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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王爷传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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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占领东北四省之后,又成立了伪多伦警备司令部,任命李守信为司令官兼察东自治长官,率领三师人马伺机进犯察东。日寇为了制造进犯察东的借口,故意挑起了张北事件。这种手段是所有侵略者都用过的,这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扮演张北事件的主要角色 —— 日本亲信私下和人说:张北事件是多伦特务机关故意制造的。根据张家口领事馆和察哈尔省政府约定,凡属日本人进入察省地区,必须持有张家口领事馆的证明和加盖察哈尔省政府印信的护照。但在一九三五年夏天,德王和日本商人,由多伦出发到张北,未带察省护照,要强行进城,被守城卫兵把他们押解到察省部队中看守。德王立即通告了张家口领事馆。日方提出强硬交涉,最后在谈判协定上签字规定:宋哲元的正规军从张北、宝昌、康宝、商都、沽源等坝上五县撤出,由当地保安队维持地方秩序。这样一来,实际上是搞了一次“釜底抽薪”的把戏,彻底削弱了国民党的抵抗力量,为日伪军的进攻奠定了基础。紧接着日本关东军趁机派田中隆吉前去多伦,促使李守信率部队于当年冬季进犯察东。当伪军进犯沽源时,当地保安队奋力抵抗,多次打退了来犯的伪军,并把警备军参谋长程云山击毙于野山坡上。李守信看到眼下的人马难以突破沽源,于是又调集了兵力进攻,日本的飞机从空中支援,保安队终于寡不敌众,加上空中打击,陆续撤退,失去了阵地。李守信的伪军很快占领了察东六县,控制了察哈尔东部八旗,进驻了张北县城。军队进驻总不会长久,急需要建立行政机构,统辖所属旗县,一直投机有术的德王借机以蒙政会的名义下令成立了察哈尔盟公署,任命卓特巴扎普为盟长,达密林苏龙为副盟长,并定于一九三六年一月一日在张北举行“察盟公署”成立典礼。
27多边外交边长可有沿 八面筑墙何墙不漏风(2)
德王此前派宝贵廷潜伏多伦,其目的是为建立军队做安排。宝到多伦后,在植山和李守信帮助下,从内蒙古东部各盟旗招兵买马,秘密在多伦练兵。当时,把新招来的兵,先放在李守信的卵翼下孵化,成雏后,成立了一个团,由宝贵廷担任团长。后来德王又陆续派乌云飞、任殿都、巴图去充当连、排长,并计划逐步扩充队伍,建立师旅。
不久,日本关东军把宝贵廷从多伦叫到长春,告知他关东军已经决定把驻扎在乌珠穆沁右旗索王府的特务机关长浦,调任苏尼特右旗特务机关长,叫他来陪同浦返苏尼特右旗去见德王。浦到了苏尼特右旗见到德王,向他说明关东军的决定,要在苏尼特右旗架设电台,他要化名为石田三雄,仍以善邻协会理事的名义,暂时掩护他执行特务机关长的任务。德王除了同意外,还与浦共同拟定了许多保密措施。从此,德王和日寇的勾结加了码,主要是通过浦正式建立了联络渠道。接着,日本关东军蒙事处第二课课长石本演三、田中隆吉来办有关事宜。他们返回后,浦向德王说:“关东军参谋副长板垣征四郎,要来和你密谈。”德王说:“这时外面谣言甚多,板垣这样重要人物前来,最易惹人注意,很感不大妥当。我如前往,也会对他有诸多不便,最好以后再安排时间。”日方同意了德王的意见。
德王与日本人加紧勾结的同时,还要与国民党紧紧地拉着手,但这“两头马”还能骑多久呢?
德王到北平,一是向何应钦要武器,二是探询何应钦对日本的态度。正在这时,东北孙永勤部在长城附近抗战,被日伪军及地区保安队包围,孙永勤战死,激起华北民众的极大愤慨。日本强说中国政府援助孙永勤部破坏了塘沽协定;又以天津两个汉奸记者被刺死,提出无理要求。何应钦在日本的压力下接受要求,正在与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秘密签订丧权辱国的“何梅协定”。
当德王见到何应钦时,故意向何要挟说:“现在日本人进出西蒙,势甚猖狂,强在我旗设立电台,安插特务机关,进行政治活动,我甚感力量薄弱,无法抵抗,只有依照蒋委员长的指示,用不亢不卑的态度对待,苦心孤诣地来应付。我的这种苦心,反为外界人士误解,使我至为难过。唯今之计,只有请你拨发武器,编练军队,准备抗日力量,以资御侮图存。”
德王的装假骗过了没有防范的何应钦,何听了德王的一番叫苦后说:“你的苦心孤诣,艰苦支撑,体念国家困难,妥慎应付局面的情形,我们是知道的。外界误解或猜疑,希望不必介意。至于请拨发武器,编练军队,准备抗日一节,我认为无济于事,中央有这么多军队还抗不了,你们蒙古训练一点军队顶什么用?依我之见,不如请中央拨给经费,从事教育、卫生、实业、交通等建设事业为宜。”
德王听了何应钦前半截的话有些脸红,他的假话骗来了何的一阵同情和支持;后半截则证明了何应钦有严重的恐日症。
德王会见何应钦后,又到各处游说,争取使更多的高级官员相信他。过了两天,差人给德王送去银洋一万元。德王拿到这笔银洋后,将五千元交给关启义,让他筹建买毛纺厂的机器设备,从此,苏尼特草原有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座毛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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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欲盖弥彰德王巧舌瞒记者 乐极生悲英国记者遭暗杀(1)
何应钦回拜德王离开嵩祝寺以后,驻扎在北平黄寺的“中央军”师长关麟征也踏进了嵩祝寺去走访德王。
听通报“关师长来访”,德王自不敢怠慢,赶忙开门迎接。二人相见互致问候,经过一段寒暄,关师长便把话引上正题。关麟征说,察东失守德王估计早已知道了,锡林郭勒盟有什么动静,日本人是否早已把手伸进去了?
德王觉得不能隐瞒,因为历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明摆的东西不实说,暗中的东西也会暴露。于是德王只好解释说:日本在蒙地活动是有的,但是不管日本人如何活动,我总是致力蒙古自治事业,充实御侮图存力量。有人责备我只顾民族,不顾国家。但是,“求忠臣于孝子之门”,自古以来,未有对民族不忠,而能为国家忠者。
关麟征听了德王这番话后说,“忠臣于孝子之门”这句话很有意思,确实耐人寻味。在形势大变动的今天,好坏难分,真假难辨,你的行为谁能理解。
德王为了取信于关,把草原的情况有分寸地讲述了一遍,关师长没有那么多复杂头脑,更易受骗。
何、关拜访后,新闻媒体也注意追踪采访德王。北平有些报社的新闻记者询问德王关于日本在蒙古地区的活动情况时,德王说,日本在蒙古地区设置电台、搜集情报的情形是有的。待采访后,记者们将采访的消息很快在报纸上公布了。这一下引起了日本人的不满。不久日本大使馆驻北平武官渡边亲自去嵩祝寺质问德王,你既然和我们日本合作,就应该保守秘密。你为什么把我们在你旗设置电台的情形都说了出来,竟然让记者采访,而后发表在报纸上,你想会造成多大影响?
德王听了渡边的话后说,渡边先生,你的生气是多余的,我和新闻记者谈话,仅说了些使人们易知的设置电台的情形,并没有泄漏我们之间的秘密,如果连设置电台的情形都不能说,那不是欲盖弥彰吗?情报之事历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在记者面前掩掩藏藏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放心吧,会有分寸的,这点头脑我还是有的。这不仅是你们的利益,也是我的利益。
渡边回去一想,觉得德王做得对,感到自己有点对不住德王。为了弥补这一点误会,第二天渡边设宴请德王去。德王考虑到单独去赴宴恐怕别人看见生疑,为了掩人耳目,他建议说,我可以参加,但是,仅我一个人不妥当,为了避免嫌疑,最好把萧振瀛和北平市长袁良也邀上才好。
渡边考虑到避嫌之必要,按照德王的提议,同时宴请了萧、袁二人,了结了渡边的心愿。
德王此时感到,自己与日寇的勾结活动,已成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各方人士都来探访,说明他的活动难以掩人耳目。德王感到领导好哄,群众难瞒,为了耍一次掩耳盗铃的把戏,在他离开北平时,特在撷英番菜馆会见新闻记者。这次他又打出了“民族自治”的招牌,为了让不懂蒙语的各族记者听个明白,他直接用汉语发表演说,为他暗中勾结日寇,进行不可告人的勾当辩解。他摆出一套架势说,各位记者先生们、女士们,在此国家多难之际,民族存亡之秋,我们为了国家和民族,实有进行团结自治、御侮图存之必要。在这个非常时期,内蒙古自治是不能无此事,也不能无此举。可是,我们这条路走得艰难极了。抵抗列强,没有军队武器怎么行?我们要建立草原骑兵师,从我第一次到武汉面见委员长就敲定了,谁想正要启动时,被上边一些官僚们给搁置了。就地方保安队那点装备也弄不起来,都是只说空话,不予实施。有人说我让日本人在我旗设置电台等等,又向日方购买枪支。你们记者也问过我了,有没有此事,我实话实说,有。我挡不住,连北平都挡不住,人家让撤走宪兵三团就撤了,我能不让吗?至于从日方弄枪,那是一种误会。我是从伪满洲国那边弄的。有人会说,这不是从日伪手里弄吗?伪满洲国是什么?不错,伪满洲国是日本扶持起来的,但我是求溥仪皇帝,通过他弄的,他与我有交情,我求他了,他支持我。至于他从谁手里给我弄的我就管不着了,不管它的主人原是谁,一易主就是我的。这是我无奈之下被逼出来的。有人说我“骑两头马”,但这都是手段,为我们民族振兴才是目的,为了目的用一下不同的手段也无可非议。记者们争先恐后轮番提问,德王真真假假都一一回答了。
德王离开不久,各种报纸以各自不同的观点有选择地发表了德王在记者招待会讲述的内容。
德王返回百灵庙后,在一次接见《 绥远通讯 》社社长赵尺子时说,人皆谓余亲日,又谓余将为日人傀儡。尺子试想:以日人之聪明,肯以余为傀儡乎?傀儡之资首须糊涂,余则未必糊涂;次须服从,余则未必服从。人皆谓余有野心,余亦自负尚拟有所作为,而日人亦谓余野心勃勃。傀儡之事,岂有野心如余者所能胜任!使余不幸而被捉作傀儡,颇自知其前途决不如东蒙诸王。尺子试思:以利害言,余亦以不做傀儡为念,愿国人之勿怖也。
德王的这种欲盖弥彰式的表白,一时也能掩人耳目。但是,想愚弄尺子难也。
德王这次去北平,唬了顿何应钦,骗了一顿记者,还带回四挺机枪。在他返蒙时,北平军分会军械处处长周濂到车站送行时对他说:“你前次向何代委员长要求多发给新式机关枪,何代委员长说,现在这类机关枪都用以剿匪,不能多拨。”德王一听就明白了,蒋介石为了剿共不惜血本,对于抗日则不投资本,所以,德王觉得对于他与日本勾结是最有利的时机,只要不被新闻媒体炒作,不惹起民众的群起而攻之就好办。国民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时在睁着的那只眼里揉进一点沙子也就看不见了。他找何应钦诉“苦”就是揉沙子,所以何应钦闭着眼瞎说了一顿,同时还去驻地回拜他,走时给了武器。
28欲盖弥彰德王巧舌瞒记者 乐极生悲英国记者遭暗杀(2)
德王回去后,就加紧与日寇勾结。日寇的西进计划已经成熟,夺得察东后,又要进犯绥、包二市,想对北平形成一个包围圈。因为八路军的抗日游击队已进入两山 —— 大青山和太行山,日本鬼子生怕拖久了,八路军形成气候就难办了。八路军的挺进和傅作义的配合,形成强大的抵抗力量就坏了,因此策划尽早西进。
日本关东军为了拉拢、武装德王,同年五月,特派小野寺少佑,向德王赠送飞机一架。同时,日本南满铁道株式会社总裁林情太郎也派员送给德王电影照相机一套和放映机一台。德王觉得跟日本人打交道还是有利可图,日本人出手大方,这时他的心已经开始大倾斜了。
德王从北平返回本旗,只住了两天就赶快去了百灵庙,一年一度的庙会快到了。他今年计划搞规模宏大的祭敖包的大会。
蒙古人祭敖包多是在农历的五月十三或六月二十四经节期间。
敖包是草原的界碑,瀚海沙漠旅行者的航标指针,也是蒙古民族传说中希望的象征。“敖包”是蒙古语中堆积的意思。它出现在草原上已有好几个世纪了,不管这个游牧民族走到哪里,都要把敖包垒到哪里。
敖包,有的也叫“额博”,《 大青会典 》的《 耕牧 》篇里还称它“封堆”,立于封分的地界,“各旗封禁牧场,各于界址处挖立封堆”。在各部落疆理部分,常提到“额博”。白云额博也就是敖包。不过,蒙古人心目中的敖包可不是个界碑的意思,是神圣的象征,所以每年要念经祭奠它。要在敖包前大聚会,要举行赛马、摔跤等传统体育活动;男女青年要借机择偶,因此才有了“敖包相会”这首动人心魄的爱情歌曲。
旧时的边塞草原,多是白草兽骨。大野惊风驼摇马颠,走上一天都碰不上几户人家。牧人们过着单调、凄楚的游牧生活,整年没有多少红火热闹。许多姑娘找不上男人,当喇嘛的不准配偶,当奴隶的很难出王爷府,应差当兵的黑小子很少回家。姑娘们在马背上失去了青春,在毡帐里度过了寂寞的一生。
百灵庙的出现,使达尔汗草原的牧民们有了看热闹的机会。每年举行几次庙会经节,特别是六月的“跳鬼”节,吸引了方圆百里的牧民来看热闹。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牧民们就带着帐篷,赶着牛羊,沿艾布盖河扎下了营盘。庙会一开始,白天轮流放牧,晚上换着守夜。老年人赶经节为的是磕头消灾,求佛爷睁开万只亮眼,保佑草原不让魔鬼踏进。青年人来参加庙会,除了看热闹、参加体育竞技,就是选配偶。头年在庙会上相识了、相爱了,第二年便是“鹊桥相会”。白天在人流中漂来漂去,晚上在河畔疏林里私语、相拥,尽管是短暂的,也是幸福的。
这年德王举办的敖包会,已不同于以往的庙会,因为以前仅是一个旗的庙会。这次德王请了所有的王公不说,还请了北京的新闻界、文艺界和体育界的人士,同时还请了蒙古驻北平办事处的官员,也请了日本驻北平使馆及国民党要员。
这次来参加的中外人士很多,多数人并不是为了来看祭敖包会,而主要是来看德王的“蒙古自治”。
德王一下子请来这么多人,把个云王弄尴尬了。国内的,国外的,政治的,新闻的,文化的……都是名人,他不知道怎么摆布。记者们围着德王转,特别是英国记者琼斯,有几次抢了日本小野寺少佐的问话,日本人暗暗记住了他。各种人等都想表演一番,明争暗斗进入白热化状态。
在这样的场合,都想显示一下,但又都达不到目的,活跃了记者,冷落了政界,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会后,琼斯和梅和柏等外国记者都到察哈尔去考查报道,不料,英国记者琼斯一到那里就被日本人给暗杀了。消息传到百灵庙把德王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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