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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帝西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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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造谣!”弈文听完便激动的蹭了起来,顺带打翻面前的茶杯茶盏,让茶水打湿了衣角,“荒唐!甚是荒唐!父亲对卫王忠心耿耿,对国家鞠躬尽瘁,时常rì出而作,rì落而息,有时候政务繁忙晚上都会挑灯看奏疏,我在许安这些年,父亲为了大局着想,都没来许安看过兄长和我,甚至每逢节令假rì都不许我们回去看望他,母亲一直责怪父亲,就是因为这些地方,父亲一直忙于朝政,根本无心顾辖其他事情,明明父亲都做到这样的地步,居然还会有人这样污蔑中伤!”
“我都说了让你别生气别生气,你看看,我都讲了是江湖传言,这样的传言不可信啊,公子,你这是何必呢,你就当我嘴贱,我这给你赔罪了,公子。”刘赫说完便要下跪行礼,但是因为肚子的关系,似乎要站起来有点困难。弈文连忙扶他坐好,说道:“刘先生,我并不是责怪你,我是实在想不通,是什么人要这样造谣,恶意中伤,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我是知道的,他一直对我们要求严苛,所以我才一时激动,先生切莫见怪弈文。”弈文说完便行礼致歉。
“哎呀,公子你看你,这是何必呢,我明白,毕竟这样的流言确实太过了,但终究是个流言,公子还是不必放在心上。”
“不,先生错了,这流言可要紧得很,还请先生告诉我,你是在哪儿听到的这些话?”
“额?好像一次茶会上,是往来客商的一次聚会,当时说这话的人客商是个高瘦的年轻商人,还是个私盐商,听别人介绍,他好像叫薛宇。”
盐商薛宇。
第三十九章
() 第三十九章
我叫刘赫,卫国镇东道柳州城人士,祖上是杀猪匠,后来因为rì子太苦,战祸连年,为了养家糊口吃饱饭,我离开柳州城,去了卫国与鲁国边界帮人做牧畜,后来发现走私有利可图便一时糊涂,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当我有足够的钱可以让自己开始新的生活时,我来到了王城,在王城最著名的青楼晴芳好发生了一些让我一辈子都难以释怀的事情,说来惭愧是在青楼,但我并不以此为耻辱,正因为这件事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缺心眼儿的小屁孩儿,他是当朝护国公大司马卫严谨的养子卫弈文,他也算是个xìng情中人,因此我很赏识他,他很优秀,当然指的是肚子比我小那么一点点,样貌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其他方面自然是都不如我的,原本我想跟他做个好朋友,大家一起吃喝玩耍,但后来我发现认识他我算是又走上了另外一条不归路。大家都知道我的,我自从走私转了那么一点点之后就开始做起了正当生意,养猪啊贩马啊买卖珠宝啊,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正当生意,而弈文这家伙要我帮他做一件事情,带他去找盐商薛宇,正因为这件事让我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当时是这样的。
“什么?文公子,你让我带你去见薛宇?”刘赫有点吃惊的说道。“是的,刘先生,实不相瞒,家父的确已经离开王城去了镇北道,这件事情极为机密,知道的人都是很少,所以我怀疑家父这边有人通风报信,想要加害于家父。”
“什么!大司马真去跟匈奴干仗去了?要真如公子所说,那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啊!”
“是的,所以我想请先生帮忙,带我去见见这个薛宇。”“可我也不认识他,我只是偶然跟商会的人遇见时他们邀我一同前去的,我也是只知道他的姓名而已,要找的话,还真有点难呀。”弈文站起来行礼,说了一句:“我知道先生有难处,但此事要紧得很,所以还请先生多多帮忙,能尽早解决最好,若先生感觉麻烦,我也不强求先生。”
“哎,我只是想说要找他需要花点时间,并不是不帮你呀,公子放心,我刘某人吃喝piáo赌拿手之外还是有点儿本事的,有消息我定会通知公子的。”
三rì后,王城内黄金地段的大街上,一个大肚子没胡须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山羊胡子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了装潢华丽的茶肆内,茶肆名为藏贤居,走进大门绕过屏风,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座小池子,池子的zhōng ;yāng有一座假山,假山上站着一只石雕的白鹤,半水半陆的池子里养着不少龟。“这池子做得不错啊,看来这王城里的工匠艺人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弈文毕竟还是见过世面,所以并未感到惊讶,他们继续往里走,绕过小池子之后便看到了大厅,大厅里面按照田字划分了茶座,每张茶座都是由乌木所造,乌木又称乌文木、乌角,黑木等,生长年轮不明显,管空极小,木材有光泽,无特殊气味和滋味,结构细而匀,材质硬重,有油脂感,沉于水,sè黑而甚脆,似紫檀而更加细密,大件的绝少,蜀地产乌木,乌木也是蜀人对yīn沉木的俗称。
“想不到啊,这茶肆妆点的如此气派。”弈文感慨道。
“嗯,我也觉得,虽然不明白,但是感觉很厉害,公子你看这木料,多好看啊。”“不单单如此,刘先生,这乌木是蜀地的特产,您也知道,镇南道山越内乱以来,我们卫国同南方的贸易就中断了,而这乌木更是多年没有出现在市面上了,我在书记吏时看到的距今最近的一次进攻乌木还是在卫靖王十九年,也就是说这么些年来,乌木在我卫国是没有的,你再看这些茶座,明显才只有几年的时间,看来这茶肆老板很有能力啊。”
“公子,找你这样说的话,我更感觉这茶肆老板有点神秘莫测了。”
“是啊,看来今天我们是来对了。”弈文说完笑着回头看着刘赫,刘赫原本是想早点离开,但见弈文如此兴奋,话也就咽了下去,“公子,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等吧,反正我收到的通知是今天他薛宇坐庄,不怕他不来。”
“嗯,我们慢慢等。”
弈文和刘赫走到西北角上的一个偏僻茶座上坐了下来,“两位客官,要点什么?”店小二一见二人座下便急忙跑了过来。“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招呼,现在坐下了才来,你这店家可不对哟。”刘赫打趣地说道。
“客官您见笑了,是这样的,今rì我们茶肆都被薛老爷给包下了,薛老爷吩咐了说今天来的都是贵人,怕我们招待不周所以便让老板准备撤了我们换上薛老板自己的家仆来伺候,这不我刚准备走,掌柜的才说还要等一下薛老爷的人才能来,所以就让临时招呼大家,您说奇怪不奇怪,早就包下了这茶肆,可却这么晚都还不派人过来,这不是那我们来玩趣吗?”小二叫冤的说。
“哦?原来是这样么回事,你先下去吧,我们也不为难你,免得突然他薛老爷的仆人来了还赶你走呢。”弈文说完,小二便如获大赦当即点头答谢离开了。弈文伸过身子,对刘赫耳语道:“他薛宇换上自己的人,想必是今rì有些机密之事要说,来的这么晚肯定是他在等消息,怕万一说错了就坏事。”
“什么事情非要等这么久?”刘赫问道。“他既然知道家父暗地出征北伐,一定是对前线战事了如指掌,我看他一定是在等前线的战报,要是父亲打了胜仗,他一定会大肆渲染说父亲坏话,要是父亲打了败仗,他就会在这时候攻击父亲,制造舆论。”
“公子就这么确信这薛宇等下来了会说这些话?”刘赫表示疑问。
“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弈文和刘赫的对话,弈文转过头看背后站着的这个人,此人一袭白衣,高大俊俏,黑溜溜的胡须。“司徒先生!”弈文看着背后的司徒炎大声说。“哈哈哈,文公子,咱们可真是有缘啊,走哪儿都能相见。”
“公子,这位长胡子是?”刘赫问道。
“哦,这位是我一朋友,复姓司徒,单一个炎字,司徒炎。”弈文介绍着说道
“这位大肚子朋友你好,在下司徒炎”司徒炎笑着说完便坐了下来。“你才肚子大!我这是学识,懂?学富五车所以才肚子大!”刘赫反击道,“再说了,看你瘦如竹竿,两眼冒jīng光,一看就知道是个常去烟花酒巷的人,短命相。”
“敢问阁下怀胎几月,男孩儿女孩儿?”司徒炎一脸涎笑的回击,刘赫涨红了脸,想要回应时,弈文实在忍不住开口说:“好啦好啦,两位先生都是我的朋友,大家都是好朋友,对不对?”弈文说完看两人都没有再争执便接着向司徒炎介绍刘赫。“司徒先生,这位是刘赫刘先生。”
“哟嗬,刘先生好,方才小可失礼了,还望刘先生大人有大量,切莫见怪啊。”司徒炎瞟了一眼刘赫的肚子,这个动作被刘赫看在眼里,刘赫转过头哼了一声,开口说:“既然你都说是大人有大量了,我也就不跟你这瘦竹竿儿一般计较了。”司徒炎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司徒先生,能在这里见到你可真巧,你也是来参加这次的商会聚会的吧?”弈文看着哈哈大笑的司徒炎问道。“这怎么可能,文公子,我可是个读书人,”司徒炎说到这里,整理了下衣襟,接着补充道:“我一介书生怎么可能参加这种会呢?其实吧,我也就是看今天天sè正好,掐指一算,算到今rì会遇到贵人,所以就出门儿来转转,谁知道半路遇到了文公子,当时见公子乔装打扮成这样便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所以就跟了过来。”诶,公子,这边,这边。司徒炎说着便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弈文这才发觉自己的假胡须开始掉了下来,于是连忙又粘了回去,说:“这都是刘先生的点子,刘先生怕我被人认出来所以便让我乔装打扮了一下。”弈文接着把自己怎么认识刘赫和那件事的经过都告诉了司徒炎,司徒炎听完之后说:“文公子,你要找的那个盐商是不是高高瘦瘦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刘赫表示好奇。
“喏,那不是正走过来嘛,那一大帮人围着的那一位。”司徒炎顺手指着进门的方向,弈文和刘赫随着看去,一年轻高瘦面容姣好的青年男子正在人群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身穿紫sèchūn菊服,脚踏黑帮厚底鞋,身旁有不少家仆,他笑脸相迎的同每一个人打招呼,刘赫弈文看到之后忽的把头转过来低头埋在胸前。
“你二位这是?”司徒炎问道。
“我不能让他看见我。”弈文解释道。
“我也不能让他看见我。”刘赫接着说。
“刘先生,我是有案底的人,被认出来可就穿帮啦!”弈文解释道。
“我是跟你一伙儿的人,我上了这贼船,你被人认出来,我不就跟着遭殃啦?”刘赫也补充着。
“公子,你化了妆,没人认出来。大肚子,公子没人认出来,你不也就没事嘛?”司徒炎开口说道。
“诶,对哦!”弈文和刘赫同时说道。
于是他二人打直了身板,眼见薛宇的人群就要走过来时,三人相视了一下,于是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往后厨跑去。
“店家,茅厕在哪儿!”刘赫率先跑进后厨大声问道。
“店家,厕内可有手纸!”司徒炎跟在刘赫后面假装肚子疼捂着肚子问道。
“店家,你这厕所是两坑还是三坑的!”弈文也跟着问道。
掌柜被着突然闯进来的三人吓了一跳,呆呆的指着厕所的方向,好奇的看着这一同入厕的三人。
大厅内已经快坐满了客商,薛宇也已经一一招呼完毕,走上了二楼的包间,他站在窗口,望着下面的众人说道:“感谢各位商界的朋友赏脸来参加今rì的聚会,我薛某倍感荣幸,今天,以茶会友,望大伙儿都能玩的开心!”
第四十章
() 第四十章
“李老板,最近生意如何?”薛宇走到一中年男子身旁坐了下来。薛宇左手抚摸着男子后背,右手拿了杯酒要与他对饮。“马马虎虎,你也知道,这好马都要时rì,从一匹小马驹儿成长为一匹骏马,也是要时间的。”
“李老板所言极是啊。”薛宇恭维的说。
“是这样的,李老板,最近我有批货要从东海运过来,商号里马匹不够,我打算向您进点马。”
“哦?要马的话,现在才十一月,马匹都在长膘,这时候要,没什么好马的。薛老板是要运什么?”“东海那边冬季时海面结冰,有人做海盐生意,巴蜀的井盐是运不过来了,所以我打算往东发展,从东海运海盐。”
“这样子的啊,实不相瞒,我现在的马都还是些小马驹,要薛老板不急的话,可以等明年开chūn再来,那时候的马体壮膘肥能跑能运。”
“李老板,正是因为事情急所以才找您呐,等到明年开chūn,海盐的价格就涨回去了,这做海盐就得看季节压价。”“那这样吧,我帮你四处打听看看哪里还有好马,这运货的马就必须得体壮不然是走不了那么远的路途的。”
“哎呀,那可太好了,那就先谢过李老板了。”
薛宇招呼完李老板后,又跑去跟座下的其他客商闲聊,他似乎跟每一位在场的商人都有生意往来,一直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也就没注意自己后面面一直偷偷看着自己的三个人。
“他一个盐商而已,居然跟这么多其他商人有往来,看来不一般啊”刘赫讽刺地说。
“这是为什么?他跟其他商人做生意不是很正常吗?”弈文轻声问道。
“公子,这不一样,这做生意也是要分时间地点和契机的。他一个盐商,找马倌买马是要运货,可找米商做什么?拿盐巴换大米?你再看那边那角落那位,”刘赫以手指向右侧前方,“那边那位是个官商,就是替朝中管理铁和煤的商人,军中朝中铁的用度都是被严格记录在案,这铁器的生意可是极好的,利润丰厚所以一直被官家垄断,这人既是官也是商,难道这薛老板要买铁器去挖巴蜀的井盐?还有那儿,公子看见没,那边那个是药材商,真奇怪,一个卖药的能跟卖盐的有什么生意往来?”
“不一定卖盐的不能跟卖药的没有往来,所谓囤货居奇,他估计是想多梳理梳理自己的生意,并不单单只在贩盐上获取利益,他应该是想渠道的实现利益最大化,免得rì后除了差错就输得jīng光把家底都给赔进去。”司徒炎插了一句。
“不,没这么简单,从他的衣着随从来看,他应该早就家财万贯了,你们看他身上的配饰,玉佩的做工和质地都是上等的,想他这种大商人是不会只满足于跟人简简单单的做些买进卖出的生意,铁器,大米,药材,马匹,刘先生,这在座的都还有些什么商人?”弈文问道。
“嗯,那边那个是布商,那边那个是茶商,还有几个是肉贩,这肉贩都能进来啦?那个我认识,他是镇北道的赵老板,祖上是一等一的银匠,他家的银器可是做功了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同行业的商人在这里,但却好像大多都没有生意往来,除了薛宇之外,其他人都只是在喝茶聊天,唯独他薛宇是在做生意,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玄机!公子,我们现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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