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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非情人(GL)-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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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古沁只能惊骇地瞪大双眼瞧着唐绮愈渐放大的脸孔，浊热的气息随着她嘲讽的语气轻洒在古沁猛然升温的脸庞上，原该一片空白的神智却仍然感受到唐绮的轻颤，以及眼角那一丝没有来的及眨去的溼意。
心里刺入一股疼，那是从唐绮逞强的眸中投射进心里的疼痛，古沁在剎那间明白了，原来这个人从不像外表那样看起来独立坚强，那只是用来掩饰脆弱的保护色，因为过于害怕受伤而不敢付出，所以唐绮一直逃避、一直封闭自己。
尽管这距离太过暧昧，古沁再迟钝也明白唐绮下一步的举动，莫名地，古沁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胸口满怀不舍，双手不自觉攀上唐绮的肩头……只是想安抚唐绮无助脆弱的心，只是想用自己来温暖总是把自己冰封住的唐绮。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暴怒的男声从唐绮身后传来，两人还来不及回过神，唐绮已被人从肩头用力拽过身，一巴掌被打飞了出去，由于力道过大，唐绮瘦弱的身体狠狠撞上了墙壁，捂着脸滑落在地上。
「张子铨，你做什么！？」目睹暴力过程，古沁不禁尖叫出声，想冲上前去查看唐绮的伤势却被张子铨拦住，「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你怎么可以打人？」她又气又急地怒吼。
而在这气氛凝滞的时候，一道刺目的车头大灯朝他们打了过来，虽然亮的他们都睁不开眼，但仍然可以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朝他们直驶而来，速度之快，乍看之下几乎要撞上骑楼梁柱，紧急煞车声划破宁静的夜空，熟悉的身影从还未熄火的驾驶座窜了出来。
「唐唐！妳怎么了？妳没事吧？」一身休闲装扮的铁霏气急败坏的飞奔到唐绮身边，检视着友人的伤口，「还好吗？站的起来吗？」
一动也不动的唐绮瑟缩在墙角，滴滴鲜红色的液体从她捂着的手掌滑落地面，她没有吭声，只是痛楚让她暂时流失了所有力气。
一见是这阵子一直跟他抢人的铁霏，张子铨更加怒火中烧，「小沁，妳说清楚，这就是妳要跟我解除婚约的原因吗？」顶着一张黑脸，他原本的斯文俊貌全然狰狞了，「妳离开我就是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他认得被他打飞出去的女人，那次在服饰拉着古沁逃跑的家伙，还害他差点被大楼警卫当成变态移送法办。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张子铨怒不可遏。
「你快放开我，我要去看她有没有怎么样！」古沁死命挣扎着，奈何却挣不开男人有力的手。
「妳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妳离开的！」张子铨抓住古沁的手，硬将她拉离此地，「走，跟我回去。」
「我不要！你放开我！」
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甩开张子铨的手，古沁立即冲到两人身旁察看她的伤势，果然，唐绮的左颊红肿，嘴角淌着血丝，看的古沁不禁红了眼眶。
「唐唐，对不起，都是我……」
唐绮缓缓举起手，阻止她未完的话，撑起自己的上身努力想起来，铁霏与古沁见状赶忙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这时张子铨又怒气匆匆冲过来拉开她们。
「张子铨，你干什么？」踉跄退了几步，铁霏并没有放开唐绮的手，极力稳住两人的重心，转首愤怒朝他大吼：「你不要太超过，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唐唐！」再度被张子铨箝制住，古沁担心的泪猛掉。
「哼！妳以为我会怕你们吗？两个变态，你们以为招惹到『Kaori』能全身而退吗？我警告你们，不准你们再接近古沁一步，否则叫你们吃不完兜着走！」张子铨凭借着180公司的身高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们。
「子铨，你太过份了！」古沁噙着泪瞪视着他，「你放开我！」
转向古沁，张子铨象是变脸般，马上堆起满满的忧心无奈，「小沁，我这是为妳好，妳怎么能跟女人在一起？我不可能会把妳的幸福交到她手上，而且岳父也不可能会答应的！」
「我已经跟你说过我们不可能结婚！」
「小沁，妳别任性了，难道妳真的想跟她在一起？」
忍着颊边及嘴角内的刺痛，唐绮冷冷地睇着争执中的两人，直挺挺的身躯在微弱的灯光映衬下如此孤傲而冷绝，「她不会跟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再跟我们见面了，你可以放心。」
「唐唐！？」
这声呼唤是铁霏与古沁的异口同声。
微微勾起唇角，唐绮直勾勾望向古沁，语气是恁地平淡，「希望妳能把握妳的幸福。」她的脑袋晕眩的厉害，有点力不从心，紧握住铁霏的手，「带我离开好吗？」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铁霏却只能抿抿唇，皱眉将铁霏扶上车，古沁本想追上，却被张子铨拉住，只能眼睁睁地的目送那辆黑色Audi离开视线。
车内的氛围沉重，铁霏紧皱眉头抓着方向盘，却思绪跟着窗边风景一直转着，狂烧的怒意还闷在胸口。
「对不起……害妳没有女朋友了。」唐绮率先打破沉默，淡淡地道。
咬咬牙，铁霏真的很想补揍唐绮一拳，「妳明知道那本来就不是我的本意，为什么还要故意那样说？」这家伙真的让人恨的牙痒痒，但是还有另一个混帐更欠打！铁霏决定转移发泄对象，「那个王八蛋真不是男人，竟然敢打妳，我一定要找人修理他！」
敢惹她罩的人，真是不要命了！
「算了，这样也好。」唐绮却笑了，「以后古沁就不敢来找我了。」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她了，终于可以完全结束这种矛盾拉扯。
「妳的脑袋到底在装什么？」停在红灯前，铁霏无奈地瞄着唐绮红肿的侧脸。在工作上明明就是个冷静内敛的人，怎么碰上感情却成了卒仔？原本她还开着车躲在一旁看唐绮跟古沁的互动，还以为唐绮终于受到刺激而开窍替她高兴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演变成这种局面。
「我累了，先睡一下。」
懒的回答铁霏的无聊问题，唐绮闭起眼，强撑住晕眩脑袋的精神力得已放松，她放任自己由黑暗占据。
真的好累……可不可以不要再有谁出现了，可不可以不要再有人来牵动她太过于敏感的心……
♀
☆、19
象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当她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眼皮还有些沉重，昏昏沉沉的不舒适感随即传到脑神经，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并不是她所熟悉的房间，医院特有的刺鼻药味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抬起手想揉揉晕眩的后脑勺，唐绮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吊着点滴，纳闷之际，铁霏提着一袋东西打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哦，妳醒啦？」瞧唐绮猛盯着自己的模样，铁霏松了一口气，笑道。
又瞧了瞧四周，是一间小小的单人病房，唐绮完全没有来到医院的记忆，只能疑惑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到这个，铁霏一股火气就上来了，边替唐绮准备食物边咬牙切齿地道：「我载妳回家的时候，妳在我车子上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我马上载妳来医院挂急诊，医生说妳有一点脑震荡。」将粥倒进碗里，端到唐绮面前，铁霏神情非常气愤，「那家伙，走着瞧！」
不自觉抬手抚过额头，唐绮才接过食物，低下脸，「算了……我也有错，我不该那么冲动。」幸福，原本是属于那个人的，差点被她破坏了。
闻言，差点没换铁霏再补唐绮一拳，但看在她还是病人的份上姑且忍下，只能一直翻着白眼，「冲动才是正常的，妳早该那么做了！」都是那个程咬金，不然那两个人就亲下去了。铁霏直替她们扼腕。
唐绮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又小心地吃着皮蛋瘐肉粥以防扯痛口腔内的伤口，而铁霏则是环胸在一旁斜眼看她，忍不住直叹气。
「还好妳没什么大碍，不然我一定打他个半死。」铁霏一付豪气万丈的江湖口吻，为友人两肋插刀，「还有，古沁说她下班会过来看妳。」
眉头一皱，进食的动作也停了，唐绮低声道：「我要出院。」
铁霏眉间皱纹比唐绮更深，语气也强硬了起来，「不行，医生说妳明天才可以出院，我也帮妳请好假了。」
「我不想再看到她。」唐绮坚决地望向铁霏。
挑了挑眉，铁霏邪气的美眸玻Я瞬＇，犀利而尖锐，「妳是不想看到她还是不敢看到她？」
呼吸顿时一窒，唐绮哑口无言。
「古沁跟我提过，前阵子你们去吃饭时，遇到一个女人。」铁霏细细观察着唐绮的反应，没有遗漏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恐惧与伤痛，继续又道：「那个女人，是妳以前的……」
「早就什么都不是！」唐绮抢在铁霏未完的话之前否认，神情复杂。
睇着这样的唐绮，铁霏只是淡道：「是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要懂得去面对以后，走出阴影。」
用力咬着下唇，唐绮闭起双眼，用力深吸了口气，「我只是……被抛弃了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但她却要用很大的力气才可以说出口。
「是没错，那妳怕什么？」耸耸肩，铁霏又丢了问题。
咬痛了唇，唐绮才松开牙齿的力道，却吐不出半句话来。
「因为这样，妳太沉浸自己的痛里，一直把别人往外推，难道妳都没有发现吗？」有一丝轻微的叹息从铁霏唇边逸出，无奈地望着唐绮眸底的疑惑，「早就提醒过妳了，妳都没有发现古沁总是追着我问妳的事情吗？妳都没有发现古沁很爱缠着妳吗？明明妳那么冷淡的对人家，她还是一直拿热脸来贴妳冷屁股吗？」
一经铁霏的陈述，唐绮混沌的眸中才渐渐清明而转为讶异。
「还有前天晚上，妳抱住古沁的时候，」铁霏斜睨着颊边爆出火红一路延烧到耳根的唐绮，「她明明可以推开妳，或是赏妳一巴掌，但是她没有，还一付等着妳去亲她的样子。」嘟起唇、闭上眼，铁霏故意装出一双陶醉貌。
「妳怎么知道？」恼羞成怒的唐绮压低声，不敢对上铁霏的视线。
扬唇一笑，铁霏冷哼，「我本来要去接古沁的，被妳抢先一步。」
低垂着脸，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皮蛋瘦肉粥，唐绮耳根的红热逐渐褪去。静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深深的、沉沉的叹了口气，「我跟那个人在一起了三年多，我不是她第一个交往的人，却是她第一个女朋友，我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很久，我把她当成我的全部，为了她和家人决裂、和朋友断绝来往，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义无反顾的待在她身边。」抬首望向铁霏，她露出微笑，却有溼意布在眸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完全无法反应，昨天还抱着妳入睡，今天就抱着另一个人亲密的躺在我们的床上，还能微笑的对我说『分手吧』，我才知道人心原来是那么可怕的东西。」
铁霏仍然只是环着胸，倾听着。
「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可是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明明是她先说爱我，明明是她先说要跟我走一辈子，明明是她说绝对不会放开我的手，」收起笑意，唐绮终于放任自己在友人面脆弱，却还是不自觉强忍着泪，「却也是她说我的爱太沉重，总是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叫我别再爱她了……我一个人在凌晨两点流落在下着雨的街头，无家可回、无处可去。」
面无表情，铁霏只是睇着唐绮，淡淡地问：「然后呢？」
眨去溼意，唐绮将粥端到床边的小桌子放下，已没有胃口，「那天很冷，什么都没有也无处可去的我躲在公园的女厕里昏倒了，醒来后就在医院。之后我打电话给在北部工作的表姐，也还好有她跟表姐夫的帮忙，我才能振作起来。」
「结果妳是本身就害怕爱情，而不是害怕对方不能接受妳。」铁霏抚着额，对自己如此聪明绝顶的脑袋竟然没有完全看透唐绮而感到沮丧。
「两种情况都害怕。」
铁霏又白了她一眼，「妳没听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治疗情伤最好的药剂就是继续下一段感情！而且不说的话，怎么会知道对方喜不喜欢妳、有没有办法接受？」
再度低首，唐绮无法反驳铁霏的话，只能沉默。
「当然，如果妳想一直把自己封锁起来，那么妳的痛苦只会加深加重而且会一再重覆，我们也拿妳没办法，但是……」一声细微的震动声传来，铁霏从口袋掏出手机，边滑动手机触碰面边低声道：「如果妳肯给自己一个新的机会，我相信这些都会成为过去，也不会再是妳的痛苦。」
「有那么简单吗？」唐绮苦笑。
「除非妳还爱着妳的前女友。」头也不抬，铁霏状似心不在焉。
皱眉思索了会，唐绮轻声道：「当然没有。」
「因为妳喜欢上古沁了？」悄悄瞄了唐绮一眼，铁霏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深深叹了口气，唐绮也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情，「对，我喜欢上古沁了。」古沁一点一滴的影响她，让她再也无法平静自己的心。
灿烂的笑容在铁霏脸部绽放开来，将手机递给唐绮，后者莫名其妙的接过后，瞧见手机显示的桌面，瞬间脸色大变，通话中显示着的人名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摊摊手，铁霏一脸无辜，小心翼翼的「夺」回手机，「她真的很担心妳，看样子，她应该等一下就会赶过来……然后我等会儿跟客户还有约，先走了。」
迅速抓了包包与外套、丢了一句「Bye」，铁霏已拔腿跑的不见踪影，只留下一脸铁青又不知所措呆坐在床上的唐绮。
♀
☆、20
还是逃避了……
独坐在被白色建筑物围绕住的小花园，本来打算自己去办理出院却被拒绝的唐绮呆望着远方那片还未脱离雨季灰蒙的天，眼神空荡，心里却杂乱无章。
古沁知道了，自己喜欢她……
深深叹了口气，唐绮伸手抚上还微肿的左颊，口腔内的伤口仍有些微疼，皱起眉头。
不过说起来，会打女人的家伙，似乎不适合托付终身呢，古沁是不是该重新选择对象比较好，否则她怎么会甘愿把古沁交给那个人呢？
苦笑着，唐绮摇摇头。交给谁，又不是她能决定的，也不是她可以干涉的。胸口涨满了痛，鼻头酸了，视线开始模糊了。
为什么爱情总是如此伤人？爱不爱都是折磨，想逃却逃不开，明明是自己的心却不受自己控制，这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付出的人、认真的人却要承受所有的痛苦？
蓦地，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角，唐绮讶异地往那方向望去，果然是小跑步着、一付匆匆忙忙向她而来的古沁。
「唐……」轻喘着气，古沁的浏海因为奔跑的关系而显的凌乱，边拨着头发边平顺着气息。
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在看见这样的古沁出现在自己面前后，唐绮可以感觉到有一股悸动跟着血液流窜循环在全身，最后直达心脏，然后安定下来的是不再有所疑惑的、确认了答案的心跳声。唐绮苦笑着，低声问：「妳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深深呼吸一口气再吐出，古沁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仰望着天空，颊边有一丝诡谲的红润，「猜的……」或许说服力不够，但在她来到唐绮的病房却只看见空床时，她就直觉唐绮一定还躲在医院的某处，而这里正是最适合逃避发呆的地方。
这个人……总是那么轻易的叩动她的心弦，让她无处可躲。
重重叹了口气，也跟着凝望渐黑的天际，终于完全卸下冷意的唐绮声音轻柔，「那天……真的很对不起。」
「是我该向妳道歉吧？都是因为我，才害妳被子铨……」斜眼偷瞄着唐绮，不知道为什么，古沁没有勇气对上唐绮的视线。
「那个……」唐绮打断古沁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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