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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与蜥蜴的搏斗-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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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说你到底分不分得清什么是尊严,什么是侮辱啊。”
  花膏走向殷沓沓把她一把抵在墙上。
  “殷小姐。”
  “别碰我的身体。”
  殷沓沓警告她。花膏说,“我手都撑你胸上了。”
  “我讨厌你的态度。”
  花膏抓着她的手臂将她翻过身去压在墙上,舔着她的耳朵。“那现在呢,你还讨厌吗。”
  殷沓沓没有挣扎。
  “放开我好吗。”
  “你根本不想让我放开你,你也不想要被有尊严地对待,你只想释放压抑了这么久的本性,承认你是婊子很难吗,婊子一样的本性。下贱的你。”
  “我讨厌你的话。”
  “那么你就反抗啊。”
  最终殷沓沓屈服在本性之下。“好吧,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我说的是对的?”
  花膏放开她,再次像听到笑话似的笑得停不下来。殷沓沓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似乎是有些惋惜有些迷茫似的在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不解,又似乎是在为可能发生的桃色事件而羞涩。
  “我说的何止是对的,殷沓沓,我说的是对的?你给我好好想想,你都做了些什么。”
  花膏拉过她,将她摔在咖啡桌上然后压住了她的身体。
  “你做得太多了。你做了很多的坏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能得到什么。我明白你想要献媚的心,我明白你已经被压迫得失去了反抗的意识,我知道你已经投降,而你不知道。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在复仇吗。这不是为她说的,我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为我自己而说。我应该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对你说,但是我没说。”
  花膏攥紧了拳头压住她的肋间。
  “你是一个叛徒。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我应该杀了你,给你你想要的耻辱。这就是你最想要的,你想要是羞辱下的死亡,是吧,死在我的手下,羞耻地死去。你想要的是羞耻,羞耻,更多的羞耻,即便你一直在得到你依旧觉得不够,你必须怀抱着羞耻死去,这才是你的终极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  

  ☆、我希望我能洗清我的罪孽

  啊,上帝啊,请原谅我。啊,妈妈,请原谅我。殷沓沓在教堂里划着十字,她转头看向站在教堂门口那个人,外面的亮光是那么远,那个人也离她那么远。她在心里默念,请原谅我的罪。然后她走到耶苏像面前,看着那位被钉住的人。殷沓沓做完祷告,踏出了教堂。那个人在阳光下等着她,阳光很好,她的睫毛很明亮,带着湿湿的水珠。
  “不回去吗?”
  “回哪儿去?”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你以为我还有地方可以回去吗。”
  “那你也不能不回去。”
  “我已经不能回去了。”
  刀锋划破清洁的肌肤,看着血珠一串串流下来,殷沓沓感到颤抖,在那止不住的无可挽回的悲哀里,静默地思考已过。在她的身前趴着一个人,正在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别杀她,花膏……”
  “为什么你要这么护着她?”
  “因为我爱她,花膏。”
  她听见小声的嘟哝,珍惜又愁苦的嘟哝。“因为我爱她。”
  吴樱秾抓着那柄刀,刀刃深深没入她的膝盖。在足以使黑夜染红的疼痛里,她握着花膏的手,乞求地看着她,“求求你了,因为我爱她……”
  吴樱秾背对着殷沓沓跪在花膏跟前,她肥硕的身体,连同上面多肉的肩膀和下面庞大的屁股,在可怜地颤抖着。殷沓沓想,爱是什么,爱是痛苦,因为爱人才会觉得痛苦。
  “但是她不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
  爱让人如此痛苦,几近于被囚禁在幽暗之中不见天日。
  吴樱秾看着花膏按压着她的手,小声的说,“求求你了,就放过她吧。她很孤单。”
  殷沓沓在思考,半夜十二点坐在无人的办公室里,在一盏摇晃的灯泡下享受人生是种什么感觉。她把双腿搁在桌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脑袋探进来,怯生生地往里看。
  又是一刀扎进身体里。痛苦像是野草苔一样铺在地面上,尽头是红红蓝蓝的花。在远处,是高大的树木,和低矮的当作屏障的灌木丛。那些花在绒绒的绿色衬托下,显得格外鲜活灵气。血成条地流到地上,汇成一滩。
  殷沓沓站了起来迎向那个人,背着书包的,瘦弱的身体。她难堪卑微地对着殷沓沓笑,殷沓沓向她回以无表情的招呼。血液在这儿汇聚成河,流动在狭小的箱子一般的世界里。在那红色的水族箱里,一切都变得混浊不清。
  上帝啊,请你原谅我的罪过。殷沓沓又一次祷告,在明亮的阳光下。身边伴随着她的人,以白色的衣服提醒她自己有着鲜明的罪。
  “你是天使吗?”
  “我只是来带你回去的。”
  “那么你就是天使。”
  “我不信神。”
  “那你如何赎罪呢?”
  “我没有罪,不需要赎。”
  不是的,大家都有罪,大家都需要虔诚地赎罪,在阳光下,在烈日中,在雨幕里,在血流结成的帘幕里,揭开伤口的疤,去探寻犯下的深深的罪孽。
  “你啊,没有信仰。来,我帮你祈祷吧。”
  “你有信仰吗?”
  “我希望我能洗清我的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是对你的纵容

  “你一直在践踏她人的尊严,只因为你自己毫无尊严。你觉得饥渴是因为你把力量用错了地方。如果你不懂得忏悔,这种饥渴就会一直伴随着你。你需要替你的罪偿还,赎罪。”
  “好啊,那杀了我。我很爱你呢,世界第一美人。”
  “我也想杀了你。但是你知道,我也知道,死亡是对你的纵容。就算我有一千个理由现在给你开膛破肚,我也必须忍着。”
  花膏扯开了殷沓沓的衣服,她洁白小巧的乳。房在流血。花膏将手覆了上去,血漫过指缝间。“看到了吗,你也是会流血,会害怕的,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特别剧烈。你有罪恶感和羞耻感。”
  “杀了我吧。”
  殷沓沓喘息着。
  “想得美。”
  花膏缩回了手,给她穿好衣服,系好胸前的蝴蝶结,蓝色的蝴蝶结被染成了绿色,蝴蝶结中央的银色宝石上也挂了上残破的血滴。她走过去把刀放回柜台里,伸手到最里面,关掉了通感网络的开关,然后走到躺在地上的吴樱秾身边,把她抱了起来,呼唤着她的名字。“樱秾,樱秾。”
  吴樱秾睁开了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她在花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剩下的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我走了。”
  她整了整衣服推门走出咖啡馆,走进外面的风雪之中。门上的挂牌叮呤当啷响,她在门外透过彩色的玻璃向着这儿张望,笑着挥挥手。
  吴樱秾站在咖啡馆的中央,看着殷沓沓。在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她将两只手都放在左腰侧,稍微蹲下去一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古时候请安的姿势。
  “殷小姐很想跟花膏做。爱吧。那么别管我了,追出去吧。她不会去别的地方,她会去找李言。但是她是很温柔的人,如果你请求她,她会满足你的要求的。请殷小姐不要在意我的感受,好好和花膏做你想做的事,满足自己的欲望。”
  尽管没穿衣服的是吴樱秾,但殷沓沓觉得赤身裸。体□□的是自己。
  “我没有花膏那么自信,从容。殷小姐,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她那样的人吧。对不起,还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没有办法,满足你的欲望。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和我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对了,她今天变得好漂亮,我还跟她上过床,抢了你的女人,对不起。”
  吴樱秾露齿而笑,抬起头,眼睛往下瞟着她。那是一种不屑的眼神。
  “对不起啊,让你隐藏起自己的本性,来配合我玩这样的游戏。我不觉得这是游戏。这是我的爱情。无论你原来是怎么样的,就这样呗,和我在一起。没想到殷小姐和我一样下贱,喜欢被羞辱。女人都是这样的。殷小姐不要为自己的喜好感到羞愧啊,我只是有点失望。虽然好像早就知道,不过一直在提醒自己当作不知道。”
  吴樱秾玩着手指,看自己青紫色的手指尖。“那又怎么样呢,你是我的。就算我可以去找她们上床,你不可以。我可以任性地当一个M,你不可以。因为你是我的殷小姐,是我的,女神。”
  吴樱秾玩味地笑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慢慢歪过头。“名为女神,实为女奴。”
  你应该为自己感到羞愧。我不会杀了你的。活着赎罪。殷沓沓想起了花膏临去时的笑容,好像能理解这个微笑的意思了。她把自己一个人抛在这里,只是为了让她看着吴樱秾,面对着她。
  “我受了伤,好痛。但是我感到很愉快。殷小姐,我感到很愉快。这世上只有你能伤害我,不管是鄙视,还是厌恶,我只是想要你来做。我尊敬殷小姐,可以被你用任何手段对待。”
  受了伤。好痛。这世上只有我能伤害你。我鄙视你,厌恶你。我想要用任何残酷的手段对待你。
  至此,吴樱秾已经彻底地露出了真面止。殷沓沓绝望地闭上眼。她在想,水滴穿过空间的声音,真的是那么透明的吗。溪水奔流过山间,那潺湲是否是清澈幽远的。
  “你是不是也想跟花膏做。爱。是的呢,她的手指真的很厉害,让人□□的。而且她又是那么地温柔,温柔到让人真的想爱上她,想被她鞭打,□□。你也想要她的温柔吧。她今天真的,真的好漂亮,还好帅气。她不是你的女人,殷小姐,但是我跟她做过。现在,就算她在李言身边,但是我的身上,有她的指纹,有她进入我身体的颤抖,我记得,那种悸动。她身上永远留有我的印记,我的身上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下流结束

  吴樱秾得意地看着殷沓沓,对她说。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总是。殷小姐,你没办法满足我呢。你连你的女朋友都没有办法满足。所以我要出轨,去找别人我。殷小姐,你好可怜,你的女朋友是个不知羞耻的贱人呢。我以后说不定也会去找男人哦,我想尝尝 的滋味。”
  吴樱秾似乎因为想象满足得流下了口水 ,唇边渗出了亮晶晶的液体。
  “我和李言了。因为我喜欢她。我爱她。她像星星一样高贵,又美丽,而且,那么那么地易碎,就像你,殷小姐。我就想玷污她,用我肮脏的污染她的手指,用我肮脏的身体污染她的视线。她因为我而犯下了错误,我要让她知道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不是因为得不到,是因为得到得太多,而罪恶感满溢得想要吐出来。星星的颜色,现在已经是下水道里的颜色了。”
  吴樱秾放肆地笑着,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不过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快乐。她快乐地看着殷沓沓,指着她的脸,笑得泪花四溅。
  “你知道吗,我是个贱人,但是我还是你的女朋友,永远都是你的女朋友,永远,永远。”
  “如果我死了呢?”
  殷沓沓实在不想说但是又脱口而出这句话。吴樱秾惊讶地看着她。“你要死?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吴樱秾的表情跟花膏的表情好像。不会让你死的。活着,活着你才能感受到后悔,恐惧,无助。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这么扭曲。殷沓沓觉得无助极了。吴樱秾走过来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口中,跪了下来,眼球上翻看着她。因为 她的眼神朦胧,身体颤抖着,继而狂乱地扭动。她的眼神在挑衅着殷沓沓,就在说,我可以这样,但是你不可以。就算你很想,你也不可以。
  “殷小姐,你真漂亮,快来虐待我吧,快来打我吧,把你的手指我的身体里任何地方,肚脐眼也可以哦。来伤害我吧,来侮辱我,蹂躏我。”
  吴樱秾含着她的手指喊着。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殷沓沓问她。“你很痛吧。”
  她伸向吴樱秾脸的手被她一巴掌打掉了。吴樱秾用很罪恶的眼神看着她,嘴里的手指形状从腮帮子里戳出来形成了一个类似三角形的东西。
  “我不是你的玩物,殷沓沓。我没有痛苦,只有喜悦,是我在玩弄你。”
  她的眼睛像蛇一样眯了起来。蛇是不会眯眼睛的,它们没有眼睑。殷沓沓知道,但是此刻她只有这样的感觉。
  “是我在控制着你,伤害着你,强迫你表现出我喜欢的样子。你必须是S,哪怕你是个M,你必须虐待我,哪怕你害怕。”
  你必须面对我,哪怕你觉得恶心。觉得恶心的,是我。我面对着你这样无耻下流的女人,而感到衷心的鄙夷,和唾弃。你只配一辈子当我的玩偶,我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罪恶感控制你使你无法逃脱,你无法离开我的身边,我,要永远地羞辱你,让你看看这样变态的我是怎么在你的手指下 ,是怎么背叛你,是怎么逼着你做出残暴畸形的行为,最后变成一个怪物的。
  “下流。”
  一切都结束了,放弃就在此时。花膏搂紧了风衣的身围,帆布鞋信步踩在大街上。落叶和雪一起飘下来,远处传来教会的唱诗。她期望在这街上逢着一个很丑很丑的姑娘,像是寒冬夜冻死的灰姑娘,哎,不对,那个叫卖火柴的小女孩,花膏会弯下腰,蹲下身,伸出充满疼爱的手,去抚摸,去以皮肤接触那穿越时空的稀薄的雾一样的面孔。难堪如影随形,但是她转过身,又是什么都没有。她像个松鼠般在城市里转着圈儿,最后来到了李言家的楼下。
  保安是特别的,特别精神,走过来问她有何贵干,是不是在找人,或者等人。花膏从他的声音里读到了友善,当然也从他的瞳孔里读到自己的面容。她确认了那就是一无所有,然后客客气气地说,“我找一位朋友。”
  轿厢是四面狭窄的金属壁,轿厢里做满了广告,有昂贵的奢侈品,也有平民消费的商场促销。她盯着两扇门结合的那条缝看,直到那两扇门如预计般顺滑地开了。她走出电梯,金属门应声关上了,轿厢缓缓下滑。花膏置身于绿色的灯光所组成的不自然的森林,太晚了,真的太晚了,因为拖得太久,所以现在每一秒都会增加压力。必须要够远,够深,才能溅出这一腔热血,否则它没法喷涌,就会沉沉入水底,沉沉入身体,结成怨恨与懊悔的琉璃,在广博的痛苦之海里时隐时现。她站在那里,看着墙上的紧急逃生指示,耳边传来金属与金属碰击的声音,她闭上眼睛,再度体会这种十成的压力。翅膀被压缩在了肋下,羽毛被扯散,血迹斑斑驳驳,像当年洒满一室的金鱼儿。她睁开眼睛,呼吸着沉默如同不会流动的空气,伸开手掌,去寻找铭刻的印记。寒伧就是身体的感觉,重在一个寒字,最后落入伧字。她按响了门铃,身体靠在一侧的白墙上,不断摁出叮叮咚咚的门铃声。
  李言从猫眼里看到她的身影,她的背景由火红的血海深仇一层层叠加而成,一次次被杀死的哀心在其中被埋葬如同化石珊瑚,如象牙被从肉体上剥下来。她将门打开把花膏让进来。熟悉的感觉让花膏感觉到一丝亲切的暖意。
  花膏站在墙边,看着悬挂的油画,在她的正面的墙上就变成一副血红色。特别丰满的红色,特别肉感的红色,李言后退着,后退着,看着想吐。烈焰燃烧着她的余烬,无视她的哀鸣。
  “不错的画。”
  她转过头来。“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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