害官民十余人。』
  『凭证何在?』
  『人证物证俱实……展护卫可有置疑?』
  『人证……物证……俱……实……你何以这样肯定……就因为那些案宗上是这麽写的,你便准了抄斩满门……我本以为你……』
  『大胆展昭,休得放肆!』
  那时展昭越说越激动,竟将身份也忘去了,听我厉声喝了一句,他才恍然想起。
  『展昭讲话不知轻重,还请皇上降罪。』
  双膝落在地面,便是重重一声。
  宋朝皇帝眉头微皱,挥手禀退了太监宫女,但却未准展昭起身,那多少在我意料之外。
  金色的龙椅,泛著冷光,在宋朝皇帝的脸上渐渐凝固。
  静了很久。
  展昭未再言语,只是仰著头,望著帝王的眼。
  我站在宋朝皇帝身侧,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觉并不使人愉快,也或许,只是对展昭如此。
  现在想起来,展昭当时的目光更像是一种深刻的询问。
  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一次又一次。
  展昭只是用那双带著痛楚却又坚定的深眸,去问。
  亦如两年後,他从宋朝皇帝手中接过那个磁白色的骨灰坛时,也只是那样望,任由泪水滴落。
  『……冷静下来了?』
  终於,宋朝皇帝从龙椅上走下,他有些负气的将展昭拉起来,『你肯叫我一声‘赵大哥’,便是把我当兄弟。做兄弟的,哪有动不动就下跪的道理?』
  展昭身子明显一震,他向後撤了一步,脸上带了肃然,『朝堂之上,有的只是君臣。』
  『说得好。』
  宋朝皇帝眸色转深,竟是不著痕迹的向前凑了半步,『那朕来问你,林御之与你展护卫是何干系?』
  『皇上昨日救下的那个孩子,全名叫林奕凡。』顿了顿,展昭深吸了口气道,『林伯父……是奕凡的父亲,他是个……好人。』
  『原来展护卫此来,是指责朕错杀了一个好人?』
  『不,是错杀了九名无辜百姓。』
  又是一阵沈默。
  却是展昭将脸低侧到一旁,不知想些什麽。
  而宋朝皇帝,缓缓向前进了半步,低首在展昭耳畔问道:
  『那……你是想要我为他们偿命吗?』
  越写越艰难 = =
  吐血~~~~~~~~~~~~~~~.
  ────────────────
  第十五章 偏差
  你要我为他们偿命吗?
  宋朝皇帝这样问著,他明知展昭不能回答,却仍是这样问。
  那似夜的眸中闪出鹰才有光泽,他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侧,我那时甚至可以想象出萦绕在展昭脸庞的气息是何等的炽热,才会令他身子不禁微颤。
  那是──故意的暧昧。
  似是对展昭直觉的躲闪十分满意,宋朝皇帝几分戏谑融了唇角,直身正色道:
  『冤假错案,历朝历代皆有;而一案所牵涉之人少可几人,多达上千……每年报到邢部的大案子都有近百件,更不用提那些州府衙门里的案子了……到开封府伸冤的百姓,每年会有多少,我想你也已经有所了解……』
  『这不是理由!』
  握剑的手紧了又紧,剑穗轻抖,似风中的残火。
  大殿内再次寂静下来, 展昭轻咬著下唇,似乎有些懊悔方才的出言莽撞。
  『唉,你还真是……』宋朝皇帝轻叹一声,伸手将巨阙拉到自己手中,『怎麽那麽不懂得照顾自己,瞧,伤口又裂开了,还提著这重物,嫌自己不够痛吗?』
  我定睛望去,见展昭的左袖处果然是染了些殷红;因与朝服颜色太相近,所以被隐藏得很好。
  『皇上,』展昭皱眉苦笑,几分宽心,几分无奈,『这样转移话题,未免过於生硬了吧。』
  宋朝皇帝挑挑眉,不置可否。
  巨阙拉开,一道寒光映在脸上,宋朝皇帝先是向展昭那里深望了一眼,才赞道:『好剑,朕喜欢。』
  可惜,宋朝皇帝那时并不知道,就是那柄剑差点结果了他的性命。而展昭也不曾想到,他会有一天用巨阙刺穿宋朝皇帝的胸膛。
  蛊惑之术,基於人心。
  白玉堂曾说过,若展昭心中真有恨意,便是十个赵祯也杀不够的。
  那却为何众多人中只对宋朝皇帝出手?
  『大概是一个“信”字吧,』记得白玉堂笑得坦然,『信他的实力,信他能理解,信自己对他无法下手。』
  但,终是情未尽,缘已逝。
  起剑回鞘。
  巨阙递到展昭面前,他接过,他却未松手。
  抿了下唇,宋朝皇帝目光灼灼,声音却听不出任何情绪:『天下之大,能让我有耐心听完这种指责的,恐怕只有你一人……虽然我不奢望你此时能理解我多少,但至少,补偿的机会,你,总该给我吧……昭?』
  昭。
  那是宋朝皇帝第一次当面这麽叫他。
  也是我第一次清晰的从展昭眼中读出,慌乱,却是心也乱了罢。
  瞬间的悸动,便是倾注了一生。
  其实,展昭对感情并非迟钝,也不木讷。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对事物人心的观察比旁人还要细微。行走江湖多年,红颜知己的痴情爱慕,又仅是爱恨情愁四个字可以道清的……
  这一点,宋朝皇帝明白。
  所以他没再多说,只是背过身去,吩咐我随展昭去开封府将奕凡带进宫中问话。
  展昭走得很急。
  轿夫的脚程根本赶不上他,听到我在轿中的喊话,他才恍然停住。
  『展护卫因何事如此焦躁不安?』
  我问的有意,他却笑得无心,只是摇头说了句无事,便又缓步前行。
  一路再无话。
  直到遇见白玉堂,他才又重新冷静下来。
  记得那人侧立路中,将折扇重重合上,便是“啪”的一声,剑也出鞘;他转过身来,任几缕发丝飞扬在风中,带著傲气的剑锋点指道:
  『展昭,我等你很久了。』
  『白兄武艺精湛,展某自认不是对手;昨晚一战,我已输的心服口服,已没有再战必要……展某现在公务在身,还请白兄让路。』
  『哼,是故意输的心服口服吧。』
  白玉堂向我这边望了一眼,见我一身太监打扮,便是厌恶的皱了皱眉,并没认出我就是前日与他当街过招之人的跟班。
  收起剑,那扇子又哗的散开,白玉堂扬眉笑道,『猫大人要务缠身,白玉堂也不强求;今晚我在城南郊林外等你,不赴约也没关系,日後我自有办法让你到陷空岛找我就是。』
  我现在已记不清白玉堂那时的神情,只记得那从身体里散发出自负,比当天的日头还要刺目。
  现在想来,我对白玉堂一直没有好感,也许不止是因为大哥的原因吧。
  『展大人,你今晚不是还要赶回宫中值夜吗,为何还要在此与些闲人耽搁?』我尖声细气的拦了一句,甩下轿帘,等待白玉堂发作。那人一看便知面皮薄得很,被我这样的奴才撂了话去,哪有不怒的道理。
  却是先听展昭抢先道,『白五爷器量过人,一定不会在意展某将比武之约推迟到明日吧?』
  『哼,展昭,官场上那一套你学得到快;用这种话搪塞你白爷爷,也未免有些瞧不起人。』
  『展某绝非有意敷衍。』
  『没关系,来不来随你,总之,我白玉堂说到做到,你们开封府留神便是。』
  弦外之音,自是听得明白。
  却是谁也没想到,白玉堂找得麻烦,会是震惊整个东京的大麻烦。
  包拯,似乎算准了皇上会派人接奕凡接进宫。
  我到开封府时,他正和公孙策在厅堂里跟那孩子嘱咐些什麽。见我进来,便让展昭和公孙策带著奕凡先去到外堂。
  那个黑脸智者扶须沈吟了半天,才迟疑问道,『最近,皇上似乎对朝政的态度与往日不大相同……九公公可知晓其中缘由?』
  『包大人多心了,太後病重,皇上只是不想再令她老人家烦心罢了。』
  对於包拯,我尽量不和他有过多接触。因为他对大辽是个威胁,我那时随时都可能接到暗杀他的命令。
  毕竟,杀一个陌生人与杀一个有交情的人之间,差别很大。
  所以,当日後我的毒镖飞向包拯时,都或多或少偏了些准心。
  “阿伯,阿伯!”
  又是那个孩子,在门外探出头来,冲我顽皮一笑。
  “啊,已经到晌午了吗?”我望了望天,见日头已然过了头顶,哑然失笑。
  明明是盛夏的天儿,却总有萧条之感……
  许是那天与地离得太远了吧。
  “阿伯,今天讲什麽呢?”
  “今天……”我微微一怔,皱眉道,“阿伯大概要讲一段……宋朝江湖上有名的猫鼠之战……现在,似乎又叫做‘五鼠闹东京’吧……”
  第十六章 盗宝
  “五鼠闹东京……这故事我听过啊。”
  孩子的眼睛明亮起来,“是宋国大英雄的故事!”
  “是啊,” 我发自内心的笑了,“就是宋国大英雄的故事。”
  “好哎!”
  得到肯定后,那孩子欢呼着跑去叫人了。
  头顶是一片无云天,我胸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
  英雄——
  说来奇怪,辽国子民对包拯展昭等人的敬重有时会到令人惊奇的地步,不过这也正是他们可爱之处,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英雄,不只是出现在这辽阔的大草原上。
  记得展昭在做镇远将军时,就有些商人指着那边城上的高墙,自豪的对人讲,知道嘛,那边的将军在开封时候还帮我捆过货呢。
  大宋军官在辽人眼中一直是软弱无能却傲慢无理的,而这位能帮辽国商人捆货物,还打跑了宋人恶霸的将军,自然就成了边城百姓们的话题。
  而多年前,自那个平凡秋夜之后。
  宋朝百姓也同样带着这种兴奋之情,四处交换着关于猫与鼠对决的消息。
  人人皆知开封府三宝被盗。
  皇帝震怒!责令展昭逮陷空岛五鼠回京——
  却,真相不止如此。
  其实,宋朝皇帝当年的第一道旨意是发兵歼灭陷空岛,杀五鼠无赦。
  那日,正是展昭在宫中值夜之日。
  亦是白玉堂约展昭比武之日。
  将奕凡从开封府带回皇宫后,我向展昭提及此事,他却毫无担心,说白玉堂此人侠义豪情,不会因他的失约而迁怒旁人,况且,当时已言明择日再战。
  可惜,展昭这一眼还是看错了。
  白玉堂的骄傲容不了丝毫折损,更是无所畏惧。
  就在奕凡向宋朝皇帝诉说冤情之时,开封府来报——
  三宝被盗!
  白玉堂留字嘲讽,叫展昭亲自上陷空岛讨回。
  『这就是你说的侠义之人?』
  那时宋朝皇帝只冷笑一声,便下了无赦令。
  『请皇上收回成命!此事全因展昭而起,白玉堂乃是一时意气。』
  展昭那一跪令宋朝皇帝十分不悦,他紧皱眉头一拳捶在桌上,怒喝道,『展昭!你不要以为和朕有些交情,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干预朕的决议。』
  『展昭不敢,只是……皇上想铲除陷空岛已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吧?』展昭低眸沉默了一阵,继续说道,『据言陷空岛在沿海的控制已经危险到了朝廷,所以皇上恐怕早有此意,而白玉堂……』
  『而白玉堂只是朕铲除陷空岛的一个借口,对吗?』宋朝皇帝眯起眼睛,指尖在奏折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我在你眼中如此卑鄙不堪吗?』
  『当然不是!』
  展昭脱口而出,但眼中却仍是黯淡,握剑的手又习惯性的攥紧,『臣只是……一时想不到还会有什么理由……』
  还会有什么理由?
  是啊,我那时还很想知道是什么理由,让宋朝皇帝临时改变了主意。
  铲除陷空岛确实是宋朝皇帝那时所想。
  但他确实不是以白玉堂为借口,也不是因沿海之事。就算白玉堂和五鼠没有出现在东京,半个月之后,宋朝皇帝还是会派兵。
  『算了!』最终,宋朝皇帝还是妥协了,他深深靠回椅子里,疲惫的闭上双眼,『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听命,十天,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如果追不回三宝,朕就派兵围剿陷空岛。你……你也不用回来了。』
  『臣——领命!』
  晚风萧瑟,
  我还记得展昭转身离开时那一瞬的惊讶和犹豫,却仅是犹豫,能令他动容,却远不足以让他放弃。
  火红的身影如枫叶般消逝,宋朝皇帝落寞的神情比深秋更加愁云。
  那时的展昭早已身心俱疲,奕凡一家的冤案尚未昭雪,陷空岛众人又险因他御猫的封号提前遭了灭顶之灾。
  宋朝皇帝每说起这段来,都不免指着白玉堂的鼻子,说他鼠辈量小,做事又不计后果。而白玉堂虽有愧于展昭,却经不得这般贬损,自是反唇相讥。你一句,我一句,说到火上,两人不免就动起手来。
  这时候,展昭总是摇着头让到一旁,懒得去理,嘴角上掩不住盈盈笑意。
  这当然也是后话。
  就在展昭离开后,我编了个理由急忙追了出去。
  当时想不通是着了什么魔……后来明白,是他们眼中的伤,也痛到了我。
  『展大人请留步。』
  『九公公——』展昭满是疑惑的望着我,握紧巨阙,谨慎道,『可是皇上又改变圣意?』
  『展大人多心了,杂家只想跟展大人说句越逾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公请讲。』
  『展大人的话令皇上伤心了——请大人先让杂家说完——』
  我那时脑子一热,该说不该说的倒是都说了,『展大人可知为了保证海运的稳定,朝廷与陷空岛这样的海上势力一直都有共贸协议,皇上自然知道出兵围剿必会惹来众怒……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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