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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网王]绪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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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钥匙!”日吉说完这句便以超高速度跑向学生会大楼。
他的好奇心已经高涨到了顶点,急需得到答案。
他对各种怪谈的热爱让他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他都能想象,门后面,一个浑身白色,满脸是血的某种人形物种正在用她那破了一个大洞,爬满各种虫类的脑袋敲着门。
“有谁在吗?”
忍足也试着敲了敲门。
门后仍是没人回答。
迹部觉得无聊,这一看就知道是哪些人针对某个人干的事,肮脏卑劣得让人不想接近。
“真是无聊啊,kabaji。”
“wushi。”
瞬间对这件事失去所有兴趣的迹部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他从不会插入某些学生的对立中,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要做的不过是打开门,放出那个被锁的人。
现在,日吉会代替他完成这个工作。那他也没必要等在这里,看一个失败者满身狼狈的从里面爬出来。或者还会带着他讨厌的泪水与说不完的指控。
他不是警察也不是律师,没兴趣知道那么多。
他往前走着,忽然,前面的拐角跑出一个女生。
她跑得很急,就连身上沾着不知哪来的树叶都不自知。
迹部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也让他停止了脚步。
北条洋子,北条绪的堂姐。
她从那边跑过来,鞋子带着雪,在地上一滑,歪歪扭扭的差点摔倒。她来不及顾及这些,像是看不见这边的一群人似的,径自冲到那张还在响着的门前,一边敲一边高声喊到:“绪,你是不是在里面?”
门内的敲击顿了一秒,又“砰砰”的响了起来,响声比前面任何一次都大。
“绪,你有没有事?为什么不说话。”
得不到回答的北条洋子焦急的敲着门,使劲拧着纤细漂亮的门把手。看似脆弱的门把动也不动,任凭她拧得手掌发红。
迹部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在冰帝,最受欺负的人大概就是北条绪无疑了。只是,被欺负到这种地步是迹部没想过的。
他所认识的北条绪,即使被欺负了,也会加倍还击,直到那些欺负她的人望而却步。她倔强的用她的方式来战斗,想要赢得认同。
以暴制暴永远是最好又最直接的办法。
只是她还太小,比同年级的人矮很多,瘦弱得不像样,除了那双眼睛,似乎没有哪里看起来不像小学生的。
以那样的身躯去战斗,怎么想都不可能顺利的取胜。没有人会害怕一个孩子的反击。就像是一只吉娃娃冲自己凶狠的吼叫,它表情再怨毒,顶多给人造成一些心理压力,还不至于让人害怕得不敢靠近。
北条绪就是那样的吉娃娃,有些可怜,又有些可悲。
身后有克制的喘气声。
日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后面,大概是知道不是什么校园怪谈而有些失望,所以停在这里不再前进。
“钥匙。”
他也不废话,直接伸手要钥匙。
日吉乖顺的把钥匙递给他,不做声,眼睛也消失了刚才那样的色彩,重新归于沉静。
“咔嗒”一声,那坚韧的像是地狱最强守门的门锁被打开了。
除了对应的那把钥匙,任何蛮力对它来说都是徒然。
迹部拧开门把锁,往后一拉。
一个白色的身影就顺势倒在了他脚下。
迹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满脸病态的白,衣服湿得可以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
她就那样倒在他脚边,像是被驯服的狮子。
身体却还不住的颤抖,迷蒙着眼,像是失去了意识,手还保持着握成拳的样子。
即使是这样的她,也是紧咬着唇,不让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泄露。自欺欺人的认为这样就没把自己的软弱暴露在外。
“绪……”
北条洋子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眼泪一下子从她的眼眶决堤。她摇晃了一下身子,才又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紧紧的裹着地上的人。
那么骄傲的人,竟被这样折磨着,还从不吭声,一直默默忍受。
这是北条家的宝贝,不是任人茶余饭后拿来消遣的玩具。
她带着光环,活得闪耀。得到数不完的羡慕与嫉妒,而这光芒背后,谁又想过,是这样堪比炼狱的生活。
如果生活是这样子的,那她宁愿这个还是孩子身体的妹妹平凡点儿,不那么骄傲,傻傻呆呆的有些可爱,爱撒娇,身边有几个朋友,分享着自己的小心思,可以畅快的哭和笑。像是全天下大多数女孩子那样普通,却有着自己的幸福。
“天才”这两个字太重,她幼小的身躯还背不起。
她隐忍的抽泣着,整个走廊似乎一下子又更加安静了,静到能听到雪花落地时的轻微响动。
所有人都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无法去打破这样的画面,即使再与自己无关。
他们现在,只能去感受那沉重的伤痛。
“别哭了,再软弱不堪也不能轻易的哭出来,这是北条家的家训。可不能让人看透你所有的脆弱。”
感觉到滴到脸上的温度,北条绪勉强睁开眼,带着疲累又讨好的笑。
家训?
迹部轻轻嗤笑。
大家族里都流行这个,尤其是那些古老的家族。
就是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才一直勉强自己不哭出来,以12岁的身体,来迎接那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吗?
真是,好笑得让他想要不顾形象场合的笑出来。
他从不知道,那样的北条绪,还是个恪守着家训的女孩。
他低头凝视着那个就躺他脚边的人。地上很冷,外面又下着这么大的雪。她没有参加任何社团,看这样子,大概是一进图书馆就被人算计了关在这里。在没有暖气供应的图书馆,浑身湿透的呆了这么久,大概也没有什么站起来的力气了吧?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助人为乐是绅士的行为。
迹部手指微动,以这样的理由把自己说服。
“喂,你没事吧?!”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才刚伸出手,准备弯腰抱起地上的人,斜地里一个红色的脑袋却一下子把他挤开,还挤得他一个踉跄。
向日岳人难得这么友爱一次,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再在女孩的身上包一圈。
北条绪睁开无法聚焦的眼睛看着他,不再清醒的头脑下达着从小就灌输到她脑子里的命令——微笑。
面对外界的友好,北条绪从来是报以相同的友好。
她冲他笑笑,在这个寒冷的四月,有着春风拂面的暖意。
向日不说话,弯下腰就要把她抱起来。
以她这样的状态,走是不可能的了。向来善良的人不允许自己放任她以这样的状态,靠两个女孩子的微薄力气走回家。
手刚刚碰到她的膝盖弯,她就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向日有些疑惑,她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在她迷离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
她不能允许自己如此软弱的缩在别人的怀里。
她是北条绪,永远不能低头的北条绪。
即使晕过去,那也是倔强的昂着头的。
“我来吧。”北条洋子似是哭够了,又或者是北条绪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她红着眼对着向日抱歉一笑,搀起地上的人。
北条绪靠着她,缓了口气,才慢慢站直身体,稳住脚步,像是每一次走过走廊时那样坚定的往前走,铿锵而缓慢。
☆、小任性
“真是倔强的人啊。”忍足转了一下手里的咖啡,小声的呢喃。他想,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寒风中那个挺直背脊的身影。
“啊,倔强得很。”迹部难得的认同了他的观点。他眼神迷蒙,语气是不可思议的略带温柔,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无可奈何。
“呵,”忍足狡黠一笑,偷瞄了眼这位大少爷少有的失神之姿,不动声色的再次转移了话题。
所有试探的结果不言而喻。
连迹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北条绪对他来说,是多么特别的存在。特别到,时隔这么多年,忍足还能一眼洞察到他细微的变化,如同那一年。大概……就像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那一个,是敌是友,亦敌亦友,现在还不明……
不过……忍足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他拿起小勺,顺时针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这么久……总算是接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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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拒绝了父亲要派司机送的要求,北条绪独自出了门。
北条家依山傍水,占地面积极大,附近住的人也不多,所以这一代很少能打到车。
不远处有个公交车站,她却不想坐车。
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回走。
早冬时节,路上大部分的树都脱下了满身的绿意,在路灯的照射下,稀稀疏疏的枝干,有几分萧瑟。
她不知道要走多久,或许要一天一夜也说不定,她略微恶劣的想。明天不是周末,走一夜的路肯定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她很清楚这个道理,却仍是带着几分执拗的往前走。就这么任性一次,她真的累了,想要不顾一切,抛下那些条条框框,轻轻松松的走完这一段路。就任性一次……
迹部坐在车里,一眼就看见了路上那个低着头往前走的身影。
树枝的阴影随着她的走动,在她脸上斑驳。她独自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脚步有些迟缓。
迹部下意识的皱眉——在看到北条绪的时候,这是他做过的最多的表情。
迹部家和北条家都坐落在东京风水最好的一块风水宝地,在这里遇到她真的不足为奇,迹部心想。
他回过头,拿起车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车子继续往前开,与路上行走的人擦肩而过。
寒风吹过,打在脸上,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北条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脚步稍微加快了些。
“吱”一声急响,是突然刹车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在寂静冷清的这条路上,尤其突兀。
北条绪本不是有多少好奇心的人,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她必是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
然而,被打断思绪的她少有的回头往后看了眼,或许是因为这声音太过刺耳。
嘛,把这也算作少有的任□□。
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十米开外,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后座的车门被从里面打开,烟灰紫色头发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熟悉的面容,熟悉到……连衣服都没换!
北条绪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幽默细胞逗乐了,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她弯了嘴角,连眼中都带着笑意:“迹部君。”
迹部还在懊恼自己的沉不住气。本想着不去管她,在经过她身边时还是忍不住让司机停了下来。而且,以停下时的动静来看,显得他……颇为急切,不,是很是急切。
他只是觉得自小接受英国绅士教育的自己不送相识的女性回家,自己的良心会过不去。
“迹部君。”
听不到对方的回答,北条绪又唤了他一声。
他隐去所有情绪,高傲的抬头:“嗯啊,北条桑。”
那样子,像是想要迫切的去证明什么。
“迹部君,我们真是有缘。”北条绪笑意盈盈,暖暖的橘色灯光揉碎在她眼里,如酒般醉人。
迹部被这眼神看得有片刻的荡漾,心脏在这一刻的跳动尤为有力。待回过神来,他才强自撑着高傲的气场说:“北条桑这是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带着询问意味的肯定句,果然是迹部的风格。
北条绪和迹部不是很熟,但几年的同学下来,她还是摸清了迹部的行事风格:高傲的如同帝王。
所以,他既然这样说出了口,那她定是拒绝不了的了。
笑着道了谢,她也不多话,径自上了车。
说过自己的地址后,两人就面对面坐着都不开口说话。
车内灯光明亮,照出对面人的每一个棱角。
比起十年前,脱去了几分稚气,他的脸更加完美了。
她记得那时候迹部就是最受欢迎的男生,连纱南都问过她觉不觉得迹部长得很帅之类的。那时的她完全没心思想这些,现在看来,他的确有那样的资本。
想到那些从前,她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连带着头都低了几分。
初中本是美好的,那般大的孩子还不需要去了解世界的残酷,可以把生活想作最梦幻的样子,然后怀着对谁的爱慕向往,无忧无虑。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懂这些,一味的去和别人作对,结果,白白的把自己最浪漫的时光挥霍掉,甚至,把它抹黑。
幸运的是,现在她不会那样了,放过别人等于放过自己这一道理,她用自己的青春年少摸索了好几年才领悟。
她轻呼出一口气,再抬头时,就看到对面迹部锐利的眼神,仿佛把她洞悉了一般。
她心下一惊,连忙转头看着窗外,带着慌乱的意味。
迹部装作刚刚只是随意的一瞥,收回目光。他没有错过她慌乱之下外泄的情绪,即使过了十年,她不愿意让人发现自己的脆弱这一点还是没有变。
强自稳定心绪,北条绪才集中心神看着窗外。
不看还没觉得,一看之下,她才发现,这条路是她学生时代常常搭坐的那趟车走过的路线。
冰帝并不是所谓的贵族学校,吸引像迹部这样的学生的不过是出色的教育。在冰帝,大多数学生都是坐地铁、公交上学。北条绪也不例外。北条家地处偏僻,只有稍近的地方有一个公交车站,她就搭着那一趟公交,风雨无阻,每天看着沿路相同的风景。
如今,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熟悉的街道,恍惚中,她又像回到了某个冬天的早上,天色阴暗,她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一路坐到冰帝。
路过冰帝时,她还忍不住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
她看着那张过于华丽的门,一瞬间百感交集。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而一笑,回过头来看着迹部。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迹部君的时候,是初一开学,迹部君在开学典礼上说自己是冰帝的King。”
许是真的完全不在意过去,许是今晚的夜色太惑人,又或许是迹部绅士的行为拉近了俩人的距离,她在这一刻说出的话,少了很多疏离,有如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叙旧,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迹部压根不是什么老朋友。
忽然听到她说自己的过去,诧异之余,迹部还有些尴尬。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那么做有什么不对,但她笑着说出那些话,就让他觉得别扭,好像当年做了件多么中二的事似的。
迹部强行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嗯啊,本大爷一直觉得那时候很帅。”
连很久都没用的自称都用上了,只为听起来少几分心虚。
他为什么要心虚?明明那样做很符合他华丽的美学。
没什么好心虚的。迹部在自己心里强调。
看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北条绪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从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本能的做出这样的动作。
当时她确实为他的那一份高傲和王者之气所震撼,可是现在想来,除了让人憋住想笑外,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连表达自我的方式都这么的与众不同,比如,那犹如指挥棒一样的响指。
想到这,北条绪再也憋不住了。偏过头,她无声的笑了起来,咬着嘴唇坚持不让自己笑得浑身颤抖或发出什么会惹恼对面意外的还有着小孩子思维的大少爷。
今天自己的幽默细胞果然有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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