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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御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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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之传来肖挞凛的哈哈笑声,云遥芳心狂怒,一紧手中长鞭,便要跃。手臂一沉,一个浓装艳抹的半老徐娘紧紧扯住了她。云遥心中愠怒,却不知她是何人,不忍心伤她,叱道:“快放手。”孰料那老妇并不领情,双臂一张一环,竟然将云遥拦腰紧紧抱住,嘴里大声叫道:“快来人啊,有人闹事。”
脂粉味浓得令云遥直想呕吐,腰间如被两条蛇紧缠,柔若无骨又溜滑异常,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见她大声呼叫,知道是在招帮手,暗忖自己方才误闯私房,惊扰别人好事,有错在先,便不忍心杀她,红着脸说道:“大娘快放手,我还要去捉人。”
老妇毫不理会,紧紧抱着云遥的纤腰,骂道:“你是何方泼妇,寻汉子寻到我‘寻芳楼’,还敢在此撒野,今日不教训教训你,叫老娘如何在成都立足?”
云遥见她骂自己泼妇,即时粉面凝霜,怒叱道:“寻芳楼算什么东西,在成都还轮不到你说话。”纤指疾伸,点了老妇的穴道,将她一把提起,掼于地。正在此时,十余条精壮大汉已经围了来,一个个手执鬼头大刀,向云遥扑去。
云遥此时才看清自己是置身楼,放眼望去,楼下大堂中不知道何时竟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正在看着自己指指点点,浪笑声四起。心中隐隐猜出寻芳楼是何种地方,一时既羞且怒,柳眉倒竖,长鞭蓦然出手。
一声惨叫,走在最前面的大汉已被毒蛇般的长鞭卷起,抛落楼下人群中。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又有数人被抛落或被长鞭扫中。剩下的见势不妙,一哄而散,再也没人敢走楼来。云遥莲足轻点,将老妇身穴道解开,方待说话,一条身影倏然由楼下掠,速度之快,较之方才十数大汉,不知好几倍。
云遥知道来者乃是高手,转身之间长鞭已然跟着出手,向掠之人疾扫而去。那人掠至楼,见长鞭快如闪电袭来,急忙将身形拔起,大声说道:“薛姑娘且慢动手。”
云遥吃了一惊,急忙将长鞭收回,细看时,发现掠之人竟是风铃帮的伏地老鸡,在剑阁之曾见他与颜帅过招,知道武功尚在自己之,只是奇怪他为何会在此间出现。待他落下稳住身形,便出声问道:“金铃来这里干什么?”
老鸡微微一笑,眼中掠过一丝诡异,说道:“来寻芳楼,当然是找人啦,不知道薛姑娘又是来干什么?”
想起肖挞凛可能已不知去向,云遥悻悻不已的说道:“我也是来找人,若不是被这个老妇人拦住,或许还能追得他。”回头一看,方才躺在地的老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想不到薛姑娘原来这么大的醋劲,可惜我来迟一步,不然就帮你把他捉住,好好教训一番。这件事情真是有趣得很,老鸡出入这种地方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女的追门来,那个人是薛姑娘的相好?”
云遥即时明白过来,嘴里嗯了一声,皓腕抖动,手里长鞭疾然扫出。老鸡料不到她会突然出手,楼地方不大,无论走到哪里,都逃不出她长鞭的范围,当下纵身跃起,避过袭来的长鞭,半空中身形蓦然翻转,成前倾之势,五指箕张如鸟爪,迅速向云遥皓腕抓去。
眼前一花,云遥已在一丈开外,老鸡这一抓便落了空,心中不禁凛然。不待云遥再次出手,已跳入楼下看热门的人群中,高声说道:“我只是想劝薛姑娘不要坏了这里的生意,请薛姑娘手下留情。”
云遥哼了一声,亦懒得理会,长鞭甩出搭木柱,借力一拉,娇躯便横飞而出,凌空再拉,似腾云驾雾般跃了屋顶。外面繁星满天,较之进入寻芳楼之前更为清亮,想起屋顶之下的那双男女,云遥感觉脸**辣的,似火烧一般。突然想起浣儿日夜陪伴在马天佑身边,不知他们……他们……有没有……
………【第十七章 技压群雄(17)】………
见湘阴活尸仿似胸有成竹,马天佑等人便稍为放心,既然唐楚衣说三日之内有解药可保性命无妨,若明日湘阴活尸仍无法将毒排出体外,再去蜀之轩亦是不迟。武尚文自被强迫成为托棺人以来,除了想学些绝顶武功外,对师傅根本无任何感情。经与唐门一战,湘阴活尸成了他心目中的英雄,师傅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与有别于名门正派的侠义心肠,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若不是唐楚衣使诈,在漫天花雨中多加了两枚毒蒺藜,那一战,师傅的名气绝对会震动江湖。
其实那一战,湘阴活尸的绝世武功,已经深深震撼了当时在座的每一个人的心灵,包括傲视天下群雄,性格冷傲乖张的唐楚衣,亦不禁为他的武功所折服。徒手接下唐门的漫天花雨,当今武林中,恐怕谁亦不敢夸这个海口。在毒蒺藜似蝴蝶般漫天飞舞时,有谁会想到湘阴活尸居然还能站着说话?
马天佑的房间被人弄得七零八落,费了好大功夫才收拾齐整,看来这些人与强盗并无分别。幸好并没有镔铁神功,马天佑亦难得去计较丢失什么东西。因湘阴活尸身中剧毒,这件事便暂且搁下,改日伤好,再去算这笔账。
午后,下起了滂沱大雨。想起面对杀父仇人却要笑面相迎,应天教又处处被人欺凌,马天佑心中气愤难平,胡乱吃了些东西,便回房间运功疗伤。
先中薛忠的毒砂掌,后又被巴仲陵的燃冰掌寒气侵袭,马天佑所受的内伤着实不轻。静静盘坐于床,凝神铸气,意存丹田,以意役神,以神役气,一番吐纳之后,气息渐匀,但真气却始终无法运行周天。每当真气运至胸口,便觉隐隐作痛,似有重物阻隔,知道不可急进,唯有将真气贯注筋膜之间,逐处打通。
因之前有吩咐,至夜晚雨停,亦无人前来打扰。虽然仍无法运行周天,马天佑已觉呼吸更为顺畅,照此下去,多则十日,身功力必定能够恢复。
耳边传来湘阴活尸的声音,马天佑心中觉得有些诧异,难道是有人来找他?是敌是?紧接着一声巨响,把马天佑吓了一惊,急忙停止运功,提剑出来看个究竟。
惨叫声于耳际回荡,外面满天星斗,原来已是夜晚。一条熟悉的身影于空掠过,其快如鬼魅,稍纵即逝。门口看守的两个教众已经不见,马天佑心中一凛,来不及去追,快步冲入湘阴活尸房中。
两具尸体躺于地,双眼突露,死状甚为恐怖。湘阴活尸僵坐于棺材之中,银须向翘起,双目圆睁,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马天佑伸手一探,气息全无,手足冰冷且僵硬,原来亦已死去。至此,终年与棺材不可分离的一代怪杰,终于与棺材合为一体。只是,从今以后,他的棺材不再到处游走,他亦不再需要托棺人。
马天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随即全身冰冷,那种冷,比起巴仲陵的燃冰掌更甚。一眨眼功夫,连毙三条人命,连武功高至超出常人想象,单凭空手便可以接下唐门七十二枚毒蒺藜的湘阴活尸,亦难逃厄运。这究竟是什么所为?是人?是鬼?
哭声震天动地,令人闻之心酸。已成为最后一个托棺人的武尚文,之前屡受师傅责罚,对其并无好感,每每思量逃走。湘阴活尸与唐楚衣一战,彻底改变了他的看法,感情亦随之而生。但是天意总在弄人,当你觉得他是坏的时候,他总在你身边纠缠不休;当你觉得他变好的时候,他会很快消失。换句话说,你越在乎的东西,越容易失去;反之,越讨厌的东西,越是挥之不去。
湘阴活尸与两个教众的死法相同,脸均呈紫黑,一望便知是中毒。两个教众喉间各被射入一枝毒针,毒针连根没入,只看见细小的伤口在外。湘阴活尸喉间亦中一针,只是没入不深,尚有大半露于外面,拔出足有食指般长短。除此之外,湘阴活尸左右心口各中一针,亦只是没入小半。但这小半,却足以令他瞬间毙命。
以湘阴活尸的武功,寻常毒器根本难奈他何,被毒蛇咬噬,只不过如同蚊叮。身中唐门两枚毒蒺藜,仍笑谈自若。是什么毒,会有如此威力?经反复推敲,一致确认为唐门至毒暗器——暴雨梨花针。这种梨花针剧毒无比,见血即封喉,以机关发射,速度之快,世间无匹。屹今为止,世尚未听过有人躲得过这种暗器。除唐门掌门外,其他弟子一律不准使用,因为这种暗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会有人丧生。尚有另外一种顾虑,若暴雨梨花针落入他人之手,恐怕连唐门中人亦无法躲得过。
………【第十七章 技压群雄(18)】………
虽然一致认定湘阴活尸是被唐门独门暗器暴雨梨花针所杀,马天佑心中却有些不解,问道:“唐门介于正邪之间,性格乖张,行事却是光明磊落,亦算得是侠义中人。活尸前辈已身中两枚毒蒺藜,唐楚衣若是跟他过不去,不给解药便是,何必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况且这一战于唐门分毫无损,为何还要取人性命?”
黄戟重重的哼一声,说道:“唐楚衣在漫天花雨中多加了两枚毒蒺藜,表面看来是赢了,却赢得不甚光彩。活尸前辈先是夺去唐楚衣手的刀,再徒手接下七十二枚毒蒺藜,技惊四座,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谁不被他的武功所折服?在大家心目中,这一战的赢者其实是活尸前辈。唐楚衣当时故意不给解药,只不过是想要我们在三日之内门求他,好让他挽回一点面子。他也想到,以活尸前辈的武功,未必就没有能力把毒迫出。一旦把毒迫了出来,唐楚衣就更加面无光,唐门之毒无药可解这句话,亦将成为历史。如此一来,唐门的地位在江湖便要动摇。唐楚衣身为掌门,当然不想唐门的名气在他手有所减弱,见我们并不急着去求他要解药,心虚之下,趁活尸前辈运功疗伤之际,实施偷袭。”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众人无不点头,纷纷唾骂唐楚衣的卑鄙行径。马天佑钢牙咬碎,恨声说道:“明日一早,大家随我去蜀之轩,找唐楚衣问个明白,若真是他所为,我们一定以牙还牙,血洗唐门为活尸前辈报仇。”
突然院中人声嘈杂,有人大呼:“有刺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此下去,应天教焉有宁日?马天佑怒火中烧,提剑急出,其他人紧随其后,武尚文亦停止哭泣,跟着出去看个究竟。至院中,果见蓝白两人立于当,蓝者身穿蓝袍,身材略显瘦弱,脸冷冰冰的,一点表情也没有;白者一身白衣,身形硕长,脸戴着一张极之狰狞的面具,被十来个教众团团围住,却未曾开始动手。
见马天佑出来,一教众急忙前禀报:“此两人偷偷摸摸进入本教,被我们发现,便称说是教主的朋,有急事要见教主。我们一时不辨真伪,故此并未为难,只等教主出来,以见分晓。”随即转身对被围在当中的蓝白二人厉声说道:“既然是教主朋,为何还不把面具摘下?”
蓝衣人扬手一抹,将脸冷冰冰的人皮面具摘下,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俊脸。马天佑见对方十七八岁左右年纪,似乎有些眼熟,却又记不起在何处见过,方待发问,蓝衣少年已大声说道:“哥哥,我是天佐。”
………【第十七章 技压群雄(19)】………
模样儿依稀,越看越似,两人皆呆呆立于原地,相互对望中,眼眶已见湿润。当年尚是孩童,一场浩劫,令两人天各一方,从此音信全无,生死难卜。十年之后,再度相逢,父母俱已魂归天国,两兄弟亦已长大成人。那魂牵梦萦的思念,于十年中从未间断,此刻相见,那种震撼,叫人如何能承受得起?
马天佑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了弟弟,颤声说道:“我想得你好苦啊!”热泪翻滚而出,已是泣不成声。兄弟两人相拥而泣,旁观者亦是潸然泪下,韩星与平战更是感慨不已。
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马天佑带着马天佐和白衣人进入大厅,然后逐一介绍黄戟等人。韩星与平战与当年并无多大改变,只是脸多了一些沧桑,马天佐当然还是认得,所以无须着重介绍,一句话略略带过。
待马天佑介绍完众人,马天佐指着白衣人说道:“这位是我的师兄,玄凌道人,当年多亏他把我从杨鸿等人手里救出,至有今日与兄长相见之时。”
马天佑慌忙行礼,说道:“道长对我马家有再生之德,请受在下一拜。”
白衣人手臂一伸,托住便要下跪的马天佑,说道:“马教主身为一教之主,贫道焉能受此大礼?只是可惜,当年贫道迟了一步,只救得天佐,无法连马夫人一并救走。”说罢沉沉叹息一声,虽然脸带着面具,但从叹息声中,大家已看到他那一脸的遗憾。
提起娘亲,马天佐心中一阵绞痛,眼中燃烧着仇恨之火,十年前的一幕,又于眼前浮现。
当日马夫人见丈夫已死,谷如空也身陷险境,且无逃跑之念,知道亦是支撑不了多久,便强忍悲痛,叫韩星和平战带马天佑逃走,自己则是和谷如空的妻子带着马天佐从另一条道下山,相约十年后的重阳再到此地会面。
马夫人和谷夫人带着马天佐抄小路飞奔下山,还未到山脚,被一帮人追,为首的正是裴鸣和杨鸿。谷夫人转过身来,厉声说道:“你们连妇嬬也不肯放过?”
杨鸿脸微微一热,说道:“只要说出镔铁神功的下落,所有人都可以安全离开,绝对不会伤你们一根毫毛。”
谷夫人哼了一声,冷冷说道:“我们并不曾见过什么神功。”转而又对马夫人说道:“夫人快走,我来对付他们。”说罢执剑拦在路中。马夫人来不及多想,道一声“小心”,抱起马天佐往山下狂奔。杨鸿见谷夫人拦住,也不想再浪费口舌,把剑一抖,疾刺过去。
………【第十七章 技压群雄(20)】………
谷夫人虽是谷如空之妻,武功较之谷如空却是相去甚远,兴致来时也学得一招半式,平时也疏于练习。在她眼里,谷如空的武功已是天下第一,在他身边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她。谁料今天变故突生,眼下见有人追来,心知谷如空已经离自己远去,也抱定必死之心,只想拖延一下时间,让马夫人能够带着马天佐逃远。于是挥动利剑,展开平时所学,以拼命打法一味猛攻。众人并不了解谷夫人武功,加山路较窄,人多反而施展不出武功,被她一下迫退几步。但这种局面并不能维持多久,众人稳好阵脚反击,几个回合一过,谷夫人便倒在血泊之中。
马夫人抱着马天佐发足狂奔,她了解谷夫人的武功,眼前的形势,即使自己留下和谷夫人联手,也是无济于事,多停留片刻,后面追来的人就会越多,想脱身就更难。山路陡峭,加所走的乃是小路,怀里又抱着马天佐,奔跑起来很是吃力。
不多时,便听见后面有人大叫:“夫人请留步,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原来是杨鸿一伙已经追来。马夫人毫不理会,仍是一味狂奔。背后传来破空之声,急忙向侧跃开,一枝箭擦身而过,插在前面的树。脚未站稳,呜呜呜三枝箭从左中右射来,马夫人迅速转身,轮起长剑,把箭拨开,然后再转身跃起,掠出一丈多远,脚一沾地便向前奔去。杨鸿大叫一声:“看我的。”弯弓搭箭,瞄准后背射去。但见箭如流星,马夫人想躲已来不及,正中后心。惨叫一声,被箭势带着一直向前翻滚,撞在一棵树,怀中仍紧紧的抱着马天佐。
马夫人艰难的半倚在树,血从嘴角渗出,知道今日已无望逃脱。喘了口气,无限怜爱地轻抚着马天佐的头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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