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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何日复归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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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对象又不是你对象,见什么见,”吴三省为了防止他继续纠缠,索性把话说清楚了:“刚才文锦来,就是说她过阵子要去西南了,要走好久。”
解连环噢了一声,觉得没劲,就说到后面把胳膊擦擦干净,就顺口说了句:“西南有什么好去的,我看现在想挣钱的人都流行去沿海嘛。”
大概是他问的太随意了,吴三省想也没想就答了:“别把人家想的那么俗。她是个考古队的队长,去那边搞调查研究的。”
“嗯?你对象是搞考古的?”解连环站住了。吴三省登时醒悟,有些着恼。那边却似乎像听见大新闻一样,乐呵呵地重复:“吴三省,你找了个考古的女朋友,那你就是贼,她是官……”
“你给我闭嘴!”吴三省猛地吼了一句,吓得解连环顿时噤声,不过还是一脸憋笑的样子。考古就是官方掘墓,对于土夫子来说,不管怎样也有些抵触情绪,吴三省一直犯愁怎么把陈文锦介绍给家里。解连环也是懂这些事的人,这就正好让他看了笑话。
出发了
解连环见吴三省闷闷不乐,梦里吴小三见死不救的事,也就被他忘在脑后了。他走过去笑眯眯地劝慰:“别太在意,我不会出去乱说的。姑娘家能做考古这行也不简单吧?一定很凶吧?你真是不容易……”
“解连环!”吴三省真的气坏了,抬手就要打。解连环赶紧脚底抹油,从正门溜了。
晚饭的时候,解家少爷拎着还热乎的烧鸡和两瓶白酒,探头探脑出现在铺子门口。见吴三省走过来,赶紧像孝敬皇军一样把烧鸡奉上。
吴三省面无表情地接过来了,谢连环赶紧笑眯眯地往里走。待他走到自己身侧,吴三省一句话不说,抬手就照他后脑勺狠狠撸了一下。疼得解连环嗷哟一声,踉跄几步。
吴三省看也不看他,哼着小曲进里屋了。一个憨憨的小伙计过来,在解连环身后把店门锁上,还回过头来和他说话:“您别和老板计较,他手重,疼了也是应该的。”
“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呢!快过来给我摆桌子!”小伙计一听见吴三省在里面叫,急急忙忙进去了,解连环一个人扶着后脑勺,满脸憋屈。
晚上两个人还要面对面坐着吃饭,吴三省默默吃菜喝酒,表情很是高深莫测。解连环心情不佳,连带胃口也不好,夹了个鸡腿才吃两口就放下了。
屋子顶上吊着个已经发乌了的灯泡,灯光昏暗。解连环缩着肩膀瞅吴三省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喂,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老是板着脸还动手打人。”
吴三省慢吞吞地答:“你又不是我们吴家的人,我为什么要对你好。”解连环很好奇,便追问:“要是成了你家里的人,就行了?”
结果,吴三省对着他很阴森地呲牙一笑:“你要是我弟弟,看我不打死你。就跟我二哥揍我似的。”
这话又把解连环吓得够呛,他不知道,吴三省最烦他那二世祖的做派。当然,他也是被家里娇惯坏了,不能单单怪他自己。
最近吴三省对着他,就老想,这要是自己家的小孩,绝对不能让他变成这样,哪怕是送去当兵、上山插队,总是要让他见见世间险恶、也知些疾苦。
解连环很郁闷,这吴家人怎么都那么暴力,以后他还要跟吴老三相处好长时间,总是被他欺负了去,可怎么是好。他忍不住唉声叹气,一时间觉得前途无望了。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快要进入九月的时候,北方的雨季结束了,他们准备的装备越来越多,距离出行的日子越来越近。
被过分宠爱的孩子永远长不大,解连环就是这样。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但好几次被吴三省看见他一个人偷着玩那些探铲、钩索,还玩得不亦乐乎。
“只要小时候多跟你爹去淘几次沙,就用不着现在这样。”吴三省这么一说,解连环便抬眼望天,全做听不懂他说什么。
到了要从长沙出发的那天,一大早解连环兴冲冲地携带印着“社会主义好”的小旅行袋到了吴三省铺子里,结果旅行袋当即被缴没,衣服也全被扒了下来。
吴三省没好气地大力揉弄解连环的头发,骂道:“打扮这么精神,跟粽子相亲去啊!有常识么你!”然后他扔给解连环一身自己的旧工装衣服,逼对方换上。两人身高相似,解连环略微单薄,于是衣服穿上之后有些宽大,不过看着也还顺眼。
解连环原来是薄呢长裤,的确良衬衫,方头小皮鞋,别说下斗,连山都进不去。他抬手闻了闻现在这身“新衣服”的袖口,一股子吴三省的气息扑面而来。真是败兴。
直到上火车,解连环才愿意和吴三省说话,他问他,是不是只有两个人一起去。吴三省点头:“你不是不想你家里知道么,人多嘴杂,都是一条道上的难保不传到解九公那去。再说两个人也绰绰有余了。”
解连环偷偷地想起和那帮老外一起的经历,有些不信:“行不行啊?会不会有危险?”
“你怎么这么烦?你去打听打听,你老表我多得是做独行侠,我还不愿意和别人一起下墓呢。”
“还不是老一辈们嫌你年轻不肯和你一道走。”
吴三省更来气了:“去你妈的!我还嫌你累赘呢!根本就是一雏,再废话我顺窗户给你扔出去!”
解连环连忙缩向另一边,闭眼装死。
他们的目的地在河南河北山西三省交界,要先从长沙坐火车到郑州,然后再换汽车。从长沙到郑州没有直达车,只能坐那种一站一停的慢车,而且那时火车也不怎么快,要耗上一天多的时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车上旅客并不太多,环境还算舒服。解连环坐在吴三省的铺上,歪着头看窗外的风景。到处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有的已经收割过了,一些梗子堆在地头。景色基本一成不变,配合上火车特有的极规律噪声——车轮碰撞铁轨的声音,床铺吱吱晃动的声音,很是催眠。
吴三省正端起茶缸喝茶,忽觉肩头一沉,是解连环抵不住倦意,迷迷糊糊地倒了过来。吴三省便侧了头看他。
这样的解连环,显得很乖巧。没经历过任何磨难与波折,让他能够放心自然地酣然安睡。纵然有相似的五官,解连环面上的神态也永远是柔和的,和习惯出生入死的吴三省的精悍,并不一样。这并不会令吴三省羡慕,但他却想如果自己以后有了小辈,但愿他们能像解连环这样幸福的成长。
看着那人的睡颜出了会神,吴三省最后还是推醒了他:“困了就到自己床上去睡。”
解连环迷蒙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抬手蹭蹭嘴,就乖乖爬到上面的铺位上去了。估计是根本没醒,接着躺下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火车经过宽阔的河面,河水在清晨的薄雾中蜿蜒向远方延伸。解连环的手从上面垂下来,去拍打吴三省的脑袋:“看,是黄河。”
吴三省还困得很,挥开他的手,连眼睛都不睁:“别丢人显眼了,那是淮河!”
……就这样,晃到这一天的下午,他们终于到了郑州。
还没想好
吴三省不愿多耽搁,下了火车,就直接找到往北走的汽车,拉着解连环上去了。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太行山南段,靠外延的地方也算是附近小有名气的旅游景点,找车并不困难。
那时候公路不怎么像样,车开得也糟糕,入夜的时候,算是到了地头,他们二人也就像普通游客一样,找家小旅馆住了下来。几个小时汽车坐下来,解连环的骨头都快颠散了架了,进房间就往床上一扑,再不肯动弹。
吴三省也坐上自己的床,摸出不知在什么地方搞到的太行山的地形图,凑在灯下面研究起来。当然,对于解连环可以休息了而自己还要工作的事实,他确有一些微词,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比他手舞足蹈地过来添乱要好。
即使休息的时间更短,但早晨吴三省仍然可以比解连环更清醒。他收拾妥当的时候另一个家伙还缩在旅馆被子里,凌乱的黑发下面的眼睛依然紧闭着。甚至在走了十五分钟山路后,吴三省依然不确定解连环是否真的睡醒了。当然,走着路睡觉,这也是一种本领。
解连环觉得很新鲜,的确,意识骤然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在大山里了。脚下是护林人和猎户的脚踩出来的土路,身边是高大沧桑的树木——树叶已经开始变红或变黄,斑斑驳驳,松鼠在其间探头探脑。
起初的一段路程是很愉快的,和旅行没有什么区别。当他们终于走到小路尽头,也就是连猎户也不会出入的山林深处时,解连环开始觉得疲惫了。身上的行李渐渐沉重起来,吴三省的步伐却没有任何减慢的趋势。他只能咬着牙,逼自己向前走。这与上次的经历大不相同,裘德考的队伍中有足够的人手,解连环不用负担任何装备,团队的行动速度也远不如吴三省这种习惯了单打独斗的人。
吴三省拿着地图,观察着环境,同时还要时不时停下来等他的同伴跟上来。这让人有些不耐烦,但唯一值得鼓励的是,解连环倒是没怎么开口抱怨。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处溪水旁边停下来休息,解连环没什么胃口,吴三省恨不得把干粮塞进他的嘴里。“不吃饭一会只能更累,别指望我会让你在这睡个午觉。”他很不客气地说。
解连环恹恹地啃着一块饼,情绪不高。吴三省把手垂进沁凉的溪水里,对他说:“我开始是打算在今天夜里就下到斗里去的。”
“夜里?”解连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他不赞同这个主意。
吴三省憋着笑,装作友好地向他解释:“因为晚上山里也许有狼。”
“有狼??”解连环怪叫一声,脸扭成了一团。吴三省在旁边毫无顾忌地笑得差点跌进水里,看解家小子那一惊一乍的德性真太他妈的有意思了。
在路途上,他们花费了比预想更多的时间。太行山一脉,多为断裂岩带,横贯山脉的大裂谷就有八条之多,其间又多是溪水泄流,走起来常要攀上爬下,或者干脆绕几里的远路。
风水上讲究气因形来,而断山不可葬也。即是说,山体断绝,气因而不能接续,山也就成了死穴,不宜选作墓地。但又有一说,这里的断山是专指人工开凿导致的断山,自然形成的又另有他解,这里暂且不谈。总之,他们没能在入夜之前找到墓穴,粽子或狼的选择题中,解连环只得和狼一道住在山林里。
支起帐篷,生了篝火,吴三省要解连环先睡,自己守上半夜。解连环依言进去了,吴三省自己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对面就是帐篷,火堆在中间,橙红色的火苗哔哔啵啵燃烧着,山林里一片寂静。
他点起烟来,刚抽没有两口,解连环就把睡袋拉开了当被子披着,又钻出来了。他绕到吴三省身边坐下,裹紧睡袋说:“嗯,有点睡不着。”
吴三省冷眼看着他,没搭腔。睡不着个头啊,眼皮子明明就几乎睁不开了。看样子是被白天的话吓到,不敢一个人睡吧。果然,坐下不到三分钟,解连环的呼吸声就变得轻柔连绵,明显已经会周公去了。
吴三省叼着烟卷,默默地抽着。看样子也指望不上后半宿能换人值夜,有没有狼他还真不大清楚,不过多个心眼儿总归没错。
那边解连环睡得正沉,但是坐着睡觉姿势不舒服,频频点头左摇右晃。吴三省看着觉得烦心,就揽了他裹得严实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有了个支撑的点,解连环在睡梦中稍微动动,就半倚在吴三省怀中安稳下来了。
深夜的时候气温很低,吴三省就扯开解连环的睡袋,把自己也裹进去,小心着没有惊醒对方。这样子,他倒是也没什么怨言。
这些年吴三省在江湖上也有了一定的地位,道上也被能别人叫一声三爷了,这让他自信心暴增。而解连环无意中露出的一点点依赖,对他来说也相当受用,并不觉得是种麻烦。
在他心里,解连环既然比自己年纪小,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对方就该听自己的话,相应的,自己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其中包括了作为长辈(虽然明明是平辈)的优越感、权威感还有责任感,这其实也是种很微妙的心理。
解连环很好,睡觉不打呼不磨牙,也不说梦话。软软又暖暖的身体被吴三省权当是个抱枕放在身边。他一觉醒来,毕竟是坐着睡了一宿,身上有些酸痛,但是看着泛了鱼肚白的天边,才想起吴三省大概是一夜没睡。他有些惊讶,偷眼去看,和自己裹在一起的吴三省也正不耐烦地看过来,眼里有些血丝。
“醒了就别发呆了!”吴三省凶巴巴地道。解连环依言赶紧爬起来,心想这吴三省莫不是嘴硬心软,说话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但真做起事来又挺会照顾人。
解连环很殷勤地独自收拾好了帐篷,想着为了夜里的事道个谢。吴三省正蹲在地上消灭那堆火,别留下什么火灾隐患,解连环走过去蹲在他边上,有些腼腆地说:“吴三省,昨晚谢谢你。”
吴三省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谢什么。你记着,老表我总是为你好的,后面也老实听话就比什么都强。”
解连环认认真真地点头同意。吴三省继续眯着眼睛瞅着他,不得不说,那样子也确实有几分亲切可爱的。
第八章 镇墓兽
吴三省停下来的地方,是个山坳。
远近山峦叠嶂,土色光润,草木茂盛,下有湖泊潭水,有山泉注入,汪凝碧绿。正映照了水深沉则土壤高厚,气冲合则草木昌茂的说法,是个聚气养气的所在。周围主峰高大但是山势平缓,仿若巨大的垂颈老虎,驯服安逸。四周众山朝揖,万水翕聚。
吴三省卸下行李,山坡一侧有很大一块黄土□的地方,明显就是前几年地震时导致山体滑坡的位置。
洛阳铲打下去,七八米后提上来的就是明明白白的五花土了。解连环在一边也握着探铲跃跃欲试。有经验的土夫子,站在这里就能判断出墓穴的方向和大概格局,吴三省便顺手指点了方位,两个人一人一边探土定位,指望着进度能快点。
吴三省就和平常一样,一铲子一铲子打下去,一面记录情况。过了一个多钟头,解连环跑了过来。吴三省停下来,用询问的眼神瞪着他,意思是不快点干活瞎跑什么。
解连环哭丧着脸,摊着满是水泡的手问吴三省:“有没有药膏什么的啊?”
吴三省差点给噎着:“你他娘的可真娇贵,你说我能指望上你点什么?”
解连环不太乐意地说:“这能怪我吗?又不像你是习惯了的。帮我处理一下我还能干,保证轻伤不下火线。”说到最后,他又故意做出嬉皮笑脸的样子来了。
吴三省没办法,只得先放下探铲,拉着解连环的手在阳光下看了看。起两个水泡而已,哪用得着上什么药。他就找了个别针,把水泡挑破了就算处理好了。
“疼就歇着吧吧,反正用不了一两天也就好了。手掌软的跟女人似的,真是没干过活啊你?”
解连环不怎么热心地辩解着:“我家不需要我做活。再说,以后日子长得很,总有一天能跟你似的,一手老茧。”
吴三省不以为然,解连环家底很足,不出意外他这辈子也不需要向自己这样奔波劳碌。而解连环也想不到,他无心所说,在将来的某天竟真的一语成谶。
***
整个古墓的轮廓出来了,吴三省拉着解连环站在一边看,顺便给他指点一下墓道、主墓室什么的。看格局是个两晋时期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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