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霜重叶更红-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蟀樱绾J序茁ィ兔裆瞬撇凰担绞毕掠稳褐诳梢庋炅恕!�
张军一听,惊出身冷汗。冷静片刻,两手攥得“叭叭”响:“作为一名基层负责人,不是为一顶乌纱帽,我再找他陈清利害,这老虎屁股我摸定了。”
六 大坝争论,肖冰被拨白旗 慰问演出,岳萍怒斥叶辉 28
肖冰望着背水一战而去的张军,心中抱着一线幻想:毕竟,群众不明真相,叶辉、郝辛是外行,只要能刹住劳民伤财这股风,减少国家和人民损失,受再大磨难又算了啥?
肖冰想法太天真了,当张军找到郝辛阐明厉害,没容说完,郝辛因有叶辉撑腰,其妹又位居“东宫”,“我怕谁?”这是他挂到嘴边三个字,几个副手都不放在眼里,哪容得个小小区长进言?脸一沉:“张军,我看你是重那个小脚女人毒太深了,明年汛期,我专车请你来看这山间平湖,让事实迎头痛击,粉碎你们这些右倾反动论调。”
张军说不服郝辛,又找到叶辉直阵其害。
叶辉不象郝辛,环顾左右而言他,一改先前态度,语带胁迫:“小张,我可是把你当成棵好苗子,不希望你在两条道路斗争中陷入泥沼。”
还有啥可说?张军无奈,晚上找到肖冰住的工棚,把芹芳交给的替洗衣服和几个馍头塞给她,默默地相对无言站了几分钟,洒泪扭头而去。
至此,肖冰心灰意冷,再找其论理,无异钻冰取火,缘木求鱼。彻夜秉笔,把她的理论根据、争论经过和不堪设想后果,连夜向在省城学习的赵宏市长写了封长信,以求亡羊补牢。
不想,此信没出彰州城,落到叶辉手里。
迎接她的,郝辛组织了场惨烈批斗会。
更让肖冰痛心的,淑菲、白明、李承斌等人,有的已年过华甲,押来工地改造,由群众武装监督,白天劳动,晚上批斗,肖冰眼睁睁见几个老教授经不起扎腾,晕倒后又被掂起,滴血的心又插进一把刀,支撑她身子的信念真要垮掉。当她想到刘书记说的“忠贞不渝相信我们伟大人民、伟大党,公道自在人心”时,终于擦干眼泪,默默咬牙承受着心灵与肉体摧残……
岳萍因保护文化遗产,挖掘古装戏,多亏颇有影响,根正苗红的彭剑仗义直言,挺身而出,赖青清楚他的背景,为保自己,无奈退却,岳萍侥幸过关。随之,根据王谦指示,赖青点名岳萍带队,学习《乌兰牧骑》⑹,送戏下乡,也是对她一种“立功赎罪”机会吧。
岳萍本常年奔波于乡下,这对于她,不是惩罚,到有几分解脱。带着剧团,踏遍汇江市、县、区、社,山庄窝铺,那苹果型白中透红脸,因奔波,风吹日晒,已显几分憔悴。这天,带团风尘仆仆赶到漏水河工地,慰问演出。
她长期在乡下奔波,晚上演出,白天劳动,身心绞悴,体力难支,别人休息,还要审查剧目,一句台词,一个唱腔,再三斟酌,惟恐赶不上时代步伐,起不到宣传效应,或授人以柄,招来横祸,防微杜渐到了极限。对肖冰遭际,一点信息都没听到。
但见人山人海,雄伟大坝雏型已凸现河床底部,岳萍看着,心里无比激动:‘这又是肖冰大手笔!’从内心深处为她高兴,并没被丈夫的不白之冤消沉:‘多么可贵的情操!’
岳萍总以工作为重,想等演出结束,再找肖冰,为她祝贺,并在心里筹划着:一定要把它搬上舞台,鼓舞世人。
叶辉让郝辛接待了他们。当天下午,带领演职人员,自搭舞台,做好演出前一切准备。
乡下文化生活还十分枯燥,偶尔放场电影,已是天大享受,一听市剧团慰问演出,除上班群众,台下壕沟里,山坡上,黑压压挤满人 ,叶辉致词后,岳萍对水库群众战天斗地精神赞颂了番,演出开始。
由于岳萍平时训练有素,演员唱起来声遏行云,婉转优美,陶醉其间,奇妙绝趣。头几个节目,不仅博得台下阵阵掌声,连坐在台上一侧的叶辉、郝辛也连连叫好。
几个小节目结束,开始本晚压轴剧《山乡情》。
此剧,因事迹感人,加之岳萍对以肖冰为原型的了解,剧本已入木三分,排练时演员苦练硬功,一个个进入角色,举手投足,音容笑貌,十分得体。场场紧扣,环环相连,高潮迭起,悬念揪心,主要演员也是众里挑一,舞起来体轻似鸟,唱腔娓婉如琴,加之灯光布景,均有创新:巍巍太行,层峦叠嶂,弯弯渠水,绕山而过,似静还流,无际原野,庄禾茂盛,绿满山川。远处,白墙红瓦,村落点点。真可谓云移花弄影,弦歇曲飘梁,已够引人入胜,那具有地方特色豫剧常派唱腔,更把人们思绪引入剧情中。难怪去省城演出,捧了大奖,有关领导还特意与岳萍及演员合影的殊荣,登在省报显要位置上,一时好评如潮。今天,再次来到水利建设工地,望着人山人海战天斗地生龙活虎情景,凸现出河床的坝基,演员与岳萍一样,心情更加激奋,演着演着便进入角色,把自己溶入战天斗地行列,不时博得台下雷鸣般掌声。
第一场刚演出一半,叶辉先前还兴奋得下坠的两腮在颤动,岳萍突然发现,此时满脸寒霜,与郝辛低语了阵,郝辛猛往舞台中间一站,一手卡腰,一手挥向演员,出人预料地大吼一声:“奶奶的,停演!”
不仅岳萍和演职人员,连台下几千名观众也惊呆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大声抗议声,夹带着骂娘声,场地象炸了锅。
岳萍丈二金刚,不清楚是咋回事,就见郝辛气汹汹向台下挥拳舞爪,意在镇住哄闹观众,嘶哑着个大嗓门吼道:“奶奶的,这是为小脚女人歌功颂德,树碑立传,奶奶的,是鼓舞斗志,还是在嘲弄我们,嗯?一个被拨白旗的臭老九,也配宣扬?”
岳萍不知何故,扭脸问叶辉,此时的叶辉,失去先前欢快,脸似蒙上层冰,没直接回答岳萍,冷冷地问:“这是谁让演出的?”
岳萍说:“省里有关领导肯定了的,并鼓励我们回来后巡回演出,怎么,错了?”
“那说明流毒更广。”叶辉扔下这么句,看也不看岳萍,扭头而去。
整个演出不欢而散。
回到住地,岳萍才知道肖冰被拨白旗,了解到前因后果,并得知,淑菲等人在工地劳动改造,受到非人待遇,一汪泪水夺眶而出,不由在心中呐喊:这是为什么?向来不易动感情的她,终暴发了,要为受害者讨个说法。她清楚,雄辩是银,沉默是金的哲理,此时的她,不管不顾,世事荒谬,莫此为甚,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挺身朝叶辉办公地走去。
大院里干部见岳萍怒容满面,清楚她来意,不少人为她的胆识内心叫好,更多人捏着把汗,怜惜她政治生命来日不多,年纪轻轻将永成历史。不想远也不敢近透过玻璃门窗,担心、好奇、幸灾乐祸……在观望着这场份量悬殊舌战。不过人人未卜先知,胜败已成定局,因为不曾有人,即使有,怕还未出世,敢向叶辉挑战,岂不是天下奇闻?
叶辉见她居然敢找上门兴师问罪,这在他人生历程中还是首次,不仅有失尊严,勃然大怒,立马给了岳萍个下马威。
岂知岳萍胸有成竹,任义愤填膺,却不愠不火,虽出口如刀,仍想通过论理,一决高下,灭下他的威风,出心中恶气。
叶辉见来者不善,本想先声夺人,镇住岳萍,反理屈词穷,虽心有所忌,不肯服输,争吵了阵,不无嘲弄的:“岳局长深夜到来,就为此事?”
岳萍理直气壮:“这是艺术,并不是在宣扬某个人,而是英雄模范综合体,请教叶书记,错在何方?”
叶辉仍不示弱:“我到想问岳局长,文艺是为谁服务的?”
“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
“知道这就好。”叶辉说:“文艺应该宣扬哪些人?”
“有益于社会主义建设的,都是宣传主轴。”
“这就对了,为啥让知识分子形象占领舞台?何况她的原型又是被拨白旗的右倾分子?”叶辉骄横地:“这不是对着干?长谁的志气,灭谁的威风?”
岳萍终被激怒:“知识分子和工农兵,都是国家主人,建设社会主义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到要请教叶书记,中央在哪个文件上规定,不允许演知识分子?”
叶辉一时语塞,随之,冷冷一笑:“是组成部分,还是另类,历史将会作答。”
“听叶书记话,我国就不该办教育,兴科学。”岳萍步步紧逼:“为啥要人为地去培养那么多另类?”
叶辉“这、这”了半天,想不出句得体的话:“那是我党培养出来新一代知识分子。”
“敢问叶书记。”岳萍不屈不挠:“从中央到地方,有多少知识分子出身者,在我党各级岗位上,肩负着重要领导职务,按你所谓新旧之分,又作何解释?”
叶辉窘得一时回不上话来。
六 大坝争论,肖冰被拨白旗 慰问演出,岳萍怒斥叶辉 29
岳萍因对淑菲、肖冰等人不公,早气极填胸,她气旺声宏,势如吐珠,倾泄而下,但每句话既有逻辑性,又极具挑战力,使一向自恃才高八斗,话如圣旨的叶辉尴尬万分。岳萍仍穷追不舍,步步紧逼:“就你指的所谓原型,包括在工地上劳动的那批教授、学者,有几个没出入于枪淋弹雨,浴血奋战?他们入党时,怕个叫郝辛什么的暴发户,还不知道共产党的名字呢。”岳萍已听到叶辉不少绯闻,尤与郝辛妹子郝小霞为甚,作为村长的郝辛,被叶辉闪电式入党,坐直升机提拔上来,这哪里还有党性和原则?简直是一伙败类,愈说愈气,说到郝辛名字,声音不觉提高了几度。
叶辉一听提到郝辛,心中有鬼,只怕烟熏洞子抓住狐狸,带出小霞,岳萍不是自己治下之人,凭她刚烈不羁性格和一张能牙利齿,真要当面锣对面鼓抖落出来,脸往哪儿放?本想柿子拣软的捏,没想捏到一根针。从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气得下坠两腮直颤,在岳萍步步紧逼下,半天,吐出句不得体话:“那是他们投机革命……”刚一出唇,心觉不对,怕对方抓住把柄,想收,已来不及了。
岳萍岂能让他污辱几代革命先贤:“我党几十年革命历程,多少有知识的仁人志士投身革命,死于敌人屠刀之下,临刑前还高唱国际歌,为共产主义到来捐躯,这些先烈也是投机革命?就当今汇江而言,王谦书记、赖青部长,按叶书记逻辑,都该划入另类?”岳萍清楚他与两人不正常关系,故用其矛来刺其盾,直指要冲,看他如何作答。
叶辉在官场要风有风,要雨得雨,纵横无阻,早把彰州当成他的属地,用高压手段,禁锢得比铁罐头还严,人们从不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更别说顶撞与教训。今天,他才领略了岳萍厉害。败在他手下,心有不甘,又无言以对,终暴露出平日讳莫如深伪装,耍起无赖:“凭这番妙论,也够捉个右派。”
“住口!”岳萍凛然走前一步:“听说你开了不少帽子工厂,出任总经理、董事长才名符其实。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干了些啥,别以为彰州广大干部群众都是聋子、瞎子,不清楚,群众眼睛是雪亮的,我奉劝你,别以党的基层负责人自居,这个你不够格,以一个做人的良知和准则想想你配不配,否则,会受到正义惩罚!”扔下这句刺中叶辉致命的话,愤然而去。
站在大院里偷听的人越聚越多,大都在彰州占据核心地位的人,他们自参加工作或调彰州以来,除见向叶辉点头哈腰、俯首称臣外,从没人敢在他面前直抒其言,更别说胆大妄为、痛快淋漓驳斥和教训得叶辉张口结舌,隐射其偷香窃玉,话再明白无误指责他连做人资格都不够。汗颜得无地自容丑态,在彰州可是惊世骇俗之举,似为他们出了口憋在胸中积压已久的恶气,一个个内心欢畅而不敢出声,拍掌而不鸣的雀跃。见岳萍一身正气走出,怕叶辉看见,不少人欢送般向她伸出大拇指,蜂涌四散。
岳萍大无畏去看望了肖冰、淑菲以及认识和不认识在这里劳动改造的同志,几多安慰、几多语重心长,呵护备至,使受尽白眼与斥骂的众人十分感动。并谆谆告诫:一定要注意身体,这是革命本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终有扒云见日时。她与叶辉一场舌战,早通过那些人地下传媒,轰动了彰州及整个水利工地,众人虽畏惧叶辉权势,对岳萍胆识和宏论佩服得五体投地,整个舆论倒向她一边。岳萍舌战叶辉,一时成了人们议论中心。
岳萍清楚大伙为她捏着把汗,看着一个个沾满泥污疲惫干瘦的脸上,露出少有笑容,也为她的命运忧心忡忡,她毫无畏惧地:“我清楚,叶辉会捏造罪名,巧簧诬陷,有思想准备,作为一个战争年代入党的老战士,为新中国到来,历经腥风血雨都不怕,何惧荒谬绝伦的权势?不管他位居何职,敢为真理而斗争。”
她虽为大家出了口恶气,并被她高贵品质和人格魅力深深感动,人人清楚,叶辉后台既粗又硬,作为“国舅”的郝辛,是叶辉一只“鹰犬”,决不会善罢甘休。
岳萍此举,更给叶辉打小报告添了佐料,王谦、赖青指名道姓要揪出岳萍这个隐藏在革命队伍中漏网右派时,彭剑一改平日脸上漾着爽朗不羁笑颜,当仁不让又尖酸刻薄:“叶辉有啥资格指手画脚,他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唱个歌五音不全,对艺术狗屁不通,公然无视上级首长肯定了的剧目。一个*堕落分子,狂妄到何种地步,目中还有无组织,居然老子天下第一?抵毁我党百花齐放方针,与中央唱反调,你们反善恶不分,是非不明,黄钟毁弃,瓦釜雷鸣,偏听偏信,臆想发挥不实之词,用子虚乌有,棍捧打人,这种没心没肺,以私报公,哪配一个领导所为?我提请市委,对其进行审查,今天正告二位,我将上省城,如实向组织汇报,以辩是非。”
彭剑这一以攻为守策略,还真把王谦、赖青镇住了,他两对彭剑和省城乃至中央一些首长关系,了然于胸,是个烫手山芋,拿不起,吃不得。叶辉所作所为,若被抖落出来,弄不好,这员爱将还真要栽到他手里。拨出萝卜带出泥,在汇江这块领地所作所为,难捂盖子,别说飞黄腾达,保不住被一锅端。赖青蜂窝脑袋,反应最快,为稻梁谋,似大彻大悟,忙笑笑模楞两可地:“看我们彭大局长说哪里去了,听了些反映,只是和你交换下意见,就动这大肝火?”
王谦也省悟过来:“对,对,文化这条线,确实给汇江争了光,不过要戒骄戒躁,才能更上一层楼。”
彭剑本是个对官场不感兴趣的人,他只用自己笔耕,替代老一代和父辈的枪,讴歌用先烈鲜血换来的今天,为祖国建设鼓而呼,他看不惯王谦、赖青将大批干部和知识阶层一棍子打死的恶行,心有不甘又无力回天。他清楚,自己早成王谦、赖青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祖辈部下和父辈同事这层关系,早被打入另类,难逃厄运。无力管别的单位,对文化系统这个阵地,还是尽力保护了一批人才免遭其害。见两人来时气焰熏天,大有兴师问罪之势,他大发雷霆,反客为主,两人狼狈相,使他忍俊不禁,本对他们表态不置可否,见王谦在退却中又放了个回头炮,于是说:“书记同志,就岳副局长而言,她已够谦虚,也够任劳任怨,一年三分之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