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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有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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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白酒而面不改色。
与枯燥的经卷相比,尘世的一切原就生动得多。在这位酷爱征伐的中原皇帝的时代,佛教尚未来到中土,自然根本就没有什么佛像能够让平角进行膜拜。既来之,则安之,平角不知在什么时候有了入世的念头。
不过这种念头不过是在他的心中有了一点儿的萌芽,只是在潜移默化之中影响着他的生活,但他本人并未真正察觉出这种变化。他这会儿的目的不过是想让正在那儿独自酗酒的梁别再喝了。
当然,梁都这把年纪了,他是绝不可能听平角的话的。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回到大汉的短短的三个月让他的心中郁积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如果不凭借酒力他又如何将心中的苦闷排解出来呢?平角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以自己的眼光考评着这一切,他只知道酗酒伤身。
“打烊了!”酒保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敦促着平角他们,“客官快把你朋友扶走吧!一个道士居然像个酒鬼!我们要打烊了!”
“拿酒来!”
“我们打烊了!”
“我给钱难道不能喝酒吗?”
“这”
“哈!什么酒馆啊!真个笑死人了!”
很显然,梁已经是喝醉了,他一头倒在桌子上却在一个劲儿地嚷嚷着给他上酒。酒保看着这么个不可理喻的客人,只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自己去整理其他桌子了。他那意思很清楚是要平角自己看着办。幸而此时客栈里没有了旁人,否则平角可还真就要脸面上过不去了。他费力好大的力气才把梁给扶起来了,不知是否是灌了太多的酒精,平角只觉得梁上那么的重,原本是要扶他的却也只能随着他走起来醉步。梁一路上歪歪扭扭的,但嘴里始终是将“酒”字喊得很清晰。直到走到街角他终于忍不住大吐了一场,这才让他稍稍清醒了点。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平角才将梁搀回来松均休息的那间小屋。可敲了半天的门却迟迟等不到人来开门,平角没办法只得轻轻地将梁从他身上卸下来让他先坐在地上,他则绕到旁边透过窗子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透过窗子平角并没有看见松均的人影,他心中不觉生起了些许火气,这才好了多长时间就又出去了。实在没办法,平角也顾不得什么了,一个纵身从窗口跳进了屋子,取下门闩把梁抬了进去。
“这儿是哪啊?酒呢!怎么还不拿过来!”显然,梁还在酒醉之中没有醒过来。
“唉呀!烦死了,怎么这么乱啊!”
平角顿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好似这一辈子所有的乱子都在此刻于他身上聚焦了。我想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面对现在的状况恐怕都得忙不过来。不过,平角却比一般人要高明,面对此时乱成了一锅粥的局面他还能够相当淡定。此时,他想最好的办法也就只能是将事情一件件解决了,于是他便找了个炉子去煮解酒茶了。
“快点把这碗解酒茶给喝了,你看你,喝高了吧!你干嘛喝这么多酒呀!这不是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嘛!”
“唉!你不知道,我也知道喝酒伤身,可我心情实在烦闷,除了喝酒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借着酒劲真能消得了你心中的烦闷吗?用这种麻醉神经的方法来排解心中的烦闷与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自欺欺人?你以为这世上有哪个人是活在现实中的?当你选择了你的信仰的那一刻不就是开始欺骗自己了吗?面对现实的打击,除了自欺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对一个无亲无故却又有恩于我们的匈奴人的落难,我实在是心里过不去啊!我心中那块石头把我压得真的透不过气啊!”
虽然平角并不赞同梁所说的,但他同时也并不能找到一个充分的理由来驳倒梁,只得敷衍着:“也是、也是!”
梁的酒应该是都醒了,他的脸色比起先前明显要明朗了许多,因酒醉而泛起的红晕已经并不怎么清楚了。他环视了下屋子发现有点不太对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一下子也说不出少了什么。他用一双带着疑惑的眼睛看着平角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少了点什么啊!”
“少了什么东西?呃,我没发现啊!”
“不对!不对!肯定是少了什么了!少了什么呢少了个人!对、对、对!分明是少了个人啊!”
“噢,你说我徒弟吧,扶你回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不知道去哪了!”
“去哪了?不对,你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回来的时候我隐约知道门闩从里面闩着的,你徒弟出去了又怎么会从里面把门闩起来呢?”
经过梁这么一说平角忽然反应过来了,怎么自己就没有发现呢!进来的时候们分明是从里面拴着的,如果人徒弟出去了,门又怎么可能从里面拴着呢?但是他徒弟又怎么会不在屋里呢,到底去哪里了呢?
平角越想越觉得郁闷,这事儿也实在是太奇了,怎么来解释这一切发生的事情呢?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徒弟出事了,这对本来就感到一团糟的平角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乎刚进厨房的他不自觉地拎起一壶酒,独自斟了起来,一连就是几杯下了肚子,但他本人却并没有觉察。
“你怎么自己喝起酒来了呀!”见平角好久没有出来,梁便也走进了厨房。
平角先是一惊,紧接着便将酒壶往灶台上一放。虽然这一整套的动作不是很自然,但由于是发自内心的而非装出来的,所以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要去救那个匈奴人!”
“什么?”
“少喝点酒,你徒儿不一定会有什么事的!”
或许是因为太过沉溺于自己徒儿的事了,平角那张脸上挂满的全是茫然,他对梁的话可能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悲哉!秋之气也。”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梁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在独自出门奔向匈奴的路上他又不禁感慨道,“兄弟啊,这一路上可是凶多吉少啊,如果我难以独善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传下我的穿越术啊!”
第六章 逃离匈奴
更新时间2009…10…1 12:28:14 字数:5259
与大汉不同,匈奴是个地道的马背上的民族,他们逐水草而居常常是居无定所。在茫茫大漠中要找到一个部落那绝对不亚于在大海中寻找一根绣花针,更何况是去单单地找一个犯人呢?不过,也许老天对善良的人会有一种特别的眷顾,冰封了一季度大地慢慢有了绿意,分散于大漠各处的匈奴部族此刻都忙于南徙喂养他们的牲畜。在这大集结的时候,找到一群人是相当简单的,而找到了一群人那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就梁自身来看,他能成功地找到那个匈奴人本身就有着相当可观的筹码:第一,他对匈奴文化相当的了解,他知道匈奴人一般会在哪儿关押犯人;第二,他天生善于交际,不管与什么人都能够自然熟;第三,他积蓄了不少做事的资本。
在当时断难再有比长城附近的那片更好的牧场了。因为有着精锐铁骑的保护,因此匈奴人常常大胆地在长城边上放牧。一道绵延的长城并不能阻止匈奴铁骑的南下,但它却出人意料地阻止了春草向关内生长。
这片牧场南抵长城,三边又有匈奴轮流巡查,简直就是个天然的牢笼。加上大漠的辽阔无遮,在这儿星星点点的小动作都能特别吸引人的眼球。
就在这样一个天然牢笼里有一个帐篷显得格外森严。虽然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仅有的几个可疑人物就是几个神情紧张的人,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几个人应该是匈奴守卫的便衣。对于堂堂大匈奴来说,人权是个大问题,但是对于一个未审批的叛国犯又岂能不加以看管呢?
犯人的自由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只要他不走出这个帐篷,所有的吃喝拉撒都不会受到限制。即便里面有个女人消遣那也是没有人会横加阻拦的。
当梁摸索到这儿的时候,他对这儿的一切可以说已经是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了。因此他现在也有了很大的把握那个匈奴人就在这个帐篷里,现在难的是如何避开守卫混进帐篷。
“太阳就要下山了!”
换班的人还没有来。
“我们现在走不算什么渎职!”
里面的可是叛国的重犯。
“肚子饿死了,管他那么多呢,反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再说这茫茫大漠他无粮无马怎么可能跑掉啊!”
两个匈奴便衣商议、权衡着自己是否可以离开,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离开。而这却也为梁的营救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难道他们发现我了?特意下套让我去钻?”梁以他汉人所特有的多疑自言自语道,“不管这么多了,不管怎样这是进去的最好时机了,拼一下了!”
虽然是被囚禁在这个小小的帐篷中,但是人的秉性并不会因为身陷囹圄而发生极大的变化。监狱存在的唯一价值不过是保证一个国家还有人的踪迹,否则一切犯人的唯一刑法只有死刑才是最贴切的。这个外表简陋的帐篷因里面所关押的犯人而变得别有洞天。地上一条毛毡正好铺在中心位置,显得整洁大方。毛毡前的一张茶几上放着才泡的茶。毛毡左边是两根并排插在土里的木桩,上面还横架着一根,从外观上看原来应该是用来固定帐篷的,但没有打好,而那根横架着的木头很显然是后来加大,上面搭着衣服,使这原本没用的东西一下子发挥了用途。
梁走进帐篷后顿时被里面的布置给征服了,当然这里面的布置比起任何一个汉人小屋都要简单得多。但在梁看来,没有一间汉人小屋的布置是能够与这儿想媲美的。因为这地方实在太小,而且他是以一个犯人的身份在设计着这一切。
“真不可思议!”梁不禁感叹道,“这绝对是艺术!”
“梁真人?你怎么来这儿了?”那匈奴人感觉好生奇怪。
梁这才从眼前的布置上回过了神,回头打量了一眼那个匈奴人,穿的衣服比较单薄,头发因疏于打理而显得有些零乱,但梁觉得现在的他比当初见面的时候要精神得多。
“我们对不住你——”梁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这是何必呢?一切都是我选的,与你们无关!”犯人的语气中并没有一点儿怨愤,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快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犯人的语气有些急切,看得出他在临死前不想再多出一个人来为他垫背。
“我是来救你的!”梁解释道,“快和我一起走吧!”
“不用了!”犯人的回答很简单也很平淡。
“为什么?”
“我愿意听候部落会议的审判!”犯人解释道,“我们匈奴人生来就光明磊落,死有何惧?”
“这么死了不值得!”
“求您不要再说了!”犯人内心已相当烦乱,当然这与他是匈奴人并没有关系。
“我什么也不说了,只求你能跟我走!”梁显得相当固执。
“不要再说了!”犯人也很坚决地说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走的!”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我并没有固执,倒是你比较固执了点!”犯人说道。
“我哪里固执了?”
“你固执地强人所难!”犯人说道。
总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上所有匈奴人(也是这世界上所有人)的特点。
“不是的!”梁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从我懂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要承担责任了。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亲,为了整个家庭能在大漠上存活,身为长子的我必须担起养家的责任。我与大多数草原人不同,干着人人所鄙夷的商人一行正是出于我对家的责任啊!现在既然被抓,那我就有责任去面对!”犯人解释道。
说实话对于一个来搭救自己的人来说,犯人的有些话有时候听着的确有些不爽。但不知道为什么,梁一点儿也没有这种感觉。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开了不负责任的先河,以后不管干什么事也就有了不负责任的前科了!”犯人说道,“我绝不会因怕死而开先河的!”
“这不算不负责任,义渠兄弟!”
“你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是你母亲——”梁说道。
“我母亲?你遇到我母亲了?她知道我被抓的事了?她老人家可好啊?母亲啊!孩儿不孝啊,再也难以在您的膝前侍奉了(我内心是多么想永远陪着您哪)!”
梁了解这位叫义渠的犯人,因为他了解匈奴人,他知道在匈奴人身上有着其他一切民族都没有的精神——孝——:他们是这世上唯一将孝当作实业去履行的民族,孝之于他们除了履行的意义外就再也无其他了,他们并不将孝用于教化,甚至在他们的民族中根本没有“孝”这个字,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去言传它。展现在梁眼前的义渠有那么多值得称道的闪光点,而这些或许没有一个汉人能做得令梁感到如此满意。
“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能不在乎,但无论在何时何地我都不能不记挂她啊!”义渠说道,“是的,我不能不记挂着我的母亲!”
其实梁根本就没有遇见过义渠的母亲,他只是听褚端提到过。那时候张骞奉命出使西域半路上遭到匈奴人的拦截,褚端得知此事后,找到了义渠的母亲,在她的帮助下张骞才得以从匈奴逃脱。刚开始褚端并不知道他就是那位老妇人的儿子,因为当年找那老妇人帮忙的时候,他并不在家。褚端在会中原途中,说道去拜谢了一下那位当年的恩人才知道她就是义渠的母亲(一家子都对他们多少有点恩情),知道知道误解了义渠后的褚端觉得过意不去便把这些告诉了梁。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梁也感到格外不是滋味,埋怨自己竟然那时候会怀疑他向匈奴人告发了他们的行踪。这才使得不太喝酒的梁在那一天喝了个酩酊大醉。
“既然是这样,你就应该听我的,跟我走!”梁似乎看出了义渠的弱点,“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你的母亲!”
“让我想想。”
“这还用得着多想吗?”
“嗯!”义渠很仔细地琢磨着,表情极其严肃地说,“这可真得令我太为难了!”
“难道到现在你还觉得难决定吗?”
“我的确觉得很难决定!”
“你出于——”梁刚要问,义渠马上就打断道:
“出于责任!我完全是出于责任!”
“请不要生气,难道你永远都是负责人的吗?我说的是永远!”
“不是”义渠回答道。
“这不就得了!”梁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你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都能够负责,那在此刻你还有什么必要执着呢?”
“可这事并不是你所想得那么简单的!”
“那你担心——”
“我担心从此我在众人面前就再无原则可言了!”
“你的生活难道是为别人演绎的,你难道不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会很累吗?”
“累?”义渠稍带不解地问道。
梁觉得他们的谈话实在是有点儿长了,他很想快些儿结束这种状态,于是他说道:“好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些了。还是快点儿走吧!要不然就走不了了!不要多想了,要想就想想你的母亲吧,你是应该负责,你应该对你的母亲负责!”
“好吧!看样子我似乎应该答应你!”义渠似乎看出了梁的着急,说道,“为了我的母亲!”
“答应了?”
“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我不是在为别人过活,我干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呢?不管怎么说,负不负责任那都是很主观的东西,只要我问心无愧我就不能够算是不负责任的人,别人也不能够说什么!”
这话让梁感到很是欣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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