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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刻拍案惊奇-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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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妨碍。”狄氏道:“拙失因贪贤阃,故有此话。虽是好色心重,却是性刚心
直,不可惹他!只好用计赚他,私图快活,方为长便。”胡生道:“如何用计?”
狄氏道:“他是个酒色行中人。你访得有甚名妓,牵他去吃酒嫖宿,等他不归来,
我与你就好通宵取乐了。”胡生道:“这见识极有理,他方才欲营勾我妻,许我
妓馆中一百个东道,我就借此机会,撺唆一两个好妓者绊住了他,不怕他不留恋。
只是怎得许多缠头之费供给他?”狄氏道:“这个多在我身上。”胡生道:“若
得尊嫂如此留心,小生拼尽着性命陪尊嫂取乐。”两个计议定了,各自散去。
元来胡家贫,铁家富,所以铁生把酒食结识胡生,胡生一面奉承,怎知反着
其手?铁生家道虽富,因为花酒面上费得多,把膏腴的产业,逐渐费掉了。又遇
狄氏搭上了胡生,终日撺掇他出外取乐,狄氏自与胡生治酒欢会,珍馐备具,日
费不赀。狄氏喜欢过甚,毫不吝惜,只乘着铁生急迫,就与胡生内外撺哄他,把
产业贱卖了。狄氏又把价钱藏起些,私下奉养胡生。胡生访得有名妓就引着铁生
去入马,置酒留连,日夜不归。狄氏又将平日所藏之物,时时寄些与丈夫,为酒
食犒赏之助。只要他不归来,便与胡生畅情作乐。
铁生道是妻贤不妒,越加放恣,自谓得意。有两日归来。狄氏见了千欢万喜,
毫无嗔妒之意。铁生感激不胜,梦里也道妻子是个好人。有一日,正安排了酒果,
要与胡生享用,恰遇铁生归来,见了说道:“为何置酒?”狄氏道:“晓得你今
日归来,恐怕寂寞,故设此等待,已着人去邀胡生来陪你了。”铁生道:“知我
心者,我妻也。”须臾胡生果来,铁生又与尽欢,商量的只是行院门中说话,有
时醉了,又挑着门氏的话。胡生道:“你如今有此等名姬相交,何必还顾此糟糠
之质?果然不嫌丑陋,到底设法上你手罢了。”铁生感谢不尽,却是口里虽如此
说,终日被胡生哄到妓家醉梦不醒,弄得他眼花撩乱,也那有闲日子去与门氏做
绰趣工夫?
胡生与狄氏却打得火一般热,一夜也间不的。碍着铁生在家,须不方便。胡
生又有一个吃酒易醉的方,私下传授了狄氏,做下了酒,不上十来杯,便大醉软
摊,只思睡去。自有了此方,铁生就是在家,或与狄氏或与胡生吃不多几杯,已
自颓然在旁。胡生就出来与狄氏换了酒,终夕笑语淫戏,铁生竟是不觉得。有番
把归来时,撞着胡生狄氏正在欢饮,胡生虽悄地避过,杯盘狼藉,收拾不迭。铁
生问起,狄氏只说是某亲眷到来留着吃饭,怕你来强酒,吃不过,逃去了。铁生
便就不问。只因前日狄氏说了不肯交兑的话,信以为实,道是个心性贞洁的人。
那胡生又狎昵奉承,惟恐不及,终日陪嫖妓,陪吃酒的,一发那里疑心着?况且
两个有心人算一个无心人,使婢又做了脚,便有些小形迹,也都遮饰过了。到底
外认胡生为良朋,内认狄氏为贤妻,迷而不悟。街坊上人知道此事的渐渐多了,
编者一只《奤调山坡羊》来嘲他道:
那风月场,那一个不爱?只是自有了娇妻,也落得个自在。又何须终日去乱
走胡行,反把个贴肉的人儿,送别人还债?你要把别家的,一手擎来,谁知在家
的,把你双手托开!果然是籴的到先籴了,你曾见他那门儿安在?割猫儿尾拌着
猫饭来,也落得与人用了些不疼的家财。乖乖!这样贪花,只算得折本消灾。乖
乖!这场交易,不做得公道生涯。
却说铁生终日耽于酒色,如醉如梦,过了日子,不觉身子淘出病来,起床不
得,眠卧在家。胡生自觉有些不便,不敢往来。狄氏通知他道:“丈夫是不起床
的,亦且使婢们做眼的多,只管放心来走,自不妨事。”胡生得了这个消息,竟
自别无顾忌,出入自擅,惯了脚步,不觉忘怀了,错在床面前走过。铁生忽然看
见了,怪问起来道:“胡生如何在里头走出来?”狄氏与两个使婢同声道:“自
不曾见人走过,那里甚么胡生?”铁生道:“适才所见,分明是胡生,你们又说
没甚人走过,难道病眼模糊,见了鬼了?”狄氏道:“非是见鬼。你心里终日想
其妻子,想得极了,故精神恍惚,开眼见他,是个眼花。”
次日,胡生知道了这话,说道:“虽然一时扯谎,哄了他,他后边病好了,
必然静想得着,岂不疑心?他既认是鬼,我有道理。真个把鬼来与他看看。等他
信实是眼花了,以免日后之疑。”狄氏笑道:“又来调喉,那里得有个鬼?”胡
生道:“我今夜乘暗躲在你家后房,落得与你欢乐,明日我妆做一个鬼,走了出
去,却不是一举两得。”果然是夜狄氏安顿胡生在别房,却叫两个使婢在床前相
伴家主,自推不耐烦伏侍,图在别床安寝,撇了铁生径与胡生睡了一晚。
明日打听得铁生睡起朦胧,胡生把些靛涂了面孔,将鬓发染红了,用绵裹了
两只脚要走得无声,故意在铁生面前直冲而出。铁生病虚的人,一见大惊,喊道:
“有鬼!有鬼!”忙把被遮了头,只是颤。狄氏急忙来问道:“为何大惊小怪?”
铁生哭道:“我说昨日是鬼,今日果然见鬼了。此病凶多吉少,急急请个师巫,
替我禳解则个!”
自此一惊,病势渐重。狄氏也有些过意不去,只得去访求法师。其时离原上
百里有一个了卧禅师,号虚谷,戒行为诸山首冠。铁生以礼请至,建忏悔法坛,
以祈佛力保祐。是日卧师入定,过时不起,至黄昏始醒。问铁生道:“你上代有
个绣衣公么?”铁生道:“就是吾家公公。”卧师又问道:“你朋友中,有个胡
生么?”铁生道:“是吾好友。”狄氏见说着胡生,有些心病,也来侧耳听着。
卧师道:“适间所见甚奇。”铁生道:“有何奇处?”卧师道:“贫僧初行,见
本宅土地,恰遇宅上先祖绣衣公在那里诉冤,道其孙为胡生所害。土地辞是职卑,
理不得这事,教绣衣公道:‘今日南北二斗会降玉笥峰下,可往诉之,必当得理。’
绣衣公邀贫僧同往,到得那里,果然见两个老人。一个着绯,一个着绿,对坐下
棋。绣衣公叩头仰诉,老人不应。绣衣公诉之不止。棋罢,方开言道:“福善祸
淫,天自有常理。尔是儒家,乃昧自取之理,为无益之求。尔孙不肖,有死之理,
但尔为名儒,不宜绝嗣,尔孙可以不死。胡生宣淫败度,妄诱尔孙,不受报于人
间,必受罪于阴世。尔且归,胡生自有主者,不必仇他,也不必诉我。’说罢,
顾贫僧道:‘尔亦有缘,得见吾辈。尔既见此事,尔须与世人说知,也使知祸福
不爽。’言讫而去,贫僧定中所见如此。今果有绣衣公与胡生,岂不奇哉!”狄
氏听见大惊,没做理会处。铁生也只道胡生诱他嫖荡,故公公诉他,也还不知狄
氏有这些缘故。但见说可以不死,是有命的,把心放宽了,病休减动了好些,反
是狄氏替胡生耽忧,害出心病来。
不多几时,铁生全愈,胡生腰痛起来。旬日之内,痈疽大发。医者道:“是
酒色过度,水竭无救。”铁生日日直进卧内问病,一向通家,也不避忌。门氏在
他床边伏侍,遮遮掩掩,见铁生日常周济他家的,心中带些感激,渐渐交通说话,
眉来眼去。铁生出于久慕,得此机会,老大撩拔。调得情热,背了胡生眼后,两
人已自搭上了。铁生从来心愿,赔了妻子多时,至此方才勾帐。正是:
一报还一报,皇天不可欺。
向来打交易,正本在斯时。
门氏与铁生成了此事,也似狄氏与胡生起初一般的如胶似漆,晓得胡生命在
旦夕,到底没有好的日子了,两人恩山义海,要做到头夫妻。铁生对门氏道:
“我妻甚贤,前日尚许我接你来,帮衬我成好事。而今若得娶你同去相处,是绝
妙的了。门氏冷笑了一声道:“如此肯帮衬人,所以自家也会帮村。”铁生道:
“他如何自家帮衬?”门氏道:“他与我丈夫往来已久,晚间时常不在我家里睡。
但看你出外,就到你家去了。你难道一些不知?”铁生方才如梦初觉,如醉方醒,
晓得胡生骗着他,所以卧师入定,先祖有此诉。今日得门氏上手,也是果报。对
门氏道:“我前日眼里亲看见,却被他们把鬼话遮掩了。今日若非娘子说出,道
底被他两人瞒过。”门氏道:“切不可到你家说破,怕你家的怪我。”铁生道:
“我既有了你,可以释恨。况且你丈夫将危了,我还家去张扬做甚么?”悄悄别
了门氏回家里来,且自隐忍不言。
不两日,胡生死了,铁生吊罢归家,狄氏念着旧情,心中哀痛,不觉掉下泪
来。铁生此时有心看人的了,有甚么看不出?冷笑道:“此泪从何而来?”狄氏
一时无言。铁生道:“我已尽知,不必瞒了。”狄氏紫涨了面皮,强口道:“是
你相好往来的死了,不觉感叹堕泪,有甚么知不知?瞒不瞒?”铁生道:“不必
口强!我在外面宿时,他何曾在自家家里宿?你何曾独自宿了?我前日病时亲眼
看见的,又是何人?还是你相好往来的死了,故此感叹堕泪。”狄氏见说着真话,
不敢分辩,默默不乐。又且想念胡生,阖眼就见他平日模样。恹恹成病,饮食不
进而死。
死后半年,铁生央媒把门氏娶了过来,做了续弦。铁生与门氏甚是相得,心
中想着卧师所言祸福之报,好生警悟,对门氏道:“我只因见你姿色,起了邪心,
却被胡生先淫媾了妻子。这是我的花报。胡生与吾妻子背了我淫媾,今日却一时
俱死。你归于我,这却是他们的花报。此可为妄想邪淫之戒!先前卧师入定转来,
已说破了。我如今悔心已起,家业虽破,还好收拾支撑,我与你安分守己,过日
罢了。”铁生就礼拜卧师为师父,受了五戒,戒了邪淫,也再不放门氏出去游荡
了。
汉沔之间,传将此事出去,晓得果报不虚。卧师又到处把定中所见劝人,变
了好些风俗。有诗为证:
江汉之俗,其女好游。自非文化,谁不可求!
睹色相悦,彼此营勾。宁知捷足,反占先头?
诱人荡败,自己绸缪。一朝身去,田土人收。
眼前还报,不爽一筹。奉劝世人,莫爱风流!
卷三十三张员外义抚螟蛉子包龙图智赚合同文
卷三十三张员外义抚螟蛉子包龙图智赚合同文
诗曰:得失枯荣总在天,机关用尽也徒然。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无药可延卿相寿,有钱难买子孙贤。
甘贫守分随缘过,便是逍遥自在仙。
话说大梁有个富翁姓张,妻房已丧,没有孩儿,止生一女,招得个女婿。那
张老年纪已过七十,因把田产家缘尽交女婿,并做了一家,赖其奉养,以为终身
之计。女儿女婿也自假意奉承,承颜顺旨,他也不作生儿之望了。不想已后,渐
渐疏懒,老大不堪。忽一日在门首闲立,只见外孙走出来寻公公吃饭。张老便道:
“你寻我吃饭么?”外孙答道:“我寻自己的公公,不来寻你。”张老闻得此言,
满怀不乐。自想道:“‘女儿落地便是别家的人’,果非虚话。我年纪虽老,精
力未衰,何不娶个偏房?倘或生得一个男儿,也是张门后代。”随把自己留下余
财,央媒娶了鲁氏之女。成婚未久,果然身怀六甲,方及周年,生下一子。张老
十分欢喜,亲戚之间,都来庆贺。惟有女儿女婿,暗暗地烦恼。张老随将儿子取
名一飞,众人皆称他为张一郎。
又过了一二年,张老患病,沉重不起,将及危急之际,写下遗书二纸,将一
纸付与鲁氏道:“我只为女婿、外孙不幸,故此娶你做个偏房。天可怜见,生得
此子,本待把家私尽付与他,争奈他年纪幼小,你又是个女人,不能支持门户,
不得不与女婿管理。我若明明说破他年要归我儿,又恐怕他每暗生毒计。而今我
这遗书中暗藏哑谜,你可紧紧收藏。且待我儿成人之日,从公告理。倘遇着廉明
官府,自有主张。”鲁氏依言,收藏过了。张老便叫人请女儿女婿来,嘱咐了儿
句,就把一纸遗书与他,女婿接过看道:“张一非我子也,家财尽与我婿。外人
不得争占。”女婿看过大喜,就交付浑家收讫。张老又私把自己余资与鲁氏母子,
为日用之费,赁间房子与他居住。数日之内,病重而死。那女婿殡葬丈人已毕,
道是家缘尽是他的,夫妻两口,洋洋得意,自不消说。
却说鲁氏抚养儿子,渐渐长成。因忆遗言,带了遗书,领了儿子,当官告诉。
争奈官府都道是亲笔遗书,既如此说,自应是女婿得的。又且那女婿有钱买嘱,
谁肯与他分剖?亲戚都为张一不平,齐道:“张老病中乱命,如此可笑!却是没
做理会处。”又过了几时,换了个新知县,大有能声。鲁氏又领了儿子到官告诉,
说道:“临死之时,说书中暗藏哑谜。”那知县把书看了又看,忽然会意,便叫
人唤将张老的女儿、女婿众亲眷们及地方父老都来。知县对那女婿说道:“你妇
翁真是个聪明的人,若不是遗书,家私险被你占了。待我读与你听:张一非,我
子也,家财尽与。我婿外人,不得争占!’你道怎么把‘飞’字写做‘非’字?
只恐怕舅子年幼,你见了此书,生心谋害,故此用这机关。如今被我识出,家财
自然是你舅子的,再有何说?”当下举笔把遗书圈断,家财悉判还张一飞,众人
拱服而散。才晓得张老取名之时,就有心机了。正是:
异姓如何拥厚资?应归亲子不须疑。
书中哑谜谁能识?大尹神明果足奇。
只这个故事,可见亲疏分定,纵然一时朦胧,久后自有廉明官府剖断出来,
用不着你的瞒心昧己。如今待小子再宣一段话本,叫做《包尤图智赚合同文》。
你道这话本出在那里?乃是宋朝汴梁西夫外义定坊有个居民刘大,名天祥,娶妻
杨氏。兄弟刘二,名天瑞,娶妻张氏,嫡亲数口儿,同家过活,不曾分另。天祥
没有儿女,杨氏是个二婚头,初嫁时带个女儿来,俗名叫做“拖油瓶”。天瑞生
个孩儿,叫做刘安住。本处有个李社长,生一女儿,名唤定奴,与刘安住同年。
因为李社长与刘家交厚,从未生时指腹为婚。刘安住二岁时节,天瑞已与他聘定
李家之女了。那杨氏甚不贤惠,又私心要等女儿长大,招个女婿,把家私多分与
他。因此妯娌间,时常有些说话的。亏得天祥兄弟和睦,张氏也自顺气,不致生
隙。
不想遇着荒歉之岁,六料不收,上司发下明文,着居民分房减口,往他乡外
府趁熟。天祥与兄弟商议,便要远行。天瑞道:“哥哥年老,不可他出。待兄弟
带领妻儿去走一遭。”天祥依言,便请将李社长来,对他说道:“亲家在此:只
因年岁凶歉,难以度日。上司旨意着居民减口,往他乡趁熟。如今我兄弟三口儿,
择日远行。我家自来不曾分另,意欲写下两纸合同文书,把应有的庄田物件,房
廊屋舍,都写在这文书上。我每各收留下一纸,兄弟一二年回来便罢,若兄弟十
年五年不来,其间万一有些好歹,这纸文书便是个老大的证见。特请亲家到来,
做个见人,与我每画个字儿。”李社长应承道:“当得,当得。”天祥便取出两
张素纸,举笔写道:
东京西关义定坊住人刘天祥,弟刘天瑞,幼侄安住,只为六料不收,奉上司
文书,分房减口,各处趁熟。弟天瑞挈妻带子,他乡趁熟。一应家私房产,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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