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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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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chūn城敛财的方式手段rì趋成熟,肆无忌惮地卖官,先送礼后发包工程,是合格的管人管财的局长,有时事情太小没有捞手又要出面,还有点烦人,就想起婷婷,婷婷正愁夏良走了断了线,赚钱没门,忽然受谢局的青睐,谢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婷婷豁然开朗,她又是“借风扯旗”的专利者,很快进入角sè,赚钱的速度远超一件一件的销售服装,她的生意从有形到无形,从有声到无声,从公开到地下,不经营毒品,那是犯法的事,就专售“官帽”。全县中小学项目建设、教师进城、评模、晋级、提升,从校长到财务人员,从前勤到后勤,从县城到乡镇,只要涉及人财,那里就有婷婷的幽灵。无端制造了一些冤假错案,也惹出了许多麻烦。
七 祸起萧墙 熊辅导啼笑皆非
() 安荣县的西南重镇兴店镇,历史悠久,经济发达,有丰厚的文化底蕴。这里的领导把教育放在优先发展战略位置上,普及六年教育验收后又抓紧普及九年义务教育,集资建校,村村办学,兴办教育的积极xìng空前绝后,受到省教育厅普九检查团的高度评价,也是全县教育的一面红旗;这里的民风朴实,校风正、教风劲、学风浓,村村攀比谁村大中专生多,人们以家有大学生子女为荣,有盼头,幸福指数倍增。这里的男女老少总好拿身边的人说事,县委李副书记是我们兴店人,隔壁的孩子是局长,街坊汪姓侄子在部队考取军官,去年许老师的女儿差2分就可进北大,云云。万丈高楼平地起,吃水不忘打井人。人们知道培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是一个系统工程,功劳直接间接都要归功于兴店中学爱岗敬业优秀教师团队。有一个叫熊建锋的老师,在初中执教8年,长期作班主任,送了几届毕业生,骄人成绩全县有名被提拔到镇教办(人们所说的小教育局)负责全镇的教学业务工作,(人称熊辅导)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几年,经历了几届局长,换了几届站长,好心人劝他搞个站长当当,他笑着说自己只是将才,不是帅才。有年暑期他到少林寺游玩,一位算命先生硬要跟他算命看相,他不相信这东西,那算命先生只说了一句话“过去读书成绩超强,现在工作进步远不及人”熊辅导认为算命看相瞎蒙,吸引游客,仔细想,还是那事。高考10分之差,没选择复读回村当起孩子王,有的同学复读一年再一年,现在比自己强十倍百倍。是自己修行不够吧现在的我还可以,无须攀比。转来时,那看相的依旧认出了熊辅导,搁下手中很兴隆生意拉着他“先生,我没说错吧”
“错了,我读书考试最好成绩是倒数第三”。
看相的摇摇头自称“第一次看走了眼”。
熊辅导业务十分过硬,全镇三百多教师他个个熟悉,是教师人事业务的活档案,张老师擅语文,李老师长数学,王老师善英语,赵老师会艺术。他指导和帮助一位孙老师参加全省历史优质课评选获一等奖,开创了兴店镇农村教师获省一等奖之先河。他勤于下校走近教师,走进课堂,自行车就骑坏了二辆。为人xìng格开朗,眼里容不得砂子,那是他读师范时被张校长秉xìng所染。张校长不仅注重传道,更注重做人,他讲述某县搞小学优质课评选,聘他当专家评委,某县领导的老婆讲课水平实在不敢恭维,组委明确照顾给一个一等奖,张校长气愤说“这不是政治倾向,也不是经济援助,这是教学研究,是教学艺术,课堂也发水”说罢,甩袖而去。学生们一阵热烈掌声。“做人要做这样的人”又一阵掌声,熊辅导鼓掌时间最长,在脑海烙印最深,也打造他“安得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人生矜持。十几年的工作成绩得到各级领导的肯定,“普九”先进工作者,优秀辅导员,奖状年年都有,常和儿子比多少。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婷婷的黑手伸过来了。她的朋友的亲戚是兴店中学副校长,因造假贪污被举报到教育局,在停职调查处理中,随时有撤职的可能,婷婷给他出谋划策,劝退老站长,腾挪一个全镇教育的最高行政长官给了这位李大校。这李大校真走鸿运,一上台就迎来发财的绝佳机遇,国家要对因“普九”间债务全面化解。套国家的钱多多益善,又不招惹谁,又不怕举报,迅速成立专班,夜以继rì不辞劳苦,只要是欠条,小数目变大数目,现在rì期变“普九”rì期,偿还部分都列未偿还,无中生有,张冠李戴,在婷婷公关下,3百多万竟象征xìng审掉二十万。李大校洋洋得意,还到处炫耀自己是“普九化债”大功臣一个。熊辅导搞了十几年业务,虽不清楚全镇普九债务的具体数目,但二百八十多万令人咋舌,李大校在学校就差点玩泼了,他的为人,他雁过拔毛,火中取栗的德行熊辅导最清楚不过,“国家的钱这大一笔数目,你们当心出问题,那是要坐牢的”。就这句话招来杀身之祸。李大校打了一个寒颤,趁他还不知内情,除掉他。李大校也很了解熊辅导的为人,他是几朝元老,工作出sè,秉xìng刚直,有同学为官、学生为官,想除掉他不容易,苦于找不着借口,李大校犹豫踌躇之际婷婷来了,谢局的电话也来了,婷婷说“即使你放了他一马,也过不了谢局一关”
“不过,熊辅导像跟县委李副书记扯着有点关系,但熊从未提及,也没见他们来往过”李大校提醒婷婷。
“为防范未然,你先人一步”婷婷告诉李大校。
“找什么理由”李大校问计婷婷。
“你们年度测评不是打钩打叉吗?”婷婷一语道破天机。
“叫别人打叉怕露陷了”李大校有所顾忌。
“你死脑筋,这搞得?不现场唱票,我来唱一曲戏叫狸猫换太子”
李大校连连赞“高,实在高”。
考核工作如期举行,李大校述职报告洋洋洒洒,然后就是打钩打叉,前后没十分钟,熊辅导觉察没异样,陪局考核人员畅谈兴店教育,发现打印机旁放了一摞空白考核不经意说“浪费资源”。
李大校心中有沭,没意思面对熊辅导革职,怕惹祸上身,就叫熊的好友说明,并告诉熊两天后教育局来找你谈话。
两天缓冲时间看能否有转机。
熊辅导第一个想起的是他的同学县长助理“我在běi ;jīng,一周回来再说”“就只一天时间,信息时代běi ;jīng安荣没有距离”,熊辅导等消息,等来短信却是“个中原因复杂,恕我无能为力”
熊辅导的大学生儿子想到了另一条路,找到爸爸的学生,他是深圳安荣同乡会会长,安荣领导到深圳考察工作、学习、生活的联系人,找个副县长搞定熊辅导,小菜一碟。等来消息是“情况正在调查之中”
一个颇有钱的同学主动请求帮忙,他侄儿是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自信有八成把握,当着熊的面打电话,侄儿表态说“行”,过了一会,回话“叔父,对不起,我没分管教育,昨天我孩子考高中欠分找郑局长,今天又为别人的事找郑局长,让人家说我几难堪。”
已经是第三个副县长了,找了一圈人,欠了几圈情,为了一个小小的辅导,真不值得,熊辅导跟老婆孩子约定,不准再找人。
就在问题解决陷入僵局时,又冒出一丝希望。熊的堂舅找上门,说找人的事,熊毫不理会,也叮嘱老婆不得费神,要有人格要有尊严,出门了,“姐姐,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面,不需要姐夫同意,就只要你点头,我来救姐夫”。几个县长级别的人就搞不动,你是个小科长,有啥能耐“你找谁?”
“李副书记。他原来是农机局的一个职员,是我牵线娶了副局的千金,成为科长,手中有权爱抓钱,后来没法平账拿了一把发票找我消肿,曾许愿以后高升了,永远不会忘记你,姐,这样的关系,胜算大吧”
“那我代你姐夫谢你了,我准备好酒,等你消息”
小舅子见到李副书记“兴店我那姐夫的事”
“晚了,早决定了”。无赖,小舅子发短信给姐姐,被熊辅导知道狠狠地发了通老婆的脾气,我心已绝,我还真不想干了,为了一个小辅导,难道开县常委会决定的?笑话。辅导,对于我老熊就那么重要吗?
教育局谢局派一副科长找熊辅导谈话,熊只想讨个说法弄清原因,说法是组织需要,原因是考核叉多。
婷婷可谓一箭双雕,走了熊辅导,来了程辅导。熊辅导走得干脆,走得彻底,第二天就不见人影,有人说他进京告状,有人说他外出打工,还有人猜测他找个情人私奔了,只有他老婆儿子知道。
熊辅导撤职了,解决了李大校心腹大患,谢局指示一周不上班停发工资,扣发奖金,晋级更是免提。熊的儿子大学毕业了,看到爸爸这副惨状,他选择了考省级公务员,说来也巧,他被录取省组织部科员,他的爸妈根本就不知道,问儿子在哪里上班,儿子说就是我实习的那公司。组织部派熊副科长来安荣调研干部廉政建设情况,考核家乡父母官李副书记调动事宜。熊科长在省城读书4年,但一口安荣乡音未改,李书记一听就知道是老乡,熊科长总是避谈父母姓名,怕产生误会,李书记只有找他的随行间接了解他的舅舅是某局科长。熊科长已跟他舅舅通了电话。李书记唯一一次好机会,这一错过就超龄了,又是老乡来考核,时不我待,怀揣大红包找熊科长舅舅
“山不转路转,我好像前不久找你说我姐夫的事,你说的话你还没忘记吧,你还想高升,我姐夫的一个小辅导就不保,看外侄儿肚量,党风廉政建设深挖的话,你高升不成怕牵出栅栏的牛来。”
李书记出了一身冷汗“对不起,都是谢chūn城搞的坏事,看在同学的份上,你再帮我一次,你姐夫的事我明天就安排好,在教育局搞个科长行不行?”
“听姐夫口气,他不想为官,就爱辅导”。
“那就到城关当辅导”。
第二天熊科长跟李书记谈完工作后袒露自己的私心,chūn节快到,你们搞扶贫帮困要搞积极点,把党和zhèng ;fǔ的温暖尽早送到贫困家庭,搞点政绩,我好回去交差,特别要对兴店的贫困党员、孤寡老人、伤残军人慰问金搞酽点,这些弱势人群多么需要帮助啊,得到别人帮助的人,更懂得如何去帮助别人。李书记听了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一点也不假,情场、商场、官场都残酷,理想不得,机械不得,小不忍则乱大谋,“熊科长,为了让你满意,为了家乡老百姓,请你明天跟我们一起行动”
当天下午,老熊的接班人来到老熊家提出要见老熊。“你们咋还不放过他,端了他的碗,扣了他的款,总不会要他的命吧”
“嫂子,看你说的,是件大好事,明天省、县教育局、我们大校一系列人送温暖到你家,熊辅导一定要在场,要摄像。就算我求你好了”
“整他的恰好是这些人,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红包是老熊的一年多的工资奖金,这次没调级,下次一次xìng调两级,我们大校表的态”
“这太阳还真从西边出来啦”
原来熊辅导什么地方没去,把自己关在家里,与世隔绝,白天,他把过去工作用的废打印纸、报纸都利用起来,练习书法,累了又去上网,试着搞小说创作。晚上转钟他就在楼顶打太极,二十四式太极拳打一套6分多,可他打两个60分慢慢慢,揉揉揉,有时他用毛笔代剑,感悟书法和太极有极其奇妙相通之处,怪不得诗歌、书法、舞剑是唐代艺术的三绝。敬畏中华文化的博大jīng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已从辅导yīn影走出,锻炼、修行、创作过得十分充实。经济上虽然被制裁,孩子大学毕业了,不愁交学费,老婆作点小生意,维持生计,也常常反思自己易冲动,三思而行有时一思就没思,偶尔又学鲁迅笔下的阿Q,曹雪芹写《红楼梦》绝对没有人发基本工资,书家怀素是和尚,只能喝猛酒,我们喝啤酒还吃肉,长城今犹在,不见秦始皇。过去我们学雷锋、学白求恩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现在搞到头了,不害人就很高尚。他坚信正义会战胜邪恶,他们这种搞法不会长久,拨开乌云才能见太阳。这不,来啦,只不过来的太突然。
要上镜头,熊辅导要老婆认真对待,好好打扮,规范语言和行为,模拟彩排。老婆同时要求丈夫打起jīng神,闪亮登场,夫唱妇和,潇洒走一回。慰问团四辆小车开过来了,第一辆小车下来的是李书记和女秘书谢局摄影师,他们下车后并没向前走,而是向后退,让道于第二辆车下来的人,这是我们的儿子,他来凑什么热闹?谢局介绍“这是省领导熊科长,跟你一个姓”他们三人激动抱在一起。“卡擦卡擦卡擦”后面两车人见了此情此景,都佩服省领导亲民能力就不一样,我们无论怎样作秀就没这真情实感。“这是县委李书记”李书记上前跟熊辅导握手,从秘书手上接过红包“我代表县委来看望你”“卡擦咔嚓咔嚓”。又走近熊妻前递了一个红包“我代表县委来慰问你”“卡擦卡擦卡擦”。李书记又安排镇书记,李大校各再上一份慰问金,接下来是合影留念,争抢镜头,谢局跟熊辅导轻轻说,你养了一个好儿子,过去的事还望海涵,你开年就去城区当辅导。走时镇书记保证组织观看县领导一行来我镇送温暖的电视实况。
熊辅导虽然很受伤,但他总是与人为善于己为善,他的QQ空间里总挂着多做好事独善其身,一切名利如过眼烟云。他发一条短信给儿子“做官不打家乡过,况你还不算官”“明白”熊辅导欣慰有一个明白儿子比什么都强。兴店的百姓看电视都啧啧称赞,不时教育身边的孩子,你啥时也让我上镜头,你啥时让县领导也送钱我家。兴店教师看了议论纷纷:
“熊辅导平反了”
“熊辅导人家一开始就没错”
“官大一级压死人,送钱是他们,害熊辅导也是他们,自打嘴巴,莫大的讽刺,耻辱”
“电视实况措词太没谱,熊大嫂穿那好怎么算贫困教师家属,熊辅导怎么是退休教师”
“组织一场活动就两个慰问指标搞在同一家,而且镇书记送、李大校也送。”
“电视作秀,要不是身边的事,你就不会提这样问题”
“这熊辅导也太善良,进城当辅导还要提一个条件,说切不能伤害原辅导”
知情人说“过去是老子当官儿子当官,今个儿搞反了”
面对人们议论熊辅导自嘲“生子当如孙仲谋”
八 水落石出 刘袁醉品梁祝
() 谢chūn城从兴店回来的路上收到一条短信“谢,我托你把我那房子处理掉,12万打入这个账号就可办理过户手续,急等消息,杨”天助我也,回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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