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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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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呀!”此时段天广心中气恼不已,他以为自己这番话后,文必正至少要惊叹一下自己还有一个孩子,谁知道,眼前这个文必正竟然对自己的孩子毫不关心,居然还要顾左右而言他。

    此时的文秀心急如焚地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一时间竟然忽略了那个孩子,又急急地脱口而出:“那孩子和我没关系,我的意思是……”

    段天广一听这话,立即火冒三丈,打断文秀,声嘶力竭地喝道:“什么?你竟然不敢承认自己的亲生骨肉?你……你这个畜生,老朽原想只要你能娶了昀汐,便原谅了你,现在看来,果真是把你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啊!”段天广说着手中的宝剑就要割向文秀的脖子,那锋利的剑刃让文秀感到阵阵寒气,直凉到心里。

    “不可,不可,班主手下留情,我是个女的,我不是文必正。”文秀见形势危急,挥动着双手,慌不择言地大喊着。

    段天广一听,顿时浑身僵直,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文秀,宝剑却并未离开她的咽喉,颤抖着声音问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文秀见自己的话略见成效,起码目前性命目前无忧了,悬在嗓子眼儿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了下来,她清了清喉咙,竖起纤纤玉指捋顺了耳边的秀发,嫣然一笑,言道:“小女子名叫文秀,也是几天前才认识的文大人。”

    “真的?”段天广半信半疑,他可从未怀疑过眼前的这位公子,怎地突然就变成了女子了呢?但细细观察文秀那俊美的眉眼,段天广还是略略看出些端倪。

    “当然是真的,班主如若不信,可以让那个小红姑娘亲自来检验一下嘛。”文秀边说边用手大方地在自己的胸前一指。

    段天广顿时羞了个满脸通红,尴尬不已,支支吾吾地低声问道:“那……那文必正呢?”

    “哎,文必正已经死了。”文秀无奈地一摊手说道。

    这消息显然大大出乎段天广的意料,他惊呆在了原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宝剑,但仍将信将疑地问道:“此话当真?”

    文秀长出了一口气,转动了一下挺得僵直的腰身,答道:“是真的,否则何须小女子假扮文必正呢?”

    段天广低头略略思索了一下,终于相信了文秀的话,眼中再次泛起了点点泪光,他仰天长叹道:“哎,难道这就是我女儿的命吗?”可是当一滴泪珠就要从他的眼角滚落之时,他又强迫自己睁大了眼睛,不让那泪珠掉下来,咬着牙说:“这样的畜生死了也好。”

    等自己的情绪略略平缓些了,段天广又问道:“可是姑娘你又为何要一定要救他的家眷呢?他哪里值得姑娘冒如此大的风险!”

    文秀将文必正奉旨考察灾情、潞安王从中作梗的事情大致说给了段天广。最后,文秀低眉偷偷瞟着段天广,试探着言道:“小女子虽与文大人接触时间不长,但却觉得文大人并非如此薄情寡义之人啊。”文秀宁愿文必正没有做下这等不负责任的丑事,否则自己不就曾经无意间冒充了一个“陈世美”的角色了吗?

    段天广冷笑着说道:“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昀汐为了他未婚产子,承受了多少世人的非议呀,而那孩子未满一岁就早早夭折,昀汐更是悲痛欲绝,以至疯癫难愈,难道这也是老朽凭空捏造不成?”段天广言语至此竟又有些激动了。

    文秀原是刑警出身,对身边的疑案本就敏感,听到段天广此言,顿时激起了心中的疑问,她凑到段天广的身边,轻抬玉碗,一边帮段天广捶着后背,一边柔声言道:“老人家,您消消气,别再气坏了身子。文秀怎会不相信您的话呢,毕竟这事就发生在您身边,是您亲眼所见,不容抵赖。”

    段天广长叹一声,摇摇头言道:“哎,若果这等丑事为老朽亲眼所见,那岂能留文必正的性命至今?怪老朽那时只顾带着‘段家班’各处卖艺,没能好好在家照顾昀汐啊。待老朽回到家中,那文必正早就不知所踪了。”

    就这样,文秀一边好言安慰着老人一边陆续从老人口中得知了当年的情形:

    原来三年前文必正进京赶考,路遇劫匪,身受重伤,正好被段昀汐救回段家庄医治。那时候,段昀汐和姑姑居住在一起。经过昀汐的精心照顾,文必正终于捡回了一条命,却也因此耽误了那年的科举考试。几个月后的一天早上,文必正不辞而别,而段昀汐被姑姑发现大醉不醒,衣衫不整,且床边还有文必正的外衣。后来段昀汐便怀孕了,她不顾众人的议论和嘲笑生下了一个男婴,只是一年后,这个孩子不幸夭折,昀汐也因此深受刺激,精神失常。

    文秀听完段天广悲痛的陈述,心情也不免沉重起来,她紧蹙双眉一手托着精致的下巴完全沉浸在这段悲惨的往事中,篝火跳跃着的红光映衬在她芙蓉一般的面容之上。沉思片刻,文秀眯着眼睛盯住着篝火,一脸严肃地缓缓言道:“段班主,根据您的口述,这个文必正**少女案的基本案情是这样的:当天晚上文必正和您女儿段昀汐一起把酒言欢、秉烛夜谈,这是有人可作证的,第二天早上呢,文必正消失,您女儿的床上发现了文必正的外衣,不久后她便怀孕了,她自己默认这个孩子就是文必正的,对吗?”说完文秀眨着水汪汪地眼睛望着段天广。

    段天广被文秀这样的举动弄糊涂了,他不明白这个姑娘现在究竟在研究什么,于是木木地点点头。

    文秀又问道:“那后来您有没有去找过文必正呢?”

    段天广感叹道:“当然找过,只是人海茫茫,一直没有消息,直到他成了金科状元、八府巡按,老朽这才得知文必正的行踪。”

    “那这件案子就有点棘手了,如果仅仅按照您的说法,的确是文必正的嫌疑最大,可是两个当事人,一个疯了,一个死了,这样就得不到第一手的材料了,那只能靠证据了,可是从案发到现在又已经有三年之久了,当年的证据也未必能留存至今……”文秀低着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起来。

    段天广愈发地奇怪了,他忍不住问道:“文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文秀这才一抬头,略带羞涩地言道:“哦,段班主,我以前的工作就是专门负责侦破刑事案件的,所以我一听说有案子忍不住分析分析。”到此为止,文秀已经完全把段天广所说的“怀孕事件”偷换为“**案件”了。

    尽管有些从未听过的名词,但段天广大致能理解文秀的话,他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不禁又从头到脚地重新打量了起来。

    文秀全然不顾段天广的惊讶与审视,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案情分析里,继续言道:“仅凭一件衣服就断定是文必正作案,这个证据的确有点单薄了。文必正和段昀汐晚上一起饮酒,我倒是觉得他的外衣出现在段昀汐的房间里,这并不奇怪。我可以做这样一个假设:如果段昀汐先于文必正喝醉晕倒在桌边,文必正出于怜惜女子之心,自然会脱下自己的外衣为其披在身上,然后自己掩门离开。而段昀汐酒醉昏迷,到底是谁导致昀汐怀孕,其实她也没有真正看见。”

    段天广仔细回味着文秀的这些话,心中不免暗自佩服文秀的分析和推理能力,但嘴上还是不满地言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冤枉了文必正?姑娘是他府上之人,自然为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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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集 飞秀的推理
    一点心雨:有的时候人往往分不清工作与生活,初入职场的时候难免把生活习惯带进工作中,但一段时间之后,又常常把职业习惯带进日常生活。这样好与不好,也不能一概而论,心雨只能说,正确的角色定位需要理智,及时的角色转换则需要智慧。

    第15问:执着与固执的分界线在哪里呢?

    *********

    面对段天广的质疑,文秀并不恼火,只是摆摆手,脚下微动,向前踱出几步,目光淡定,毅然言道:“我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分析案情要站在一个客观的立场上,不能带有任何的主观色彩。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是他府上的人。”说着,文秀腰身一转,移步到段天广身边,微微歪着头,诚恳而谦虚地言道:“段班主,我和昀汐姐姐同为女子,我十分同情姐姐的遭遇,因此我也想帮您查明真相,让那个真正的犯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和制裁,但是关于这个案子,小女子这里还有几个疑问想请教您,却不知您愿不愿意作答?”

    望着文秀充满诚意的一双眸子,清澈得仿佛能看到心灵一般,段天广心中颇为感动,难得有人能如此细致地帮他分析这样的陈年旧事,况且他也想通过这些分析进一步证明自己的女儿是被文必正所害,因此深吸了一口气,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才缓缓叹出,也盯着洞中那堆篝火,言道:“好吧,姑娘有何疑问,尽管问来。”

    文秀感激地向着段天广一抱拳,言道:“那真是多谢您了。我只是想问您,您觉得文必正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

    段天广愤然地一甩手,索性背过身去言道:“这何须多问?自然是他只想着白白玩弄昀汐却不想为此承担半点责任。”

    文秀满意地点点头,秋波一闪,又追问道:“那既然如此,文秀就又生疑问了:倘若一件事,您并不想对它负责,那您是会把此事加以宣扬、广而告之,还是自始至终暗自进行、绝不让外人知晓的为好?”

    “这……”段天广渐渐听出现端倪,竟一时有些语塞。

    文秀得意地向踱步至段天广面前,背着双手摇晃着脑袋说道:“反正若换了是我,做下坏事又不想负责,那我就干脆悄悄做不让人知道便是了。文必正是金科状元啊,聪明绝顶,怎么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呢?明明自己不想负责的事情却又留下外衣让人拿住把柄,这难道不矛盾吗?”

    段天广从未如此深入地思索过女儿这件事,今天文秀的话深深地触动了他,让他也忍不住怀疑了起来,只是他并不显露出来半分,只淡然说道:“那是他粗心而已。”

    文秀一听只得无奈地言道:“那倒是,您若非要如此理解,那文秀也无话可说,只是……”说到这里文秀顿时思维短路,“只是”后面的下文一时有些接不上来了。她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半天,才一塌腰身,像个被击败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用两根玉指拼命地挠着头,羞得脸颊通红,略带烦躁地小声嘟囔着:“哎呀,我是分析不下去了,我以前还真从没有单独一人分析过整个案情呢,那时候我们都是大家分工合作的……”其实在警校的时候文秀还只是个学员,只能服从命令听指挥,哪里轮到她去研究案情了。

    说到这里文秀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眼眸中灵光一闪,眼眉一挑,略略兴奋地言道:“小女子能力有限,不过文必正身边有一个刘师爷,可谓智谋过人,无论如何复杂的事情,他都理出个头绪来,若是他在这里就好了,以他的智慧保证能分析出个子丑寅卯。”不过话一出口,文秀又后悔不已,这样的麻烦事,怎么还往人家刘飞身上贴呢?

    果然,段天广听后微微颔首,一步跨到文秀身边,伸出手指,“啪、啪”两声,在文秀的身上一点,文秀顿时觉得上半身僵直动弹不得了,不禁暗暗叫苦。段天广让小红带着段昀汐先回客栈,自己押解着文秀走出了山洞。

    夕阳西斜,晚霞如火,已是时近黄昏。客栈里,文小宝仍在昏睡,白玉娇哭得双目通红,筋疲力尽。刘飞将晚饭端进了白玉娇的房间,劝解道:“夫人,您节哀啊,还是要保重身体,多少吃点东西吧。”

    白玉娇哪里有胃口呀,她目光呆滞地走到桌前坐下,言道:“我不想吃。师爷,你说,相公死了,我和小宝今后可怎么办呀?”一句话出口,两滴清泪再次划过玉娇惨白的脸庞。刘飞一见文夫人如此的伤心,少不得又是一番的劝慰。

    这时,一声门响,屋里走进两个人,正是文秀和段天广。

    刘飞回头看见文秀平安归来,刚刚压抑的情绪顿时缓解了不少,嘴角边也不露痕迹地快速掠过一丝笑容,他上前一步,言道:“秀秀,你终于回来了……”话还未说完,刘飞便发觉不对,自己那颗悬着的心还不能就此放下,因为那段天广一进门,就将自己的宝剑架上了文秀的脖子。

    白玉娇一看见宝剑出鞘,吓得花容失色,“啊”了一声站了起来,十根玉指掩在了口边,缩着头躲到了刘飞身后浑身颤抖。

    刘飞神情骤变,展臂挡住了白玉娇,转头看了看文秀,又看了看段天广,心中暗自推测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形,嘴上不解地问道:“段班主,你这是何意?”

    段天广一脸严肃,打量了一下刘飞,低声问文秀:“他并非你府上的管家,而是刘师爷吧?”

    文秀本想乖乖点点头,却连脖子都动弹不得,只在口中发出了“嗯嗯”的声音。

    段天广又侧目瞥了一眼刘飞身后的白玉娇,说道:“那这位就是巡按夫人了?”

    文秀再次肯定。刘飞眼见文秀受制于人,一副无奈的表情,又见那宝剑剑锋阴气逼人,就架在文秀玉颈之上,不禁担心不已,赶忙赔笑着言道:“段班主,咱们有话好好商量,您先把剑放下好吗?这个太危险了吧?”

    段天广却完全不理睬刘飞的话,只沉着脸问道:“老朽这里有个问题,你们必须如实回答,否则……”说完,他把宝剑一抬,文秀随之配合地发出了声音。

    刘飞不由得随着宝剑心头一紧,立即答道:“您有话请讲,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还请老英雄手下留情。”

    段天广长叹了一声,问道:“文必正生前是否曾向你们提起一个名字:段昀汐!”

    聪明的刘飞立即从这句话捕捉到一个关键的信息:生前,他的询问的目光转移到了文秀的身上,文秀立即会意,轻声言道:“露馅了。”刘飞一听略略点了点头。

    而白玉娇丝毫没有留意到这些,她只是忙着摇头作答:“没有,没听过。”

    白玉娇回答过后,段天广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刘飞的身上,刘飞稳住心绪,眼珠一转,沉思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问道:“请问段班主,这个段昀汐是您什么人?”

    这一问让段天广有些迟疑,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文秀却迫不及待地替他答道:“是他女儿。”

    刘飞仰天长叹一声,言道:“哦,原来如此。文大人还果真和在下提起过令爱之名。”

    “哦?是如何说的?”段天广急切地问道,声音却愈发低沉,连目光也变得闪烁不定。

    刘飞一边偷眼观察着段天广神情的变化,一边说道:“文大人曾和在下说起,三年前他进京赶考,途遇劫匪,身受重伤,索性被段家庄的段昀汐所救,才得以生还,文大人还特别提到,救命之恩,他日定当回报。”

    “段家庄?”白玉娇听到这三个字,默念了几遍,也似乎想起了什么,言道:“我记起来了,相公也和我说过他三年前被劫的事情,他说自己是被段家庄的人所救,只是没有告诉我救他的人姓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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