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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寄浮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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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翔刚一站稳,立刻看了看她受伤的左边肩膀,看到她行动似乎无碍,才放下心来,沉声开口道,“这么急着找我们是要做什么?”因为按时间来说,他们明天正午是要去高寄萍的屋子汇报的,若不是有什么急事,想必也不需要一天也等不了,急匆匆地召集了他们。
高寄萍放下茶杯,慢慢坐直了身子,示意几人先坐,然后才将昨日陈琦同她的对话略略说了一遍。叶翔听她说完了,便同其余三人对视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当初同意做暗卫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隐姓埋名的打算,既然有这个法子能让我们更加保密些,我自然是同意的。”他先说完话,又看了看其余几人,三人也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同意了。高寄萍听到叶翔的话。又看到其余几人的动作,倒是略有些怔忪。她想到原著里他们无名无姓无脸孔的日子,心下不由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翔见她竟然如此表情,还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努力想了想,却没发现什么问题,不禁皱起了眉头。石群却是敏感地猜到些高寄萍的心思,便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有任何的愧疚,能为你做事,我们都很开心。”
高寄萍一愣,略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石群猜透了心思,又被他的话所感动,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我只想要你们好好活着,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毕竟算不得什么好日子。”
“已经很好了。”石群只说了五个字,却还有万千没有说出的字句被吞进了喉间。没有死在那样的灾荒战乱的年间,已经很好了;能幸运地遇到她,已经很好了;能为她做事,已经很好了。他目光真挚地看着她,高寄萍心下更是感动,牵起嘴角的笑容,握紧了石群的手。
叶翔在一边看着,微有些黯然地别开了眼,孟星魂死盯着两人的手看了好半晌,终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起屏风来。小何却跟两人不同,他看到高寄萍对石群笑得那么温柔,立刻凑到两人的中间,挤开了两人的手,自己抱住了高寄萍的手,撒起了娇。
石群看了眼小何,什么也没说地坐到了一边。叶翔舔了舔唇,心情似乎突然没那么灰暗了,孟星魂斜了眼小何,觉得他看起来像也没有平日里那么讨人厌了,看他不禁顺眼了几分。这些人各人的心思高寄萍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同小何闲聊了几句,然后便让四人先回去了。
她思量了一下,觉得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快些做完好了,便去找了陈琦,同她商量了一下,让她尽快去找人将四人的痕迹抹去。两人商定了些细节,又说了会儿闲话,才分开了,各自做事去了。
快活林在那大胡子闹事那天虽然没出什么意外,但高寄萍所说的,快活林不管江湖事,来者都是客的说法却传开了。一时间,来快活林避难的也有,来找事的人也有,来投靠的也不在少数。高寄萍选了些武功还算不错的江湖人士雇佣了下来,请他们来护院快活林,有了这批人在,那些找事的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没闹出什么大事来,倒也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日,高寄萍正在屋子里琢磨着一个药方,却听小厮来报,说是有两个客人打起来了。高寄萍一怔,只得匆忙赶了过去,快活林里虽不乏闹事的,但还没见过有客人打起来的事情,两边都是客,倒确实是不好处理。
高寄萍边走边听那小厮将经过讲了一遍,不过是一个叫青青的歌妓一时分不开身,后一个去的客人不满意了,两人就吵了起来,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却不知怎么被这两人闹到要拿刀剑解决问题了。高寄萍一到明月楼,就看到已经动起手来的两人,和慌乱四散的人群。
她一眼看到了陈琦,忙地几步过去,让她先出门去,然后自己趁着护卫将打架的两人拉开的时候走了过去。高寄萍开快活林也有些时日了,慢慢地也有了些名气,虽说明面上是不会武功的文弱女子一个,但江湖上的人因为在快活林玩得久了,倒也都给她留几分薄面,所以她走过去了以后,两人似乎是冷静了一些,暂时没再继续动手了。
“两位大爷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青青吵起来呢,我们这里好的歌妓多得是,两位随便选,今日就当我高寄萍请你们玩,全部免费,可好?”她笑得和善,暗地里却把这两人记得清清楚楚,准备下去吩咐下人,下次这两人消费其他的,都给他们算贵些。
“我就要青青,你让那个没长眼的混蛋去选其他人。”其中一人微扬着头,趾高气扬地说着,另一人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手中的长剑一挥,立刻挣开了没怎么注意的众护卫,径直刺了过来。
“你说谁混蛋呢。”他口中冷喝着,剑直直地刺了过去,开头那人一见他挥剑过来了,也拿起自己的大刀迎了上去。高寄萍看着两人的打斗,一时无法,便后退了半步。她虽不怎么会武功,但是平日里也见叶翔几人对练得多了,倒是让她发觉了些不对劲。
这两人虽是在拼斗着,但看起来都没使尽全力,都留有余力。一直以来学习针灸的好眼力让她看到两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的方向,顿时心中一惊,抬步正想离开,却见使剑那人故作一个错手,那剑竟直接冲着她的方向刺了过来。
高寄萍感觉到他没有杀意,而且刺的也不是致命的位置,一时脑中思绪翻转过万千,最终只是假装惊慌地退了半步,任那剑刺进了自己的肩头。那人见一剑刺中,便就那么停了下来,一脸悔意地道着歉,另一人也停下了手,高寄萍看着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对方使了个眼色,她心中虽是冷笑着,面上却装作大度地说并不在意,然后由听到消息急急奔来的陈琦扶着离开了那里。
陈琦去请了大夫,为高寄萍看了看,又上了药,这才神情忧虑地坐在了床边,语气不悦道,“你怎的将自己往人家剑上凑,他们要打,你就离得远些,等他们打完了再说。你又不会武功,还尽往闹事的地儿去。”
高寄萍却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低声道,“我是快活林的老板,我不管闹事的谁去管啊,而且,那两人绝对不是因为什么青青闹翻了,而是冲着我来的。”她这般说着,却被陈琦更加用力地瞪了一眼,她狠狠地戳了戳高寄萍的额头,表情满是气愤。
“你知道人家冲着你来,你还留在那里等挨剑,你脑子里都是豆腐渣做的啊?”她恨铁不成钢地说着,看着高寄萍肩头的伤口,心里满是疼惜,高寄萍讨好地笑了笑,伸出没受伤的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我这不是想到最近的一些情报,估摸着他们是来试探我有没有武功的,若是我躲开了,必然会让人起疑的,而且你看我这不是没多大事么。”她安抚地说着,将自己的原因解释了一通,陈琦却只气呼呼地别开着头,并不理她,高寄萍又凑过去了几分,半是讨好地开口道,“你看,我们还得去查查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是不是,先去让叶翔他们……”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
“我已经让小孟去跟着他们了。”叶翔冷着脸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目光中满是斥责,看到他的表情,高寄萍突然有些心虚了起来,不禁瑟缩了一下。突又想起自己不但比他大好些岁数,还是养大他们的人,干什么要怕他,忙地又坐直了身子。
“你们说会儿话,我先去看看前面处理好了没有。”陈琦见到叶翔进来了,便忙地起身说要离开,她叮嘱了高寄萍几句,说是让她好好休息,她晚些时候再来看她,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屋子。
追寻至孙府
高寄萍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陈琦同四个孩子的关系一直不好她是知道的,除了非一起不可的时候,他们是从不同时出现的,只要一方在,另一方就必然会离开。她一直想要缓解一下几人的关系,却没什么成效,不禁有些为难。不过此时并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日后总有时间去处理的。
她略略收回思绪,看向了眉头紧皱大步走过来的叶翔,慢慢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柔声道,“你怎么来了,你瞧这也没什么事儿。”她努力想要轻描淡写地带过,却看见叶翔脸色难看得很,便停住了话语,小心地瞧着他的表情。
“你这叫没什么事?是不是要等你被人杀了才叫有什么事啊?”他沉思训斥般地说着,看样子似乎是想把高寄萍狠狠敲一顿,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高寄萍低着头,小心地偷偷撇了撇嘴,略有些不以为然。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也是看他没刺要害,所以才……”她低声解释着,却再度被叶翔打断了话。
“他没刺要害,若是剑上有什么毒怎么办?如果是见血封喉的,那我现在看到的就是具尸体了。”他厉声说着,气呼呼的样子看起来骇人得很,高寄萍心下微惊,她倒是没想到这种情况,而且因为她学了些医术,所以对这种事颇有些掉以轻心。若不是叶翔此时说起,她还不知要到何时才能醒悟过来呢。
“这,就当是我错了,以后绝不会了,还不成?”她心道自己确实犯了错,便陈恳地认了错,服了软。叶翔见她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却又拉不下脸来,只得再念叨了她几句,直到看到天色晚了,才让她好生歇息,飞身离开了屋子。
有人飞身进来的时候,高寄萍正躺在被窝里数绵羊,虽然没有什么高人那般听到风声动了,但也隐隐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她心中略惊,也不知是谁,便不敢轻举妄动,只僵硬地躺在那里,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着,没有起伏。
她感觉到那人的气息近了些,就更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准备看看来人准备做什么。谁知那人伸手碰了碰她的伤口,又抚了抚她的额头,似乎踟蹰了一阵,气息猛地靠近了些,却还没触到的时候,又迅速地远离了,然后便消失了。
高寄萍等了好一阵,也没感觉到动静,便小心地睁开眼来,起身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若不是她的嗅觉被徐岩训练得极度敏锐,还能闻到略微残留的梨花香,她甚至会以为是她自己的错觉了。
她转了转眼珠,复又躺下,暗自思量了起来,以刚刚那人的速度,应该是对这个屋子比较熟悉的人,否则他不会在黑暗里也不碰到任何东西,屋外虽有些许光亮照射进来。但若是第一次来的,肯定免不了磕磕碰碰,或者至少会小心翼翼点。但那人很快地就到了她身边,所以她认定那是个很熟悉此处的人。
而经常来这个屋子的,除了陈琦,就是四个孩子了,她向来不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招待外人,所以除了要紧事,否则那些管事的和小厮们都是不会来这边找她的。陈琦没有那么好的身手,更不会做偷偷溜进来这种事情,更何况,她刚刚分明感觉到那人靠得很近,呼吸都喷洒到她的额头了,分明是想吻她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犹豫了起来,莫不是她想错了,来的这人是其余什么人,那四个孩子怎么会想要吻她呢!她理智上是不想相信的,一时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日才一醒来,陈琦就送来了饭菜,又服侍她洗漱完,穿好了上衣,喂她吃完了饭,才离开去处理事情了。高寄萍就着床上的小桌,拿没受伤的右手翻看着史记,屋外略略传来几声鸟叫,清晨的朝阳从窗口照射了进来,这一日闲适得让她微微有些懒散了起来。
叶翔、石群和小何三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高寄萍慵懒地依着床栏,正看着史记的场景。三人走近了,却见高寄萍突然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却奇怪的很。她看到来得人里没有孟星魂,便开口询问道,“星魂怎么不在?”
“他还在追踪伤你那人,估计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叶翔回答了她的疑问,走到她身前,伸手帮她垫了垫背后的枕头,复又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些了,不怎么严重,不需要太担心。”高寄萍浅笑着安抚着他,叶翔却不相信,只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并不答话。小何忙地凑了过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高寄萍包扎在外的白布,略微皱起了眉头。
“高姐,这还不严重啊,这样吧,等你伤好了,就跟我学武艺吧,不然下次遇到了,不是还会受伤。”他说得认真,就像是他武功是极好一般,高寄萍哭笑不得地拿右手敲了敲他的额头。
“你啊,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还让我跟你学,跟你学怎么偷懒么?”她半调笑地戳了戳他因为她的话而气鼓鼓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何嘟着嘴别开了头。
“你还说呢,若是我,才不会受伤呢。”他微扬着头反驳着,高寄萍瞧着他的样子,只笑着,也不答话。小何自讨了没趣,便走到一边去坐下,独自生闷气去了。高寄萍知道他气不了多久,就由着他,并不多加理会。
石群却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看眼神似乎有些发呆,高寄萍瞧了他好一阵,才见他回过神来,看到她看着他,顿时有些神色莫名地低下了头。
“怎么?今日见了我怎么这么奇怪。”高寄萍凑过去将他拉了过来,温和地询问着,石群低头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
“没事,你,以后小心些,别总是以身犯险,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叶翔他们。”他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看起来总有些怪异,高寄萍却只注意到他身上浅浅的梨花香,一时倒也没发现他的异常。
昨夜来的是石群,这个消息让她有些无法反应,脑子似乎也有些无法运转,四人又说了些话,叶翔见高寄萍有些心不在焉,只道是她受了伤,需要休息,便说自己几人先离开了,让她好好歇着。
高寄萍心中正想着事情,倒也没挽留,就让他们离开了。待三人走后,她才沉下心来,细细思量了起来。陈琦曾玩笑般说过几人对她的心思,她却一直只当是玩笑,心中也不愿当真,但若是昨日来的真是石群,那她却是不得不当真了,至少石群对她的感情,并不是姐弟情那么单纯。
她恍恍惚惚地想起平日里见到的石群,少年如今已经过了十六,正是男孩成长的年纪,他一直喜爱白色,所以高寄萍为他做的衣服,都选的白色的布料。那把她早些年送他的铁萧,他一直带在身边,那已经代替了他的长剑,成为了他的武器,石群因为不善剑法,所以干脆转练了他比较擅长的暗器,成就倒也不下于叶翔的剑法,只是两人专攻不同,有所差别而已。
石群的眉目早已经长开了,虽能从中寻出些年幼时的模样,但却更能看出日后翩翩公子的样子。他虽经常皱着眉头,神情萧索得很,但一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却有两个酒窝,可爱得紧,那笑容更是清澈到让人心疼。所以她一向疼爱他,对他的关心比起别人都多些。
但她却从未想过石群对她有其他的心思,更未想过的是,她知道他有这种心思,却并不觉得反感,反而有些,有些……欣喜。高寄萍愣在那里,忙地甩开脑子里的念头,再也不敢继续想下去,一时也把这个想法放在了一旁。
陈琦照顾了她好些日子,等她渐渐好了些,才分开身去忙高寄萍因病留下的需要处理的账簿和文件。高寄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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