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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惹恶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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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严少白委屈?何不说,陈素月也委屈?
  可是,没有人会明白。陈素月呀,那个江东府人人提起来,都怕三分的恶妇,在外人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严少白。
  他们都不明白。事实没有人一个明白陈素月的心情。
  林花枝只觉心口痛的无法呼吸。本想怒喝林雨阳几句,可是就算说出口,到最后还是没有人会明白,那么生气发火又有什么用呢?
  这无疑也是一种无法说出口的委屈吧。
  再次轻叹一声,林花枝有些无力的摆摆手:“我没事,你先回家去。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林雨阳到底单纯,一听林花枝提起这茬,立马脸色一变:“对呀,见我们俩都不在,娘一定会担心。那……那我先回家去,姐,你小心一些。”
  林花枝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急步向城南走去。
  一路上,她不住在纠结一个问题。——严少白是去见崔婷吗?
  内心是不安的,又有几分害怕,她似乎还没做好准备。
  人到底是不能和马车比的,何况林花枝此时的小身板。不过几个街口,林花枝就发现她把严少白跟丢了。
  站在街头,林花枝只犹豫了一下,便决定回家。
  不管严少白是不是去找崔婷,于现在的林花枝而言,其实是没什么差别的。她又忘了她的身份,她不是陈素月。
  自然,还是会生气,会恼。可是又能怎么样?
  心底最深处是无法倾诉的郁闷,林花枝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路过药铺时,林花枝想起林肖氏身上的旧疾,听林雨阳说这段日子,林肖氏一直在服药。林肖氏对她的好,她心里都明白,也有感动。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有上好老参吗?”进了医铺,林花枝很自然的问店里的伙记。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她。
  不悦的皱起眉头,林花枝见一旁有个伙记在偷懒,走了过去,又重复了一遍。
  伙记懒洋洋的抬起头,眼睛在林花枝身上一转,没好气的说:“没有。”
  这江东府最大的“陈记药铺”,怎可能没有老参?
  林花枝心头大怒,可没动声色:“让曹掌柜出来下。”
  听说要找掌柜的,伙记这才正眼看了看林花枝。半晌,讥讽的问了一句:“你哪位呀?要见我们曹掌柜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谁?”林花枝哪受得了这气,直接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挨了一耳光的伙记先是一愣,捂着脸一下没回过神来。难道他眼拙了?惹了什么大人物家的女眷?可是瞅林花枝那打扮,那穿着,可不像有钱人家的主。
  “那姑娘……不是城西林婶家的大丫头吗?怎么……”
  正在伙记迟疑时,边上看好戏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林花枝。
  得了真相的伙记又急又怒,一贫贱丫头也敢打他?简直是摸老虎屁股。
  “妈的,哪来的疯丫头也敢打人?”伙记怒骂了一句,抬手推了林花枝一把。
  想也没想,林花枝抬手又狠狠打了伙记一个耳光:“叫曹掌柜出来,我是陈……”
  她没说下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林花枝脸上突然出现恍惚,她忘了,现在她不是陈素月了,她叫林花枝,一个穷人家的姑娘。
  再次挨了一耳光的伙记,什么话也没说,寒着一张脸,一扬手,也准备给林花枝一个大大的耳光。而心不在蔫的林花枝根本没有注意到伙记的动作。
  等她惊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下意识闭着眼将头一侧,心里明白这一下是躲不过了。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出现。四周突然安静下来,缓缓睁开眼,林花枝看到了身前的伙记此时一副慌张的神色。
  “老爷,我……我……是她,是她先打得我。”
  伙记扬起的手此刻被人紧紧握住。
  目光微微一转,林花枝便看到站在伙记身边,脸色不佳的严少白。
  他怎么在这?
  原来他在这。
  不知为何,看到严少白出现在药铺里,林花枝的心里没由来有了几分安慰。
  感觉到她的眼神,严少白转头看着她,脸上扬着淡淡的微笑。
  他对她说:“姑娘,没事了。”
  林花枝的眼泪突然止不住流了下来。




  第八章 回忆

  陈素月十四岁那年,出了场意外。
  那时刚刚过了仲夏,一直相处极好的姑姑来家里做客,随便带了一些刚摘下来的杨梅,说做好喝的酸梅汤给陈素月解暑。
  天才刚刚黑,吃过饭,陈素月和姑姑一齐坐在院里纳凉。
  姑姑说:“素月你今年十四,眼瞅着马上就要十五了,也算是大姑娘了,该考虑找个婆家。你看你表哥怎么样?你们俩打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也算是青梅竹马。”
  陈素月那时虽说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早早当家,有自己的主意。
  “表哥虽性子温和,可是素月只当他是哥哥,没想别的。再说,我还小,家里又没长辈,没人催我早早成亲,等过几年,再说这些事吧。”这不软不硬的话算是回决了姑姑的提议。
  姑姑一时脸色不好,可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丫环过来说,煮好的酸梅汤放在冰窖里一个时辰了,正好食用。姑姑便打发姑父去冰窑里取出。
  冰的正好的酸梅汤盛在上好骨瓷碗里,光是看着,都觉得透着说不出来的凉爽。酸酸甜甜的味道让陈素月连喝了两碗。
  等她喝完,心满意足的放下碗,却发现姑姑和姑父都没有喝。
  “姑姑和姑父怎么不喝?”彼时的陈素月根本就没有想到最亲的人会在她碗里下蒙汗药。
  “素月……”姑姑突然哭出声,“对不起。”
  还没等陈素月开口问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两眼一黑,意识像抽离了身体一般,顿时陷入到一片黑暗当中。
  等醒来,陈素月发现四周阴暗又潮湿,手脚也被人用绳子紧紧绑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在最初的惊慌后,陈素月到底明白过来,她被姑姑和姑父设计陷害了。而这一切,恐怕离不开一个钱字。早在姑姑今天来陈府前,她就听说姑父年前生意失败,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帐,所以她们才在她身上打主意。先假意说结亲家,后见陈素月不是糊涂人,干脆痛下毒手。如果陈素月失踪,那么陈家庞大的家产就会落到姑姑和姑父手里。
  人心,是多么的恐怖。
  绑她的人是两个蒙面男子,虽不曾看见面貌,可是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就是江东府附近的人。就在那两个男人商量是毒死她还是直接用绳子勒死她时,她满脑子都是儿时父母过世时的情景。那时,陈素月知道她过不了这一关,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后,她请求那两个男人满足她最后一个心愿。
  “我想吃东街花婆婆的酒酿小圆子。”当她哭泣着说完这最后一个请求,也许那两个男人可怜她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也许是这两个男人还存有最后的一丝善良,他们答应了她的请求。
  趁其中一个男人下山帮她买东西,另一个男人不注意的情况下,陈素月做了她最后的挣扎。
  她突然不停的呕吐,样子非常痛苦,渐渐呼吸不上来。看守她的男人见陈素月的脸色越来越白,慌慌张张走了过来。趁男人弯腰看发生了什么事,陈素月看准机会猛的一顶,那男人被撞飞出去,砸在了一旁的石壁上,直接晕了过去。
  陈素月用男人掉在地上的匕首艰难的割开了手上的绳子,她的手被划出很多口子,流了很多血。等她冲出洞穴,远远看到山下有人正往她这边来。
  害怕是凶手,陈素月慌不择路的从另一旁的小路往山下跑去。
  可是她太小了,才跑去一小段路,她就听到从洞穴方向传来叫骂声,然后是脚步声。
  她被人发现了。
  活下去,是唯一的念头。
  陈素月只能一直向前跑去,不停的跑,才有活路。
  在穿过几棵大树后,她看到了严少白。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她已经忘了当时严少白身上穿着什么,正在干什么。她唯一记住的是他的眼睛。从最初的惊讶到后面的怜悯,他眼里的温暖她想永远都不会忘记。
  “救……救救我!有人要杀我。”他是她唯一的希望,虽然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严少白也听到了远处的叫骂着,没有迟疑,他一把拉过陈素月,将她快速推到一旁的树从里,然后从摆放在地上的竹箱子里掏出一个雷震子,往天上一放。
  躲在树丛后的陈素月见严少白又抽出一把匕首,紧紧握在手里,护在她身前。
  被放上天的雷震子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竹炮,江东府周边山高险峻,可是盛产一味名贵的中药七星果,朝廷为了鼓励当地人上山采摘,专门允许上山采药的人如果遇到危险就可以放雷震子,驻在半山的军队会在第一时间出动。
  许是天见可怜,就在严少白的雷震子才放上天,不到一会的功夫,就有一支六人组成的巡山小队跑了过来,正好与绑陈素月的两个男人撞上。不用多说,那两个男人立马被拿下,陈素月和严少白算是逃过一劫。
  下山的时候,严少白护着陈素月,在山下的清溪边,他仔细为陈素月洗净手上和身上的血迹和污迹。终于安全的陈素月忍不住哭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也许是因为之前的害怕,也许是因为这片刻的温暖。
  严少白的看着她,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花。
  他说:“别怕。”
  这是严少白对陈素月说的第一句话。
  美好的一切总是太短暂。
  当严少白对林花枝说:“姑娘,没事了。”
  林花枝哭了,如同第一次看到严少白时,她伤心的哭着。
  此时的她,如同十四岁那年,害怕、无助。
  心口处是酸胀的痛楚。




  第九章 不要

  “姑娘,你没事吗?”严少白再次问道。他微微有些奇怪的打量林花枝。
  深呼吸了一下,林花枝轻轻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严少白不由又多看了林花枝几眼,心里泛起一丝很奇妙的感觉,可他没深究这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严少白转头看着身前一脸慌张的伙记,他沉声问:“这位姑娘要买什么?”他放开了伙记的手。
  药铺伙记小退了一步,垂着头恭敬的回道:“她要老参。上好的老参。”
  别说是伙记了,就是严少白此时听到林花枝要人参也有些奇怪,这上好品质的老参虽说功效好,可是这价格也相当的贵。林花枝身上的衣裙虽然干净,可是那陈旧的颜色和她的打扮,绝不是能负担老参的人。
  “敢问姑娘是否要急用?”一般人来药铺里买药不会直接开口就要老参,严少白以为林花枝家里有人突遇大变故,急需老参吊命。
  迟疑了好一会,林花枝才摇摇头,她想买老参只是想着那东西可以补气养身,此时已经入秋,林肖氏吃些老参对身体有很大益处。
  见林花枝没说话,严少白微微沉吟了片刻,吩咐伙记:“上次素月熬制参丸时,留有一些红参根须,你捡几根包给这位姑娘。”
  伙记应声记下,忙退下去准备,不一会拿着一个药包过来。
  这边,林花枝突然出声:“我没钱。”
  严少白一怔,转头看着她,轻声道:“姑娘,这不要钱。”说完,从伙记手里拿过药包递到林花枝面前。
  林花枝没有接,只是低头看着严少白手里的药,好半天后,她才摇着头喃喃道:“这东西,现在对我而言太贵了。再者……”她顿了一下,才生涩的开口,“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严少白没有想到林花枝会这样说,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可是,姑娘……”
  不等他说完话,林花枝突然一转身就冲出药铺。
  严少白拿着包有红参根须的药包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那女人要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一旁的伙记不以为然的开口,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严少白。
  不知为何,严少白轻轻叹了一声,将手里的药包交给身后一直没出声的中年男人:“曹掌柜,麻烦你收好。”
  曹掌柜接过,呵呵一笑:“严公子,你要的药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按老规矩送到城南去?”
  “嗯,就按老规矩办吧。”严少白好一会后才沉声说道。
  ……
  林花枝闷闷不乐的回到家,一进门,就见林肖氏寒着一张脸端坐在门前,林雨阳垂手立在一旁。见林花枝进了院子,抬头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移开。
  林花枝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一回事?还不等她细想,林肖氏低喝了一声:“花枝,你去哪了?”
  林花枝没出声,眼睛瞅向不说话的林雨阳,后者没敢看她。眼眉微微一扬,她心里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雨阳没告诉你我去哪了吗?”看这样子,林肖氏是知道今天早上,两姐弟出门做了些什么。
  林肖氏一皱眉头:“花枝,你知道不知道你犯了大错?你不该这样冲动。”
  林花枝冷冷哼一声:“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再说,我犯了什么错?难不成,白白给人占了便宜还不让我说话?”
  林肖氏叹气:“陈年不是相好与的人,如今你当着众人的面削了他的面子让他下不了台,以他的个性绝不罢休,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陈年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没想着他会这般好说话,不过你放心,他还没那个胆子敢动我。要是你怕了,或者是担心受牵连也自管放心。他要对付的人只会是我。”林花枝不耐烦的摆摆手,一副不愿深谈的样子。
  林肖氏被她抢白两句,一口气堵在喉咙处,不上不下,猛的咳了起来。
  “姐,你怎么说话的?你看你把娘气成什么样了?娘这是担心你的,怕你的受伤。”林雨阳一边抱怨着林花枝不明事理一边忙为林肖氏轻拍后背。
  林花枝没搭话,皱着眉,心情没由来的烦躁。林肖氏刚刚那话应该如林雨阳如言,是在担心她。此时见林肖氏咳的难受,她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似乎不确定该怎么做。林花枝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转身进了厨房打了一碗水递到林肖氏面前。
  林肖氏抬头看来,脸上有一丝惊讶,林花枝有几分不好意思,忙道:“喝水吧。”
  林肖氏微微一叹气,伸手接过碗,喝了两口,正准备说话,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林大娘在屋吗?”
  一听这声音,林肖氏脸色一变,猛的站了起来。
  见林肖氏一副紧张的样子,林花枝心里有几分好奇,这是谁来了?她正准备去应门,可是林肖氏一把拉住她,低声吩咐:“花枝,进屋去。”
  不等林花枝听清,林雨阳上前一把扯住林花枝,紧张的道:“姐,快进屋。”推推攘攘把林花枝赶进了屋。
  林花枝这边前脚才进了门,就只听身后大门一响,有人进了院子。
  “林大娘,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呀。”
  林花枝忍不住问道:“是谁来了?”
  林雨阳脸上神情是千变万化,好一会才闷声道:“是王婆。”
  林花枝忍不住笑了,赶情又来替张家说亲?
  有意思。




  第十章 别闹
  林花枝绕到窗子边,揭开一角,向外看去。
  只见院井当中,站着一位穿桃花撒金裙的胖女人,头戴金花,脸上的粉扑得又厚又白,嘴唇红艳艳的,像极了戏园里的花姑。林花枝躲在窗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印象中好像所有的媒婆都是胖胖的,是不是这样让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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