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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江湖行(我是谁,谁是我 第一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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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群能哭能笑,能唱能跳的颇具音乐表演功力的傻蛋,出现在东昌府红白喜事场面上,的确是达到了贾堂主所说的引人注目,让人难忘的效果。这群妖魔鬼怪一出场,想让人不注目侧目都不可能,想让人转眼即忘更做不到,相当一部分人在日后挺长的一段时间都会在梦中看到他们,然后一身冷汗醒过来。
福善堂贾堂主依然是一副内容丰富,要什么有什么看什么像什么的笑脸:“杀猪帮小侠出任本堂喜乐班领导,必能率领本班上下创出一番业绩,本堂主在此预祝三位小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从现在起,这一群喜乐班属下就交给你们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三位小侠日常里要对属下多加训练,提高喜乐班业务水平,增强服务意识,为东昌府的红白喜事添砖加瓦,增加光彩!”
帮主老大苦着脸咧着嘴,看看老二希里花老三陈谷,两人焉头耷脑,哈叭也埋首于地,一副没精打采,无脸见人样。
帮主老大比苦瓜还绿的脸上挤出一丝比黄连更苦的笑:“嘿嘿,嘿嘿……”三天前的自己比风还自由,比云还自在,凭着超强的好奇心在江湖上飘,笑得腿抽筋,乐得发颠疯,今天早上宿酒醒来,就成了一群傻瓜二愣子的首长领导,正所谓人生无常,乐极生悲。凭帮主老大那天马行空,不依牌理的想像力也绝想不到颠倒跳跃如此。想要放刁耍赖混泼,看看手上白纸黑字红手印,脸皮却还没厚到那种程度,他只得苦笑假笑。
“何班长不用担心生意,你想啊,婚丧助兴服务,东昌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们没有竞争对手,属垄断行业。大同班、行善班业务员遍布城中每一角落,城中一有红白喜事,总堂马上得到报告,总堂执事人员会根据事主家的经济状况判断上不上门服务——我们喜乐班属收费服务,小户贫民承担不起,我们不给他们这个面子。我们的服务对象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越有钱越好。你们平常只管训练,要做到能歌善舞,会叫会闹。一有业务,总堂会派人领喜乐班前去,你们的任务就是从主家那里挤出敲出、榨出更多的白花花的银子来,实现利益最大化!相信做这样的事杀猪帮小侠定是最拿手!”贾堂主奸相毕露。
杀猪帮何流、希里花、陈谷即日走马上任,就任福善堂喜乐班正副班长。
三人一狗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心里这个恨这个悔,恨不得将摁手印的指头剁掉。他们悔得肠子都青绿了,当下一致认定都是喝酒惹的祸,贪杯误事确是有理,举手提爪三人一狗集体通过杀猪帮首条班规:忌酒,凡为杀猪帮众,不论何时何地,主动沾尝滴酒者,大卸四块八块十六块六十四块,砍成丝剁成泥踏成浆,扔入油锅煎炒烹炸,然后给毛毛虫当点心吃掉。
喜乐班三位首长计议已定,无可奈何,只得第二天开始训练三十多位光头红衣的傻蛋。三人板着脸,再也没有了立帮之初的飞扬佻达,通灵的哈叭还不时挤出一滴半滴狗泪,伸出狗腿在三人面前装模做样地擦来擦去,无限伤情。
希里花副班长站在福善堂的大院子里,将喜乐班一群人呼喝在一起,哈叭担任牧羊犬的职责,拉拉这个后腿,扯扯那个衣袖,忙前忙后,十分卖力。
这三十几个属下除了叩头下跪,喊几声“班长副班长,德配天地,寿比南山”还算过得去,算是有点人样之外,其它的就让三位领导要笑又想哭,要哭又想笑,哭笑不成,一干人等奇形怪状,丑态百出,哭爹骂娘,乱作一团。
帮主老大一看乱了套,当即决定改进训练方式,将众傻蛋带到城外野地里进行魔鬼式强化训练。喜乐班全体出动,红红绿绿涌上东昌府大街,引得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观看,认为今天又改变了流行时尚,改成流行红裤衩了。
班长副班长赶忙向大家解释,幸亏福善堂的喜乐班在东昌府还略有名气,行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才算没闹出更大的妖娥来。
陈谷望着东昌府人人腰里的红腰带,红布条,红扎绳,脸色微酡,扭扭捏捏,这都是自己无意中恶搞出来的。帮主老大和希里花见状想笑不敢笑,只是时不时走近陈谷耳边轻唤:“大仙”“赤魔大仙”,让陈谷身上好似爬着一万八千只蚂蚁,一路不自在。三位喜乐班首长领着一路歪斜的红衣队伍在路人的嘻嘻哈哈中出了城。
来到城外的训练场所,从小训练猎狗的希里花终于有机会大展身手,发挥特长。他要陈谷将带来的一块烤肉切成小指粗细的条条,用绳子拴住吊在竹竿上,自己手里提着一根藤条,棍棒加胡萝卜计划开始。
一众傻蛋目不转睛直勾勾地望着竹竿上吊着的肉条,三十几个方脑袋随着风中的肉条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咽喉间咕噜咕噜响作一片,里里外外口水长流,希里花不停挥动藤条,不停发号施令,时不时敲敲某个表现好的优秀傻蛋,让他前去取食一根肉条,更多的是将藤条抽在这个那个的手心上,打得他们想叫不敢叫,想哭不敢哭。
一连几天,藤条加肉条的训练方法大显成效,三十多个二愣子终于做到令行禁止。三位首长下令蹲就没有人敢坐,下令跨大步就没有人敢走小步,命令卧倒地上一片通红,命令收声全场鸦雀无声,三十几位傻蛋精神抖擞,挺胸突肚,整齐划一,真个是威武之师,雄壮之师,必胜之师。 。 想看书来
二十四、乾坤大狗屎
二十四、乾坤大狗屎
杀猪帮三人一狗大喜,为自己的智谋勇武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在平凡的岗位上干出了不平凡的成绩。在收队回城时,三十多个喜乐班二愣子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目不斜视,整齐的步子将街面踢得碎石乱飞,尘土四射,把东昌府沿街居民震得一愣一愣,逐渐有一些远处的居民也专程跑来看稀奇,这让喜乐班三位领导更加信心倍增,成就感十分。
接下来该是真正的训练业务素质了,要让他们能哭会笑,至少不要哭笑得那么吓人,这项工作班长亲自抓,这是他强项。他根据喜乐班属下实际,拟定了训练目标,力争尽快让属下傻蛋学会微笑、轻笑、大笑、狂笑,学会暗泣、呜咽、大哭、嚎哭,有可能的话还要学会含蓄有风度的笑,委婉有内涵的哭,将喜乐哀怨融入一哭一笑之中。
一天上午,何流班长闲极无聊,突出奇想,挑出疙瘩头与傻黑做领队,将众二愣子分成两队,命令他们互相攻击对打。
一声令下,疙瘩头与傻黑各自领队冲上前。两队人拳拳见肉,脚脚不空,闷声不响,全力拼打,让杀猪帮三人看得眼睛发直。
傻子有傻子的好处,他们被训练得唯班长命令是从,班长的话就是 伦音圣旨,班长下令打,众傻子就专心致志地挨揍与揍人,挨揍的眉头不皱,揍人的眼皮不眨,似乎丝毫不带情感,没有惧怕,没有犹豫。三人均想,这样的傻子训练到位,必定猛悍无比,天下无敌。
众傻子正打得脸青鼻肿,气喘如牛,一个高高大大,满面浓须几乎将脸遮得看不见的汉子,躬着腰背着个竹篓,提着铲子从路上走过。喜乐班属下不顾不管,一味拳打脚踢,混乱中,只见躬背大汉已被几个人缠住打倒在地,身上的竹篓飞上半天,竹篓中一球球黑忽忽的东西四散落地,一股刺鼻的臭味弥散开来,原来是一篓狗屎,对抗的二愣子将一个拾狗屎的老汉打翻在地。
“对不起,老人家,我们赔你狗屎……来呀,将狗屎全部收拾进篓子!”何流下令。
“等一等”,拾狗屎的老汉气呼呼地大叫,“这些狗屎是我走遍十乡八镇,城里城外,专挑吃那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家伙拉的屎的狗拉的屎,而且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纯阳小公狗和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纯阴小*吃那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人拉的屎再拉的屎,阴阳调和搭配成的天地至宝乾坤大狗屎。回去炼长生不老金丹的,珍贵得很。”老汉屎啊屎的乱说,绕口令一般,听得杀猪帮三人直犯傻,好容易才明白这篓狗屎不一般。
“本道爷费三年六个月才觅得这篓比金子贵两百倍的狗屎,谁知被这些傻子打散一地,道爷这些狗屎见不得光的,见了光之后须得拥天地之灵气的童男子用嘴叼起,和着童津放入篓子——即便这样,道爷这些狗屎的药效也大减了。你让那些傻子捡狗屎 ,这不是暴殄天物,要道爷我的命吗?”
拣个狗屎傻子都不够格,那只有自己三人动手,不,是动口了。杀猪帮三人鼻子都气歪了。信心满满,意气风发结帮闯东昌府,没成想做了福善堂喜乐班领导,整天与一班嘛事不晓的傻瓜二愣子厮混,这就够晦气的了。三人郁闷得吃嘛嘛不香,只是还未替堂主挣一分银子,欠堂主一份大人情,拉不下脸子开溜,今天霉星当头照,居然要替人咬狗粪蛋!三人憋 了许久的邪火终于压不住,青着脸向捡狗屎老汉围过去。
“等一等,等一等,”捡狗屎汉子连连摆手,“你们损了我的灵丹妙药,害道爷我练不成金丹,不能够求 证大道,白日飞升,还要围殴本道爷我,这是何天理,天理何在!你们三人谁是为头管事的?”
“是我!怎么样?”帮主老大眼中冒火,步步进逼。
“打架呢,我是最怕的,不过看在你们是三个开裆裤缝上没几天的小毛孩的份上,陪你们玩玩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道爷若输了,一切罢了,道爷若赢了,你做首领的必须跟我走一趟!”
“打了再说!”何老大火冒九丈,杀猪帮三人一狗如流量般扑向拾狗屎的高大老汉。一眨眼,三人一狗又回了原地,只不过刚才是站着的,现在全部屁股着地。
杀猪帮三人一狗面面相觑,他们的速度够快的,他们不相信还有人比他们更快,刚才那一下大概只是幻觉。
三人一狗再起身,用尽十二分力气杀向捡狗屎老汉。这次更快也更真实,杀猪帮三人仿佛压根没动弹,但这回屁股差点摔成两半,疼得呲牙咧嘴,让他们真真实实明白确是被人扔回来了。三人肺都气炸了,不顾一切,再次冲上前。
也不知拾狗屎老汉如何动作的,希里花可惨了,差点人脑变成狗脑,他被压在最底下,上面是陈谷,再上头是帮主老大,哈叭趴在老大的头上,三人一狗玩起了叠罗汉。杀猪帮三人一狗这下没了脾气,干脆趴着不起来了。
喜乐班的三十多个属下脑袋不够用,眼睛不够使,愣呆呆地看着三位领导,不明白领导在玩什么高级游戏,想学又敢动。
拾狗屎老汉弯着腰站起来,拍拍手笑道:“三位小朋友好兴趣,跑到野外玩叠人游戏来了,真是好兴致。现在本道爷要赶回城去,让你们做一个单选题,A,三人用嘴将狗屎衔回篓子;B,首领跟我走一趟。你们选A还是选B?快点做决定。”
这一下杀猪帮的罗汉阵起了变化,压在下面的希里花与陈谷拼命扭脖子,几乎将脖子扭成麻花,两人四眼紧盯住帮主老大何流。咬狗屎的糗事毕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再说有困难找官府,遇难题老大挺,这是大明黑白两道惯例。哈叭趴在何流头上,狗嘴在帮主脸上“吧叽吧叽”连连亲吻,比啃肉骨头还要亲热,害得帮主老大羞红一片。
“我受不了啦!我跟你走就是!”帮主老大无路可走,不想死只得死。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拾狗屎汉子影子一样飘过来,一把提起何流,话音未落已成了一个黑点,消失于东昌府城门洞里。
二十五、打的就是你
二十五、打的就是你
帮主老大被高大老汉拎小鸡般提走,闪入一间阴暗的店堂。进了二门,里面宽敞明亮,一排排漆黑发亮的棺材摆了一地,后院子里十几个木匠正斧锛齐挥,显然这是一家棺材铺子。
在大明朝任何地方,不论城镇乡村,棺材铺都是必须必备必要的存在。但所有的人都宁愿避开躲开绕开棺材铺,万不得已也只得来个视而不见。所有的棺材铺都是集市中最隐秘最安静的地方。
胡须大汉入了二门来到后院,轻轻放下帮主老大。他正要询问,高大汉子做了个禁声手势:“你可以保持沉默,你必须保持沉默,从现在起,你可以对发生的事发表任何意见,可以哭可以骂,但没有人会理,没有人会听,所有的人只把你的声音当成空气。但你自己,我劝你打起精神,尽量跑得快些,自求多福吧!”说完,闪入棺材中不见。
杀猪帮老大不明不白,但见那十几个正干活的工匠放下手中工具,大家操起一根手臂粗的大棒齐齐围过来。
老大心中大恐,虽不明白这些人是何许人,却清楚这群人是冲自己来的,暗骂捡狗粪老汉居然如此小器,为几块狗屎如此下狠手。正想逃跑,门已让人堵上,几根大棒带着风抡过来。帮主老大大惊,顾不得多想,围着棺材乱窜。
十几个精壮汉子来去如飞,根根大棒直扑老大。老大肝胆皆裂,魂飞天外,拼命游走躲避。无奈人太多,棍太快,躲得东逃不过西,一根又一根大棒结结实实落在自己身上,撕裂般的疼痛遍布全身。帮主老大咬着牙憋着一股气死命挣扎,渐渐地身上麻木了,觉不住痛了,“铜头铁腚”的脑袋也受不了,麻木了,昏沉了,最后昏死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棺材里,全身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水中,水中药味十分浓烈,那个浓须大汉和另一个汉子正在自己的身上拍拍打打,点点戳戳,一时间觉得浑身暖洋洋,通体畅快,十分快意。
挺长的时间过去,帮主老大被调理得昏昏欲睡,身上倒觉不出一丝痛意,心下大奇,也弄不清什么人什么目的,只是知道这些人没什么恶意。
“好了,起来吧。明天这个时候自己来,否则,我又去喂你狗屎了。我叫张无忌,他是令狐冲,记住了。”浓须拾狗屎大汉笑眯眯地说,眼里居然是戏谑与慈爱。帮主老大心中一动,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杀猪帮三人逐渐习惯了喜乐班这份工作,每天领着一班傻瓜二愣子穿街过巷到城外训练。花不少气力,终于将喜乐班属下训练得哭像哭,笑像笑,至少不那么恐怖和吓人了。
他们能随着班长副班长的不同口令,整齐地发出不同等级不同层次的哭声和笑声,大部分人都能按要求表现出悲伤和欢快的神情。虽然反应总是慢半拍,哭过了才知道装苦脸,发
出笑声之后才挤出笑容,极像现如今偏僻的乡村里讯号微弱的电视屏幕,声音与图像总是凑不到一块,可总算不容易。何班长估摸着够实际运用水平了,三人松了口气。
当然杀猪帮众人更感兴趣的是训练傻子打架,希里花与陈谷两人简直是热心过头,全身心投入,每天想出不同花样不同队形不同方式让疙瘩头与傻黑傻领两队人干仗。两人常常为分歧而吵闹不休,帮主老大只好不停地为他们作结论。三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下子得到这样一批听话之极的大玩具,自然是玩了个不亦乐乎,早就将以前创立杀猪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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