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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启·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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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人,大概不会太坏吧……
梦隐轻笑:“太平教主,天下诸侯三十六,个个视你为大仇,你纵得四十万蝼蚁之兵,数百万人心所向,终不是各方精兵强将之敌,何况游公不知身险,已在洛阳的宦海中招众人妒,你与之交好,徒只更惹祸灾!”
颜动天接道:“平黄巾,则铲绝游公在外之依凭,使其孤立。我们安插亲信,本隶属俞爷门下,游公失势,此消彼长下,汉朝终是我们囊中之物。
张角喃喃道:“原来是俞爷门下,难怪……”
随又对梦隐道:“殇呢?你们该以消灭汉为己任吧,怎么也与我们做对?”
梦隐诡秘的一笑:“告诉你也无妨,待今日一举端你老窝后,零中人自然独揽汉权,你们的残余实力则依约全部收归于殇,届时一为内主,一为外王,正井水不犯河水。”
张角沉道:“你们何必欺人瞒已呢?”
颜动天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角慢条斯理道:“黄巾义军奋起前,京中三公九卿的权力已名大于时、削弱不少,把持大权的反而是一公一爷一大将,而在这繁华国都,卧虎藏龙之地,市井高手中执牛耳者却是人生帮帮主‘初生无极’连襁褓和古今党老大‘一轮回’史末,”说着,顿了一下,像在想着什么,开口道:“如果我把话说下去,恐怕咱们三方,至少要以一方的完全毁灭才能了结了。”
梦阴笑容一阴;颜动天干笑道:“听大贤良师一番分析,纵是血流成河之局,亦很划算,请继续。”
张角有点惨然的叹了一声,以颇带悲悯的眼神扫视程、张、凌、镇四位少年俊才,那神色便像看到原本无辜的可爱生灵,只因皮、角、肝、胆有昂贵的价值,而被贪婪的人类毫不顾惜的捕杀。
“太平教起义于中平甲子年三月五日,但本来定于四月五日,虎王与梦先生知道为何提前一个月吗?”
颜动天:“你内约张让,命其先害帝掌权,却不想被曹孟德与袁本初撞破,那时张让有伤在身,虽一招重伤曹孟德,却后继无力,只怕汉朝先发制人,于是连夜通知你们,虽有仓促,你们也只有提前*。”
张角也不理他语中的轻慢,接下去道:“黄天真义一呼百应,一时青、徐、幽、冀、荆、扬、并、豫八州,呼应者众,共三十六方,大方过万,小方七、八千,更有百万民众,或明或暗相助,可见公理自存人心。”
好象故意针对颜虎王,张角只言起义之盛景。
梦隐不可气的打断:“这又与我们欺人欺己何关,我们对贼党自吹自擂的歌羡之词可不感兴趣。”这明显是为颜动天找回面子,不知道的人一定都觉得零殇已结同盟,共同进退了。
张角对梦隐却很客气,绕开这个话题继续道:“本势如破竹功下十五城二十八郡,更分别击败过董仲颖、公孙伯圭等名将,但却引得皇甫嵩、朱公伟、卢植这些汉朝天柱联手齐攻,他们分别在广宗击败三弟,于衡阳破赵玄弓,甚至就在苍亭,皇甫嵩还杀我大将卜己,斩杀万余人,我二弟也败亡于刘玄德一众及二位高足之手,黄巾声势,十不剩二、三。”
梦隐冷笑:“既知如此,何不早降?”
张角终于忍不住了,喝止道:“你们且看天下时局!”
“卢植入狱,皇甫身退,唯朱公伟岂有回天之力?曹孟德领军功于外,插亲信、植人望于内;袁本初受封渤海太守,家门显贵,人才如材中之木,更几乎完全控制冀州;刘玄德有两名武艺高绝的结义兄弟,屡建殊功于汉,更有皇亲身份;孙文台长子伯符,武艺过人,豪迈奇志,尽取江东能人;董仲颖独揽大权,手下智者如李儒、贾文和、更有号称到达武艺极致的战神吕奉先,风头无两;甚至,南蛮、北越、东匈、西羌、乌丸,这五支异族亦欲整和,染指中原。”
颜动天脸色如一块烧红的沉铅:“你到底说什么?”
张角笑道:“虎王要让我做这恶人,好,我说。汉朝名存实亡,所有旧掌权者,必成为新兴势力的铲除对象,只怕保尚且不及,安能再顾他人?强有曹、刘、袁、懂、异族、零、殇、太平教,另有公孙伯圭、公孙越兄弟,马寿成、马孟起父子及各路皇族重臣,迟早必起大战,而零和殇,这种既无地盘却实力雄厚的军队,若不想被别人分化吞并,只能两虎相争,吞、并、对、方!”颜动天、梦隐一听此语,变像触电般急叱:“妖言叛道,杀!”动比声快,二人一挟惊雷之势,一带骤风之姿,杀向张角。
以一敌一,张角或可勉强持平,但二人齐上则毫无胜算,但他毫不慌乱,只道:“虎王的雷我心仪已久,今有机会观摩学习,如此声势,令我也不禁生起争斗之心;梦先生的八段柔力至大,以一制千百,立地喝则声催万马,但真正绝学清风入魂追明月,惊梦迷隐扫珞璎的神妙从不轻出,国公将军早欲讨教,今日难得,正好由他领教高招!”
就在这时,张角帐的旁边小帐,忽的刺割出万道金光,如平地起了一朵巨大的*,与朝阳相映,既不夺日之美,亦绝不不逊己之力,眩目而不刺目,逼人而不侵人,金色菊影中,一道暗色的人影缓缓踱步而出。
依那人的速度,等他走到场中,颜动天等早已擒下了张角,但他的身影一现,就迫得梦隐不得不立时抽身,与他峙面而立。
没办法,妖气密如菊,金风利割体,谁也不敢冒险背对这美到妖娆又丽得三分神圣的金菊气劲三个弹指的时间,梦隐也不行,于是他返身,面对金菊之蕊,气劲的发源——原十常侍之首、现黄巾第四把交椅,以一己修为将秦朝葵花朝阳奇功,突进至‘九月八,百美杀,独竖金菊一枝花’境界的,“妖菊散人”张让。
这边两方相视,早已在意识上交了手,而那边的颜动天,掠近张角身侧,却也没马上动手。
颜西雷虎吼一声:“你身为贼党领袖,今日擒你,服也不服!”他怎么都要短兵相接还说这种废话?
张天公定定地看着他,嘴动了动却没说话。难道张角无言以对?
颜虎王暴喝道:“神胜九州,仅因你之叛乱而使人民陷入动荡不安,你还不束手就擒,解散反贼!”
天啊,这种时候,动手比动口更重要,亏颜动天是战场、江湖上的大人物,怎那么磨讥!
张良师盯住对方的印堂抿了抿唇,仍是不语。他不是一直口若悬河吗?怎么哑口无言了?
颜动天动地惊天的呼啸道:“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的顽抗到底?难道你还要与我神雷相抗?!还是非被三十六路军杀得寸草不生才算认头!”这回满场的人都觉得这西雷虎王太过做作了,前面已谈话结束,现正是手上定强弱之势,怎凭得鼓噪?莫非他本事不够,光想借几句大话唬住众人吗?
张角那双如天地间所有感情全都流转于此的杏目,连双眼皮那一道小皱都如溢满被天界所不容的灵魂般,一起(同时)以无所不容的悲悯与无所不灭的杀机,轻柔却牢不可破的望住对方之眼,那神色还似要顺着他的眼,照透对方的五脏六腹般。但如涂砂朱玉般的嘴唇白了白,两颊的肉紧了紧,仍一语不发。
——所有的黄巾士兵都暗道:“快反驳啊,不然就以您的神圣威严消灭这个口出不逊的粗人!”
镇歌上去拽了拽凌凭空道:“虎王前辈怎么还不出手?是否有什么后招,抑或他在施展缓军之计……”
镇歌一下住口,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令自己几乎崩溃的现实——
他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这边的凌凭空感到有人拽他,正回过身来,刚要开口,却有一个打击令他差点当时坐倒:
——他没看到景物的变化!
也就是说,凌凭空虽转了身子,但眼前仍是颜、张二人对面而立,而没看到转身后看到的镇歌!
换句话说,所有方圆一里内的人(这还是正暗中较劲的两个人不忍伤害无辜而特意、尽量只针对对方,劲力还遍布如此之广!)都只听到颜动天的声音,而只看到张角那边的景象。
这是人的武功吗?!
凌凭空不由想起刚出道时,听军中、江湖上对西雷虎王的评价:“虎挟万雷据西山,此山外无第二山。动天扬名三绝手,一拳双响六刃刀。”
前两句说的是颜动天的威势与声明,后面则说的是颜虎王叫人畏惧、失色、乃至惊心动魄的三大绝技。
一拳是:“一雷天下醒”,据说有力压百人之强。抗得住力的,也要被这一击的气势碾碎,抵住了气势,也要被所包含的雷劲炸个支离破碎。
双响指“不赦鬼神”。既杀鬼,也弑神,这一吼发出来,声如猛虎下山之威,先自外力震人耳膜,以声浪冲击对手,气劲更送入体内,里应外合同时爆破,不仅十死无生,更死状惨烈。像颜动天,不用吼,能在说话中运上这种奇功,更敝一里内所有高手常人之耳,可谓前无古人了。
六刃刀系那把六尺余长,分出多处锋利刀刃,紫光慑人而隐炸雷声的“三伏沉雷断”。至于颜虎王的刀法绝技“大署雷雨”,则连零中首脑和殇里头领都一致认为乃“古今第一奇刀、诡刀、猛刀、快刀”,组合在一起就是“古往今来第一刀法!”这是所有年轻俊杰都梦寐以求一睹,却从来无缘见识的刀招。
若说这比立地喝层次更高,与佛门狮子吼、密宗龙象般若功齐名,仅在俞爷的千古良宵、残酷一啸之下的“不赦鬼神”能有什么与它抗衡的办法,除非是以无形应无形,否则恐怕一向惯于近身的吕奉先也要吃点小亏。
但张天公却修习过太平要术,他学习了可以克制一切隔空攻击的功法,“神目如电”。
程远志当然也一时成了“瞎子”、“聋子”和“哑巴”,但他还可以思考,他心中满是嫉意,因为他师父已修炼到以目力传出功力,且锐过刀而直追电光,神识一出,目光所及便能将锐利而纯厚的功力刺出伤敌,这几乎已将近“魂魄出而伤人,意气动而制敌”的神奇境界,而这,是程远志远远不及的。
原本光快过声,电锐于雷,但张角却有个先天定下的弱点,使他胜不了颜动天——他的体质。
张角本是个书生秀才,手无搏鸡之力,投入南华老仙门下后,是南华以“夺造化周天星云日月山河借气*”强取万物元气,注入他丹田的。
——可是毕竟,人就是人,只能借丹田蓄气而气海穴发力,没有仙人的“云谷”之地,就因为基础之距,他胜不了西雷虎王。二人只能纠在一起,一依术法精妙,一凭元气充沛,斗个天昏地暗。
这边的梦隐与张妖菊原只对立,但当颜西雷与张良师电光雷声交织在一起时,两人忽而从极静转而为极动。
这一动虽不似张角与颜动天比拼功力那么凶险,但绝对更令人眩目、叹为观止。
梦隐的“珞璎引”一施出,就像临空而画下的一片片梦云,而他自己,就在五色幻彩的梦云中隐匿着,可以说,在一圈圈带着奇妙香气的鞭风中,他就是这彩云国的隐士,在这种香风中、幻色中,他隐在梦中,还要把所有人带入这个梦中,一个永远醒不了的梦。
张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袍上绣着一朵艳粉色的*,花瓣正在飘落,点缀全身。他仍是略带女性化的美,眼角勾起而略带绯色,耳耸尖立而起,鼻高而不勾,嘴长而不薄,像个留于人间的精灵,几年的军旅生活并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若说有,大概是额角发迹已略染星霜吧。他依是那像舞一样的出手,像个独巨匠心的绝世大师般,每一笔,每一画,每弹一音,每下一子,皆是一生功力的精华,不论举手投足,哪怕只一拳,一脚,都成为后人难以超越的经典,那是美与丽、实用与精确、力量与速度的最完美结合。他舞着,舞成一朵花。
一朵花怒放/丽放/艳放在一个有彩色/香气/乐声的梦中。
美的心惊。
颜动天已不止于发话,也不在发话。
——他全身上下都在发出声音:眉发颤磨,发出戟剑交击之声;骨节暴响,作出山崩雷动之声;乃至印堂一叩,都发出撞钟声音;眼皮一眨,也发出斩钉截铁之音。
张角也不光是注视,他甚至还闭起了眼睛。
——但他整个人似都发出光来:双目射剑光;鼻冀映刀光;唇峰起电光;肩泛月光;臂出星光,整个身子照出了静可御敌,动可立时杀人的,神光。
他们已拼出了真火
只有在这样的交锋,才能让凌凭空无地自傲;
镇歌无颜以狂;
程远志无理浮躁。
不管有没有人听到或看见,但事实是,在几对人斗个不可开交时,天上炸起了四个响雷,并喷出红、绿、黄、蓝四色烟雾。
梦隐与张让身影乍分。
颜动天又恢复发声,他一开口就哑了浑身发出的声音,仿佛天地间只余这一吼开天:“你就不想想,若无可靠后援,我们岂会孤身犯险,做身入敌人重寨的蠢事?!”
张角复又睁眼,周身泛光凝于双目而发……
两人各自震开。营外不足五十里远,已闻军行马进之声,听其声势,当不下三十万人!
8
第六章 汉家之局
袁本初正自惶恐,忽闻身后有人,一回身就刺出一剑。
这一剑端得强悍,杀势一起,连使招者都衣杉尽裂,袁本初就像生了翅膀,以“气”、“势”、“悍”四诀出击,便是吕奉先见得此剑,若想万无一失,也要先避其锋,可见其强。
这一剑一出,莫说一顶轿子,就是一间大屋也早破坏饴尽了,但轿子好破,人呢?人是否能抵这一剑之威?
四名轿夫动了。
第一个人直接迎上,他竟用身体去挡这杀尽一切的剑!
第二个人在剑招受阻的短瞬之间,似一道—影般掠过去,双手一盘一绞,扣住袁本初握剑的手腕。
第三个人像身子忽然矮了半截,向前一纵,掌已贴在袁本初发力之地——气海穴。
第四个人一拳已拦在袁本初头脸前。
天衣无缝。
即使第一个人被一剑穿心,第二个人就绝对可以制住袁本初拿剑的手腕,使剑再难有寸进;第二个人如果没扣住,则有第三个人顶住袁杀伐的发力点,使他发招无力,不能伤人;再退一步,假如袁金剑可如张让一般从不同穴道发劲,而继续进招,那第四个人的拳头绝对会在他剑路更进前轰碎他的印堂。
——袁本初却没有任何动作。
剑尖抵在第一人胸口便再无寸进,手也任由第二人扣着,对贴在胸口的一掌毫不介意的同时,对面前的一拳也似无睹。
实际,他在看到身后的轿子时便已全力收招了,而且(竟然)还马上一躬道:“本初不知大人到此,刚才情绪稍有失控,差点误伤大人,请大人责罚。”
这样的恭敬与诚意,是很少在这望族少主脸上出现的。
轿中人先不与袁本初答话,而斥道:“四个奴才还不放手!袁家少主你们也敢动,有几颗脑袋够我保你们的?!然后又一下换了个温和而暖意的声调:
“贤侄快免礼,我这四个下人眼低,不识贵人,你万别和他们计较才是。“
四人能联手配合出如此周密的战术,有一人更以身挡剑锋,可见对轿中人效死忠,而武功又都相当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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