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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刺 --鼠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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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的态度下只能在心中哀叹,道:
  
  “娘,——我,我去开封府。你也知道这大过年的,开封府那一窝子都忙得找不到北,——反正现在岛上就属我最清闲。与其留在这里无所事事,不如去帮包大人做点事。”
  
  “帮包大人?”江宁女似笑非笑的坐在一旁,手上把玩着自己的捆龙锁,“我看你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呃——这从何说起?”白玉堂干笑一声,心中却在揣测着自己这位干娘究竟是在打些什么主意。
  
  江宁女道:“不是么?你这段时间在开封府可是玩儿的如鱼得水啊!以前虽说过我江宁酒坊不入是常有的事,但好歹还着个家。只是现在你算算,你多久没回来了?小子,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牵挂留在那儿?”
  
  “……”白玉堂没想到娘上来就是一针见血,竟想不出该怎么接下去。他当然想要将自己和展昭的关系公布出来,让家人知道,甚至让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白玉堂知道这不现实。他虽狂妄且大胆,却不愿意去打无准备的仗。更何况他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
  
  在家人这一环上,他和展昭默契的选择的暂时缄默。毕竟他们之间才刚交心,还有太多的不确定等着他们。白玉堂从没想过要瞒着家里人,但是却不是现在。别的事情上他或许可以莽撞,但是这上面,不行。
  
  江宁女仿佛没注意到儿子异于平常的沉默,带着点堪称诡异的笑道:“前些日子秀秀遣了信回来,说你在开封府遇上了那个尹家丫头尹香凝?怎么,莫不是——”
  
  “您可别乱猜!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白玉堂慌忙否认,这要是真让娘误会乐子可就大了。可是他这也是忙里出错,这一否认摆明了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江宁女见了顿时一脸了然:
  
  “还想骗娘?你小子从小就鬼精鬼精的,那香凝丫头来家里住的时候没少被你欺负,这会儿否认的倒快!哼哼,就你那点火候,还不是我老人家的对手!”
  
  看着干娘脸上带着算计的笑,白玉堂心中跟着一阵激灵,忙道:“娘!我哪敢骗您啊!我和那尹丫头真没关系!我——哎呀,我和她那么多年没见了,要不是大嫂说我都没认出她来,怎么可能——”
  
  “不是尹丫头?”江宁微微压低了嗓音,“那么就是另有其人了?”
  
  “……呃……”白玉堂差点被自己噎到。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江宁女又毫不客气的丢下另一个重磅炸弹:
  
  “不是丫头,就是——开封府那展小子,没错吧!”
  
  这下白玉堂可当真是实打实的跳起来:“娘你——”
  
  “你敢说不?”江宁女看着儿子瞬间变化的脸色,面上表情不变,让白玉堂根本猜不出他娘这句话究竟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心血来潮胡乱猜就。
  
  白玉堂看看四周波光粼粼的水面,月光倒映下,泛起阵阵晶莹,随风吹过,破碎成点。他想了想,干脆一咬牙伸脚勾过一旁的矮凳,在自己的娘面前坐下。
  
  “娘,你——”他看着江宁女那双含笑的眼,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拢出几道痕迹,“你——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傻小子!”江宁叹了一句,“娘像是在和你开玩笑么?今天晚上这里只有我们娘俩,玉堂,你老实和娘说,你和展昭那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方才那些话,其实为的不过是这一句做铺垫。对于展昭和白玉堂之间的的关系,她比岛上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
  
  “然后你就说了?”
  
  听白玉堂讲了事情始末,展昭挑眉反问,凑在唇边的酒杯已然见底,他将空杯放下,对边那人立刻又将杯子满上,似真似假的苦笑:
  
  “那种情景,我能不说?娘倒是好算计,早就知道五爷私下买了小舫,不但不揭穿,还直接来了这么一手,行船到河心才说话! 不过也幸好是娘,换了大哥他们我或许还会考虑,可是换了娘却不一样了。”
  
  若是当时换个场景,不是在那四面都是水的地方,也许白玉堂还有把握蒙混几句逃之夭夭。偏偏他家干娘再清楚不过他这个做儿子的弱点,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让他避无可避。
  
  “不过现在只有娘一个人知道。娘说过家里她会去疏导。有她在,我可是省了好分功夫!”
  
  展昭却没白玉堂这么乐观,一双剑眉依旧微蹙着:“玉堂,你确定——婆婆心里没有芥蒂?毕竟你我同为男子,虽然我们之间无所谓流言蜚语,但是——”
  
  “停!”白玉堂听展昭这般说,当即肃了脸面。他将手中酒杯放在桌旁,出言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双眼也一瞬不瞬的锁上他的,
  
  “展昭,我只问你,你先前的话做不做数?”
  
  “自然作数。”展昭答的毫不迟疑。
  
  “好!”
  
  好?好什么?展昭狐疑的拿眼瞧去,那人却忽然凑近几分,在他猝不及防之下隔了桌子双手按在他肩,面上一热,接下来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也许是冬日轻暖,也许因为本就不是扭捏之人,展昭自然的回应他几分,却因着这个姿势煞是累人,终于忍不住推推他肩,强撑了几分距离,道了句:
  
  “玉堂……”
  
  这一声也唤起白玉堂神智,他恋恋不舍的留恋一圈,却没后退,只是额抵着他,眼瞧着他,淡淡叹了句:
  
  “猫儿,我想你。”
  
  展昭沉默了下,终是微微笑开,指尖微动,下定决心般伸手去握了他的,轻轻一叹:
  
  “我也是。”
  
  “哈哈!”白玉堂不由得笑起,清亮且带着锦毛鼠特有狂傲的嗓音自半敞的窗子飘出。他看着面前沉稳坦然古华质朴的青年,心中忽然升起几分从没有过的喜悦满足:“猫儿,你是展昭,我是白玉堂,你我携手在这天下,又何必总是顾虑其他?”
  
  展昭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低声说了句什么,却没松开那握着的手,径自站起身道:“酒也喝够了,玉堂,回开封么?”
  
  白玉堂却没提步,而是随着他的动作直了身,眼中泛出几分奇异的光芒:“猫儿,你刚才说什么?”
  
  展昭淡笑,白皙的面上已被酒气蒸出一丝淡红,他望着那双非同一般晶亮的眼,轻声却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执子之手,与子共著。
  
  白玉堂的眼顿时亮的能灼伤人也似,他紧紧反握住展昭的手,指与指相扣,靠上前再度抵上他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展昭却微微转过身,那片红色仿佛更深一层,心中不由得浮现了整个诗句,面上不变的淡笑掺了几分暖意:
  
  执子之手,与子共著。
  执子之手,与子同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
  
  冬至过后,离新年也就不差多少了。所幸公孙策早就将年货的任务交给张龙四人,其他人便省了份心思。而且过年时,开封府留下的人极少,大部分都选择返乡,所以那些年货,实际上只是留给留守开封的人。
  
  往年这些人中,官职最大的就只有展昭一个。只有今年不同,开封府大部分人都留下来过年,除了一些家中有事的请了假外,其他人都留在府中。而白玉堂在见到这种情形只是笑笑,心中大概通透了几分。
  
  ——十六刺的威胁远没有结束,这个时候包拯若是返乡,那么守在暗处的刺客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此包拯和公孙策会选择留在开封府也就成了理所应当。更何况,皇上派来的那些人也不可能随着包拯离京,那样的话反而会使目标更大 。种种加起来,也就是的开封府的这个年将会过得比往昔都热闹。
  
  入夜,众人一道去用晚饭。见到白玉堂回来,具是一阵热闹。毕竟是冬至,夜席也就比平时丰盛了不少,公孙策甚至给众人开了禁,拿出一坛酒来,只留下句“适量”便由着一众兄弟们起哄。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包拯率先离席,其他人也就放开了喝点酒,不过也只是浅尝辄止。毕竟在夜晚,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对他们来说是必须的。
  
  展昭在众人的盛情下也喝了一碗,不多不少,脑中带点酒意,但是半点不影响神智动作。白玉堂却没那些顾虑,他酒量本就好,晚上又热闹,便多饮了几碗,仍旧面不改色,顿时搏了一片叫好声。
  
  众人知他酒量,对饮一些后都学乖的不找他拼酒。白玉堂乐得如此,本是性子有点清冷的人,虽然和一众兄弟相处得好,终究比不上亲近的。此番得了清闲,不动痕迹的靠近展昭几分,轻声道:
  
  “猫儿,我们回去再喝?”
  
  展昭横他一眼:“还喝?不怕醉了?”
  
  白玉堂但笑:“醉了就睡猫窝,有甚可怕的?”说着自己先笑起,心中蠢蠢欲动起来。他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是展昭浅淡微笑,宛如月华凌照,温和醉人。心中一痒,干脆一把拉起来道:
  
  “走!我们去屋顶!”说着也不管展昭是何表情,和其他人随意打了招呼就扯着猫爪出门。众人对他这般作风倒也见怪不怪,知晓展大人与白少侠向来交好,也就不去管他,见他们离席,招呼了几声就继续说笑着推杯换盏起来。
  
  展昭此时却已觉得白玉堂扯着他手心灼热,较往常烫了几分,心下讶异,却也没想着挣脱,由着那人扯着一起走,心中只觉得,今晚的白玉堂似乎有点异乎寻常的兴奋。
  
  ……
  




之九

  ……
  
  一路急行到有些踉跄的来到展昭的卧室,白玉堂有些急切的撞开门,扯着展昭迈步入内。展昭发觉白玉堂今日力道大的有些粗鲁,扯着自己手腕的手也重的有些生疼——身形才一出了月光照耀范围,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急切的关门声,后背抵在门上。才说了一个“你”字,那耗子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已噬住双唇。
  
  “唔……”
  
  蹡踉两声,巨阙画影双双落在地上,只是此时没有人去管。
  
  展昭头被迫后仰,已抵在门上。本以为以白玉堂此时有点急狂的情绪恐怕控制不住力道,谁知落在唇上的厮磨却是急切中不乏温柔的。鼻间弥漫了浅浅酒气,那人浅浅厮磨了一阵,微离了些距离,只拿额抵着他。
  
  微醺的吐息扑在面上唇上,带着说不出的暧昧,略显清凉与放松的感觉让展昭慢慢睁开眼,气息仍旧不匀。入目所见,那人的双眼竟亮似星辰。
  
  “昭……”
  
  轻叹一声,双眼相视的瞬间,白玉堂向前凑了凑,再度附上那双水色菱唇,厮磨后是轻啮,继而探出舌来润过唇瓣——展昭不由得微微颤抖,下意识的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那人钻了空子长驱直入,酒醺之下与他纠缠在一起。
  
  难言的战栗感袭上头顶,展昭不由自主的伸手扶住他肩,学着情人的动作与之厮磨,渐渐占了几分主动——也许当真是酒精的关系,又或许是压抑太久,想碰触彼此的欲望来的快且急切,两人渐渐意乱情迷起来。手上亦不停探索着对方的一切,脚下踉跄,几步已倒向了床的方向。
  
  没人喊停,也没人想阻止,一切都自然的水到渠成——然而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抓刺客啊!”
  
  “保护大人!”
  
  有刺客!两人反射性的弹身而起,一面整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一面飞速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爱剑纵身出门。也顾不得此时风吹过清醒而来的尴尬,向喧嚣处一望,正见到一抹白影自东向西掠过屋顶。
  
  对视一眼,白玉堂腾空追去,展昭则向着书房方向奔出,直到见了皇帝派出的护卫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团团围在中央保护起来才松了口气,只是仍不敢懈怠,上前见了礼便守在一旁,以防有人调虎离山再杀个回马枪。
  
  ……
  
  总算是直到白玉堂回来,那昙花一现的刺客依旧没再出现。而在看见包拯等人询问的目光后,白玉堂只是满脸不甘的摇摇头,一双凤眼中弥漫着淡淡的煞气。展昭见了,知这人向来心高气傲,如今被刺客从手下逃走定是大为不甘,也不好说什么,只嘱咐旁边那些侍卫好生守护,又确定四周无恙后才和白玉堂走回西厢。
  
  回去的路上,展昭注意到白玉堂面色有异,竟然不仅是不甘的样子,反带了些怪异,不由问道:“玉堂,看清那刺客的长相否?”
  
  白玉堂皱眉摇头,恨声道:“那厮太狡猾,专找暗处钻,而且他的轻功——啧,猫儿,恐怕就算是你去追也未必追的上那人。”
  
  “哦?”展昭讶然,见白玉堂神色知道他还有下文,便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出他所料,见展昭表示疑惑,白玉堂面色沉了几分:“如我没瞧错,那人所使的,当是前些时日你我曾得见一回的‘玄鹤九变’身法!”
  
  “玄鹤九变!”展昭脚下步子一顿,“你说的是那天救走浪天涯的那个人所用的玄鹤九变?”
  
  “不仅如此!”白玉堂忽然想通一事,登时冷笑起来,“那人今夜虽着了白衣,身形步法可没变化,若五爷猜得没错,他和那晚的青衣人根本就是一个!”
  
  “这么说来,果真是十六刺的人。”展昭紧了紧手上爱剑,再度提步向前,“如此说来,叫他逃了原也正常。只是他这回来的未免太草率了些,就这么简单一晃疾走,甚至连人都没伤一个,委实有些蹊跷。”
  
  “一个人没伤?”白玉堂闻言,语气不禁有些怪异。
  
  “没错。”展昭没注意到白玉堂语气中那一丝异样,径自点头道,“方才你去追人时我趁机叫张龙马汉清点了一下,府中没人受伤,那刺客也只是在众人饮宴的时候忽然偷袭,但也只是拿了普通石子做暗器,府中兄弟连个挂彩的都没——若说对方手下留情,也实在说不过去。”
  
  白玉堂伸手摸摸鼻子,冷笑道:“不管他伤没伤人,既然他有可能是十六刺之一,且明摆着来者不善,我们只要做好提防就是!凭此时开封府你我,那小皇帝一干精锐侍卫,公孙先生的药物以及五爷布下的那些机关,说是‘固若金汤’也称得,怕他作甚?!”
  
  “只怕万一么!”知道白玉堂所言属实,但以展昭天生谨慎的性子还是没法完全放下心。只是他也明白,凭着此时开封府的状态,就是换成他们两人都未必能讨得了好,十六刺想要无声无息攻进来可能性实在太小。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卧室门前,展昭正要伸手推门,正巧一旁白玉堂也伸出手来,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正好压覆在展昭的手上!
  
  门“支哟”一声打了开来,展昭却像触电一般忽然收了手,白玉堂见状挑眉,想也不想伸手去握,展昭干脆施了两分力,手腕灵巧的一翻一拍,“啪”的一声脆生生打在白玉堂手背。他这一下手劲不小,白玉堂吃痛收手,怪异的看向他:
  
  “猫儿,你做甚?!”
  
  展昭方才也只是反射性动作,手上用的力大了些,此时见白玉堂一脸无辜,面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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