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启·诗-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起眼的地方,那怕是耳垂、指尖、脚腕,都与把一柄巨斧劈入胸腹效果无二。

  这种针就叫,不起眼。

  假如凌凭空去接那第六箭,只怕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不起眼”了。

  很久以后,张睫问凌凭空:“喂,你是怎么知道有一枚不起眼打过来的?”

  “我听到的。”凌凭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嘲意表现在脸上,“你没听到吗?除了“嗖”的箭声,还有“叮”的一声铁器响动藏在其中啊。”

  这种针,使用起来危险性极大,想不伤自己,而使的又准又够劲的人,除蜀中、川西两唐门及百越零中的优秀子弟外,当时不过二十三人。

  今天,就只剩二十二人了。

  凌凭空一甩手,那枚“不起眼”不起眼的钉到地上,就听半生惨嚎,声至中途而绝,可想毒性之烈。

  “你偷偷摸摸潜在地下,当我不知吗?倭岛不长进的东西,难道妄想来中原分一杯羹吗?做梦!”接着,看也不看脸色气得发白的张睫,自顾用绽寒在肩上挖下小碗大的肉,边挖边自语道:“没实力的鼠辈,除了吱吱乱叫外,就是被我一剑刺杀,弱到连杀都觉得无趣啊。”

  边感叹,边上了随身带的伤药,不顾旁边快泪涌成河的张睫,拔脚就走:“你刚才说错了一点,我不是护送你的镖局,更没有自愿护送你,只是上头交代,不好推托,你要是不走,把你就地杀了也没大碍哦。”

  “呜……哇!”张睫真的大哭起来。

  一日间,父亲、师兄的死,零殇曹刘孙的兵临城下;义父决绝而悲悯,无奈中蕴含死志的眼神。这个孩子已接近承受的极限,又被迫与凌凭空这半个仇人一起吃住同行,本打算干脆激他杀了自己,可这个比自己不大的男子,却异于常人的冷峻与沉默,多次的出言寻衅,根本像打在棉花上一般,浑不着力。

  终于,刚才凌傲寒回讽了张小鹅的话。以这为导火索,张睫连日来,积压在心中的伤、恨、不快、委屈,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杀死我好了!反正我一个亲人也没有,活在世上没什么意思!”

  “你怕了。”

  “什、什么!我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

  “张角有没有死都还不确定,你就已失去了信心,失去了报仇或重新生活的勇气,你已经死了。”

  “胡说!义父和张让,先是被你们耗去一部分功力,连程师兄也……在那九人围攻下,怎可能有生机!”

  “至少,”凌凭空此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好象有些温暖。“你义父的轰朽神杖,仍未发出,妖菊散人的金菊辟阳功,亦未发动,就算你师兄的十殿阎罗剑,恐怕都留有极厉害的后招,那些人,未必占得了什么便宜。”凌凭空没说出郭奉孝可能参战的事,是不把郭奉孝当作威胁?还是生怕他的出现会增添张天公的败象?

  张灵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警惕的质疑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要完美的完成任务,而不是埋藏一具尸体。”凌凭空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语气。

  “如果不激你赶快哭出来,恐怕憋在心里的时间越久,对你的伤害越大。但是,哭出来后,要马上给你一个希望,让你有振作的勇气啊。”

  “我怎么会如此费尽心机的帮她?我喜欢她吗?”

  “嗯,喜欢。”

  “虽然对不起师父,但是,第一眼看到这个伶仃而娇美的小姑娘,应该是望到这双落雨碎花的眼睛,我的心就宛如中了一拳,这一拳,也把倾慕打进去了吧。”

  “但是,假如是任务要杀她的话,我一定会毫不忧郁的下手吧,因为,我是东森龙帝的弟子,零中新一辈的,第一人!”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把她安全送到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一面,也许下一次相见就不死不休。唉,这就是斥候的悲哀吧……”

  张睫不知这短短的一瞬,凌绽莲涌过无数矛盾的念头。好一会儿,她止住了哭泣,背过身子,用还有些气喘的哭腔,真诚道:“谢谢你。”

  “谢谢你。” 

  凌凭空感觉天地间“呼啦一声,像打开了一扇窗,柔和而温暖的阳光洒了进来,自己像要融化进去,与光芒水*融,不分彼此。

  ——外表越是冷漠的人,便越容易被感动,动起情来往往迷得一塌糊涂,无法自拔。

  “身为斥候中的一员,说好点,是多金逍遥、无拘无束,谈笑间万里追踪、千山踏破追踪、百丈凌空而下、十步杀一个,其实,只不过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每时每刻,甚至每分每秒,都可能被比你强大的人,像杀狗般杀掉,没人会为你报仇。

  而活着,只是在进行一场永无超生的流浪而已。所以,我们不能有情,不应有情,不该有情,更不可以有情!那是我们不可望,更不可及的东西。”

  这是一向严厉、肃杀,甚至有些残酷的东森龙帝,冥君战,在一次酒醉中对凌凭空说的,那时的他,一点也不像平日独步天下的飞龙在天,而似一位受伤诗人,如果还是龙,也只是潜龙勿用。

  凌凭空很小的时候,小的连父母的长相都毫无印象,便进入了零。他怕自己的师父,但他喜欢醉了的龙帝,那时,他总会扶着自己略嫌纤窄的肩膀,用平日绝听不到的柔和语气,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他虽不能理解,但牢牢地记得,师父说,不能动情。

  他尽量的冷漠:“谢我什么?”

  平日再骄蛮的女孩,在受伤后都异乎寻常的脆弱,也更易对人产生好感。

  “谢谢你。虽然你只是为了能更顺利的完成任务,但刚才的话,给予了我振作的希望。而且,你一路上,虽然闷了一些,但对我不坏,我相信,你会帮刘玄德,他们打败爹和师兄,是有苦衷的,虽然,我还是要尽力帮他们报仇,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别一副拒人千里之外,好象寒封冰刻的样子,与你同伴的那个大个子,不是笑得很俊郎吗?多笑笑,我相信你肯定比他好看,而且周围的人,加上自己,也都会快乐的。”

  “为了报答,我就老老实实的跟你走好了。但是,有朝一日,我还是要报仇的……!”

  凌凭空心里惊呼道:“如果一定要报仇,就杀了我吧,别找刘玄德,他身边二人的武艺,恐怕颜四伯都难以匹敌,刘玄德更是深不可测,绝不是你能对付的!”

  但他不擅表达,感情与感觉皆是。

  只不动声色的沾去眼角的一点泪花:“既然想通了,就赶快启程,我还有很多事做。”

  二人功力已扎下相当的基础,脚程一紧,恐怕快马都追不上,几日间,就进入张良师与颜虎王交代的地方——

  断头林

  ——残肢谷

  断头林地形奇特,有一片山地拔起,将一片树林的端点突兀的截断,而残肢谷,就坐落于这片山地的凹陷中。

  残肢谷不大,凌凭空很快找到了一座近两丈高,高挂黄巾四象两仪旗的阁楼。他上前扣门。

  片刻,一人在内恶狠狠的问:“黄天为何立?天下何时吉?”

  张睫上前对到:“苍天已死,岁在甲子。”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吱吱咯咯的开门声,一股霉味与黑暗先扑向凌、张二人。“进来吧。”

  张灵雀有些害怕,缩了缩身子。凌凭空见多识广,毫不惊慌,不露声色的扶上张睫的肩膀,将一股充沛而安定的内力输送过去。

  张小鹅感到被一层坚实却柔和的气息保护住身体、驱散了寒意,当她反应过这样的感受来自于凌傲寒时,娇躯一震,脸也火般发起烫来。

  二人走进楼里,眼前顿时一亮:转角回廊过去,点着八支巨大的角烛,周围墙壁也不知为何物所铸,明晃晃的火光照上去,竟反射回阴冷的青光,再往前走,有一间无门的小屋,火光映出几条人影。看来,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面。

  凌凭空和张睫一进去,便先吓了一跳:屋中有九人,一个断了左臂,一个折了右腕,有的右腿漆盖以下空空荡荡,有的左脚扭曲变形,剩下的,有少右眼的,缺左目的,一个兔唇,一个无鼻,总之,一定有些残畸。

  只有当中一人,看上去无甚缺陷,甚至看上去五官端正,聪灵精干,唯神态上有些淫邪、流气。但他一侧脸,显出右颈至颧骨处,那道艳丽而严厉的疤痕时,宛如升华般,整个人都豪壮起来。凌凭空特意瞧过,他的胡须像啐了毒的暗器般,炸着蓝光。

  张睫便喊了一声:“三师兄!”就扑到了那人怀中。

  凌傲寒心里大不是滋味,但他绝对分得清任务与感情那个更重要。他问:“你是张梁的弟子,管亥?”

  蓝须人点头。

  “你脸上的疤,是不是被凤君大人的天国枪留下的?”

  “……这与你无关,你到底是谁?”

  “八年前,太平教正逐渐壮大,你对刚声名雀起的零挑衅,妄想将其划入黄巾势力,但被南焱凤君在占尽劣势、以一当十的情况下击败,后来,你师父又败在我师父手里,那一仗,你们损失几千人马,对吗?”

  管亥瞳孔收缩,强笑道:“原来那人是零中麟龙凤虎龟中的南焱凤君……我输得真不冤枉。兄台自称击败我师父的人是你师父,敢问高姓大名?”

  凌凭空:“你不需要知道。我的任务就是把她送到,任务完成,我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

  管亥道:“承蒙兄台照顾师妹,留下来喝杯水酒吧。“

  凌绽莲毫不理会,仍然向外走去。旁边那折了右腕之人用左手摁住他肩膀:“管师兄叫你留下,你没听到吗?”

  凌凭空厌恶的撇了撇嘴:“把你的手拿开!”

  那人被凌凭空扫过一眼,左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自觉就要松手,就听管—重重一咳,才觉不该,气力一聚,就要用“掌心雷”震碎凌绽莲的肩膀。

  一汪透亮的碧海色海水涌入人眼眶。

  碧海东去,折腕人不可置信的瞪着凌凭空,缓缓瘫倒。

  他的喉上开了一朵血艳的莲花。

  管蓝须抱住张睫的手一紧:“没想到,零背叛游公的事是真的!哼,正如我对你们的人一向也不怎么瞧得上。既然你先动手杀伤了洛阳的八仆,我就替游公,让你小子在这偿命!”

  张灵雀正缅于伤悲中,也没听他们说些什么,这时忽感背部一痛,轻呼一声道:“师兄,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凌凭空握住剑柄的手一紧,剑指管—道:“放开张睫,我与你一战!”

  管亥正欲推开张小鹅,听了凌绽莲的话后,反而易推为抓,扣住张睫的肩膀:“你也配与我过招?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弃剑投降。”

  凌傲寒心中暗道:“糟了,情令智昏,刚才一冲动,让那人抓住破绽了。如果不能冷静下来,今天真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毕竟是刀山火海中滚过的斥候佼者,凌绽莲故意装作无所谓问:“凭什么?”

  管亥怪笑两声:“如果你忍心让我如花似玉的师妹,成为对你杀人后,死者七位兄弟的补偿的话,你尽管离开,没人会阻拦你。”

  张睫仍有些糊涂:“师兄你抓我干吗?快放开!你说什么补偿啊!”

  “住口!”管—喝道。“这些天你与敌人同餐同宿,早视作背教出门,与我们是敌非友,再无之谊。至于补偿吗……”说到这,他不怀好意的咧咧嘴,“当然是用你的身体,让我们哥们儿处处气、出出火哈哈哈哈……。”

  “嘻嘻……”其他七奴好象根本不介意伙伴丧生,也跟着一块淫笑起来。

  张睫状态不好,功力本就打个折扣,再加上要穴收制在先,根本挣脱不得,只能忿骂道:“小人,枉我义父信任你,爹看重你,三叔更倾其所知传于你,可你却暗通汉朝中人,你对得起他们吗!”

  管亥也不脸红:“凌兄,这小妞儿一向不怎么瞧得起我,往日,我看在二师伯的份上让她三分,但既然她已非我辈中人,我也没什么顾虑了,作何选择,听君一言。”

  凌凭空即气愤,又心急,但他已恢复冷静:“她与我又有何关?自己的师妹,你随意吧。”说完竟眼也不抬就要走出去。

  管红伤怪叫一声:“休走!”

  七仆立刻依一种奇怪阵形围住凌傲寒。

  凌凭空心中暗笑:“押对了!”

  管亥松手,将张睫推到一边:“对不起,师妹,刚才我误会你了,你并没有和他勾结,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我向你道歉。”

  凌凭空思咐:“厉害!为达目的,可以毫不顾忌的对自己人下手,可在没有必要时,便低声下气,力求博得别人的支持与原谅。这种套路……好象刘玄德……我和镇歌若非早已对世故人情,了然看透,只怕也早就被招揽过去,死心塌地了吧。”

  七仆各有残畸,但当他们布成阵势后,每一项缺陷却都成了强项、妙招,更形成一种奇异的刑克,令凌凭空高妙如降霜般的轻功大打折扣,使之数度突围不果。

  凌绽莲把心一横,“看来真要与游公结下了深仇了。”

  绽莲出鞘,剑意绽,形如莲。

  这时,凌凭空的出剑,却与往常那一招一冷雪,一式一寒霜的绝然大相迥异,而是: 

  绵,连绵不绝。

  密,密不容针。

  还有,美。

  ——不可方物。

  蓝色的莲花,股着那么一股清爽的凉意,只令人舒适,而不寒心。剑意层层叠叠,剑气飞纵交横,剑鸣悦耳清脆,剑光碧蓝眩目。

  多么美的剑!

  多么丽的剑招啊!

  因残缺而完美的阵形,被一朵怒放莲花搅的粉碎,绵密、繁锁但片片清纯俏丽的花瓣,像一次不经意的邂逅,无心而准确的吻上布阵人的咽喉:

  八莲盛开,结成一蓝七红的艳景,一分忧郁,七分热烈的燃烧,另有两分留白,像一场完美的人生。

  七仆倒。

  “可惜你们少了一人,这一阵,便有了八分之一个破绽,否则,我无法如此轻易的解决你们。”凌绽莲左手莲花右手剑,毫无温度的黑瞳中,带有两分怜悯,一分不屑,及七分理所当然。杀过人后的她,眉更扬,唇更红,脸也更寒得发出层冷光来,泛着令人心痛的美。

  管红伤右颊的伤口,陡然红了起来;下颌短须,更蓝得生硬凛目。他双目盯死了凌凭空,仿佛用眼矢光箭,便能制敌性命。

  凌傲寒见识过张角“神目如电”的可怕,他不知管蓝须是否会使,他不敢大意,眼睛忙移到对方肩膀,口中却自顾道:“黄巾军领导层中,张角决策,张宝冲锋陷阵,张梁布局战术,张让定计出谏,但若论个人战力,张人公还不是两位兄长之敌,更无法与张妖菊比肩。但你,除了得承了张梁行军布阵、纵横战场的韬略外,更习成”借伤功“,别人将你打伤,你反而能运伤势反击,令人防不胜防。”

  管红伤道:“你知道的倒不少。既知厉害,还不束手就死!”

  他嘴上说的硬气,心里也对零的情报之全、之细,畏惧不已。

  凌绽莲越说下去,便越镇定,也越自信:“你本身武功不高,受伤次数不少,但都及时以伤口、伤势、伤痕反制敌人,所以大多处伤都很快痊愈,只有两处除之不去,”他越说越笃定,管亥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一个当然是凤君的天国枪所刺。中了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