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疯狂新梦想-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谜庖坏恪N依氩豢钦缢抢氩豢系邸N宜坪醮游丛谧约旱囊庵鞠律罟N易苁乔颖鹑恕7裨颍冶惚徽庑┌壮沼肷倒下畛砂壮沼肷倒稀K裕乙斐M纯唷U庵治按蟮耐纯啵抑溃抑酪巡恍枰魏吻榫场U庵滞纯嘁殉搅耸笨眨哺橇巳死唷�
够了,这个自诩自己在襁褓中便是哲学家的人竟然如此这般地仇视人群与城市。我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学会在醒着的时候做梦。我很奇怪他怎么就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写下了这么多呓语。但你不能不承认他说出了某种真理。这个姓姜的家伙已经影响了我。他散发着一种颓废绝望的情绪使我对城市失望,使我仇视城市,使我竭力想逃离这座城市。可姜广平笑着对我说,老方,你怎么较真儿了?这我这可没有教你呀!大家都在混城市,你又何必要逃离呢?我说呀,城市是一个巨大的海藻,我们都吸附在它身上,靠它养着,你能逃到哪儿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靠城市就得吃城市。城市里没有庄稼。但城市的天上会掉馅饼,个子高的吃得着,个子矮的便吃不着。所以,在城市里,你必须时时站在高处。
姜广平是个典型的疯子。我这么说其实只说对了一半。应该说,他只是一个精神上的疯子,他物质的一半永远不会疯。他具有双重人格,也就是说这个家伙的人格是分裂的。他写小说,他也做生意。昨天我便看见他在电脑的这一端舒舒服服地抬起头来,长长地舒出口气,说,真主保佑!随后便在胸前划着十字。这种不伦不类的言行,只能说明一点。他在电脑的终端,又做成了一笔期货交易,银行帐户又多了一大笔进账。我于是便说:姓姜的,今天你又宰了谁?姜广平没有说话,扔给我一根大中华香烟,帮我点上,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玩的,玩了一次心跳。
我知道,我的健康状况还很糟糕,经不起心跳。血压升高我无法承受。晚报我从来不读。上面的东京消息、纽约股市闹得人心惊肉跳坐立不安。瓢城市国贸大厦刚刚竣工,便从它的楼顶上跳下来三个共和国的优秀公民。城市以越来越让人害怕。
没有人关注那个常来这个街道买糖葫芦的乡下人,也很少有人愿意听cd里麦当娜我多像一个处女的煽情。人们忙着炒股、倒卖黄金轿车、做期货、搞房地产、贩卖馒鱼苗……城市现在已变成了一个大赌场上的一个超级转盘,各式各样的人便会在这个转盘旁下注,期待、叫喊、欢呼、沮丧或者触盘身亡。
我这样写着的时候,姜广平就开始发笑了。他说老方,你可千万不能一不小心把我们瓢城写成纽约或东京上海什么,让瓢城人感到不好意思喽。我有必要提醒你的是培养一个城市比发现一个天才要困难得多。或者,这么打个比方说吧。培养一个暴发户要三年,可培养一个贵族却需要三百年。
我便哑然失笑了,老姜,你真是个智者,瓢城在我笔下,活脱脱便是一个暴发户的样子。一点儿也没错,你能说香港不是暴发户?你能说深圳还不是一夜走红?瓢城大有希望,而且会后来者居上。
老方,你听我说,别再那么一副愤世嫉俗慷慨激昂的样子了。你得像我,准备好两副身子,或者两副脑袋,一个为了对付都市,一个为了享受都市,别他妈的总是那种小农意识和小资情调。你到了瓢城,就只有一码事可做:你接受瓢城,或者让瓢城接受你。
这其实是两码事,我接受不接受瓢城是我的事,瓢城接受不接我是瓢城的事。其实,我和瓢城的对峙从我调进瓢城就已经开始了。
最让人觉得麻烦的还不是瓢城大学语言学助教舒君君是否与我离婚的事。当然,也不是因为那个肥头大耳的局长坐在大班椅上一副不理不睬的猪模熊样。最关键的还是姜广平。我必须告诉你,这个姓姜的当初要与一个姓沈的小姐结婚时,一贫如洗,家徒四壁,捉襟见肘,顾此失彼。谁帮了他?是我方芥舟。可这家伙几年前从上海转到瓢城,炒股票,做期货,办实业,一下子发了。发了以后的姜广平便不再是姜广平了。我找到他,兄弟我现在差一笔款子使使,能帮忙么。我说。姜便脸色不好了,干什么用?那个猪局长熊局长什么的,说要求调动可以,得那么点儿,不多,他竖了一根指头。我以为是一千,他便寒了脸,拂袖而去。姜说,假如我也拂袖而去呢?我说,你不会,我们什么交情,多少年的铁哥们儿了。姜广平后来说的话让我大失所望。他说,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有钱是爷爷了。这样吧,我马上派我的助理调查一下你的信誉,偿还能力什么的。如果可以,我通知银行拨给你这一笔款子,我现在还忙着呢,再见。说完,便坐上了他的那辆奔驰扬长而去。
第五十一章 《逃离一座城市》之二
狗杂种!我对着奔驰吐了一口唾沫后便回转身走进电话亭,拨通了姜广平的手机,姓姜的,你听着,别在我面前摆什么谱,你记好了,当初你是什么熊样到瓢城的?告诉你,我方某人不需要那笔钱了,你小心点儿,以后别让我遇上你。姜广平说,老方,别生气嘛,我们还是朋友。还有什么事吗?有事呼我就是。说完,就关了手机。
这一次,又让他占了上风。我想说,下次碰到你时,你龟儿子小心点儿,我们不再是朋友了。我总算认识了这个叫姜广平的!我很伤心。
我走出电话亭,无助地看着城市灰色的天空和繁华的街景,我突然觉得,这么城市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个城市。我无望地掉在这个城市的空洞里,像掉在了深深的海洋里。
可是,我又总不能再呆在楚水那个小城。舒君君迫不及待地要与我离婚。这个女人,像男人般地对离婚充满了新的期待与憧憬。鬼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与另一个臭男人搞上了。改革开放的年代,这些事,我一个做丈夫的可以不管,舒君君可以向我作一个完美的交代了。方舒应该是我的女儿,这是错不了的,个个都说方舒有几分像我。我必须到瓢城来。我要搞点名堂让舒君君瞧瞧我绝不是孬种。当然,更主要的是,我还想挽救与舒君君的婚姻。这么个好孩子,你不守好了,别回来见我!老娘把儿媳妇舒君君当成了天仙美女,说什么也不让我丢了舒君君。我懂了,人类的婚姻有一半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而存在的。
舒君君在瓢城大学英语系做助教。那个大学的校长叫欧阳文治。欧阳文治在人到中年时欣逢三大乐事:升官、发财、死老婆。我听说在欧阳老婆死后,几个有点姿色的女教师天天在他的身边款款弄姿,媚态百出。瓢城大学我的一个好友肖荻告诉我:舒君君不在其中,可欧阳却偏偏看上了舒君君。我知道我这朋友为了他戴绿帽子的朋友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其实,舒君君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吗?她一个劲儿地要我早点儿到这么沿海经济带中的一座明星城市瓢城来,下海,发财,钱到处都是,只要我肯弯腰去捡。舒君君小姐现在已完全没有了当年在大学里学习西方语言时所保持的西方淑女的那种气度与风范,可着劲儿的催我,去挣钱,去挣钱。每当这时,我便非常感伤,中国人的心灵历程现在都沿着由性而钱的伤心轨迹作令人绝望的滑行。欧阳文治有权有钱,他的权能为他挣得更多的钱。小道上有消息,说欧阳的钱已有七位数,在教育界首屈一指;至于他的尘根可以自由出入的**,据云也总在十数个。舒君君一定是其中的一个。这使我非常悲伤。不必讳言了,这是我最终要逃离这座城市的最根本的原因之一。新疆的那朵月亮花——阿依古丽在碧蓝的小海子水库丧身后,他的洁净的灵魂已升到了碧蓝的天空。阿依古丽在向我招手。永恒的女性,引我们上升。德国一个伟大人物的这一睿智之言在现世仍有着惊世骇俗的伟力。伟人的语言与真理一样,总能穿透几个世纪的时空。我们不能总以为女人是万恶之源。女人是祸水这一中国式的历史结论已被尘封在中国的历史里。尽管有时候历史会出现惊人的相似之处。但你一定要注意,女人在历史的长河中,其进化的速度是快于男人的。女人是人类中最为优秀的一部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哲人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我则认为女人甚至不能一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女人伸足踏进这条河流时是这个女人,女人把脚从这条河里收回时便已另一个女人了。不是世界变化的太快,而是女人变化的太快。世界是可知的,女人则是不可知的。所以,我最终离开了这座充满**的城市,不能说不与阿依古丽和舒君君这两位女性有关。那一天,我是充满感伤地唱着著名音乐家贺绿汀先生的《森吉德玛》离开这座城市的。我相信,贺先生只要知道还有个叫方芥舟的人在歌咏他的作品便会感动万分的。这个充满了噪音与三流歌手肉麻而煽情的流行歌曲的城市已经没有了音乐,这就像现在的瓢城人都没有了灵魂一样。——跨上了骏马离别了家乡哪怕路途多遥远为了我心上的姑娘我走遍了茫茫草原啊哈美丽的姑娘啊森吉德玛……
我的森吉德玛—汉语里被唤作月亮花的维族少女阿依古丽!
但阿依古丽此刻在天上,而我此刻双脚站在著名的滨海城市瓢城的水门汀路面上。形而上与形而下便是如此天壤有别遥不可及。我的朋友姜广平离开了我了;我的老婆舒君君与我的夫妻关系也已名存实亡;我心爱的姑娘阿依古丽则永远地在这个世界上消逝。我该怎么办?我可得再想想其它的办法而活下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书上说的。活就活着,别再去问为什么活怎样活,活着就是存在。其实,人有时是完全可以忽略灵魂不需要灵魂的。你方芥舟不是也说过,他们离不开上帝正如我离不开他们一样,上帝如果不是我这模样又会是其他什么模样?上帝只是人类虚设的一种偶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偶像:守财奴有守财奴的上帝,卑贱者有卑贱者的基督,强盗信奉胡麻开门,魔鬼信奉撒旦。人类其实与上帝无关,正像幸福与精神无关。人的一切活动其实在终极意思上都只关心感觉,所以,我现在必须找到舒君君。我相信,只要我以一种崭新的方式占有了她,让她产生一种新的感觉,至少在占有瞬间,她的脑子里不会再有欧阳。我知道欧阳比我有钱,可我绝对相信,我有一样东西,欧阳已无法拥有。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女人是一种动物。只要你占据了她的要害部位,什么自尊、荣耀、骄傲与矜持全部崩溃。那时候,你是君王,她是奴婢!所以,我必须找到舒君君,重建我男子汉的威严。我不需要西安一枝刘的帮助,这一点我与欧阳迥然不同。
我在海滨浴场找到我的妻子舒君君时,她正在为欧阳按摩。我平静地坐到他们的遮阳伞下的情侣座旁,端起了一听冰镇雪碧;然后,我便仔细欣赏舒君君在比基尼里面对欧阳献媚。我哦皮笑肉不笑。欧阳至少现在是趴着的,而我是站着的。他必须经过按摩,而我的肌肉钢铁般坚硬。我看见欧阳的没有肌肉的手臂与胸脯很可怜地在我的观照下自惭形秽。我于是对舒君君灿烂地一笑,说,你好,舒小姐。欧阳看了看我,便转过头低声地问舒君君说,这男人是谁?舒君君说,我的一个同学。来干什么?欧阳又问。我来找她借点钱。这次我没让舒君君回答。舒君君与欧阳都楞了一下。但欧阳很快便醒悟了一般,他问我,借多少?我竖了三根指头。三千?欧阳问。我冷笑道,欧阳,放聪明点,我老婆就值这个数吗?欧阳看了看舒君君,然后拿下墨镜,狠一狠心,好,就三万。说着,拿出了支票本子,狠劲地划拉了几下,然后撕下扔给了我。
我拿过支票,对欧阳吹了一声口哨。听着,欧阳,你与我老婆上过几次床,我这儿都记着,有一次就三千。这三万,我与你说白了,是这之前的,以后你上床你自己得用心记好了。告诉你欧阳,我姓方的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惹毛了我,先奸了你女儿,后杀了你全家。
舒君君气急了,方芥舟,你把我当什么?
婊子。我在他耳边轻轻而又冷冷地说。
我扬长而去时回头瞥了一眼舒君君,她伏在欧阳的怀里哭泣,像个小女孩一样,欧阳大人般的哄着她抚摩着她。我看着恶心,呸了一口,走进了城市。
我知道这个城市已经失去了肖荻。肖荻已经成功地逃离了这座城市。肖荻走了,去了南方。在我积极地谋求走进瓢城的当口,他正积极准备去南方发展。南方是现代人的图腾。可我却还在为进入瓢城奔波。其实,我也完全可以到南方的。肖荻是我的大学同学。肖荻是个够义气的人,他走了,给我留了个条儿:房子你先用。进入瓢城的第一天我便没有去老婆那儿而是住在肖荻这里。老婆向我严正声明:先分居,后到法庭解决,不怕你姓方的不答应。我在《寻找阿依古丽》中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与阿依古丽的第一次**就是在这城市边缘的房子里。阿依古丽那一天在做完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走出某种心境。我知道处女很难走出自己的第一次。少女对自己的第一次**总是带着一种悲壮、神圣、虔诚与感伤。阿依古丽在那段很长的时间里其实只做了两种最后的仪式——忏悔与祭奠。这个过程一般说来会持续十五个月零七天。十五个月零七天过去后,少女由第一次的破身开始进入到女人的角色心理。这时候,少女便完了,猜忌、狭隘、小气、庸俗、市侩气,全像灵魂般的附着到曾经是少女的纯洁灵魂上。那纯洁的灵魂曾经像布——一片白布。可到此会变得五颜六色,肮脏不堪。到此为止,女人的精神世界当然仍然像布,像肮脏的裹尸布与女人的亵布。幸好,阿依古丽死了。阿依古丽葬身于小海子水库。我的胡大,阿依古丽死了,这比什么都好。因为,一颗纯净的心灵得救了,一个真正的灵魂得救了。阿依古丽纯净地升天了。这是值得庆贺的事,而我们,肮脏的人,死了以后是要到地狱的。
在这种心境的支配下,我走进书房,拨通了舒君君的电话。我对自己感到莫名其妙。
舒君君说,是谁?语调低沉而又充满了失落。
方芥舟。我说。
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想看看你在不在。
你还能想着我?
怎么不想?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嘛。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死缠硬磨,等到我有了那种心绪时,自然会与你到法院去解决的。君君,你现在可越来越精神了,那天在海滨浴场,如果欧阳不在场,我可能会与你亲热一番的。我已经有七十多天没近女色了。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不觉得无聊吗?我很累,想休息了。我与你离是铁了心的。
为什么?
舒君君没有回答,抽泣了几声才搁下电话。
我想来一次恶作剧的心绪一下子无影无踪了,我不知道舒君君为什么伤心。我其实很爱我的老婆,我之所以不同意离婚就是因为这一点。可现在舒君君伤心了,哭了,莫非是因为那三万元人民币?
第五十二章《逃离一座城市》(之三)
我想问一问女儿方舒怎样的,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