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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基-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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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饭的时候,龙山会买来了八个新碗,从橱里把旧的筷子捣出来,然后去盆里摸出那豁子有茶垢的饭碗,想扔了。龙三婶拿着擀面杖跑出去,“你要把那碗筷怎么啦?”
“扔了吧?”
“你这败家子,怎不会过日子?那碗筷不一样吃饺子?扔它干吗?”龙三婶的脸上刻满了痛惜。
耿凤凰走过来,说:“那碗筷也太旧了,给我送博物馆吧!”
没有想到龙三婶勃然大怒:“还不是都扔了,骗我傻。我也旧了,你们把我扔了吧!”
“龙山会快转正了,不能过的这么寒酸?”耿凤凰笑着劝龙三婶。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还没有领公办的工资,就像他爹一样的作弄!”龙三婶像是犯病了,眼睛呆呆地望着龙山会。
龙山会真想噼噼啪啪把碗筷都扔了,大喊:“如今什么都变了,娘的病怎么还没有变好呢。”
“你们把我也扔了吧?你们快转正了,我有什么用?”龙三婶哭着抓住了龙山会抱着碗筷的手,跪下。
眼泪差一点滴进碗里,耿凤凰那有滋味再去吃那饺子,留下一张纸条,去了学校,得知送货人送给各校的衣物全部送回。闻讯赶来的老师和同学们含泪与记者话别,他们心里都充满激愤和悲伤的感情,害怕这些感情受到极度伤害和屈辱的耿凤凰再也不会资助他们再度失学,害怕她不再支持转正又成为泡影。很多孩子哭了。耿凤凰含泪用摄象机和照相机拍下了这最痛苦的场面。
耿凤凰请示了上面的领导,同意运回,并在追梦山庄免费安排耿凤凰的食宿,但对于民办教师的采访几乎被跟踪、监视,没办法只好回去
正文 第209章春耕(一3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57:54 本章字数:2415
太阳慢慢地从东方地平线上露出笑脸,像刚破皮的蛋黄那样柔美。成群结队的水鸟儿,唱着歌儿从刚化冰的小龙河上飞过,飞向春耕的田野。于槐江赶着耕牛刚到地头,便问拉着地派车的龙山会:“你说也怪了,我家门前的大槐树下,10多天就有蛇开始爬来爬去,还不到清明节呢。离奇吧,神秘吧。”
“于老师,善男信女焚香烧纸,气温偏高,蛇就纷纷外出游走。这有什么神灵魅力啊?”
“他们盼多少年,甚至几十年啊!想表达自己的心情啊!山会,记得蛇的性质吗?”
“记得,每到冬眠时,以往独立行动的花蛇便成群结队,找一处洞穴集体越冬。”龙山会说。
“你很有学问,没有你不懂的啊!可以断定这些蛇就落户在古树的一个洞穴里。”
“可是我们在树洞里从来没有找到一条啊!”
“那是你看到了浅层次的东西。你们父子真是春风得意的春天,都转了公办。为什么前几天就你们爷俩比**一个吊样。不参加喝酒!”
“小龙河真是‘山高皇帝远’,竟有那么多人在路的尽头,不顾国家的三令五申,竟然把‘民转公’作为地方的‘生财之道’,让生活和工作在小龙河的民办教师交纳4000元的养老保险金和城市增容费。一场润泽万物的春雨,却变成了灾难性的冰雹,可谁想误这‘最后的渡轮’呢?工资收入本来很低的民办教师,只能东凑西借。好歹,开发区成立了报社,上面推荐龙山会到报社去,任教育栏目的耿亮。要不我们一家两个转正,到哪里搞这些钱啊!”
“这可是你龙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全街道的消息。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啊!”于槐江说着便去打墒。
暖阳普照,一头老牛和一只小黄牛在耕着春地。于槐江一边唱着催牛曲,一边挥着牛鞭。突然,老牛停下来,只见将鞭子一举,又倏地落下,打在大坷拉上,“奋踢何须扬鞭”呢!他朝拌化肥的龙三婶说。然后从腰间取下长烟袋,按上一卷大烟叶,擦着火柴,啧啧几口,就听空中啪地一响,一老一小两牛便拉起铁犁,嚯地跑起来,“说来也是奇迹,我家门前的古槐东伸的枯枝发出了新芽。槐树园小学的古槐向西的枯枝新芽初绽,正以勃勃生机迸发而出。小龙河,甚至全市远到天涯的龙姓人奔赴千年古树下,寻根祭拜。这一年初春,远在天边的龙大河退休后,却被升为省教育学会副会长。龙天翔由街道教委主任晋升为街道党委宣传部长。龙天昊由区公安局局长破格提拔为龙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就是龙天翔的母亲——庞海燕也因祭树,大发其财。都是神话吗?”于槐江淡淡地一笑。
“这些不是神话,而是现实。但我总觉得让我当编辑是神话呢。”龙山会一边说,一边撒着化肥。
“你认为庞顺行就这样搁下了?你认为进那门不花钱?你回去吧,那几沟我撒化肥就是了!学校等你呢!”于槐江指使走了龙山会,一边和老牛耕地,一边唱起自编的催牛曲:
伸一个懒腰哎!挣脱贫穷。
听新世纪的春潮哎,澎湃汹涌
打一个喷嚏哎!吐出黑夜。
看新中国的曙光,渲染苍穹
甩一个响鞭哎,缠绕春风。
盼荒坡上的古槐哎,暖阳升腾
龙海涛坐在简易板房里刚批改了一篇作文。龙三婶就推开了门,嘟嘟囔囔:“今天过礼拜。你就知道教书,你死了呢!你也傻了呢!我们家的花生就不种了?!”
龙山会抬起头,给母亲倒上一杯水,轻轻地问:“妈,于老师不是给耕吗?我刚来。”
“你认为他是你爸呢!他耕地,化肥谁撒呢!你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和一个老爷们下田,一大早,人家会说啥呢?叫你爹知道了,又说我给他勾搭呢!”
“放你妈的屁!又是你找人呢!孩子都大了!败坏四邻哩!”龙海涛骂着,放下手里的笔。
“你还是老师呢!妈有病你不是不知道?求你的事完成了?”龙山会对父亲说。
“土地税,农业税,房屋基建税,兴修水利,建学校,加之外嘴和尚念外经,半路上又杀出个程咬金,集资建庙,生硬的要现钱,不得不一个个往外抠。现在转正要什么城市增容费、养老金、转正培训上岗费?龙山会去当编辑,我认为捡了个便宜,却还是伸手要钱!我们认识谁,就认识些穷教师!”龙海涛牢骚着,站在门槛里。
龙山会看着父亲,那始终乐观的父亲,今日脸上却又罩上了一点沮丧的样子。他已经猜到父亲去借钱的结果,就站在一旁半晌没有答话。
“没有借到?”龙三婶问龙海涛。
“白白打上了一条烟,一个豆儿没有借到。”
“没借到?算了,还是留在镇里吧。”龙山会向往他的编辑的事业,他希望把他的专栏办成基层教师们的心声,然而近万元的收费面前却让他那样的无奈。
“去报社总有办法的,我们想想。”龙海涛安慰儿子。
“山子,你真的要到区当干部呢?你对不起雪莲呢!她给你的钱让你干老师呢!”龙三婶又胡云起来。
“她死了!那是一个网友”龙三婶虽然不知道网吧,但龙山会还是喜欢和母亲沟通。
“是她呢,我晚上常见到呢!”龙三婶争辩道,“你凭了耿凤凰一句话就能到区里,天上会掉馅饼?想办法教学吧。”
“妈说的话,我听。”
“好好的编辑不去干,偏当什么教师?你没有当够啊?”龙海涛火啦!
“不管干什么,都需要钱!这样吵有用吗?”龙山会本想对父母发火,转而一想倒觉得父母都不易。
父亲地里抠出的一点钱,母亲从鸭屁股抠来的油盐钱,外公病故,姐妹出嫁,兄弟盖新房,娶媳妇,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外流。钱从何来,喂猪,种地是远远不够的,贷款是高利息,托人脸,借钱,人家标准势利眼瞧你还不起,而婉言谢绝
正文 第210章 春耕(二1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57:55 本章字数:2387
大家沉默起来。龙海涛不停地抽着烟。接着眉头儿忽然拉开,沮丧的脸上绽开一丝笑容,对龙山会说:“你先安心教学,办法有了!”
如果家中有棵摇钱树,上面满满地长了人民币,哗哗啦摇不尽。可惜啊,家里只有一棵即将枯死的榆钱树,也已经多年不结榆钱了。父亲为了孩子而奔波,被压弯了腰,白了鬓须,满了皱纹,他再也不能给父亲增加辛苦了。
“爸,那是耿凤凰临受伤之前给天昊的要求。我真的觉得这情好重!虽然转正需要许多的钱,但是我还是当老师吧!”
“什么?就因为你决定当教师,人家才不愿借给咱钱呢,老师什么鸟用?如果你答应做编辑,编辑是什么?那是干部?现在区里成立报社,将来说不定弄个宣传部部长当当,至少也是个文化局局长呢。这钱我想办法。”龙海涛发起急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用低沉的口气说:“山会,钱,有了!?”
“我看今天先把地耕了,要是下了巧雨,点上,你们喝西北风。山会还不去犁地吗?”龙三婶又嘟囔起来。
“你走吧,我们这就下田,好不好。”龙海涛劝龙三婶。三婶过来抱起作文本要扔,被龙山会要下,“买废纸!”
龙山会忙着收拾好作文本,放在一口袋系好,放在车子上,和父亲下田去了。
暖风中,老黄牛独自拉着耙耙地。由于坷拉多,耙在坷拉上颠簸着,龙海涛站在耙上拽着缰绳。老牛喘着粗气,龙海涛的脊背流成了河。到了地头,于老师接过去,父亲取出作文本改作业。
龙海涛是位勤劳的父亲,耕种、追肥、锄草、打场、晒粮,也没有耽误多少农时。龙海涛也是一位好老师,从家到学校,从田间到学校,从来没有耽搁学生一节课。多少年了,父亲在田头、学校,学校、田头,两头忙。村里人都称赞父亲教得棒,地种得好,可谁知道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谁见过田间地头休息时候改作业的教师啊?龙山会作为父亲的长子,不但不能做父亲的生活的助手,而且给父亲又加重了重荷。220元的工资不足大款们的一包烟钱。何谈到公园、舞池去过罗曼蒂克的情爱天、相思夜。地位的低下使他苦恼,社会的讥笑,苦不堪言,而勤劳的父亲,朴实的生活,可爱的学生,又给了他的希望和力量。
龙山会用眼光盯着三叔的脊梁,心中隐隐发作。多少年来,龙山会一直未拉过犁,耙过地,耩过种,父亲也从没有责备他一句,更没有像邻里父亲大骂儿子,笨蛋,傻瓜,蠢驴,再一个“废物”。龙山会是多么希望父亲训斥一番,以免抑制心灵上的扩散愧疚的影子。龙山会拼命地轮着镢头打着坷拉。记不清有多少回,手掌上起了一个鼓胀胀的血泡,刺痛刺疼的,一触到如针扎一般。他咬咬牙,抡起镢头,泡搂破了。似被马蜂狠狠地蛰了一下,手猛地一颤,父亲停下牛,走过来,用手拜开儿子的手,随手掏出汗巾,揉出汗水用老茧的手轻轻拭去血水,此时却显得那么柔软,那么温暖。
“这么不要命,咋得啦!”龙海涛问。
“十几亩地,你不能只靠老妈和老牛。那小黄牛你怎忍心卖了呢?”
“我当咋回事?一天扳着脸像死了妈似的。牛,我向你二伯要回来便是,还没有给钱。”
“钱,倒有了。但我这钱比针扎还难受。”龙山会变态凝视着父亲沉思的脸,他紧紧地咬着嘴唇,摇摇头。徐徐地将一张收款单递给父亲,“这一笔善款又是‘无毒蛇’从小龙河邮局汇来的。”
“坏事不做,好事不说,顺其自然,‘无毒蛇’供山哥师范转正用。”龙海涛读着汇款单的附言,“你怎么没有到邮局咨询呢?”龙海涛几滴清请淡淡而苦涩的泪水从眼里淌下来。
“我立即按挂号信的地址寻找,但龙河路1号是一个空地名。去汇款单复印件上的邮局寻访,营业员大概描述说是30多岁的女子,留长发,高个子,较瘦,衣着朴素。从邮局到槐树园小学步行只需要10分钟,而她坚持要花近百元汇款汇寄,营业员从建议她打的。我提出要看邮局录象中的汇款者,邮局不同意,说要尊重她的遗愿。我一切需要经济作后盾,这钱呢!我不应该辜负人家的爱心。”
“做官的醉了,出摊的肥了,民师穷了,善事的少了。你想‘无毒蛇’三番五次地给你捐款,那是看在你的学校,帮困济贫。‘无毒蛇’虽然行善不图扬名,但是她肯定非常关注善款的善用。这个时候,你无论如何心不能软了,你不能当老师,那钱送到学校去!”
“她这样关心我们和学校。所以,我们要把这份爱心化作涓涓甘泉,去滋润迫切需要关怀的孩子和困难群体的心田。而不应该选择跳槽。如果非逼我走耿凤凰希望的编辑。那我只要2条全部放弃。”龙山会沉默中发出一声炸雷。
“干什么?”
“做买卖。”
“钱呢?资本呢?”
“借,贷款。”
“你借不到,也贷不到。”你的同学有的家中有吃奶的孩子,有的还要扶持年迈的父母,还有烦琐的家务,地里的活计,你一个青年人,让人知道了,不戳你脊梁吗?”
一只无形的铅锤叩着龙山会的心,一种负疚强烈地袭上了心头,一切活计全落在父亲一个人身上。龙山会望着父亲眉头紧皱的样子,慢慢地说,“我无论如何不能去?”
“亏你还是教师,连屁股小事都经不起,人家耿凤凰白白为你操这份心。”
“爸,我真的不能抹良心看着父母为我花钱,我不能忍心她为我从她的第一次帮助,我感到了耻辱。当我知道那是耿凤凰的夙愿,我受人施舍觉得可怜。爸。”
“我讲不过你,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个人不是胜利了几次,重要的是跌到了爬起来,选择属于自己的路!”
“别说了。”龙山会的眼睛蒙蒙胧胧的,分明看见父亲脸上有一条在流淌,缓缓的,越聚越大
正文 第211章 春耕(三2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6 14:57:55 本章字数:2434
龙山会把铁犁扛在磨硬的肩膀上,“爸,该回去了。”吃力地趔趄地走在田里向地头奔去。
中午,龙山会帮妈妈做完饭菜,便准备看书。他不忍心去想父亲被贫困、劳累熬煎的心,他一读到书,心便遨游于书海之中。等读到一章,慢慢抬起头,想静思片刻。发现父亲披着褂子,露着胸脯,站在身边抽着烟,欣赏书还是欣赏儿子?一边等耕地的于槐江。
龙山会鼻子一酸,赶紧低下了头,蓦地,他又看见父亲脚穿的土布鞋,已经穿了十几年了。龙三婶多次劝他舍财买双好的。也该退休了!
于槐江别着烟袋走进院子,说:“我看就借爱心的钱用用吧,总不能缺柴少盐的,用筷子蘸油吃。孩子面黄肌瘦的,没有点精神,总教好书?再过几年,街道里发退休金的,不经苦上苦,那有甜上甜啊!听说,那庞顺行犯了事,要到区报社。我看山会安心教书吧!”
“吃饭吧。”龙三婶盛好饭,端上菜喊龙山会。
饭,玉米粥加上一点豆,玉米饼加一点麦面,算是一顿美餐了。菜,咸菜,豇豆,调辣椒,还特意炒了几个鸡蛋。
龙海涛拿出三个酒盅,给于槐江和儿子倒满酒:“今天破例喝上两盅,痛痛块块地”
两个教育前辈一边喝酒,一边扯淡教育的形势。龙海涛从教育家讲到学校,从老师讲到学生,从孔子谈到叶圣陶,从龙大河谈到龙天翔,“山会,午饭后,村里让我搞选民登记,你在家好好歇着,明儿个爸送你。”
龙山会替他们算过:早晨5点起床,摸黑爬四里山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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