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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甄嬛传 上 共2卷-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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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酒意挑开赤红盖头的那一刻,那双眼睛抬起来盈盈望着他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是把她娶了回来。几乎,欢快要将他吞没。直到他仔细看清那张脸,那种神情,仿佛冰冽的雪水迎头浇下,整个人激灵灵一冷——终究,不是她。

  玉隐伏在膝下,再难耐心底深藏的委屈和痛楚,哭泣道:“王爷只顾着为淑妃伤心,为过去伤心。玉隐请王爷垂怜,淑妃娘娘有夫有子有女。玉隐不敢祈求王爷真正成为我的夫君,但请王爷念在玉隐长夜孤苦伶仃垂怜玉隐,给玉隐一个孩子好不好?好不好?”

  是哪一句话惊动了自己的心?“长夜孤苦伶仃”,曾经那个女子对着自己抱膝而言,她说“我几乎是看着星沉月落,整夜整夜思念着你。可惜,你不能一直这样来看我。”

  他惶然举目,泪水迷蒙的浮光里,眼前这个女子用这样的话来求他。那双像极了她的眼睛全是眼泪。

  他曾经这样承诺过,“嬛儿,我不会让你再哭。”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没有再伤心过。直到那一日,他亲口对着她读出了让她返回宫廷的圣旨。她的泪水,终于再度落下。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替眼前的人擦去满脸的泪水,那双眼睛,他不容许它们再饱含泪水。他轻轻说,“你别哭。”

  玉隐忽然觉得他瞧他的目光无比深情而专注,摇曳恍惚好似清晨花瓣上的露珠,随时会消失一般。她猛然一惊,仿佛从他沉醉的双眸中看到了那个女子的倒影。心几乎绞痛起来,绞痛到说不出话来。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的,他这样深情望着的,并不是自己。

  然而不由自主的,双手慢慢伸出去,抓住了他的衣襟。她这样唤他,“六郎……”

  不是不知道,明明知道的,可是她依旧贪恋,这一刻他目光中近乎痴怔的狂热与深爱。哪怕,是虚幻也好;哪怕,他贪恋着的,是另一个女子。

  他低低喃喃,“嬛儿……”伸手揽她入怀。紧紧,紧紧,仿佛害怕再度失去。

  然而,他终于失去她。

  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像那一日瓢泼大雨中,她终于不再压制自己的感情,投身于自己的怀抱之中。雨水那样大,哗哗哗哗,是清凉的芬芳,漫天漫地都弥漫着她身上温柔的气息,盈满心与意。

  他终于,紧紧,紧紧揽她入怀。

  雨水渐渐模糊了她带泪的笑容,只是他知道,她在自己怀中,那样真切,再不是隔着人世迢迢的遥远的一个梦。

  夜更深了,满天星斗渐渐失去了光彩。风一吹,房中摇曳的烛火瞬间熄灭无迹,只余一室的黑暗与沉寂。被风吹得吱嘎作响的窗户外,呼啦啦,一只喜鹊扇着翅膀飞了过去,惊动了七夕寂静的黑夜。======此乃真正的番外,哈哈

  
[卷二  番外:第九十六(闲续)]


  一路上昏昏噩噩的,任由马车颠簸在官道上,懒懒的不想去理会外面。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了,浣碧打了帘子把我扶下马车。朱红的庵门大开,弥漫着梵香。一个年老的比丘尼阖首行礼,两旁分立着众人。看着她,想必就是这里的住持了吧,只见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尼空缘带领弟子恭候娘娘。”

  我笑道“此处乃方外净土,不在红尘中,不要有那么多俗理,污秽了佛门清净之地罢。”

  师太笑笑道“话虽如此,但娘娘尘缘未了,从尘世间来,必定回到尘世中去。”

  我神色一暗,默然道“是么,终究还是身处是非中啊。。。。。。。”

  师太微侧身道“贫尼一打点好东厢房,请娘娘移驾吧。”

  随着众人先进了大殿,这里供奉着三世佛陀,两侧是观世音菩萨及诸位尊者。在蒲团上跪拜下去,满心牵挂着我的胧月,还有眉庄,也许。。。还有他。拈来一柱香,点燃交与浣碧供上了香炉。起身来到了东厢房,这里没有一丝奢华,清新雅致,墙上挂了一幅白底的观音辩法图。右手是内室,左手的月型拱门后是书房,早已把我喜欢的书籍整理好。

  师太再行一礼道“娘娘长途车马劳顿,先歇息一下,贫尼酌人去准备斋饭。”便退下去了。

  浣碧四处打量着这里,查看着还有什么不周全的,我也乏了,便倚靠在软榻上闭目修养。

  再次醒来,已是天色暗淡,浣碧拿了清茶与我净口,并且绞了帕子擦了脸,觉得精神清爽了许多。

  和别人不同,我的晚膳是单做的,在厢房享用。一桌子清素可口的小菜到也开胃,谴退了众人,只剩下我和浣碧二人,便要他与我同桌进餐。本来我与她情同姐妹,出了宫便更不拘什么礼数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一日日的过去了,天天读读经书,写写字,日子到也清闲。偶尔温实初来看望我,带来宫中的消息以及嫔妃的礼物。玄凌照例的赏赐也以妃例派下,陵容被下毒之事由于那宫女已死,便成了无头的公案。凌容在自己宫内静心调养,荣宠早已不如往日,只是赐了一个“鹂”的封号以做补偿,在今时今日确是那么的讽刺。

  玄清几次到庵门口,并没有进门,只是远远的站立一会边走了,每当他来,浣碧便会找借口出去干活,想到这一层不禁一笑,这小妮子,也太不会掩饰了。

  昭阳殿里,皇后刚从太后处请安回来。苏绣的百花绛紫滚金褂,下配深红百褶裙,滚了金线绣的如意祥云纹。轻泯了一口茶,盖上盖放在桌上,指甲上的金丝琉璃护甲划着手中的锦帕,看着下面跪礼请安的嫔妃们,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在她们起身抬头的时候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慈祥。

  皇后笑对着端妃道“端妃最近气色见好,真是让人开心呢。”

  端妃欠身道“多谢皇后娘娘,多亏皇后娘娘照顾,妾身才有今天。”

  皇后一笑“还是妹妹命好,如今有了帝姬,日子也有意思了,咱们宫里的女人么,年轻指望皇上的恩宠,着年岁大了,还是有个一男半女的好啊。”环顾四周道“各位也要努力为皇上多添些皇子帝姬才好,我皇室血脉兴旺,福佑绵长。”

  众人忙呼“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缓缓又道“我也乏了,大伙也散了吧,昨儿个新罗国进贡了许多果品,一会你们每人带回去点尝尝吧。”众人忙道了谢纷纷告退了。

  陵容本来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本想悄悄退下,不料皇后道“鹂嫔留步,我着太医院又给你调配了些药。”众人一看与自己无干,也就未加停留各自散了。

  陵容听了身子一僵,转身道“谢过皇后娘娘。”

  此时昭阳殿已无旁人,皇后笑道“鹂嫔的嗓子见好啊,可见太医院也有些本领。”

  陵容面无表情,看向皇后道“谢皇后娘娘赐教,陵容治与不治有何区别?”

  皇后看着她“鹂,这个封号还是我跟皇上给你讨来的,可满意?”

  陵容道“有劳皇后了,只是陵容也用不着陪王拌驾了,糟蹋了这个封号。”

  皇后冷笑“只可惜啊,死无对证,本宫无法查出凶手。”

  “皇后cao劳六宫大事,嫔妾这等小事还是不要叨扰皇后娘娘了吧,再说,肯定是查不出来的,即使查出来又怎样?”

  “查出来了,本宫不会让她逍遥法外的。”

  “是么,恐怕没人能动的了这个人吧。”

  “这些事是本宫职责所在,你就不要担心了,这西域的天山雪梨可是润喉的圣品,你带回去好好调养嗓子吧,皇上可喜欢了。”

  陵容转身离去,甚至没有行礼道谢。

  皇后微笑的脸渐渐冷凝下来,从袖袍中拿出一枚羊脂玉的戒指,定定的出神,脸色越来越阴沉。

  
[卷二  番外:冰冰的话]


  因为我办公室的网线被恰了,所以不能上网,不能上网就不可以更新。所以我找水晶帮我的忙,现在她隔一天来帮我更新,所以你们要砸鸡蛋的话只能朝着我来哦,不能扔给哦水晶宝贝哦。

  谢谢水晶宝贝了。







卷一             正文:第六十三章   子嗣(上)]


  我的身子渐渐不再那么轻盈,毕竟是快四个月的身孕了。别人并没有觉出我的身段有什么异样,自己到底是明白,一个小小的生命不断汲取着力量,在肚子里越长越大。

  已经是初夏的时节,我伏在朱红窗台上独自遥望在宫苑榴花开尽的青草深处,看大团大团的金灿阳光像这个季节盛开的凤凰花一般在天空中烈烈绽放,偶有几缕漏过青翠树叶的枝桠缝隙,在光滑的鹅卵石上投下一片斑斑驳驳的支离破碎。

  连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桩桩件件都关系生命的消逝。淳儿、恬嫔的孩子以及悫妃。这样急促而连绵不断的死亡叫我害怕,连空气中都隐约可以闻到血腥的气息和焚烧纸钱时那股凄怆的窒息气味。

  她们的死亡都太过自然而寻常,而在这貌似自然的死亡里,我无端觉得紧张,仿佛那重重死亡的阴影,已经渐渐向我迫来。

  寂静的午后,门外忽然有孩童欢快清脆的嗓音惊起,扑落落像鸟翅飞翔的声音,划破安宁的天空。

  自然有内监开门去看,迎进来的竟是皇长子予漓。

  我见他只身一人,并无乳母侍卫跟随,不免吃惊,忙拉了他的手进来道:“皇子,你怎么来了这里?”

  他笑嘻嘻站着,咬着手指头。头上的小金冠也歪了半个,脸上尽是汗水的痕迹,天水蓝的锦袍上沾满了尘土。看上去他的确是个顽皮的孩子,活脱脱的一个小泥猴。

  他这样歪着脸看了我半晌,并不向我行礼,也不认得我。也难怪,我和他并不常见,与他的生母悫妃也不熟络,小孩家的记忆里,是没有我这号陌生人存在的。

  小允子在一旁告诉他:“这是棠梨宫的莞贵嫔。”

  不知是否我腹中有一个小生命的缘故,我特别喜爱孩子,喜爱和他们亲近。尽管我眼前不过是一个脏脏的幼童,是一个不得父亲宠爱又失去了生母的幼童,并且在传闻中他资质平庸。我依然喜爱他。

  我微笑牵他的手,“皇子,我是你的庶母。你可以唤我‘母妃’,好不好?”

  他这才醒神,姿势笨拙地向我问好:“莞母妃好。”

  我笑着扶起他,流朱已端了一面银盒过来,盛了几样精巧的吃食。我示意予漓可以随意取食,他很欢喜,满满地抓了一手,眼睛却一直打量着我。

  他忽然盯着那个银盒,问:“为什么你用银盒装吃的呢?母后宫里都用金盘金盒的。”

  我微微愕然。怎么能告诉他我用银器是害怕有人在我的吃食中下毒呢?这样讳秘的心思,如何该让一个本应童稚的孩子知晓。于是温和道:“母妃身份不如皇后尊贵,当然是不能用金器的呀。”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并不在乎我如何回答,只是专心咬着手里松花饼。

  我待予漓吃过东西,心思渐定,方问:“你怎么跑了出来,这个时候不要午睡么?”

  予漓把玩着手里的吃食,答:“母后和乳母都睡了,我才偷偷跑出来的。”他突然撅了嘴委屈:“我背不出《论语》,父皇不高兴,她们都不许我抓蛐蛐儿要我睡觉。”他说的条理并不清楚,然而也知道大概。

  我失笑:“所以你一个人偷偷溜出来抓蛐蛐儿了是么?”

  他用力点点头,忽然瞪大眼睛看我,“你别告诉母后呀。”

  我点头答应他:“好。”

  他失望地踢着地上的鹅卵石,“《论语》真难背呀,为什么要背《论语》呢?”他吐吐舌头,十分苦恼地样子,“孔上人为什么不去抓蛐蛐儿,要写什么《论语》,他不写,我便不用背了。”

  周遭的宫人听得他的话都笑了,他见别人笑便恼了,很生气的样子。转头看见花架上攀着的凌霄花,他又被吸引,声音稚气而任性,叉腰指着小连子道:“你,替我去折那枝花来。”

  我却柔和微笑:“母妃为你去折好不好?”我伸手折下,他满手夺去,把那橘黄的花朵比在自己衣带上,欢快地笑起来,一笑,露出带着黑点点的牙。

  我命人打了水来,拭尽他的脸上的脏物,拍去他衣上的尘土,细心为他扶正衣冠。他嘻嘻笑:“母亲也是这样为我擦脸的。”

  我一愣,很快回神,勉强笑:“是么?”

  他认真地说:“是呀。可是母后说母亲病了,等她病好了我才能见她,和她住一起。我就又能跑出去抓蛐蛐儿了,母亲是不会说我的。”言及此,他的笑容得意而亲切。

  伤感迅速席卷了我,我不敢告诉这只有六七岁的孩童,他的母亲在哪里。我只是愈发细心温柔为他整理。

  他看着我,指了指自己:“我叫予漓。”

  我点头:“我知道。”

  他牵着我的衣角,笑容多了些亲近:“莞母妃可以叫我‘漓儿’。”

  我轻轻抱一抱他,柔声说:“好,漓儿。”

  他其实并不像传闻只那样资质平庸,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的贪玩爱吃。或许是他的父皇对他的期许太高,所以才会这样失望吧。

  槿汐在一旁提醒:“娘娘不如着人送皇子回去吧,只怕皇后宫中已经为了找皇子而天翻地覆了呢。”

  我想了想也是。回头却见予漓有一丝胆怯的样子,不由心下一软,道:“我送你回宫,好不好?”

  他的笑容瞬间松软,我亦微笑。

  回到皇后宫中,果然那边已经在忙忙乱乱地找人。乳母见我送人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满嘴念着“阿弥陀佛”。皇后闻声从帐后匆匆出来,想来是午睡时被人惊醒了起来寻找予漓,因而只是在寝衣外加了一件外衣,头发亦是松松的。予漓一见她,飞快松了我的手,一头扑进皇后怀里,扭股糖耳似的在皇后裙上乱蹭。

  皇后一喜,道:“我的儿,你去了哪里,倒叫母后好找。”

  我微觉奇怪,孩子都认娘,皇后抚养予漓不过三五日的光景,从前因有生母在,嫡母自然是不会和皇子太亲近的,何以两人感情这样厚密?略想想也就撇开了,大约也是皇后为人和善的缘故吧。

  然而皇后脸微微一肃,道:“怎的不好好午睡,一人跑去了哪里?”说话间不时拿眼瞧我。

  予漓仿佛吓了一跳,又答不上来,忙乖乖儿站在地上,双手恭敬垂着。

  我忙替他打圆场,“皇子说上午看过的《论语》有些忘了,又找不到师傅,就跑出来想找人问,谁知就遇上了臣妾,倒叫皇后担心了,是臣妾的不是。”

  皇后听予漓这样好学,微微一笑,抚着予漓的头发道:“莞贵嫔学问好,你能问她是最好不过了。只是一样,好学是好,但身子也要休息好,没了好身子怎能求学呢。”

  予漓规规矩矩答了“是”,偷笑看了我一眼。

  皇后更衣后再度出来,坐着慢慢抿了一盅茶,方对我说:“还好漓儿刚才是去了你那里,可把本宫吓了一跳。如今宫中频频出事,若漓儿再有什么不妥,本宫可真不知怎么好了。”

  我陪笑道:“皇子福泽深厚,有万佛庇佑,自然事事顺利。”

  皇后点头道:“你说得也是。可是为人父母的,哪里有个放心的时候呢。本宫自己的孩儿没有长成。如今皇上膝下只有漓儿一个皇子,本宫怎能不加倍当心。”皇后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继续说:“今年不同往常,也不知伤了什么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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