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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二月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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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克莉丝汀本身的魔力增长，使诅咒发作的力度大大减弱了，比前几次轻松得多地渡过了这次发作。
即使如此，克莉丝汀在回到学校时仍显得相当憔悴。对外的解释是出国参加婚礼劳累过度，但知道“内情”的协助者们心中自然另有一番想法。于是斯内普先后遭到了斯普劳特教授和庞弗雷夫人“委婉”的说教，内容如何不得而知，只能从复活节假期后格兰芬多学院分的下降幅度略窥一斑……
他究竟想做什么？ 。。。
自从来到霍格沃茨以后，克莉丝汀还没有一个假期是“轻松愉快”的，真不知道被梅林诅咒的究竟是万圣节还是她的假期了。这个复活节假期照例如此，短短几天就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
金妮倒是过了几天忙里偷闲的日子，不过在得到克莉丝汀带来的坏消息之后，她难得的好心情又烟消云散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金妮的声音接近尖叫，脸色惨白。
所幸她们是在斯莱特林院长室里，不会引来外人。金妮在得到克莉丝汀“需要私下谈谈”的暗示后，在魔药课上制造了点小麻烦，让斯内普罚了她一晚上的劳动服务。
克莉丝汀让她看剪报，那是她从报纸里精选出比较朴实而不夸大、并对事情经过描述得比较细致周到的几份报道。在金妮浏览剪报的时候，克莉丝汀在旁边作一些补充说明，大体是卢修斯调查得到的情报，还有他们对一些事件细节的推测。
金妮看完以后，克莉丝汀和她交换了一下意见，她赞同克莉丝汀的判断，认定伏地魔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复活”。
“他的灵魂主体可以依附到别人身上，魂片则能够在一定程度下控制别人的行动，但这两种手段都不能使别人的躯体成为他自己的。所以伏地魔想要抢夺魔法石，在失败后则借助一锅魔药来重塑身体。至于魂片……”金妮停顿了一会儿，像在斟酌、又像在重新确认自己要说的话。“我认为，魂片根本就不能起到‘复活’的作用。”
“魂片不能复活？”克莉丝汀疑惑地重复道。
“没错，事实上，从来也没有人说过魂片或魂器起到的是‘令人复活’的作用。它只是‘令人不死’。只要魂器存在，伏地魔的灵魂主体就永远不会消亡。我想，魂片根本不可能变成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新的伏地魔——因为他永远无法脱离魂器的束缚，魂器才是他唯一的身体。而且伏地魔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么，日记本呢？”克莉丝汀提出疑问。“如果魂器中的灵魂碎片不能成为真正的‘人’，他又为什么要吸取你的生命力，试图变成实体？”
“因为他有想完成的使命。一开始他是想借我的手打开密室，完成他所谓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高贵事业’。后来他听说了哈利的事，知道哈利打败了未来的他，就想要探听哈利之所以能战胜他的秘密，并且除掉哈利。他只是在为他的灵魂主体服务。”
“也就是说，魂片依附在哪个人身上，哪个人就变成新的伏地魔——这种情况根本不存在？”
金妮诧异地看着她：“当然了。如果那么简单的话，奇洛和哈利早就变成‘伏地魔’了。”
克莉丝汀为此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那么，现在那个戒指里的魂片肯定是也有什么使命要完成了。你估计他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吸取到足够的生命力？”
金妮摇摇头：“我怀疑他能从那个麻瓜身上吸收到多少生命力，没有魔力本源的支持，麻瓜的生命力可比巫师要脆弱得多，那根本不足以让他形成实体。除非他想让哪个流浪汉在一具干尸上捡到他的戒指，否则我想他会谨慎从事，保住那个麻瓜的小命，让那个麻瓜活着为他服务。”
“可是一个麻瓜能为他做什么呢？他能让他所控制的那个麻瓜拿起魔杖施展魔法吗？”
“就算是邓布利多或尼可？勒梅也做不到这一点。不过，我想他至少能让那个麻瓜做一件事，而这件事不需要魔力的支持：说蛇语。”
克莉丝汀想起日记本里的魂片曾经控制着金妮打开了密室，而说蛇语似乎的确用不着魔力——有嘴就行了。“难道他想去找纳吉尼？”
“有这个可能。不过，要是他在另外一个地方找到了另外一条蛇，可比找纳吉尼危险得多。”
“你指的难道是——阿尔巴尼亚？你认为他想去帮助灵魂主体复活？可是那是在所有的魂器做好之后才发生的事，魂片应该不知道主魂需要帮助。”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妮把下颏支在交叉的十指上，陷入了沉思中。过了一会儿，她继续说：“我一直想不通，伏地魔为什么一定要到阿尔巴尼亚去潜伏。我记得在密室那件事解决之后，邓布利多当着我的面说过，他知道伏地魔那时正在阿尔巴尼亚。而在那之前，奇洛也是在那儿遇上他的。他两次失败之后，都漂洋过海跑到遥远的阿尔巴尼亚去，对于成了一团雾气、连幽灵都不如、不能使用魔法的他来说，那一定是个苦差事。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他既不能飞，也不能幻影移形……我想，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非到那儿去不可。绝对不是因为他在那儿得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或者他觉得那儿足够荒凉僻静。如果仅仅是这样的理由，他才不需要跑那么远呢。”
“你是说，魂片在产生意识之后，就有可能出于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跑到阿尔巴尼亚去？如果他在那儿发现了主魂，事情就麻烦了……我们得尽快阻止他。”
“一个麻瓜要想出国会采取什么方式？”
“飞机，或者船。既然魂片无法让他的宿主学会使用魔法，他就只能用这两种方式——除非他能游过英吉利海峡。而且……我想，没那么容易成功。”克莉丝汀指了指那一叠剪报，“伏地魔丝毫不了解麻瓜社会。因为那个骇人听闻的事件，他的宿主已经成了名人，全英国的警察——跟傲罗差不多——都在找他。他想从正常渠道出国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他找到别的方法，比方说胁迫一个私家船主什么的，他还是可以不为人知地离开英国。必须得在那之前找到他。”
“也许用不着我们来费这番工夫。”金妮若有所思地说，“我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克莉丝汀做出个“请说”的手势。
“我想，该由邓布利多来尽点力了。伟大的白巫师不能总是置身事外，不是吗？何况，这个戒指原本就应该由他来解决的。他有格兰芬多宝剑，可以把它彻底摧毁。而且现在戒指上已经没有了诅咒，用不着担心他的命。邓布利多一直在调查魂器的事，很快就会找到线索，追查到冈特小屋。到时他就会知道这个事件，也会发现卢修斯去调查过那两个倒霉蛋。那他就有可能发现我们在搜集魂器，‘秘密’解决魂器的计划就会落空。”
克莉丝汀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不如现在就把线索透露给他，让他自己去解决这个魂器，那他就不会怀疑有别人在和他做同样的事？”
“对，我想卢修斯会很巧妙地让他听说这件事。只要他发现那个戒指不但是个魂器，还是他追寻已久的三圣器之一，他会像看到一大堆糖果糕饼一样扑上去的。好了，赶快去联系卢修斯吧，要争分夺秒。”
所谓命运 。。。
情报很快就从卢修斯精心安排的渠道流入了老校长的耳朵里。于是在某个早晨，学生们发现他们的校长破例地没有出现在长桌上。他们窃窃私语，但即使是消息灵通的小獾们或老蜜蜂嫡系的小狮子们，也得不到确切的情报。邓布利多有事离开了学校，这就是唯一的结论。
只有几个人知道邓布利多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对回魂石戒指的宿主穷追不舍，毫无疑问，他一定能找到那个人，并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一个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老谋深算久经战阵的狮皮狐狸，一个是被伏地魔残缺不全的魂片控制着的年轻麻瓜，实力差距判若云泥。倘若不是邓布利多有心纵容或者有所忌惮，伏地魔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自以为隐秘的藏身之处、身世、魂器这些秘密，邓布利多早就了如指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老校长始终没有回来。
克莉丝汀和斯内普计算着日期，推测邓布利多是否还在追踪那个人，或是已经得手。克莉丝汀担心他在得到梦寐以求的回魂石戒指后，不会只满足于让家人复活——尤其是，发现那戒指其实并没有那种功能之后，他可能又会重拾年轻时的野心，想要独占三件死亡圣器，以此战胜死亡。
斯内普在听说了三圣器的事情后既惊且怒。他认为倘若不是邓布利多借走了那件隐身衣，莉莉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克莉丝汀对他愤怒的原因故作不知，只表示她担心邓布利多会再度把隐身衣从哈利手中夺走，以便凑齐那三件圣器。
“如果他真的开口‘借’那件隐身衣，波特是不会拒绝的。”斯内普烦躁地说，“他像他父亲一样愚蠢，也像他父亲一样崇拜邓布利多。而且他根本就没意识到那是件护身保命的利器，只拿它当作违规夜游的道具。”
“也许邓布利多不会那么做。他自称已经放弃了那个念头。”克莉丝汀不确定地说。
“一度被点燃过的野心是不会那么容易熄灭的。即使被厚厚的冷灰覆盖，在灰烬底下也会有不为人知的火星。何况，他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个格兰芬多。当斯莱特林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或梦想时，他会审时度势、用理智控制和说服自己放弃它。而促使格兰芬多做出决定的永远是感情和冲动。一种感情驱使他去追寻那些圣器，另一种感情又让他停止那个行动。那么，谁能保证当两件圣器已经落入他的掌握、另一件只要他说句话就唾手可得的时候，他不会再产生把它们全部据为己有的冲动？”斯内普的黑眸中露出轻蔑的神色，“每年我为他熬制的那几大锅防蛀牙魔药，已经让我对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完全丧失信心。”
就在这时，壁炉的火焰闪动了一下，里面传来邓布利多有气无力的声音：“西弗勒斯，到校长室来！我需要你。”
他们两人都从沙发上惊跳了起来，斯内普只来得及和克莉丝汀交换了一个眼神，就一步跨进了壁炉，在火焰中消失了。克莉丝汀呆呆地站在那里，双手紧握，指甲掐进肉里。
听起来邓布利多的情况非常不妙。克莉丝汀不认为他追踪的那个人会伤到他，即使在魂片的控制下，一个麻瓜也不可能打伤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就算他有枪或是别的什么武器也一样。那么，难道是戒指？可是戒指上的诅咒应该已经在它杀死那个不幸的女孩时就解除了。
不到一分钟斯内普又从壁炉里冲了出来，直奔药柜前面，一边狂怒地低声咒骂一边横扫里面的药剂，而后又带着一大堆药瓶再度进入壁炉。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克莉丝汀注意到他拿的药中有几种是用于解毒和清除残余毒素的，借此猜到了邓布利多究竟受了什么伤。金妮说过，魂片不能让一个没有魔力的人使用魔法，但能够控制他说蛇语，当面对邓布利多时，这也许是他唯一的进攻方式。只是，邓布利多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中招？
她等到深夜，斯内普才从校长室回来，神情疲惫而沮丧。他接过克莉丝汀递过去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倒在沙发上。克莉丝汀坐到他身边，忧虑地问：“邓布利多怎么样了？”
“太晚了。”斯内普声音嘶哑地说。“毒素已经侵害到他的神经和魔力本源，这种伤害无法逆转。从现在起他的魔力将会迅速衰退，直到变成和哑炮相差无几。这会缩短他的寿命，你知道，巫师是凭借魔力才能比麻瓜活得长久。而他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我想，魔力完全衰竭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你估计最后的时刻还有多久？”
“如果我尽最大努力，而他又不自己跑去找死的话——我想，不到两年。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是被毒蛇咬伤的吗？”
斯内普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纳吉尼。”
克莉丝汀睁大了双眼。——的确，她应该想到，能够令邓布利多受到如此严重伤害的不会是一条普通毒蛇……并且，那条蛇也很有可能和那个“宿主”在一起……但她仍然感到意外，非常意外。
她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心里百感交集。命运的安排真是太离奇莫测了。在那所谓的“滚滚车轮”已经被他们推动得偏离了轨迹，产生了无数的变化之后，邓布利多却依然按着与原来极其近似的轨道，走上了一条绝路。不是其他任何一件魂器、不是与伏地魔正面交锋，恰恰又是在追寻回魂石戒指时，邓布利多遭到了致命的一击。而发出这致命一击的，却是原本注定将会结束西弗勒斯性命的那条蛇……
“他怎么会如此大意？”克莉丝汀定了定神，继续发问。
“他不肯告诉我详情……不过我想，多半是他被那戒指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那条垂死挣扎的蛇咬了他吧。虽然他及时扎住了手腕并尽快赶回霍格沃茨，但已经来不及了。”说到这里，斯内普的怒火又升腾了起来，“倘若他肯带我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他就是不想让我知道魂器和圣器的事，想瞒着我，却还让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为他保护那个男孩！”
克莉丝汀却在暗暗感谢邓布利多的私心，虽然这次的情形与“未来”尖叫棚屋中那一幕并不相同，但她仍不愿西弗勒斯有任何与那条蛇接触的机会。
对邓布利多死期将至这件事，克莉丝汀并不感到难过，对她来说，老蜜蜂不仅是她一直在提防的对手，也是落井下石、长久压迫她所爱之人的敌人。并且，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他的命运就与此相差无几，现在只是以略有不同的方式实现了而已。相比之下，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西弗勒斯，答应我，如果邓布利多要求你杀死他，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你都要拒绝他。”
斯内普用深邃的黑眼睛专注地看了她一会儿，郑重地回答：“我答应你。”
忙碌的人们与轻松的人们 。。。
除了寥寥几位知道内情的人员以外，没有任何人察觉邓布利多的余年已经所剩无几。老校长在回到学校以后，依旧活力十足地在教员长桌上和教授们开着玩笑，为老不尊地在学生面前装疯卖傻，让自己的办公桌淹没在各种糖果点心之中……一切照旧，全无异常。
而私底下，他正在接受持久而痛苦的治疗。尽管毒素已经完全被清除，但受损的神经和魔力本源无法恢复。他必须每天服用稳定魔力药水和抑制魔力衰竭药剂来维持日渐衰退的魔力，以求尽可能地延续寿命。抑制魔力衰竭药剂的副作用非常强烈，虽然是治疗原因不明的魔力衰退的首选药物，但会对人的各个器官都造成损害。有些巫师忍受不了这种治疗带来的痛苦，又不想变成哑炮，宁可选择自杀。
被回魂石戒指选为宿主的那个倒霉年轻人在几天后向警方自首了，邓布利多修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被女友的死吓糊涂了才会逃亡。由于警方没有能够指控他杀害女友的证据，并且留在老宅墙上的字迹也证实并非出自他手（那是伏地魔的笔迹），他在羁押一段时间后被释放。警方声称从未停止对真凶的追查，但在公众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件上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结果，这个事件从头到尾都没有引起魔法部的关注。
邓布利多用格兰芬多宝剑摧毁了那个戒指，使它失去了魂器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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