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锁清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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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换了萧佑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死亡只是开始（上）

　　马丁医生直起身，冲着萧佑霖无奈地摇摇头，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沉痛地道：“她时间不多了！”
　　萧佑霖抓住清卉胡乱挥舞的手，心口的深处翻滚起更大的酸痛波涛，几乎忍不住要放声痛哭。他强忍着眼里的泪光，带着温柔的笑意安慰道：“清卉，没事的！失明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就会恢复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清卉混乱的思维突然清醒不少，她将脸转向萧佑霖的方向问道：“佑霖，我是不是被感染了”
　　“马丁医生说你并不是很严重，我们”萧佑霖迟疑着不知要怎么解释。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清卉强忍着五脏六腑灼烧般的疼痛执拗地问道。
　　萧佑霖舔了一下口罩里有些干裂的嘴唇，沉重地说道：“是！”
　　听到这个噩耗，清卉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聚集起全身的力气，虚弱但清晰地说道：“佑霖，我怕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我下面要说的话很重要，请仔细听好！”
　　“不会的，清卉！你会好起来的！”萧佑霖将清卉冰凉的双手隔着口罩贴在唇边，湿漉漉的感觉让清卉知道他哭了。
　　清卉深吸一口其，哽咽着道：“佑霖，别这样！我现在感到很平静，只是只是这件事很重要，我昏迷的时候想起了那段失去的记忆，我曾经在德国感染过这种病毒！”
　　萧佑霖听闻不由大吃一惊，握住清卉的手不由收紧了！
　　病毒正在侵蚀清卉的身体，因此每说一句话她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清卉喘息了一阵，继续说道：“也许更准确的说应该应该是我被人当作了活体实验的对象！当初当初我的导师被某个神秘的组织委托研究一种新的病毒，但是实验却却造就了这种病毒的变异，那组织用它做活体实验，我的导师还发现了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想将它用于战争！咳咳”
　　说到这里，清卉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然后一缕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了出来。
　　清卉的前面的话给萧佑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但是现在的情形却让他肝胆俱裂。
　　“医生！医生！”萧佑霖慌乱地喊着，伸手想要去擦清卉唇边的血迹。
　　清卉一转头避开了他的手，严厉地阻止道：“别碰我，病毒似乎可以通过血液传染！”
　　然后她喘着粗气继续说道：“别叫医生，没用的！听我说完！我的导师当时就想将所有实验数据销毁，但是一切都晚了！那天我撞到了他和那组织的代表——一个叫伊藤教授的人的对话，很不幸地沦为了他们实验的工具！这些人毫无人性，他们对所有人做活体解剖！”
　　说到这里，清卉的眼里忽然涌现出深刻的恐惧，往事历历在目，她只要一想到那闪着寒光的针头就混浑身战栗。
　　萧佑霖圆睁虎目，清卉的恐惧让他心疼得几乎要窒息，他不知道这个柔弱的女孩是如何在那炼狱般的地方里生存下来的！
　　“那天轮到我了，我害怕极了！被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畜生！我想逃跑，但是无法动弹，心里充满了绝望！我想我要死了，而且是悲惨孤独地死去！”清卉的声音渐低，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萧佑霖忽然大声打断了清卉的话：“清卉，你不要说了！这个线索虽然很重要，但我不要让你再经历一次那样可怕的场面，它让你如此恐惧，我情愿不要知道！”
　　清卉抬起失神的大眼睛，望向萧佑霖的方向，忽然嘴角扬起笑意：“有你在，我不怕了！当时感染的感觉和今天差不多，但今天这种病毒似乎又变得厉害了许多。”她顿了顿继续道，“正当他们要解剖的时候，那个实验室忽然着了火，然后我昏了过去，等醒来已经在导师家里了，身上的感染也好了！　导师只只是告诉我我得了场重病，脑子咳咳差点烧坏，对于那段经历却毫无印象。然后父亲也催我回国，我就回来了！关于那个组织，我只知道那个组织和伊藤教授咳咳都属于X国，可惜可惜我几乎没有咳咳见过他的真容，只记得他的手臂上有个三角形咳咳三角形的烙印！”
　　清卉的语气越来越微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说到最后几乎咳得喘不过气来，萧佑霖急忙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忽然，大口大口黑色鲜血从清卉的鼻子、嘴巴里涌了出来，萧佑霖心里一凉，低泣着喊道：“清卉！清卉！”
　　清卉几乎说不出话来，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了大量的血液，她想笑，但是浑身已没了力气。
　　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清卉气若游丝地说道：“佑霖对不起，不能不能陪你了！”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清卉缓缓合上眼帘，双手无力地捶了下去。
　　萧佑霖看着眼前的人，忽觉天地都失去了颜色，一阵阵的愤怒，一阵阵绝望，一阵阵撕裂般的痛，就像烧红的针似的刺灼着他的心。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拼命摇晃着清卉毫无知觉的身体，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清卉！你醒过来！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门外的医生听到喊声呼啦一下涌了进来，马丁医生当先冲到床边探了探清卉的鼻息，又用听筒仔细听了一遍，然后失望地冲众人摇了摇头。
　　大家悲伤地低下了头，几个护士已经开始准备收尸的工作。
　　如今的萧佑霖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觉，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仿佛熟睡的清卉，伸出手擦去她唇边的血迹，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只见萧佑霖脱下口罩，缓缓俯下////身，在清卉的额头温柔地吻了一下，然后宠溺地给她整理凌乱的长发和衣服。他脸上的神情那样平静、那样温柔，手里的动作那样轻柔，仿佛怕惊动了熟睡的人儿！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出声阻拦，和清卉熟识宋法医和郭旭已经不忍心地转开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只是开始（下）

　　“少将军，门口有个女人说有药可以治楚小姐！”正在这个时候，张明赫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兴奋的语气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
　　除了萧佑霖，众人都抬头望向张明赫，张明赫蓦然看到床上一动不动的清卉，不由惊讶得张大了嘴。
　　“太晚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宋法医不由轻轻叹惜一声。
　　失而复得
　　“谁说太晚了？但你们再不让我进去，那姑娘可就真的死了！”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粗嘎的女声。
　　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套裙，头戴围帽的女人被士兵拦在门口。帽纱把她的面孔遮得严严实实，只是从身形判断大概有四十来岁。
　　面对众人疑惑、审视的目光，黑衣女人十分坦然，只是语气里透露出焦急：“反正你们也束手无策，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让我试试！”
　　“让她进来！”萧佑霖此刻忽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火花。
　　得到了许可，黑衣女人急切地走了进来，直接来到清卉床。众人摒息凝神，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只见她黑衣女人二话不说翻开清卉的眼皮看了看，又在她的感染处仔细打量了片刻，然后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管针剂就要给清卉注入。
　　萧佑霖眉头一皱，伸手拦了下来去，沉声问道：“你给她打什么针？”
　　黑衣女人似乎才注意到身旁的萧佑霖，她上上下下地审视了男人一番后才说道：“我不会害她！这个针剂可以延缓感染，减轻痛苦！”
　　萧佑霖用犀利的目光盯着对面的女人，那女人也回视着他，虽然看不清面目，但萧佑霖仍然可以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善意。
　　他缓缓收了手，看到透明的针剂缓缓注入清卉体内，心里不由又燃起了希望。
　　打完针，黑衣女人直起腰，扫视了周围的人一下，然后淡然的目光停留在萧佑霖身上说道：“我可以救她，但现在我要这里的人都出去，只能你一个人留下！”
　　“这不可能，我检查过她已经死了！”马丁医生一听，第一个提出了质问。
　　黑衣女子不屑地横了众人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萧佑霖。
　　萧佑霖果断一挥手，命令道：“都出去吧！”
　　“少将军！”众人几乎同时喊道，戒备的目光集中在黑衣女子身上。
　　“这是命令！”萧佑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强硬。
　　随着病房门被合上，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萧佑霖这才看向那女子，目光锐利如刀：“你真的可以救她？”
　　那女子转过头望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清卉，眼里流露出爱怜：“她没有死，只是进入了假死状态！”
　　“假死？”萧佑霖追问了一句。
　　“对！因为她以前感染过类似的病毒，而且是唯一一个自然产生自体抗体的人，这次的病毒是上次的变种，所以当她的身体再一次遇到相似的情况后，便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态！”黑衣女子耐心地解释道。
　　听到这话，萧佑霖不由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她感染过的事？你到底是谁？”
　　神秘女子深吸了口气，回首说道：“看来清卉记起了那段往事！她之所以能从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活着走出来，是因为有人救了她，而那个——就是我！”
　　萧佑霖忽听此言，心里一阵惊讶，他刚要追问，那女人却摆了摆手：“我不会告诉你再多的什么了！如果你答应不再追问这里面的原委，我才考虑救她！”
　　萧佑霖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比起清卉的命，那些真相真的不算什么！他深深注视了对方一会儿，冷静地说：“好！我不再追问！不过你只是考虑救她，那一定还有其他条件，说吧！”
　　黑衣女人再次看向萧佑霖，带着探究和一丝莫明的情绪，缓缓说道：“我要你答应两个条件！”
　　“好！只要你能救她，只要不违背人伦道德，我都可以答应！”萧佑霖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道。
　　那女子似乎愣了愣，忽然笑出声：“年轻人，你到答应得爽快！你难道不怕我是你的仇家，要你以命抵命吗？”
　　萧佑霖微微一笑，眼里流淌出温柔的神色说道：“只要能救清卉，你要我的命，萧某随时奉上！”
　　黑衣女子再次打量着眼前俊朗不凡的年轻人，眼里闪过一抹欣赏。
　　“你的命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要是你死了，这姑娘活过来还不得哭死，我救她又有何意义？”黑衣女子摇了摇头笑道，“我只要你答应，第一今天过后你不可以追查我的来历，即使将来我们再见面，你也要装作不认识。第二，你要你用生命起誓，你会保护她的安全，而且她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
　　“第一条我可以答应，但是第二条？”萧佑霖挑了挑眉毛说，“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因为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这姑娘会很危险！他们对她很感兴趣呢！”黑衣女子轻轻说道，语气里充满担忧。
　　萧佑霖立刻问道：“他们是谁？你可以告诉我，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黑衣女子摇了摇头，周身散发着清冷和拒人千里的气息：“我不能再说更多了！他们很可怕，你也要小心！不过——你手下那位郭探长可是聪明得很呢！”
　　不等萧佑霖回答，黑衣女子从提包里又掏出一小瓶针剂递给萧佑霖，说道：“这是疫苗！不过我要提醒你，这疫苗还在试验阶段，治愈率只有50％，而另50％的概率就是人虽死不了，但会变得和你们今天打死的那个怪人一样！你自己考虑要不要给她用！”
　　萧佑霖接过疫苗，看着清卉的胸膛尽有了微微的起伏，然后深情地说道：“变成那样又如何？我只知道我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
　　“这姑娘果然没有看错人！”黑衣女子拿过萧佑霖手里的针剂，缓缓注入了清卉体内，然后又将清卉纤细的手交到萧佑霖宽厚的手掌里，出人意料地向他鞠了个躬，语气真诚地说道，“清卉，就——摆脱您了！”
　　就在萧佑霖愣神间，那神秘女子已经快速打开病房的后门，在没入夜色的同时传来她幽幽的声音：“那些人的尸体你最好尽快火化，因为也许死亡——只是开始！”然后，她削瘦的背影迅速融入在黎明的黑暗中。
　　原来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黎明已经来到，曙光就在后头。萧佑霖看着清卉逐渐好转的脸色心头忽的一松，失而复得的泪水再次滑落。背后伤口恰在此刻火烧火燎地痛起来，他忽觉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立时向后倒去！　　　　　　　　　　　　　　　　　　　　
作者有话要说：　　

　　☆、郭旭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什么动力，改了时代背景，怎么写怎么别扭，让我不由想到星球大战，怎么写下去，望天！
　　萧佑霖不顾自己的背伤不眠不休地守在清卉床边几天几夜，终于等到了女孩的苏醒。当马丁医生见到死而复生的清卉时，不由连呼“奇迹！奇迹！”。
　　萧佑霖将清卉接回了自己的别墅，并严格封锁了消息，他按照承诺没有去追查那个女人下落，不过她的那句“你手下那位郭探长可是聪明得很呢！”到是引起了萧佑霖的注意。
　　此刻，靖军总部的办公室里，萧佑霖和郭旭对坐着。萧佑霖将手搭在腿上，目光炯炯地望着对面一脸不羁笑容的男人开了口：“郭旭，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郭旭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看了萧佑霖一会儿，忽然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意，眸子变得非常明亮、非常深透：“少将军，我一直很敬佩你的为人，也很感谢你对我的知遇之恩。我一直认为如果有谁能全心全意为靖州百姓造福，那个人非你莫属，事实也证明我没有看错！”
　　郭旭说到这里顿了顿，萧佑霖也没有插话，神色平静地等待下文。
　　“今天我抱着非常坦诚的态度来向您解释这一切，无论您听到的真相是什么，请相信我郭旭所做的一切都无愧于天地良心，无愧于靖州百姓！”
　　郭旭恳切的语气让萧佑霖为之动容，他点点头同样回以真挚的笑容：“我们相识时间虽不长，但郭探长的为人萧某是信得过的！”
　　郭旭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娓娓地叙述起来：“少将军大概知道我是当年靖州首富金家管家的养子！当年我母亲身怀六甲流落街头，是我的养父收留了她，并在她病逝后抚养我长大！”
　　萧佑霖点点头，当年郭旭和金家大小姐私定终生遭到了金父的竭力反对，金大小姐甚至为了抗婚自缢而亡，郭旭为此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黯然离开靖州，至今孑然一身。这件事当年在靖州被传得沸沸扬扬，萧佑霖也有所耳闻，如今虽已事隔多年，但想起来还是让人唏嘘不已。
　　“郭探长对金大小姐至情至性，令人钦佩！”不知是不是联想到了自己，萧佑霖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感慨。
　　郭旭摇摇头，眼里似乎有星光闪过，声音也低沉下去：“她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
　　房间里一片沉默，萧佑霖没有去催促郭旭，很有耐心地等待他心绪的平静。
　　半晌，郭旭抬起头狠狠抹了一把脸，郑重地说道：“当初为了晓茹，我决心要闯出名头，便考上了警校。但一个无名小卒要想在龙蛇混杂的警察局出人头地实在是太难了，我和晓茹几乎已经决定要私奔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被武总长委以重任，我以为是自己终于遇到了伯乐，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娶自己心爱的女子了！”
　　说到这里郭旭忽然自嘲地笑了，眼里却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