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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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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陵信大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这些事他向来办得隐秘,却不料竟瞒不过离慕染的眼睛。正错愕之时,却听慕染又道:“皇上好生了得,这一招出奇制胜,还当真将我克得死死的,只可惜,事情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长久之后,你总要露出些蛛丝马迹。”
  
  “所以你就向皇上提出要求将你身边的眼线撤除,是吗?”安陵信问,慕染对上他的双眼,轻笑颔首,“那一夜,冷弦夜入离府欲将我带走,当时有黑衣人前来搭救,那些人是你派来的,没错吧?”
  
  安陵信愣了许久,十足没料到慕染知道的竟然有那么多,忽而他笑起来,笑声格外的张狂,“离慕染,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你我都爽快些,今日我来,主要是想要向你讨一个承诺。”
  
  “承诺?”慕染扬了扬眼梢,问道。
  
  “对,我希望你能劝皇上善待我妹妹。”安陵信道,不久又加了一句,“我相信只要是你的话,皇上都愿意一听。”
  
  而慕染却淡淡地凝望着他,“这不可能。”手肘搭在窗台上,他莞尔一笑,“一段感情若是要通过他人的劝说来维系,那也未免太可悲了。”
  
  安陵信听了也不急,只是缓缓而道:“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是那夜你和安亲王所干的好事我可都瞧见了,倘若我将此事告知皇上,到时非但你的地位不保,指不定还要人头落地,所以请你考虑清楚,是不是要和我合作?”
  
  说来也是个巧合,自冷弦走后,皇上本让安陵信将眼线撤回,可偶一日他觉得慕染行为诡异,便又偷偷地在其身边按了双眼线,奇怪的是,那之后慕染反倒太平得很,一直到那一夜,宫泽榆醉酒,慕染送他回府,这才让他看到了如此令人震惊的一幕。
  
  然而面对安陵信的威胁,慕染却一点也不愤怒,更是毫不客气地说道:“就算我真的死了,皇上仍旧不会宠幸皇后,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安陵大人又何必强求?”
  
  “够了!别把话说得如此清高,你不过是个出卖色相的婊 子,凭什么同我讲感情?”安陵信怒极,出言侮辱,慕染似已习惯,对这些污秽的词汇早已麻木,目光淡定,当真是没有丝毫起伏,静如一滩死水,“是,慕染就是一肮脏的婊 子,没资格同安陵大人讲感情,所以,安陵大人请回吧!”说罢,他转过身便欲离去。
  
  这个人,他身上散发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清高与孤傲,即使是被再污秽的话语所侮辱,却仍旧能够保持一身的淡定,宠辱不惊,犹如莲之出淤泥而不染。
  
  见慕染这一副怎么都挑不起怒意的模样,安陵信顿时恼羞成怒,忽的欺身上前,从其身后一把环抱住了这个少年。他凭什么自命清高,凭什么将他亲爱的妹妹比下去,这个人有什么好,有什么能耐?心中的怨念聚在一块儿,化作恶毒的语言,“如此下贱淫 荡的身子,净知道到处勾引人,今日我倒要瞧瞧,这具将皇上都迷惑得神魂颠倒的身体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慕染一听,波澜不惊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惊愕,“你疯了吗?”猛地推开安陵信,他继而向外行去,却不料那安陵信竟是个习武之人,慕染未触及门把,却已被他抓住,死死地扣在怀中。
  
  “对,我疯了,我早就疯了,所以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尝尝你离慕染的味道。”他不顾一切地说着,心却一点点地沉沦,其实早就想过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一死,既然他想好要为妹妹出气,与离慕染为敌,就不会害怕死亡。只是,就算死,他也要拖着这个人一起。
  
  慕染并不挣扎,只是冷漠地反问,“我是皇上的人,你今日这般待我就不怕丢了脑袋?”
  
  “少拿皇上来威胁我,今日安陵信前来,就没想过全身而退。”丢了脑袋又如何?他不怕死,可是却害怕着安陵萱的眼泪,从小到大,他们兄妹一起玩耍,相互依偎,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一直笑着的女孩会整日以泪洗面,是他将她推入了后宫,本想让她享尽荣华,却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他的愚蠢导致了这样的悲剧,是他的过错毁了他最爱的妹妹,他是罪人,所以,这份罪名必须由他来背负。
  
  “离大人的身子早不知被人上了多少回了,还怕多我一个吗?”他又说道,双手越发疯狂地箍紧慕染。
  
  安陵信的力量极大,将慕染的腰扣得生疼。慕染微微抿了唇角,因安陵信的话,眸中浮现出一丝薄怒。
  
  那一刻,往日的点点滴滴浮现于眼前,安陵信,这个男人最初上任的时候,虽说是来监视他的,却也一向待他和善,如今想来,当日的种种却不知是真是假,曾经的笑声似乎被蒙上了阴影。
  
  人说“婊 子无情,戏子无义”,他离慕染既是婊 子又是戏子,自是无情无义,也无需顾忌曾经是否受过此人的恩惠了。一切都可以是假的,只有心不会骗自己。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那么,就去死吧!感觉对方的手在慢慢下滑,慕染猛然回首,轻袖一扬,两只暗器从中飞出,直逼安陵信。
  
  (卷卅肆完)
  '2009…10…30 20:04:47 染°'




卷卅伍  代人受过

作者有话要说:0分0分,好多的0分评,让偶瞧了又欢喜又泪流~
话说,这一章一发出,估计不少亲都在心里狠狠骂慕染这妖孽了吧,不然就是心疼小慕染滴,这一现象从留言中都能看出,偶只想说,乃们别骂他,要骂就骂偶吧,是偶后妈了(虽然我很想说我是亲妈来着的~),偶BT了,偶罪过。。。
哎~ 总之就是,看到有人骂自家儿子,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所以,还是骂我这娘吧~
  慕染猛然回首,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杀气,是你逼我的,所以,去死吧!继而轻袖一扬,两只暗器从中飞出,直逼安陵信。
  
  安陵信见状,立马松开钳制着慕染的双手,一个侧身躲过了两只暗器,却见是两根飞针,针头泛红,明显是沾了毒液。
  
  再回眸时,慕染手中已多了一把暗镖,他冷然勾起唇角,“我劝你少惹我,不然就拿你的命来作代价。”说话间,他一步步地向后退去,而安陵信却一步步地向前逼去,“你想杀了我?凭什么?就凭你手里的这些暗器?”讥讽地一笑,他又道:“简直是痴人说梦。”
  
  倘若安陵信知道离慕染的真实身手,定不会再瞧不起他,偏生慕染隐藏得太好,叫是任何人瞧了,都只当他手无缚鸡之力。
  
  慕染抿紧了双唇,忽见窗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眯起眼,缓慢地退至门边,而后轻声启口,“安陵大人,惹恼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安陵信闻之不屑地笑道:“怎么?打算拿你那些狠毒非人的招数来对付我?哼!我还不至于蠢到会给你留那样的机会。”
  
  话音方落,却见慕染猛然转身夺门而出,然而就在拉开门的那一际,堪堪撞上了寻他而来的宫泽榆的胸膛。
  
  “小染?”泽榆见慕染慌张又狼狈的模样,不免疑惑,正当此时,慕染向他吐出一句求救的话语,“求您,救我。”
  
  泽榆眉头微锁,再看木屋内的另一人,突然间明白了一切,“安陵尚书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安陵信见事已败露,也不想着逃跑,反而干脆且洒脱地说:“当然知道,这是下官和离大人的私事,还望安亲王不要插手。”
  
  “私事?”泽榆显出怒意,“安陵尚书的这私事倒是有意思,可否说与我听听,究竟是什么私事能将离大人逼成这副模样?”
  
  安陵信冷冷一哼,“安王爷,您以为离慕染是什么好人吗?若他真对你有意思,又岂会在明知皇上会动怒的情况下,趁王爷酒醉与您发生关系?”
  
  此言一出,泽榆的脸色煞然转为惨白,将慕染拉到身后,他侧脸轻声而道:“你先走,这里我顶着。”
  
  “王爷……”慕染略显犹豫地唤了一声,却见对方冲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我说过会保护你的,不是吗?”
  
  慕染愣了愣,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此刻安陵信的声音响起,“安亲王可要想清楚了,您若放走离慕染,这后果是要您来承担的。”
  
  威逼的话语之后,泽榆一把将慕染推出门外,“快走!”说罢,他掩上门,视线对上站在屋子正中央的那个男人,“安陵尚书有什么怨恨就冲着我来好了。”
  
  安陵信嗤笑一声,“瞧瞧这话说得多么大义凛然?”他轻轻抚掌,大笑道:“好啊!既然安亲王想要英雄救美,那就让你来代替离慕染被我上!”
  
  泽榆猛然一愣,随之竟似释怀般地笑了起来,“好。”只一个字,却已决定了一切。安陵信惊愕不已,“你不怕?”
  
  泽榆淡笑着摇了摇头,丝毫不怯懦,“安陵尚书连死都不怕了,勇夫当前,泽榆总不能表现得太弱。”
  
  一把拉过宫泽榆,安陵信嘲讽的话语响在耳畔,异常的刺耳,“为了离慕染,王爷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啊!”他一手环住泽榆的胸膛,另一手摸到腰际,缓缓将其腰带扯落。
  
  而那个时候,慕染负手立于小屋外,残忍地说了一句,“你莫要怪我,怪只怪明烬爱你。”随之绝尘而去。
  
  ~
  人就是这么一种可笑的生物,因为他们永远在犯错的时候认为自己是对的。
  
  明烬疯狂地奔跑在通往离府的道路上,此刻他恨死了自己,为何他可以错得如此离谱,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在茶楼的时候,他不过是见到一个小厮匆忙过来,却因那人穿的是太傅府的侍卫服,便理所当然地以为那家伙就是太傅府的下人,后又因那小厮说小王爷失踪,他就理所当然地认定泽榆是真的失踪,而完全没考虑为何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却没有任何行动。
  
  是他自以为是,自认为是皇上同泽榆说了什么,才导致他会那样难过,自认为是因为泽榆和慕染的事被发现,才逼得他不得不躲起来,自认为泽榆断然不会躲去离府,因为那里只会平添他的绯闻,却从未想过,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假的。
  
  小厮可以是假的,传话也可以是假的,他所认为的一切都或许是假的,而真实的却只有一点,一切的谎言都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目的不过是伤害,掩去了他的耳目,同时瞒过了皇上。是安陵信,离慕染有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后,明烬越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来不及通知皇上了,这里到宫里一个来回起码要一个时辰,若是安陵信真要对离慕染怎样,这一个时辰足够他杀他千百次。
  
  如是想着,他顿然止步,立于无人的小巷当中,目光中透着几许残忍的味道,“你若真死了,对我才更有利吧?”他冷冷地问道,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问那危险中的离慕染。
  
  嘴角不禁倾泻出一丝苦笑,继而他哀叹一声,又拔腿向前奔去。确实,只要离慕染死了就无人与他争泽榆了,却只怕离慕染一死,泽榆却也不再是曾经的小王爷了。泽榆,倘若你知道我对离慕染存有见死不救的心思定会怨恨我吧?放心,我不会让你怨我的,离慕染绝不会有事,但请记住,我救他只因为你。
  
  明烬飞奔在无人的小巷中,思绪一寸寸地游离,他明明是要去救离慕染,可满脑子却是另一人,或许正因如此,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人向他迎面而来,那人来得匆匆,当明烬意识到面前有人的时候,他已与那人撞在了一块儿,二人皆是一声闷哼,随之连连向后退去,跌了个不稳。
  
  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明烬懒得同那个撞上他的人计较,只随意瞟了一眼便打算离去,却不想正是那一眼却让他无法收回视线,脚步也在刹那间变得沉重如注铅,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袭上心头,他微微启口,颤声而问:“离慕染,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染的模样很是狼狈,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喘过一口气,略显疲惫地开口,“安王爷在城南千竹林西侧的木屋里,有危险。”那口吻中带着些许无力,可他的神情却是分外冷静,像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才会有的镇定。
  
  “什么?”明烬扬声问道,眉头深锁起来,慕染依然冷静得有些反常,以不容置疑的语调强硬地下令,似是一个伟大的军师,在紧要关头给出一条至关重要的计策,不允许有任何的迟疑,“王爷有危险,快去救他!”
  
  一句话后,周遭突然静了下来,那一刻,仿佛世界只剩下这样一个声音,在明烬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王爷有危险,王爷有危险……”再回神时,额间已有汗珠滚落,明烬竭尽全力地向前奔去。
  
  他又一次错了,又一次犯了自以为是的大错。谁说有危险的人一定只有离慕染一人?谁说小王爷没失踪就代表他很安全?错了,一切从头就是一个错。
  
  有咸咸的液体落在眼睫上,而后顺着脸颊滑落,只是不知道那液体究竟是汗,还是泪。
  
  也许只是一个玩笑,上天与我们开的一个玩笑,只是玩笑到头,得到的、失去的、把握的、错过的又各是什么呢?
  
  望着明烬的背影一点点地跑出自己的视线,慕染浅笑低语,“游戏结束了,明烬,我把痛苦还给你。”
  
  ~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我想救你,却无能为力。
  
  午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人间,融了尘世的冰霜。转眼之际,木屋内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宫泽榆被一人猛力按伏在狭窄的桌面上,痛苦地感受着长裤被撕扯时的无能为力,右腿被高高抬起,使得双腿极大限度地分开,一种似曾相识的羞辱感慢慢侵袭了脑海,眼泪瞬间划破了眼眶,润湿了衣襟。
  
  但他没有求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恳求的话语,只是暗自抽泣,为那可预知的一切而感到胜于死亡般的痛苦。
  
  听着泽榆的抽泣声,安陵信突然大笑起来,“安亲王方才不是还很勇敢吗?”他调戏般地摸了摸泽榆的脸,手上沾满一片泪水,“你求我,求我的话兴许我就会放过你。”
  
  泽榆侧过脸,竟是笑了一笑,眼中有泪光闪烁,附和着那一抹坚定的笑显得分外怪异,“安陵尚书想要怎么折磨我都没有关系,我只求你放过小染。”这是第一次的恳求,求的不是自己,却是他人,是离慕染,那个他曾扬言要保护的人。
  
  安陵信一怒,三两下将泽榆的衣衫撕得粉碎,徒留一具赤 裸的身体瑟瑟发抖,滚烫的欲望在一瞬间迎往干涩的小 穴,省去了前戏,粗糙的摩擦带来加倍的疼痛,视线恍然离散,泽榆一抬头,双手狠狠扣住桌角,却仍旧忍不住口中溢出的那一阵阵呻吟,带着媚意轻慢地扬起,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厌恶。
  
  伴着胸膛的起伏,身后的抽 插越发猛烈,似是要将他撕裂了一般,每一次的顶入都比前一次更为深入,在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中,存在的只有痛苦,没有快感。
  
  周遭的水分一点点地被蒸发,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曾经痛苦的画面再度浮现,那个他费尽心思想要忘记的过去,却终究还是忘记不了,本以为只要不去想,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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