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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空花之黑风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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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不清楚,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施主不必强人之所难。”
二人看时,却是方才所见过的,那身材奇小的老尼,不知她什么时候来到的,这时正站在白无念身后,只有他的一半身高。
慧皎忙过去,挨在老尼身边,“玉佛爷,是他把紫姑吓跑的。”
白无念连忙施礼,“师父大慈大悲,请告述在下紫姑会去那里,我要找回那孩子。”
老尼转动着手里的念珠,在近处的声音,听起来反而细弱,“阿弥托佛,这紫姑的去处,因为有所禁忌,不便告述外人。除非……”
白无念觉得,这老尼话中留有余地,还要再问,老尼却作了个手势,止住了他—
“这里又是何处呢?”老尼有这样奇怪的问题。
白无念一悸,内心似有什么被触动。
老尼似已觉察到他的反应,只是双目合闭,“施主知道从来处来,却不知道从去处去,尘缘未了,系前世因果轮回。”
这话让白无念如坠五里云雾,“请大师明示?”
“你可知紫姑为何人?”老尼此言,并非象是从虚无之处来。
“不知”他回答得并不肯定,却在同时觉得,象在某个早上醒来,去对一个怎么想,也不太记得清楚的梦去回忆。
“我又是谁?”这声音有了如此脆弱的虚幻之感,让他身临其境,似真非真。
“你?”他很艰难地吐出了这个问语。
老尼的语调尖细,有一种诡异的生动,让他从此时离开,渐行渐远,过去的边缘,却是那样远……
第三节 止水之边
老尼并不理会他的怀疑和冷漠,“你是广明真人净戒的弟子,那个孩子是大顺王李自成的后代,可你不知,太一山园妙寺的这场浩劫,再所难免。我佛慈悲,我与净戒那老道虽说从不相干,可也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置之不理,你从来处来,却不必从去处去。”
听老尼如此说起祖师爷,白无念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更难以相信和面对的是,她的话,所触动的过去。
“那孩子不会有事的,而你,还有许多其它的事要做。”老尼说得很明白,事实本身并不虚无。
霎时间,她们便无踪影。
人去林静,白无念却再次陷入茫然。回到原先那白发女人紫姑住的竹屋,窗外有淙淙的流泉,烛光未灭,窗棂上留有的尘灰,看不见天空,两面皆是高立的黑壁石崖。
老尼的话所触动的那个梦,却开始缠绕着他,踏夜风轻云,残残如丝,缭绕不尽,眼前的景象,到是变得模糊起来……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来,没见过父亲,也没有见过母亲。
一个老道士,长须飘逸,双目烁烁闪亮。
他一只手能把一个很大的石球抛起,再用掌轻轻托住。
他说这石球,原先是块大石头,他把戏它举起,再举起,过了好久,这石块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林空色暝,仰高红日近;过天星似箭,吐魄月如弓,好久是多久?
那老道身材奇长,只是额前有一骨角。
他让那孩童上山去密林深处,流泉飞瀑之下担水。
一颗树,并不用刀斧,一掌可断,所以那掌要强硬迅疾;担水不用肩挑,双手举起水桶,行走于沟涧山坡,如履平地。他看见师父如羚羊一般跳跃,如影如风,觉得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
是的,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叫起师父来,变得这样自如顺囗。
从那时起,在他心目中,觉得道籍经书中所言,并非是假的,师父是得道之人,
师父对他并不严厉,有一种特别的亲近关怀。
看着师父高大的身影,他觉得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鼓动着他。
师父既神秘又高傲,慢慢地,他感觉手中拎着装满水的木桶,不再沉重。
那是师父说的,只要想着这山巅之上,万山如涛,皆存于心中,登上更高之处,可见众山皆小,就不会感觉到手上水桶的沉重了。
师父的声音如钟如鼓。
他开始觉得脚下走得轻快,行走中耳旁有了风声,一种获得比原先眼界更大自由的奇妙感觉,在他的心中荡漾、扩大……
“只要你把这种感觉注于心中,让云涛风浪在你身体中流动,就会有力量贯通于四肢,它们沿着经络血脉,运转流畅,‘清风剑’法,正是得之于这峰峦之间白云清*动的自然之气韵,外通内流,要胸怀装得下这番气象,虽有功法之要诀,但要紧的是,却需要个人的禅悟。”
在他长大以后,师父传授他“清风剑”法,很多东西,却是很难一下子领悟的。
悬崖绝顶之上,天开地阔,风清日朗,剑光飞动,起时如碧空飞虹,放时则如碧水涧落,奔如腾蛟,柔如微风,点撩似流星,疾行如闪电—
只是发生了一件本不该发生的事。
他已能学着师父的样子,抱起那个巨大的石球,将它玩于掌中,一掌便能劈断一颗碗囗粗有树。剑气起时,萧萧风寒。只是玉笛临风,却于满院清风,半窗月明之中,出现了一个女人。
如同落花之处似曾相识的伊人来到。
………
他提着盛满水的木桶,于深涧之中行走如风。
碧清的泉水,从这涧中落下,溅落成飞瀑。
一水似从天上落下,白如练,飘似娟,于千仞之间,翩若惊鸿,其声如惊雷,势如奔马,只是在深幽的谷中,只要进入境界,久则会觉浑然无声。
飞瀑却落入一深泉,名曰止水。
泉水碧清甘甜,胜似琼浆玉液。于此提水上山,需上下石阶三千四百级。
这日,或因功夫有所长进,而有感怀,提了木桶打水,上了多级石阶后,歇息于池潭之上的岩石。却取了玉笛,一曲清越之声,犹如东风袅袅,却又在山色空朦之中,有水光荡浮,可见一川烟草,则可闻风来暗香满,到也惊飞了丰韵疏枝间的小鸟。
止水潭中,也轻漾起微波。
这玉笛也是师父所传,曲调清明,奇特。
不料,这笛声中,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似从云崖树梢间飘落而至,悄然无声,是一道移过眼前的光影,惊动了他。
笛声停住。
止水潭边,立着一位仙子一般的青衣女子。
他有了异样而惊慌的感觉。
他还没有见过和自己不一样的另一类人—女人。
她的模样,不比寻常:目光盈盈,似含秋水,普通的衣着,却让她显出的俊俏,胜过穿着锦绣。她有一头的乌发,插了几朵淡黄花的野花,更比金簪玉钗珍奇。她明艳如珠,在这密林野草四围的深处,烁烁灼灼般闪亮。
他不知如何是好,站起身来,有些手脚不听使唤,去拎那木桶,转身想走。
“喂,别走,你怎么不吹了?”那女子的凝视,象有魔力,让他动弹不得,而这声音轻盈欲飞的悦耳,也是他从来未感受过的。
他确认眼前所见,是真的,连忙施礼,“适才小可胡乱吹些曲子,不想惊动小姐,多有冒犯,见谅见谅。”
那女子掩囗而笑,“哎呀,你这小道士,到是知书达礼的。人家在山上采药,听了你的笛声,想这种地方却是有人,到是奇怪。”
她从那潭水边,瞬时便到了近前。
“小姐请别靠得太近—”他有些慌乱,也有些语无伦次。
她不解地停下脚步,“怎么了?”
“小可乃出家之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那女子面有不屑的玩皮神色,有一串如玉珠撒落于金盘之上清脆响亮,而又分外灵动的笑声,让他有些目眩头晕。
“真是笑死人啦。”她的笑声象是止不住。
他被弄得很尴尬,手足无措,“怎么了,有什么好笑?”他看看自己,又看看背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除了自己刚才的惊慌表现。
好不易她止住了笑声,却扬起了脸,有些出神地望着他。
“你生气了吗?”一切象是安静下来以后,她分外小心地轻声问道,显出要陪什么不是的模样。
他不说话,弯下腰去,拎了木桶要走。
“别走——”她在身后喊。
他象木头似地站住了,却不敢回头。
“看你,行行行,我不过来,可你得再吹一支曲子给我听。”她使用的是一种命令的囗气,透露出的仍然是那种天然纯真的玩皮意味。
他有些诧异,因为吹出的曲子,并不都是好听的,可她到显出些特殊的兴趣。
正在犹豫的时候,忽听身后“哎哟”一声惊叫,连忙回头去看,她脚下踩滑了一块小石头,身子摇晃着,似要跌下深涧去。
他大吃一惊,手中拎起的木桶被丢开,也顾不得许多,飞身跃起,伸出双手,正要抱紧了那女子—
只觉得眼前一闪,那女子却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扑了个空,身体却向前倾,站立不稳,眼看要往下坠落,不料那女子却捷如疾风,翩然而至,拉住他伸出的双掌,一用力,二人一起落在了平地上。
他不免暗暗吃惊。
刚才他只是慢了半步,没有抓住她,没想到她只是玩个花招,但她从面前消失,又折身回来抓住他,这是一个连贯的动作,却在半空中一气呵成,真让人不可思议,莫非她真如传说上的那样,能够凌波虚渡不成?
见他发呆的样子,她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怎么了,人家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试一试你,看你这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子,会不会见死不救,想不到你这人虽说是个小道士,心眼蛮好的。”
男女有别,已被这样惊险的玩法所打破。
但是,他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连忙后退两步,向这女子礼,“小姐真是不凡,小可实乃自不量力。”
她象是没有在意他话中的含意,只是怪嗔地道:“看你,真是多礼,假惺惺的,真是有些扫兴,都是跟那老怪物广明真人学的。”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起师父,他连忙双掌合十,囗中念念有词,“罪过罪过。”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我师母都这样说的。”见他一脸诚恐诚惶的样子,她到显出那种大不敬的叛逆模样。
他听起来感到迷惘,“你师母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为什么要告述你?”是那种刁蛮的囗气。
他现在发现自己有了些改变,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女人在他眼里变得不再那么神秘,而是觉得新奇,有趣,这小女子身上,有一种自然流露出的灵气,言语之间,一颦一笑,让人轻松、愉快。
“对不起,我这人从小在道观习惯了,有些话不会说,小姐不要见怪。”他在自称时变成了“我”,这小女子看样子不象小尼姑,这到有些奇,只是他不好问。
“就是,看你,当道士就不和女人说话啦?就好象你真有是从月亮上掉下来的一样。”她好象把自己等同于成年的“女人”,这种夸张,大概是她习惯的囗气,是有点过份,因为她的样子,看起来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豆蔻之龄。
“说来奇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从那里来的。”他说得认真,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他的年龄并和相称。
这话逗得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你真傻,告述你,你是从你娘肚子里来的。”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样的说法,她从来就没听说过,“这是真的吗?”
她显得很难原谅他的无知的样子,“真的假的,你好象真的什么也不懂,人都是女人生出来的。”说完,她自己不知为什么有些脸红,低下了头。
他却是很失望的样子,“可我没爹没娘。”
她听了沉默。
良久,她说,“我和你一样,从小也没见过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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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夜摩天阴阳掌
他们象是在一起坐了好久。
笛声响起,天欲飞霜,似有鸿行渐远。
“这笛声好愁好凉。”一曲已终,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小道士。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的确,他学道、习武和练曲,是从模仿开始的,很多东西,只是到了后来,慢慢才能领悟。
“其实我们俩个都很可怜。”他们会一起沉静于这落红成霰时,她双目如星复如月,变得很近很亮,声音象凉风悠然而过,却会在后来的时间中,细碎地浮起。
很多事情,开始只是偶然,后来就只能是对这个在偶然中开始的命运的遵从。
他们见过一面,无人知晓,又见过一面………
渐渐地,有一种异样但是越来越强烈的感觉,让他们不得不一再重复这样的情景,那是一种机会,如同生怕会失去的东西。
其实这样的情景,更多依赖的是想象。
想象中,又有什么,是过后还被认为是真实的东西呢?
一曲“秋夕月明”,内功心法,皆在于玄幽之处,深和可测,只是吹奏者,心中并不完全明白,他需要一步步地去发现,那细微的变化处,却好象风过不留影。
她象是比他更能领悟,却又要掩饰,是一种出于小女子对男子汉尊重,“你好象对我一点都不防备,不怕我偷学了你的内功心法?”这却是另一个话题,好象要故意为难他。
他却象是很惊讶地看着她,“你听出了什么呢?”
她有些神秘的笑,总让他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
在他还没有弄清楚的时候,她已伸手从他的腰间,要过那柄长剑,裙裳飘逸,剑光闪动,身影翻飞。
这与他心中的觉悟,几近相联系同,让他大吃一惊。
“你怎么做到的?”他却并无妒意。
她收了架势,剑丢在他的面前,“有什么了不起,这些东西,你的笛声中自然有,我还不想学呢。”
他摇了摇头,“师父并没有说得很多。”
她笑,“你师父自然不说,可我知道。”她果然聪慧异常。
“箫声剑气两*,是这样吗?”神色中有了种老气,与他的年龄很不相称。
她手抚着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你这小道士,却会笑人,满嘴斯文,说得好听,只是人像块木头。”她同样也有和其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他开始感觉到自己内心涌起了一种冲动,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这是他们俩人之间的秘密,在此练功,是师父给他的自由活动的时间,好象师父也并非要把他培养成一个真的道士,只是说他的禀赋,是个练武的材料。至于还有什么其它的原因,他是不知道的。
他忍不住想和她靠近。
她好象知道他的想法,这是一种无形的感觉。
她在什么时候,依偎过来。
一切都在无言之中,她好象也变得不再那么伶牙利齿。
“师父讲要不沾凡尘,心清气静方可入道。”
“所以讲,你是个假道士,其实你师父也是个假道士。”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让他 大惊失色,“胡说,你再这么说,我们就不再是朋友。”
看他真生气的样子,她不敢吭气,但是转眼间,又变回原先的脸色,“还真生气,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教你这什么‘清风剑’?,我也教你,看看我好,还是你师父好。”她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
她这样说好象并不是开玩笑。
她能很快地学会和自己不同门派的武功,这种能力的背后,必定有异乎寻常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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