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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笑傲一曲皆平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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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想到了办法,曲非烟语调越来越轻快:“他可怕老婆了,所以说是为着来采集草药,其实也是想躲一躲他那凶巴巴的老婆。他不管在哪里,肯定是有无数人闻风而动,去求他救人的,咱们只要遣人去各座盛产药材的名山问问,附近可有位名医,就必定能找着他。”
见她多日来难得露出欢快的表情,林平之也松了一口气,看她一脸兴趣地和自己衣角的小鹤较劲,不由得笑了。
一人一猫商量停当,又做了一番查访,第二日晚上,林平之便去寻父母——不是以儿子的名义,而是作为一个客户的身份。
“你要雇咱们镖局押镖?”林震南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儿子那张认真的小脸,还是耐下了心来,“什么货?去哪儿?交托给谁?”
他原以为把这些具体事项抛出来,儿子会有些不知所措。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林平之沉稳地答道:“我要把光光送到嗣云山去,让平一指大夫救他。”
林母自然是坚决反对。孩子讲义气,她自然很欣慰。但林平之将田伯光从鬼门关上拉回来,还请了这么多大夫去瞧他,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送一个时刻都有可能断气的病人,去找一个以脾气怪诞著称的神医?别说是自己家的孩子,便是别家的孩子,她也断断不会让他去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林震南平素比妻子要想得开许多,这回也是紧皱着眉。田伯光若是能被林平之救回来,那他这辈子就都背负上了对林家的恩情债,能结成过命的交情,以后能为林家所用,自然是好的。但如妻子所说,这事成功的可能性极小。便是由他林震南亲自出马,也不见得就能办成。随着年龄的增长,林平之现在很是有自己的主见,但这并不代表他所有的想法都是适合去实行的。
曲非烟摆出一副“我告诉过你他们会这么说了吧”的表情,朝林平之做了一个鬼脸。
林平之很想还她一个鬼脸,但为了大局起见,还是尽可能把嘴脸调整成正气凛然、义薄云天状,向父母表示自己的决心:“我方才不是说了,是请咱们镖局帮我押镖嘛。我有攒下来的零花钱,要雇爹爹陪我去!爹爹出马,肯定没问题。我听王叔叔说,爹爹第一次自己带队押镖的时候,也不过十三岁。正好趁这机会,爹可以在路上多教教我,以后我也好替爹娘分忧。”
说实话,若是别人家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拿钱来雇镖队,林震南只要确认了对方有钱,送的东西也不是惹麻烦的事物,是会接下这趟镖的,在商言商嘛。林平之既然是雇他,那从道儿上来讲,他就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只是,作为林家的独苗,林震南夫妇可以允许林平之独自去南少林习武,但绝不会答应他为了江湖义气而冒险。从押镖的角度来说,田伯光这货属于高危易爆易燃物品,随便一颠可能就玩完了,而自家儿子是贵重易碎物品——这俩货可都不好运送哪!
林平之见父亲不作声,小脸儿挂上甜蜜的笑容,一手拉着林震南,另一手搂着母亲,乖巧地摇来晃去。
多数男孩子与父母之间的相处,大抵都是由反抗、镇压、再反抗、妥协而组成的罢?曲非烟懒洋洋地朝着阳光的方向伸了一个懒腰。
至于女孩子和父母是怎么相处的,她……不知道。
不过她必须承认的是,当林震南夫妇看似一脸无奈,实则充满疼爱地作出让步的时候,她悄悄地羡慕了。
只不过,虽然林震南是点头了,但要请平一指救人,得先杀一个人,用那个怪老头的话来说,便是“来维护天地间的平衡”。杀人哪是容易的,光是杀谁去,便是一个大问题。这事儿却是还要费些思量。
因为怕得罪人,运送田伯光要做得低调,林震南只在例行镖队的中间加了两辆小车,一辆给儿子,一辆给那半死不活的田伯光。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曲非烟强忍着头晕,和林平之商量这事。却不料林平之认真想了一会儿,便拍拍她的头安抚地道:“这个我晓得了,你且先睡罢,看你乏的。”
曲非烟实在是困,没多深问,便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之中,她想既然林震南亲自陪儿子走这趟镖,林平之大约是要让他来帮忙。也罢,林震南的武功虽然不中用,杀几个山贼倒也是绰绰有余的。虽然平一指这老头矫情得很,但把人头当面甩给他,他若是不是很忙,还是会治的——有一条命已经没了,他要是不治好给补上,岂不是不够数了?思及此处,她放心地一个猛子扎进梦乡,誓将难捱的坐车时光全睡过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为了田伯光的事情日夜奔走、寝食难安的,她这次睡得格外地沉。朦胧中听见林平之问她:“非非,饿不饿,吃饭不吃?”她也抬不起眼皮子来,只是无意识地嘟囔一声,在他胸前蹭了两下脸。
林震南跟小二吩咐完快些上菜,回头见儿子小心地把猫放在膝上,不以为意道:“平儿,这猫睡不醒就不用拿下来了,让它在车上睡着罢。”
林平之摇头:“不好,万一非非睡到一半,肚子饿了呢?还是我抱着她好啦。”
笑了一笑,林震南知道儿子对这猫疼得紧,便也没有多管他。
因为出门押镖不能露富,堂堂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也和普通镖师一样,只略微吃了几个家常小菜,扒了几碗堆尖的白米饭。林平之吃了几年南少林的粗茶淡饭,倒也不觉得什么,乖乖地也吃得很香。见他并不娇气,林震南颇为高兴。
嗣云山并不很远,他们前一天午后出发,第二日晌午便近了山脚。林震南见天色尚早,心里盘算着早些把货物交割完毕,好再去熟客那里揽些生意,以免空着车回去浪费了地方。简单地向林平之交代几句,又留下几个得力的镖师守着,他便领着镖队往城中去了。
话说镖队走了又停,停了又走,曲非烟竟然一无所觉。她这一觉睡了十成饱,只是梦中总觉得有人在捏自己的脸,摸自己的手,只觉得不胜其扰。当那只小手抚到她鼻尖的时候,她磨了磨牙,啊呜一口含住,不爽地睁开了眼睛。
“非非,你可醒了!都快睡了一整天了,饿不饿?”林平之也不将手指抽回,笑眯眯地问。
曲非烟挣扎起身来,没精打采地吃了几口小少爷亲手送来的吃食,发现林震南不在房里,一问才知道他们已经是到了。
有林震南在一旁镇着,曲非烟总觉得放不开手脚,见大人已经走了,再加上吃饱睡足,一下子来了精神,非缠着林平之带她出去玩不可。林平之心里也正有此意,一人一猫去看了一眼田伯光,发现那浑小子仍是昏睡得如死猪一般,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便叫了一个镖头跟着,撒腿便往街上跑。
这嗣云山以药材品种丰富著称,路上过往行人十有**是以药为生,许多人都背着编织精巧的药篓,或是揣着五颜六色的药囊,倒也是别样风景。林平之把曲非烟扛到肩上,东张西望,啧啧称奇。
虽然是出来玩,林平之心里也知道分寸,只在住店周围晃悠。行至一个拐角,却见一个满头乱发的疯颠婆子在那里掩面悲泣,众人却熟视无睹,好似她不存在一般,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镖头见小主人好奇,便向附近茶水摊的老板打听,那老板呶嘴道:“她儿子病了好些年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高人开的方子,却怎么也找不到药引,蹲那儿哭丧好几天了。”
那镖头兴致盎然地问:“哟,什么药引那么难寻,连嗣云山也没有的?”
林平之侧耳听着,面带同情地叹了口气:“要是给光光开的方子也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咱们可上哪里找去呢?”
“可不是。”曲非烟也想到了这一点,犯起了难。
二人正趁镖头与茶水摊老板搭话,低声交谈,却见那婆子将脸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凌乱白发之中目光如寒星闪动。
“我找到了……”
她腾地站起,脸上露出母兽锁定猎物之后的那种坚定犀利的表情,然后张开双臂朝他们猛然扑去。
正文 彼命易此命
曲非烟心里清楚得很,那个婆子扑过来的时候,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的,是自己。
但在一旁其他的人看来,是那个疯女人突然一弹而起,朝着干净秀气的林平之张牙舞爪地抓了过去。
茶水摊老板响亮地“哎呦”了一声,却迟疑着没有动作。福威镖局那个镖师却是苦胆都快要吓破了,慌忙连滚带爬地窜过来拦腰将她抱住。幸亏林平之身手早已是今非昔比,与此同时,机警地后撤几步,躲过了那女人填满泥垢的锋利指甲。
那女人下了死命挣扎,口中嗬嗬作声。那镖师不敢大意,额头青筋跳个不停,对这疯婆娘大得骇人的气力也是十分诧异。
曲非烟被她死死盯着,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便把身子往林平之后头藏了一藏,戳了戳他的后颈:“问问她怎么了。”
林平之还未来得及开口,那女人便带了一分狂喜,抢先说道:“她在和你说话,是不是?灵猫的心,我要她的心!给我!”
镖师和茶水摊老板均是听得一头雾水,但林平之和曲非烟都明白了。林平之只觉得怒火蹭地一声,从脚底板一直烧到了天灵盖,哼了一声正要转身走,却被曲非烟附耳说了几句,不情不愿地问道:“给你开方子的大夫在哪里?”
那女人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仍是不甘心地往前扑抓着。
曲非烟在林平之耳尖咬了一口,语气不善:“快按我刚才说的问。”
林平之忍了一忍,方才说:“你若是告诉我他在哪,我就把这猫给你。”
“福宁街……他住福宁街。”那女人喃喃念出一个街名来,伸手便要捞曲非烟。
林平之极其灵敏地一面后退,一面道谢:“谢谢阿婆。”说完,他转身拔腿便跑。
疯婆子与镖师都急了,一个要追,一个要拦住对方不要追,自己心里却也是极想追,两人又扭打作一团。
曲非烟从林平之肩上探出头来,向后看着越来越远、逐渐变成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小黑点,吐了吐舌头。
住在福宁街的大夫,果然就是平一指。看着他矮胖的身躯颇为辛苦地支撑着一个硕大的脑袋,一撇鼠须一抖一抖的,真是叫曲非烟忘记也难。
“你这个小孩,要请我替你哥哥看病?”平一指从头到脚打量了林平之一番。只不过他生得矮胖敦实,几乎看不到脖颈,要做出“上下打量”这一动作来,不免要动用到肩膀与肚子,整个人一弯一弯地,如同一只拱动的大虾,颇为滑稽可笑。
林平之却没有笑,仍是天真又信赖地看着他,行了一礼道:“爷爷,听说你是世间最会治病救人的,就请帮我这一个忙罢。”
平一指又从脚到头观察了他一遍,方才抖动着胡须:“你这小鬼很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只是你再有礼貌,我却也不能为你坏了规矩。你要我救人一命,那你可有一条命来与我交换?”
曲非烟心下一颤,暗道完了。方才她是一时兴之所至,猜想平一指既然当初能给祖千秋开出“续命八丸”这样集世上所有最珍贵药材为一体,而丝毫不考虑病人家里能否负担的离奇方子,那把聪明又可爱的小猫咪的心作为药引,倒也很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就和他一块儿来寻。谁知道一听她确认此人就是平一指,林平之就兴冲冲地上前打招呼了。
小笨蛋……在心里嘟囔着,她悄悄和他咬耳朵:“现在咱们手头没有死人呀,还是回去再说罢,也不一定今天就要他答应,乖,啊?”
林平之呆了一呆,想了一会儿,脚下却还是生根般地扎在那里。
这个一根筋的小冤家!曲非烟叹了口气,只得细细地向他耳语道:“你既然不愿走,那咱们就试一试。你便按我说的做罢,只是这样也不是有十分把握,看运气了……”
林平之听完面露喜色,憧憬地抬头问平一指:“那爷爷,我取一条命给你,你就帮我救人是么?”
见他表情诚挚可爱,平一指一哂:“那是自然,我杀人名医的名号,便是如此来的。”
“当真答应么?”林平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简直就差一条小狗尾巴在身后摇上一摇。
“我从来不骗小孩子。”平一指倒要看看,这漂亮得不像男孩儿的小子要怎么取一条命来。
往四下里看了看,林平之拣起地下一颗小石子,口中默念了两句“罪过”,手腕一抖,那街旁屋檐上便啪嗒一声,头冲下栽下来一只麻雀来。他这下用的,正是南少林师兄弟们闲来无事,以石子打苍蝇的功夫。
平一指稀疏的眉毛一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林平之上前将那只死麻雀捡起,用手绢包了,递到平一指眼前:“爷爷,我取了它的命给你,帮我救人吧,好嘛?”
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平一指抱肘:“你既然求到我这里来,自然是明白我为什么要定这么个规矩。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条命如何就抵得过我救的那条命了?”
林平之略略侧了侧脑袋,虽是为了将耳朵贴得离曲非烟更近一些,好听到她的话,但在旁人眼里看来,小小少年歪头苦想,认真又可爱,心里不免先软了几分。
林平之绽开一个无邪的笑容:“爷爷你方才答应,只要我取一条命来,就帮我救人。却没有限定,我取的这条命一定要是人命,我说的可对?”
平一指冷哼一声:“你这孩子,只不过钻了我话语中的空子罢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神医,林平之脆生生地娓娓道来:“再者说来,鸟兽的命与人相比,也并不见得就低贱多少。人有父母双亲,鸟兽亦是如此。人虽是万灵之长,但在这方面,与飞禽走兽并无不同。”
“爷爷救了好多好多人,送他们来诊治的,都是他们的亲友,不愿见他们就此离去。我来求爷爷,也是因为不想我大哥死掉。”林平之朝屋檐上一指,继续说道,“这只小麻雀的亲友也在那里,为它而伤心难过。他们的难过,不比我们人要逊色几分,甚至要更加真心。我觉得它的命,是能抵得过要救的人命的。”
平一指的脸色略有松动,林平之也察觉到了,高高兴兴地拿下肩上的曲非烟,抱到怀里给他看:“爷爷,你看,这是我养的小猫,我可喜欢她啦。没有她,我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
曲非烟愣了一愣,她没有教小笨蛋这句话啊……傻孩子可别得意忘形了啊,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居然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明明应该趁热打铁说救人的事才对!她想敲林平之一个大栗子,却因为被平一指注视着,而无法动作,只有暗自磨牙不已。
“但是刚才在路上,有一个奇怪的阿婆,说要拿她的心来做药引。我生气极了,因为在别人眼里,可能她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一只寻常的畜牲罢了,可对我来说,她就是宝贝。所以呢,她的命,在我眼里却比外头随便抓十人加起来更重要。”林平之爱惜地摸了摸曲非烟的脑袋,而后者正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眼神看着他。
平一指表情仍是冷硬,目光却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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