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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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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俏脸寒得宛若冰霜,突然一把捉住浣儿胸前衣衫,把她提了起来,只说了个“你”字,便觉双腿发软,扑通一声,两人同时滚落地上。原来她被马天佑身上真气震荡,受伤不轻,如今气愤之下,竟然连气亦提不起来。但她真的好气,娇躯翻转,啪的一声,挥掌打落浣儿脸上。
一张美得似花般的俏脸,在灯光映照下,隐现出几道血痕。浣儿眼中噙泪,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不敢站起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马天佑好生心疼。方待俯身将两人劝开扶起,谷如空已猿臂疾探,似麻鹰捉小鸡般将云遥提了起来,厉声说道:“为什么打我女儿?”
薛忠双臂一振,怒喝道:“快放下我女儿,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老夫把你碎尸万段。”
谷如空眼珠一转,觉得不对,手中提起的既是自己是干女儿,又是应天教教主夫人,传了出去,岂不教人笑话?急急把云遥放下,铁青着脸,伸手挽了浣儿手臂,说道:“放了一个巴仲陵算得什么?走,我们父女到外面喝酒赏月去,莫要管不讲理的人。”
云遥看着浣儿背影,突然含泪说道:“姐姐,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浣儿停了下来,香肩微微耸动,却没有回头,微一顿足,飘然出洞。
马天佑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叹息。只有莲花格格娇笑,说道:“这个应天教教主可真是不好当啊。”
放走了巴仲陵,谢秋枫与胡易方均觉有些可惜,但很快便没放在心上,暗忖他rì遇上再作个了断便是了。云遥亦一直没有再提这件事,每rì在浣儿面前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个没完,比以前更加亲热。浣儿开始神情有些尴尬,但后来似乎亦逐渐放下这桩心事,与云遥有说有笑起来。谷如空与薛忠则是水火不容,每天说不到三句话,便大有动手之势。对这两个xìng格暴烈,好勇斗狠之人,马天佑并不担心,有他这个应天教教主从中周旋,总可以大事化小。反而在云遥与浣儿和平相处之间,他隐隐觉得存在不妥,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情,他却说不出来。
一连忙了七天,草地上除了多出坟墓,一切又回复原样。马天佑与云遥伤势逐渐好转,收拾了行礼,第八rì一早便离山回成都。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42)】………
这rì晌午,成都南门十里外的开阔处,秋风劲吹,沙尘漫天。大道zhōng yāng,钟英身着玄sè锦衣,外罩猩红披风,一双剑眉斜插,威风凛凛坐在马上。
在他左边,是黄河帮帮主展仝及一众坛主。因熙阳道长受伤过重,需要在山上静养,吴俊辉受他准予传授纯阳剑法之恩,主动请缨留下照顾,顺便招呼那些留恋峨眉美景,暂时不愿下山的武林人士,所以在这熙攘人群中,并没有他的身影。
在道路右边,应天教亦是倾巢而出。韩星与平战站在马前,时而相视大笑,时而又不断搓手皱眉,似乎在焦急等人。商玲珑朱唇经过一番修饰,娇艳yù滴,荡漾着少女般光彩,坐在马上,漫不经心望着远山及蓝天白云,轻轻翘起的嘴角,却掩饰不住兴奋及期待的神情。在她身旁,亦有一稚气未脱的少气坐在马上,不时欠身张目远望,却是叶明烈。
谷如空死而复生,于金顶大战天下群雄之事,早已传遍整个成都,商玲珑激动得连续几夜没有睡好。听闻谷如空与马天佑、浣儿等人将于今rì到达成都,梳妆完毕之后,便早早来到成都南门外等候。韩星与平战似乎比她更兴奋,连续数夜狂饮,不是哈哈大笑便是抱头痛哭。
他们到十里外迎接马天佑等人,身为黄河帮帮主的展仝自然是不甘落后,另外又怕他们为难薛忠,所以亦是一大早便出来等候。
两大帮派同时到城外迎接,当然是引人瞩目,更多人是为一睹谷如空风采,尾随而来。
钟英身为盟主,这种事可来可不来。不来,人之常情;来,作是怀柔。但他这次非来不可,剑衣盟名存实亡,中原最大两个帮派,若在这个时候发生火拼,中原武林至少损失大半势力。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所在,他不得不来。这种时候,亦正是树立威信的大好机会。除了石铮、黄博、唐楚衣、南宫宇兄弟、丁艳阳、钱风等人外,他还特意邀请了相信寺方丈幻元同来。如此阵容,即便天子驾临,恐怕亦不过如此。
但他知道,这次绝对不会有意外发生。在右边不远处的土坡上,姚霸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十数名官兵,正在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前面尘土飞扬,马天佑一马当先而来。早上出发不久,便接到应天教教众来报,说商夫人与两位长老在城门十里外的地方迎接。心中感概万千,商玲珑与谷如空一别十八年,却不知重逢时的心情会是怎么样?
当他看见宽阔的大道上人如cháo涌,心中微微惊讶,飞身下马,向钟英拱手行礼,然后逐一见过韩星等人。
谷如空换了一袭粗布蓝袍,披散的长发随风飘舞,双目炯炯有神,宛若雄狮,不怒自威。他躲开商玲珑那糅杂了千般感情的目光,突然跳了下马,在飞迎而来的韩星与平战面前单膝跪了下去,说道:“两位堂主不负教主重托,将佑儿抚养chéng rén,请受谷某一拜。”
韩星与平战吓了一大跳,慌不迭跪倒还礼,说道:“护法言重了,我们两人无德无能,全靠佑儿天资过人,才不辱没应天教威名。如今我们贪天之功,自居长老,实为不妥之举,请护法责罚,收回长老之位。”
谷如空扶起两人,说道:“两位功高劳苦,居长老之位,亦是为了扶助佑儿,谷某岂有怪罪之理?如今应天教已有护法,rì后两位称我为如空便是。”
韩星垂首说道:“岂敢岂敢,若不嫌弃,我们两位称你为大哥如何?”谷如空抚掌笑道:“本该如此,我比你们年长,叫大哥理所当然。”
三人正说得欢喜,忽闻商玲珑冷冷说道:“谷如空,你不记得我了吗?”
谷如空一怔,旋即满心欢喜,走过去拉着商玲珑的马缰,笑道:“我怎么会忘记,这十八年来哪有一天不想你?”
商玲珑哼一声,翻身下马,说道:“既然如此,为何还不向我下跪?”
众人心中一怔,忖道:“哪有丈夫当众向妻子下跪的道理?”谷如空强笑一声,说道:“事情已经过去多年,玲珑还要恨我吗?”
商玲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何来恨与不恨之说?我为你抚养女儿整整十八年,难道不值得你一拜吗?”
谷如空恍然大悟,单膝跪下说道:“多谢夫人十八年的养育之恩。”站了起来,觉得有些不对,自言自语说道:“女儿是我们的,为什么要我来多谢?”
众人见他竟然当众下跪,不禁暗暗佩服他的胸襟。商玲珑看了一眼喜极而泣的浣儿,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云遥,突然对韩星等人说道:“你们为什么还不去参见教主夫人?”
马天佑与云遥成亲之事,亦早已传遍成都。韩星与平战顿时为难起来,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去见这个教主夫人。场面变得有些难堪。马天佑正待去将云遥拉来与众人见面,一转身,却见云遥已跃上了汗血宝马,俏脸寒得似冰霜一般。急忙飞跑过去,捉住马缰,说道:“遥儿要去哪里?”
云遥眼圈一红,说道:“我要去见我娘。”言毕夺过缰绳,娇叱一声,拍马绝尘而去。
薛忠看着她背影,暗暗摇了摇头,亦不去追赶。他知道薛夫人不来迎接的原因。杜姑娘之死,对她的伤害可想而知。而云遥与马天佑私自成亲之事,她更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rì后究竟还要闯出多少祸来?
他不敢再往下想,对展仝苦笑一声,上马默默回城。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43)】………
九月十五,秋意浓。在谷如空的悉心指导下,马天佑每rì练习镔铁神功,身体逐渐复元之际,内功又更进了一层。在这十数rì间,他曾三次去薛府探望云遥,均被拒之门外。薛忠的理由是:薛夫人得知杜姑娘死讯,伤心yù绝,云遥必须寸步不离陪伴;另外云遥既认太叔包生与杜姑娘为义父母,必须要尽孝道,三年之内不得步出家门。
马天佑只得苦笑,漫长的三年,如何承受这相思之苦?但他深知云遥xìng格,知她此生绝不会变心,罗浮山十年光yīn都能熬得过去,三年算得了什么?
他自我安慰着,准备出去走走,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寻觅云遥往rì足迹,以解相思之苦。他本想带上浣儿,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似乎对她有些残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方行出房门,便见一教众急急而入,高声禀报:“门外有位薛姑娘,指名要见教主。”
“薛姑娘”三个字不谛是甘露迎头,马天佑只觉全身一阵清爽,似风般向门外掠去。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让他觉得此生绝对离不开云遥,只要有她陪在身边,哪怕是抛却世间一切,他亦愿意。
“遥儿,遥儿……”心中不停叫唤着,脸上涨得通红,他要紧紧将她搂住,永远不再让她离开,想起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险些连眼泪亦流了出来。
满地落叶,在长街上翻滚。云遥身着淡淡绿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正与站在应天教大门前的谷如空等人轻轻说话,神态甚是悠然。见马天佑飞掠而出,她的心猛地下沉,坐在马上微微颤抖,旋即又回复淡淡笑容,娇呼道:“马大哥。”
马天佑已握住了她的柔荑,兴奋地说道:“遥儿,快跟我进去,我要向大家宣布我们已成为夫妇之事。”
云遥却不下马,眼中掠过一抹悲伤,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马大哥,你记错了,我们并没有成亲,浣儿姐姐与你才是天生一对。这次来是向你道别,遥儿要去山上为义父义娘守墓。三年之后,若是有缘,遥儿再来恭喜马大哥和浣儿姐姐。”
马天佑吓了一跳,紧紧握住她的柔荑不放,颤声说道:“遥儿怎么啦?你是我妻子,此乃天下皆知之事。是不是你父亲不肯答应?我去找他理论。”
云遥**捏了捏他的手心,寒起脸说道:“马大哥那时受伤过重,出现了幻觉,在遥儿心里,一直把你当作亲哥哥,以后休要提这些暧昧的话儿,免得毁了我的清白。”
见马天佑怔在当地,复又扑嗤一笑,说道:“我吓你的啦,我们兄妹感情深厚,偶尔打打闹闹,过分亲热一些,想必浣儿姐姐也不会见怪。”
浣儿迎上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不敢说话。谷如空神情变得凝重,捋须说道:“遥儿受了什么刺激?是不是薛忠那老匹夫不肯答应?”
“答应什么?”云遥收起了笑容,一脸茫然。
谷如空一怔,亦变得茫然起来,说道:“你和佑儿的婚事啊。你与佑儿已拜过天地,有老夫为证,天下英雄皆知此事,为什么还要反悔?”
云遥格格娇笑,笑得花枝乱颤,指着谷如空说道:“义父偌大一把年纪,怎么也糊涂成这个样子?我那rì与马大哥是在拜我义父义娘,何来拜天地之说?荒唐,太荒唐了。”
看了一眼马天佑,突然将柔荑抽出,对众人拱手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三年之后,遥儿必定来补喝马大哥和浣儿姐姐的喜酒,告辞了。”言毕勒转马头,一抖缰绳,便要离去。
马天佑哪里肯依,飞身跃上马背,紧紧搂住她纤腰,大声说道:“你已是我妻子,天涯海角,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汗血宝马已接受主人命令,长嘶一声,放开四蹄,在落叶秋风中背负两人绝尘而去。
………【第二十五章 只知当时月明(44)】………
自午后至黄昏,汗血宝马在不停奔跑,漫无目的,不知疲倦。但马天佑这匹悍马似乎比它更不知疲倦,双手紧紧搂着云遥纤腰,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明月初升,空山寂寂,汗血宝马在竹林中疾驰如常,那闪避技术,即便是一流高手,亦自叹不如。云遥忽然转过身来,闭上盈盈秋水,将朱唇印在了马天佑干渴的唇上。两人皆是全身一震,紧紧拥抱着跌下马来,在松软的草地上拼命翻滚。
汗血宝马一直跑出一里之外,才停下脚步,轻轻的喘着气,唯恐惊破了竹林的恬静。
在细碎的月影中,马天佑一边翻滚,一边将云遥衣缕寸寸剥开,露出了似花骨朵般美丽的身躯。他狂喘着气,将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完完全全地宣泄出来。
云遥颤抖得似寒风中的娇花,承受着比自马背上摔下更强百倍的痛楚,捧着马天佑俊朗的脸庞,在热吻中轻轻啜泣。那片片翻飞的落红,正是她绝情的最好借口。
地上的月影不知移换了多少次位置,马天佑坐起身来,将云遥拥入怀中,无限痴情地说道:“遥儿,这一生一世我都不离开你。”
云遥轻轻将腰带束好,苦涩一笑,说道:“马大哥,我要走了,你多保重,今夜之事,希望你永远不要对浣儿姐姐说起。”在这一刹那,她突然觉得,心灵上的痛楚,比身体上的痛楚来得更为强烈。
马天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全身冰冷一片,紧紧捏着她的柔荑,强展出笑容,问道:“我们去哪里?”
云遥倚在他怀中,痛苦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回应天教,我去峨眉山为义父义娘守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要马大哥心中有遥儿,一切已不重要。”
马天佑只觉脑海一片茫然,说道:“你难道忘了吗?上个月的这个时候,你我共拜天地,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难道忘了吗?上个月的这个时候,你我也一起相拥相吻。”
云遥突然用双手捂着耳朵,摇头哭道:“我记不起了,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马大哥不要迫我。”
马天佑长叹一声,心疼得肝肠寸断,喃喃说道:“怎能忘记?怎能忘记……”
过了半晌,云遥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幽幽说道:“我真的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当时的月光很明亮,便似今夜一样。”
马天佑轻抚那丝缎般秀发,在她唇上深深一吻,柔声说道:“无论你记不记得,今生今世,你都是我妻子,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云遥轻叹一声,说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莫要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我上山守墓三年,若是有缘,到时我会去找你一起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言毕撮唇轻啸,那汗血宝马似一片红云般自一里外飞跃而来。
两人手牵着手,在皎洁的月sè中漫步而行。穿过竹林后不久,耳边听到水流声音。沿着溪流默默而上,很快便看见一道飞瀑挂在山壁间。潭水清澈,月影飘移,云遥见四处无人,便低声说道:“马大哥,我想在这里洗个澡。”言毕轻轻解开身上衣裳,直至寸缕不剩。
其时月正中天,将那那光洁的肌肤,映照得似雪白的飞瀑。见马天佑痴痴的看着,她脸上忽然泛起红晕,轻声说道:“我有些害羞,不习惯被人看着,马大哥能把马牵到那边等我吗?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人来。”
马天佑哦了一声,脸上亦红了起来,云遥的娇躯,他看一万遍亦觉不够,但这样明rì张胆地看着,似乎有些不对,便牵了汗血宝马,走出半里外等候。
月光柔柔地披在身上,他觉得舒服极了,暗忖只要时刻与云遥这样相处,即便被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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