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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娃江湖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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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始犯人弹了一下,又恢复原状。韩缇连搔了十余下后,犯人双臂、双肩开始扭动。韩缇双手不停挥动鸡毛,犯人奇痒难受,终于张开口笑道:“你这小鬼,看我……”举手欲打韩缇,韩缇一跃退开,笑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愿赌服输。你输了。”

  犯人不再强闭铁嘴,哈哈笑道:“有趣,有趣,你这小鬼把老子弄笑了,不管是赌与不赌,老子开了口就不想闭上了。”

  铁嘴犯人终于开了口,韩缇答声:“好,这才是大丈夫。”转身对卓骅道:“表哥你来问他。”卓骅没想到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力,犯人连皮肉都不皱,古灵精怪的表妹,两根鸡毛胜过衙中老虎橙、夹板,水火棍,让眼前这个铁汉开口,心里既高兴,又汗颜。问道:“劫去县库五千两库银的案子,可否是阁下做的?”

  犯人道:“老子劫富家,抢官府,大案无数。这里区区五千两银子,能上得老子的眼吗?”

  卓骅听了,不像说谎脱罪。暗忖:苏、浙两府海捕都不能将他归案,此地一个小县,如何又能轻易将他拿下,其中必有蹊跷。说道:“那么我问你,以你的武功三五个捕快难以将你制服,为什么会在此落网?”

  犯人道:“县衙的两个捕快,还不配提老子的鞋。老子是到衙门内躲几天。”

  卓骅眼珠一转,连想这两日发生的事。说道:“阁下在躲血狼,是不是?”

  犯人一惊,望了一眼卓骅的断腿,又望了望坐在堂内侧的韩老四。哼道:“没取两人的性命已是他手下留情了。”

  堂前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一共四人直闯入堂中,一身的衙门捕快服,手按腰刀一字排开。一个为头的捕快,掏出一封文书,说道:“何县爷,这是布政司的衙函,着卑职即刻羁押犯人到府衙,不得再行阻绕。”这人大块头,背上还插着两根黑黝黝的铁鞭。

  何知县见上司急于要人,再拖延也得不到好处,于是签了交割文书将犯人交给府捕。卓骅见犯人丝毫不作反抗上了囚车,他要挣断铁镣易于反掌,却宁肯受牢狱之苦,慢等秋后处决的断头之灾,也不愿被血狼发现,可见有多害怕血狼。

察觉蹊跷
犯人押去后,卓骅无意间见到公堂案桌上压着另一分文书,勒令县衙在半月内查办成库银劫案,按落款日期推算还有三天。何知县为什么要严刑逼供,另还有一层意义,意欲强使此犯人揽下库银一案,好往上交差。如今犯人已说出库银案不是他做的,何知县又要焦头烂额了。卓骅心想:“刚才岂不弄巧成拙,害了何知县?总要想个法子挽回。”当何知县留他午宴时,应承了下来。午宴后没有急着走,借闲聊又问了师爷库银案的案卷,师爷见他也将出任一县之令,过问此情其意不过是想帮何知县一把,遂毫不私存地将案卷搬出给了卓骅。卓骅通读了案卷,闭目沉思。四个守库的人都死了,三个快刀断喉,一个胸口中黑心掌毙命,这种不留活口的做法,引起了一丝疑点。院门关着,雨夜院内院外没留下任何痕迹,似是一个或两个高来高去的人所为。能够高来高去的人,江湖上的确不少,但五千两银子,三百余斤重量,背着三百斤重物跃过高墙,不留下痕迹,那可是江湖上顶尖高手。顶尖高手又怎会盯上区区五千两银子?

  “蓬!”的一声,韩缇从外面奔来,惊起一只花猫窜逃,将县太爷案上的一口小瓷缸打翻在地,瓷缸碎成两半,水石散满一地,石头间爬出两只小龟,原是县太爷饲养的小宠物。“小龟,小龟。”卓骅念了两遍,举掌击额道:“江湖上练成龟息功的大有人在,只要有上乘内功基础便能做到。”韩缇见表哥又是自己打自己,又是自言自语,问道:“表哥,你在想什么呀?”卓骅道:“库银案。走,跟我一起找何知县去!”起身便走,忘了自己断腿,一脚踏地,痛彻心肺。

  找到何知县,问明四个守库人的经历,把三个一刀断喉的人剔除后,剩下姓言的一位,此人是外地人,来县衙不到两年,没有妻室,出于某些原因,何知县安排他与老父两人住在库房外边杂屋里。当问及一个外地人怎么轻易地能谋到银库银守时,何知县显得有些吱唔。卓骅立即明白,这职位是银子谋到的。遂与何知县、师爷、衙差数人来到银库,勘查一番后,问起言姓银守的坟埋在何处。一个衙差道:“在城外,那日属下还亲筑了坟土,言爷经常与属下等一起喝酒,与其他几位,交情也都好。”

  卓骅不再做声。回到县衙,卓骅要何知县让众衙差带上镐锹,何知县茫然道:“卓公子,这是要去做什么?”卓骅道:“去掘言银守的坟。”何知县双手齐摇:“使不得,这样使不得。人死落土为安,更何况言银守是在职守上捐躯,千万不要做对不起亡魂的事。”卓骅道:“何大人不想破案了。”何知县道:“这半月睡不安枕,每一刻都在想着破案。掘坟能与破案有什么关联?”卓骅道:“有什么关联,属下一时不能断定。”何知县道:“卓公子连自己还不能断定的事就去做,未免太过莽撞了吧!”卓骅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时,另外找出一个突破口,何大人未尝不可以一试?属下看上面给大人的期限恐怕不多了。”

  一旁的师爷耐不住插嘴道:“老爷,卓公子查阅了所有案卷,提出挖坟,属下想一定有他独到的理由,只是一时还不敢断定,我们不妨依他所言。挖坟这事,如果觉得为难的话,不妨让卑职对衙差说,有新的线索需要重新验尸。”

  何知县最后终于答应了,不过不用衙差去挖,因为言银守与他们都要好。等到师爷到城外雇了几个乡下人,天色已晚,决定明天一早便去。

陷入危机
次日辰时三刻,一大众人来到言银守坟前。听说要挖坟验尸,邻近居民也来观看,四个衙差守在坟的外围,不让百姓靠近。几个乡下汉拿着镐锹上坟挖掘,还没挖得几下,一条蒙面的黑衣人从树丛中窜出,白光一闪,两个乡下汉身首异地。好快的刀法。周遭的人全都懵了。韩缇喝了一声。抢起一根水火棍冲了上去。可是对方的刀法凌厉无比,几个回合,将她砍得往后败退。

  那边何知县已经被四个衙差保护起来。人群一窝蜂惊散。卓骅见表妹难敌蒙面人,忙叫跟从扶舅舅退后,自己一手柱杖,一手操起一把铁锹,从侧面助攻,才将蒙面人的刀势压住。

  韩缇只恨手上这根棍使起来不顺手,要是一把银枪,定能扎对方几道口子。很快手上连这条水火棍都被对手在一截一截削短,最后成了一条赶面棍,只能单手使,威力更小。卓骅右腿不能着力,铁锹更不顺手,两人合斗一人的优势,也所剩无几。

  蒙面人也没有想到县衙里多了两个高手,久缠下去唯恐县太爷会添调人手,事情就不好办了。发出一声长啸。

  长啸一出,卓骅忧心忡忡,这是在招同伴,一个还对付不了,再多一个,表兄妹俩今日又要遭逢大劫了。果不其然,又有一黑衣蒙面人飞奔过来,使一对点穴锥。常言:一寸短一寸险,武功要达到相当高的境界才能使用点穴类短器。这人冲入,一对铁锥双点卓骅的膻中穴和期门穴,卓骅左拐一摆撩开一根铁锥,右手将铁锹往胸前隔挡,铁锥点在铁锹上火星四溅。卓骅摇晃了一下,往后跳了两步,左拐撑地才没摔倒。双锥人缠住卓骅,一锥一锥点到,锥尖认穴又准又辣,逼得卓骅连连后退,卓骅挥动铁锹左挡右隔,这件不顺手的兵器把它当作一面盾牌使,此时反而救了他。

  退在一旁观战的韩老四,见女儿被快刀砍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自己使不出半分力,站在一旁干着急,忽见快刀一掠,韩缇在躲闪时,脚被草堆绊了一下,刀锋掠过,削落大片衣袖。韩老四还以为卸去了半条胳脖,身子一颤,屎尿都渗出来了,双手不自主地来提裤子。手指碰到腰间硬梆梆的,这才想到腰间系着条链子枪。韩老四在镖局经常要走镖,腰间系着条链子枪既当裤带使,又备不虞时用急。此时慌忙解下链子枪,朝韩缇急呼:“缇儿,枪,枪,快退过来接枪。”韩缇听到父亲呼喊,将半截水火棍往快刀人迎面甩去,快刀人用刀拔开时,韩缇双足使力一蹬,望空跃起,跳出刀圈。韩老四使尽力气,抛出链子枪。韩缇在空中接住链子枪后,精神一振,舞动枪花反扑快刀人。

  然而一个断腿未痊,一个柔弱欠力,勉强争来的局面,在这对江湖老到,功力深厚的蒙面人面前,很快又成了挨打的对象,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不得而知。

  一阵急骤的蹄声传来,两乘快骑在坟前小路上一掠而过。扶着韩老四的一个跟从道:“舅爷,刚才过去的快骑,上面一人好像是莫爷。”韩老四凝神专注在女儿身上,对刚才经过的两骑充耳不闻。

真相大白
远去了一阵的蹄声又折了回来,两骑将到坟前,一齐勒住,鞍上跳下两人,其中一人道:“我说像韩爷,果然是他。”两人上前打招呼时,韩老四才朝两人望去,一个是洛阳刀传人莫非,一个是倪家剑倪宽,倪子轸的父亲。想不到他们两会在这里出现,真是意外惊喜,招呼完后,抱拳道:“莫兄,倪兄,两位来的太好了。小弟不才受了极重内伤,行动不便,还请两位兄台援把手,快替小女和外甥解下围。”莫、倪朝坟场一望,认出了卓骅,另一个却是少年,然后多看了几眼,那少年腰肢柔弱,胸脯外凸,明知就里,是韩家小姐女扮男装。两人抽刀拔剑,上前解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两个蒙面人过了两招,知晓来的两个帮手,不是等闲之辈,再打下去,便会落败被擒,呼啸一声,一同扯乎,慌忙溜走。

  韩老四叫过女儿、外甥拜谢莫、倪二位。倪宽道:“你们怎么碰到了洞庭二鼠?”韩老四愕然道:“洞庭二鼠?小弟孤陋寡闻,没有听过这两人的名号。”倪宽道:“我也是从两人刀法和锥法上看出来的,这两人名不扬江湖,怪不得韩兄不识。好些年前去岳州走远亲,在洞庭湖上遇到,这两人原是个渔夫,水性极好,能在水中闭气一两天。那次幸而有人提醒,险些着了他们的道。”

  韩老四瞧两人满脸汗泥,一身尘土,问道:“莫兄,倪兄,是什么急事赶到此?”

  莫非道:“我与倪兄在路上碰到。我们接到鸽信,犬儿不幸偶上血狼,生命垂危,从家即刻起程,路上跑死了两匹马,一天一夜不曾下骑。怕大路绕圈耽搁时辰,又都一路小路。刚才经过此处时,听有打斗,无意间望了一眼,见其中一人像是韩兄,跑到前面跟倪兄说起。倪兄道:‘既像韩爷,不妨折回去看实一下。若果是韩爷的话,定知道孩子们现在什么情况。’所以就折了回来。韩兄可知道犬儿他们伤势到底如何?韩爷的伤莫非也是血狼所下毒手?”

  韩老四摇头又点头,叹道:“小弟不知两位贤侄也到了这里。小弟身上的伤的确与血狼有关。喔!昨天在‘雅思园’听到有几人伤重,莫非就是他们两位贤侄?”

  莫、倪两人见韩老四不知道,急着赶去。韩老四忙问:“贤侄他们住在何处,小弟待会拜往。”莫非临去时丢下一句:“飘香院。”蹄声已远,

  赶走了蒙面人,何知县与四位衙差过来,移开两具乡下汉的尸体。这时他们也觉得坟里有古怪,几个衙差一齐动手。不到半柱香久,坟堆铲去,露出棺木。何知县一声:“开棺!”

  棺盖应声掀开。衙差耙去上面一层石灰,刚将黑色寿褥揭开,嘘声一片。里面哪里有言银守的尸首,整整齐齐摆满白花花的官银。

  库银找到,案子大白。何知县千恩万谢。要知道明朝吏治甚严,贪污受贿,或是办案不力,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掉脑袋。卓骅谦逊一番,说道:“非属下有什么能耐,只是巧合而已。”原来卓骅在看完卷宗,三人死于刀,一人死于掌,且无过多打斗,差不多死于措手不及,特别留意到死于掌下的言银守。想起天骥镖局的卢镖师,用掌自伤的情形,能装成重伤,难道就不能装死吗?后受何知县瓷缸里的两只龟的启示,联想到江湖中常见的龟息功,闭气一两日又未尝不可?然后勘查银库和言银守的住所,还问了一些出葬情形,慢慢眉目清析。在何知县封了城门的情况下,正正当当地出葬,捎带脏银出去那是再好不过的办法。如果推理不错,那么言银守不会急于将银子取走,他要等到风平浪静时才掘坟,那时谁也怀疑不上他。他便可从从容容回老家,不问江湖,风风光光的过一段富裕日子。洞庭二鼠的如意算盘谁知会被卓骅打破,忽见到官府挖坟,一切都将败露,逼得现面,想以快刀杀死几人,将人惊散,到晚上再把银子取走。

展示雌威
卓骅他们刚才若不是莫、倪两人经过,后果很难去想,银子一现,心里踏实了,何知县的一份人情算是酬答了,但莫、倪两家的事不能袖手,该赶去看过清楚。对何知县道:“属下不便久留,飘香院不知在贵县何处?”

  何知县见卓骅执意要走,挽留不住,道:“本县得公子明查破了库银案,实难相报,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公子要去飘香院,本县着人送你们前去。”于是唤来轿夫,将自己的坐轿献上,一共三乘轿将他们抬往飘香院。

  三乘在一座红楼前落轿,还未走下轿,四五个女子莺莺呖呖地拥了上来,哆声哆气的:“爷。”“公子。”又拖又拉,只往三人身上靠。“飘香院”从这名字,就能听出是家妓院,可是三人任谁都没想到莫、倪两公子会伤在这样一个地方。当一个大胸脯女子,胸口往韩缇肩膀上贴时,韩缇一肘将她推开,说道:“放规矩点!”那女子一边揉着小腹一边又靠近,说道:“哎哟,小公子脸薄啊。”伸手往韩缇脸上摸。韩缇动了怒,脚下一勾,手上一推,这女子跌出丈远。韩缇大喊一声:“统统给我站开,我们不是来逛院子的,是到这来找人。”那些女子才被她的雌威吓住。同时也留神到三人,一个是病鬼先生,一个是断腿公子,一个是乳臭小生。她们见了三顶大轿,只道是送来了三位大客人,此刻非常失望,鄙夷地将袖子一甩,又都自回红楼。

  一乘快骑发疯似地一路狂飚过来,后面一个轿夫没来得及让路,被马撞得在地上连翻数个跟头,把身边的轿都带翻了。马一直往前冲,数十丈开外倒了下来,马鞍上却不见骑者。但很快红楼上呼喊一片,“喂,干吗乱闯?”,“哎,这房里已有客了。”乒乒乓乓的开门关门声从外入里,一直传到后院。看来骑者在过红楼时,从马背直跃上了红楼,但不知为了啥事,急成这样。

  三人走进红楼,龟奴引来鸨母,卓骅告之来由,鸨母才叫龟奴引他们进后院。再从后院折向左,进月花门,过一道游廊,原来这里别有洞天,后院中还有后院,假山,曲池,凉亭,葡萄架,还有两处别致的独立小屋,屋前修竹,细柳,一任俱全。这里真是个弹琴品竹的好地方。卓骅想不到小县城竟然藏了一所这么大的青楼,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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