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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重叶更红-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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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效仿,这把火点得好!第一步旗开得胜,连农村都动武了,农民进城搞武斗,可是新鲜事物,定让王闯、陆文逊设法把这批愚民收拢到自己门下。”

  刁锋担心地:“这样乱下去……”

  “越乱越好。”赖青说:“不乱,能全面夺权?不乱,王闯能在陆文逊策划下攻城掠地,迅速扩大地盘?汇江各派组织,能与其匹敌怕为数不多了。”

  刁锋见赖青夸奖,受宠若惊,忧虑地:“听说彰州方面叶辉被对方步步紧逼,连连退却,几无藏身之地,万一……我们又鞭长莫及。”担心地拎了拎又恢复了油光贼亮大背头,直视赖青。

  “这事,我早有安排,只是他口碑太差,光足有一个排的女人,还不被民愤淹没?”赖青说:“彰州地盘决不能丢,必须再拉他一把。”说着,心事重重,显出爱莫能助之色。

  赖青担心是有原因的,叶辉劣迹甚多,尤其当年小霞丈夫把叶辉捉奸在床,如今,闹得沸沸扬扬,防人之口甚于防川。现在,正如刁锋所讲,处于游击状态,几成无国之主,人心项背,难挽狂澜,已无力收复失地。不由自语:“要能给叶辉送些有杀伤力炮弹,引开视线,也许还能扭转颓势。”

  刁锋两眼眨巴了阵:“有现成的靶子,不知可有用场?”

  赖青心头一动:“讲。”

  刁锋说:“当年漏水河大坝事故,不是把肖冰下过狱?后虽*,当时可说水淹七军,下游一片泽国,人死房塌,人们至今提起,还咬牙切齿,肖冰既是惟一水电工程师,她能摆脱干系?如今又是走资派,郝辛远在新疆,了无对证,若能揪去她,把水搅浑,还可借机敲掉姓刘的一员干将。”

  赖青一听,喜不自甚,真是愚者千里也有一得,刁锋还真出徒快,这步棋其妙无比,夸奖说:“宦海沉浮,你出息多了,若如愿以偿,我想,这汇江大局胜券在握,不过……”赖青若有所思:“我总觉得还掀不起巨浪。”

  两人费尽心机,一时相对无言。

  刁锋一拍大腿,眉飞色舞:“有了。”

  赖青怔怔看着他,象不认识似的紧盯不放,急不可耐等下文。

  “我听说,当年死伤家属及淹没房屋土地群众,有人旧账重提,找叶辉讨说法,咱暗中派人,鼓动他们进城,把肖冰揪去,陆文逊与叶辉交情,让他准备好材料,怕比我们想象的杀伤力更大,他清楚怎样加到肖冰头上,来个偷梁换柱,她不就成了叶辉替罪羊?时隔多年,群众又不明真相,这把火一点,怕连太行山都会熔化。”

  赖青好不快活,积存在心中多日疙瘩,终被化解:“真乃心中所有,语中所无,这才叫一箭双雕,既解叶辉之围,又剪掉姓刘的羽翼。”说:“得先给叶辉透个信,让谁去发动群众,如何作肖冰单位造反派工作?”

  刁锋大包大揽:“这事我来办,大哥你只管稳坐中军帐指挥就行了。”

  回到家里,刁锋把他和赖青解叶辉困境办法,让心腹转告叶辉。

  叶辉正处绝境,似跌进脏水坑里抓到根烧火棍,感动得呜呜大哭起来。

  叶辉意识到末日临头,边流着激动的泪,边写了封信。说是信,其实是效忠书:“部长及书记大人如能帮我度过此劫,似再生父母,将涌泉相报,鞍前马后,愿随终生。”……

十一 鬼蜮失灵,刁锋计谋落空  忍心抛饵,东窗暗施秘策 52
然而,刁锋暗中去水电局点火,却碰了钉子。一方面,苟仁胸无点墨尸其位,又霸气十足,四清回到单位,一劲儿找赖青想翻案,人们早恨透了他。肖冰平时人缘好,尤其对分来的学生,为使他们能尽快独挡一面,以传帮带方式,悉心指教,在群众心目中,她不是什么领导,更象位大姐姐,单位上下人等,早已用大姐一词,替代了对她的称呼。尤其她常年吃住在外,每项工程,身体力行,几次晕倒在水利工地上。哪儿一有问题,全揽到自己身上,常感动得下属流泪。尽管这次运动烈火虽猛烈,苟仁虽卸任,却成了众矢之的,肖冰似置身其外,少有人问津。

  后来,跳出个叫平常的职工,来向肖冰叫板,才引起事端。

  起因在一项工程上。连测量都懒得爬坡的平常,就让人放了线,多亏肖冰发现及时,没酿成恶果。

  以此为鉴,肖冰让技术工程科讨论学习了几个晚上,肖冰谆谆教诲:学水利专业,就得抱定颗吃苦准备,水利无轻活可言,坐在办公室纸上谈兵,是搞水利者大忌,正如学地矿的同志,常年钻在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为防野兽出没,有时不得不将帐篷架在两树之间就宿,他们用默默奉献,为祖国寻矿探宝,造福人民,舍弃城市生活及家庭温馨,吃干食,饮泉水,其艰苦,让人难以想象。和他们相比,我们幸运多了。

  众人无不心悦诚服。

  但平常人品与素质,是个低能儿,对肖冰及众人苦口婆心,不但未能省悟,怀恨在心,趁*之乱,泄心中私愤。以他为首,拼凑了几个吊儿郎当人,组成了个“换新宇”战斗队,去揪肖冰。几个人装腔作势冲去,没到肖冰办公处,就在广大干部职工哄笑唾骂声中灰溜溜跑掉。

  刁锋一听,不由愁上眉稍,此关不克,不仅解不了叶辉之围,无法向赖青交账,更清楚绝大多数干部站在姓刘的一边,只是没能做到未雨绸缪,只知文斗,忘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名言,手无寸铁,终被陆文逊策划、王闯披挂上阵,横扫千军,各个击破。

  但攻城易,攻心难,虽摧垮了不少组织,并不等于征服了人心,一有风吹草动,形势有异,会象春天遍野花草,拨地而起,支持姓刘的势力会一下把他们压垮。王闯虽号称十万大军,不乏地痞、碴滓、乌合之众、亡命之徒,真能摆上台面的,为数有限,到时武斗一旦受控,可说以卵击石,难找出几个有头有脸被社会认可且又服众的人。因此,决不可让对方有喘息之机。

  刁锋在室内苦思冥想,见赖兰问,把来龙去脉说了下,无奈地:“彰州叶辉危如垒卵,咱哥那里,我拍着胸脯打了保票,正等候佳音。”

  赖兰自报奋勇:“我再去找下王闯?”

  刁锋有几分醋意:“没看王闯那双眼,恨不得象X光,把你全身穿透看个够。”

  赖兰不满地:“我到是好心作了驴肝肺,你不放心,怕沾老娘便宜,我还懒得去见那个‘三寸钉’呢。”

  刁锋忙讨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清楚你看不起那个锉子。”

  赖兰不由“扑哧”一笑:“我说你哟,别在光头面前说秃子,你俩还不是一个样?不向高处长,专往横中发?”

  刁锋脸一红,这刺耳的话,听得怪不是味儿,与王闯相提并论,也太掉他娘的价了。

  “人要衣裳马要鞍,原先人没狗样,如今一身绿,倒也显得有头有脸。”

  刁锋越听越不是滋味:“你,你真的对他……?”

  赖兰见他醋性大发,故意气道:“对他怎么啦?好歹人家也是手握十万大军司令,你哩,整天躲在阴沟里,尽想些歪点子。”

  “你,你……”刁锋脸都气黄了:“他可是个草头王,暂时让他风光一阵,等三结合时;(27)一个大字不识的临时工,会有他的份儿?”

  赖兰不依不饶:“识字的人不都叫你们打倒了,反说没文化成了短处?”

  刁锋一时语塞,气得半天回不上话。

  赖兰见他狼狈相,心中窃喜:“我说你哟,啥时能改了醋性儿,有几个像你,吃着碗里,想着锅里,见只*都瞧半天,随他看,让他想,那是他的事儿,我会让他沾边?也不撒泡尿照下,真他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放心,连个天鹅屁都闻不到。”

  听赖兰这一说,刁锋才长吁了口气:“我的姑奶奶,现在啥时候,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就不要专拣我的痛处刺好不好?”

  “我就看不惯你这作派,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整天朝三暮四,占一想二眼观三,瞧见个象样儿姑娘,恨不得立时抱到怀里,我到好,还没看上几眼,就酸溜溜受不了,真要给人家上了床,只怕扯旗放炮引起世界大战呢。”

  这正是他致命处,刁锋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她手里捏着自己把柄,越挑越丑,越抹越黑,忙让步收兵。

  刁锋苦无良策,别无它法,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向赖兰求救:“你去见下王闯,不过,只能偷偷找他一人,叫别人撞见,有幕后操纵之嫌。”

  赖兰报复地:“单人独面,就不怕他偷吃了老娘禁果?”

  刁锋苦笑着:“量那熊样儿,世上男人找遍了,你也不会看上他。”

  赖兰不服地:“那到不一定,今非昔比,男人看的是美,女人瞧的是权。”

  刁锋知道斗不过她:“我一切随你,行吧?只要把此事办成,你爱咋着咋着。”

  赖兰见刁锋终被自己降伏,得意的一笑:“我说你哟,找女的还挑漂亮鲜嫩的,我是个讨吃的,给啥吃啥?姑奶奶我不过逢场作戏,丢个媚眼,为使他上勾,给咱披血布衫,想占便宜,没门儿。”

  赖兰不亏人称美女蛇,还真有一手,趁着夜色,悄无声息找到王闯,不无娇嗲地:“我的大司令,早忘了家门吧?”

  曾几何时,当门卫十余年,赖兰车进车出,他躬候迎送,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次,更别说问句话了。至于刁锋家,就根本不是他这类人敢踏进半步的,见她千娇百媚地*走来:‘老子也有今天?!’他沾沾自喜:‘要不是这场伟大革命,怕这辈子也难踏进家门一步,更别说几次相请。’他报复似的想:‘你有千条计,我有馊主意,不让老子尝到腥,决不再替你卖命。’正要去参加个会,本想摆下架子,赖兰一个媚眼,如同见了白骨精,那淫邪的笑脸,勾人魂魄眼神,再撑不住自己身子:“哪里,哪里,只,只是那批牛鬼蛇神死不认账。”

  “那也不能累坏了身子,这可是革命本钱。”赖兰怕他不上勾,热力大放的同时,利嘴滑舌,显出十分体贴:“请司令到家坐坐,我陪着喝杯茶,松下筋骨,也许……”赖兰留下悬念,故意吊他胃口。

  王闯见她妩媚*,早涎水把不住往下淌,忙用袖子擦了把,想:‘真能他娘尝下腥,也算吃了鲜果子。’

  赖兰见他馋嘴猫样儿,“吞儿”一笑,随手塞给他个香手帕,就势捏了下他的手,*地笑着。

  王闯半天才醒过神儿,忙用手帕擦涎水,一股清香直浸骨髓,忙不迭地:“去,去,他妈鸟会,迟开早开一个样,反正是煮熟的鸭子。”

  “我说呢,王司令总不能为了革命,啥也顾不得。”赖兰怕不上勾,进一步话中有话暗示着。

  敲鼓听声,说话听音,王闯就是个榆木脑壳,都听出话中含义。也许今晚刁锋不在家,她先前不是说过等熟门熟路的话?看来是火候,不然,她不会又给手帕又捏手火烧火燎催自己。

  赖兰与王闯闪开一定距离进了家,刁锋好不快活,正要上前握手寒喧,王闯似没看见他的存在,话不说,脚不移,象定身法儿两眼直勾勾看着另一个方向,痴呆傻愣地一动不动。

十一 鬼蜮失灵,刁锋计谋落空  忍心抛饵,东窗暗施秘策 53
原来,赖兰姨妈生的小妹赖梅,在北京一所大学读书,因*学校早停了课,加之成份又高,哪个组织都不要,她落得当个逍遥派,在家闲得无聊,以串联为名(28),来乡下讨新鲜,寻刺激,住刁锋家里。听说今晚请汇江堂堂司令,她只知道北京五大司令个个了得,上打君,下打臣,从纪录片上曾看到他们风采(29),不知这汇江司令是啥模样,听刁锋、赖兰讲,统领十万大军。既如此,一定是个气宇轩昂、雄纠纠魁伟勇武之士,见人来,忙从内室走出,以观司令风采。不料,收进眼里的,却是个猥琐、低陋的乡巴佬。想想若大汇江城,难道没了人,让这么个四不象领兵掌印?‘要么,人儿不可貌相,有过人之处?’正这么想着,却见这司令一双獾眼死盯自己不放。

  是的,王闯进屋,一见到她,就觉眼前一亮,磁铁般被吸住,她不象这里女红卫兵,全身绿装,一个个似刚砍后竖起来的玉茭捆。这赖梅则不然,长发披肩,围着个粉白水灵瓜籽脸,眉描得似月牙儿,一双泉水般大眼,唇涂得艳红,牙白得炫目,腮帮上凸显出两个酒窝,一个眉眼足可扫千军万马。更加一身连衣裙,罩着个苗条身段,该凸的地方,那样惹眼,细细腰肢下,露出两条白嫩玉腿,可说长了三十岁,自打娘肚里爬出来,头回饱此眼福。以前偶儿看场戏,一些旦角常惹得他神魂颠倒,那毕竟是做戏,包装过的货,这可是活生生天女下凡,用臭文人的话叫什么来着……?对,冰,冰清玉洁,风采夺人。

  看看眼前赖梅,才觉得赖兰黯然失色,犹似乌鸦比凤凰,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显出大城市人风度。‘老子今生要能尝了她的鲜,别说这破司令不当,死也值。’心里顿起邪念,想入非非。所以看呆了,瞧傻了,全没听到刁锋对他殷勤拍马迎候之声,懵懵然坐到沙发上,在刁锋与他递烟时,赖梅将一杯香气扑鼻的茶水放到面前桌子上,恭维道:“听姐夫常说起王司令,我一见就不是凡夫俗子,要么,怎统领千军万马?”说着,两眸一闪,笑靥如花。

  不仅人长得俊俏,说起话来也莺哥儿似的,比唱都好听,王闯只觉余音浸肤,在脑际回荡。他不知该说些啥,在这女子面前,好象任何话都是多余的,嘴又不住流涎水,要不是再次请他喝茶,早泥胎般麻木了。

  刁锋与赖兰忙接着赖梅的话夸奖了阵,便切入正题,把他们策划好如何用奇兵突袭,将肖冰揪出,送往彰州,为当年大坝被冲死难家属谢罪一事,全盘端出。

  王闯经过几年在社会上刀山火海闯荡,早学滑了:‘娘的,想利用我打倒你们政敌,保护同党,老子才没那么傻,任人摆布,总得有点回报。’两眼死盯着赖梅不放,一语双关:“那不是咱的地盘,风险太大,要知道,我他妈可是脑壳压在裤裆里干的,总得、总得……”想点破,又出不了口,不说,心有不甘:‘放着嫩草不让吃叫啃树皮,何况连树皮都没啃上,王八蛋才干这傻事,除非默许老子心愿,得把弓拉硬点。’一口回绝,起身告辞,临出门,为多瞧赖梅一眼,差点绊倒,一步三回头走了。

  刁锋与赖兰何许人物,一个是拈花惹草里手,一个有红杏出墙绝招,王闯举止与拒绝,两人心知肚明。刁锋在这几天正打赖梅主意,屋里放着这么个美人儿,早想一亲香泽,百般*,眉来眼去,已到你有情我有意,一有机缘,便水到渠成,只是赖兰寸步不离,天不作美。自已有近水楼台之便,决不能叫这王八蛋抢了先。心里想着,不觉恨恨骂了句:“真他妈个流氓,冥顽不化,小人得志,搁往日,老子象踩只蚂蚁,早把他收拾了。”

  赖兰气鼓鼓地:“好汉不提当年勇,事到如今,说那些顶屁用。”

  两人闷闷不乐,进了内室,刁锋仍愤愤不平:“老子只是利用他罢了,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屁股夹根扫帚就充狼,有朝一日掌了权,头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赖兰后悔莫及:“这小子以前灰头垢面,真不知他想头还不小。”

  两人想了半夜,啥法子也拿不出来。许官吧,已是卸甲之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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