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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之家:八字误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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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海每个月都要回来玩两天,传达着莎莎父母的意思。莎莎那边提出,让云海这边拿出四万块钱,两家合伙给他们在城里买一套住房,他们的工作都在城里,结婚后方便些。
公公本是个退休工人,每月的退休工资还不到一千元,婆婆又没有工作,靠着公公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婆婆最喜欢小儿子了,但她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公公生气地说:“也不算算,光结婚就得一二万块钱。这几年,家里接二连三的办喜事,哪里还有什么钱?就算把我这身老骨头榨干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更何况,老二云松在外面也是住在他老婆的单位房里,手心手背都是肉,给了这个,不给那个,到时候又有皮扯,就算有这个钱,我也不会给。”公公根本不满意莎莎,巴不得他们闹垮算了。最后,莎莎那边让步了。
婆婆要了莎莎的生辰八字,叫雪莲拿回娘家去,让她母亲算算,定个黄道吉日。可是莎莎的母亲在城里,也为他们合了八字,定了个黄道吉日。两个吉日,都说是最好的,意见不能统一。
婆婆私下里向云海抱怨道:“这像什么话,是我家娶媳妇,又不是我家嫁姑娘,凭什么让他们那边定日子啊?”云海不说什么话,只是笑笑。
莎莎的母亲在此事上面丝毫不让步,说她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她也是为了莎莎好,紧张了一段时日,高云海明显偏向莎莎那边了。这边就只好就了那边的吉日。婆婆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阴历九月,云海结婚那天早晨,四辆小轿车鸣着笛,缓缓开进街道来。三辆黑的,一辆白的,轿车周围飘着许多彩色的汽球。新娘子坐的那辆白色小轿车,打扮得十分漂亮,车头用红色的鲜玫瑰圈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心的中央粘着三盆鲜花。
新娘子一来,老大高云飞就在门口放上一挂长长的鞭炮迎接,围了许多人观看。老二高云松和几个小伙子到车上把被子抱到楼上新房里去。
完毕,车门打开,莎莎和云海一起出来了。只见莎莎白婚纱,白披巾,白色的网状手套,白色的亮皮长靴,一身白,白的耀眼。云海穿了一套条纹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衣,打了一个枣红色的领带,两人胸前各佩了一朵大红花。两人咧开嘴向众人露出新人幸福的笑容。
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弯着腰,围着新人转圈,忙着摄影。
人群中,有几个老太婆咂嘴道:“哟,真是稀奇,活了这么多年,只看见戴孝一身白的,还从没看见结婚一身白的!”“啥?洋玩意儿!再怎么说,总让人看不顺眼,是中国人就该按中国的规矩办事。穿红衣服,才显得喜庆嘛。”“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乱了套了,你瞧瞧那那张脸,像粉墙壁似的。。。。。。”
第三十七章:白色婚礼3
两老人见莎莎一身白婚纱,始料不及,面面相觑。婆婆强打笑脸敷衍着众人,公公则阴着个脸,摇了摇头,叹了几口气。
堂屋的供桌上早就点上了红蜡烛,燃了三柱香,地上铺了几张报纸。婆婆留下一床新被子,摊在报纸上。云海和莎莎两人一起跪下来,拜了祖先,就上楼去了。
他们的新房在雪莲的隔壁,屋里早已坐满了客人,很热闹。莎莎坐在床沿上,床边书桌上点了两个煤油灯,煤油灯代替了古时的红蜡烛。不断地有小孩端来一杯茶,请莎莎喝,要一个红包。不一会儿的功夫,床头柜上便摆满了茶杯,莎莎并不曾喝上一口。
老二高云松的妻子吴伊莉,是个初中老师,中等个头,烫着褐色的卷发,戴着一幅金丝眼镜,脸上扑了淡淡的脂粉,模样很是斯文。
她拿了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倒了半杯开水,笑着叫两岁的女儿高碧凌端着,扯她到莎莎面前,说:“喊三妈呀!”要红包。凌凌怕生,别扭的厉害,向后撅着屁股想逃,瘪着嘴,几乎要哭了。
莎莎就笑着站起来接过茶杯,放在床头柜上,把红包递到吴伊莉手中。
婆婆实指望莎莎能带来许多嫁妆来,没想到莎莎只带了八床袜子,婆婆做梦都想要的电冰箱,洗衣机全没有,堂屋里的一个大彩电,还是雪莲结婚时,高云飞自己掏钱买的。婆婆很是失望。
第二天,客人都走光了,老二云松一家三口也回咸宁去了。莎莎从楼上拿下来一个精致的小皮包,掏出一个红色的存款折,给婆婆看了一下,那是她父母给她的嫁妆钱,四万块!婆婆眼睛顿时发亮,笑得合不拢嘴。
等莎莎上楼去了,婆婆对正在打扫卫生的雪莲挖苦道:“还是我云海福气好!”
雪莲苦笑着,无言以对。她终于明白,一个女人若是想结婚,首先得挣上一摞票子,往夫家桌上一掼,那就是你的身价地位了。
新婚后,莎莎总在家里埋怨,镇上没什么好玩的,就一条肠子街,一出门,一脚就跨到了街那头。一到晚上,街上就黑咕隆咚的,没什么人出来玩,要按她的意思,当初真应该旅游结婚的,可在老人眼里,不在家里摆上宴席,就不像结婚似的。
第三十七章:白色婚礼4
有一天,一大家人吃过晚饭,时间尚早,他们坐在屋门前的树荫底下,呈半圆形坐着,聊天。
莎莎撒着娇,不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起身坐到云海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用手抚摸着他的脸,还翘着二郎腿,高跟鞋一弹一弹的。两人时不时亲昵地交换一下眼神,甜蜜地笑着。两老人望见,不好意思地相视而笑。高云飞则紧紧挨着雪莲坐着,把手搁在她的腿上,握着她的手,揉捏着。
说说笑笑之间,忽然走来一个街上的熟人,喊高云飞去打牌。在这之前,高云飞打过几次麻将的。他站起来一边笑着和那人客套着,一边警觉地朝雪莲瞥了几眼。
那人像是看出门道来了,拍着云飞的肩膀道:“做男人真是没出息,又是一个怕老婆的!我说啦,小两口再怎么恩恩爱爱,也不能老粘在一起,糖吃多了,也会发腻的。”说完对着雪莲打趣道,“说正经的,那里三差一,无论如何你得让他去凑个角。”雪莲不好意思地朝那人笑了笑。
高云飞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回头对雪莲小声说了一句:“我麻一会儿就回来的。”就嘻笑着跟那人走了。
雪莲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掉过头来对大家说:“我看啦,高云飞不只是有点喜欢打牌,简直是有点好打牌。他从前肯定经常打牌!”
高云海和他父母三人都大笑起来。
“还真被你说中了!”云海甩了一下头发,一拍大腿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人喊他打牌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瞧他浑身激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赌徒!”雪莲分析道。
他们七嘴八舌地向雪莲谈起了高云飞的过去。雪莲已是自己人,什么都不必隐瞒了。原来,高云飞以前的确是个赌徒,经常熬夜打麻将,还十麻九输,上了十几年的班,到结婚时,还没存到五千块钱。
那时,他父母只想着他婚姻不顺,一直没敢大力阻拦,想管也是力不从心,想等他找了媳妇,自然就会变好的,这不,自从认识了雪莲,就没怎么打牌了。
雪莲听着,心,一个劲地往下沉。当初媒人说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原来是假的。前两样倒也属实,可是后面这一样,只一样,就让人乐观不起来。
雪莲深知赌博的劣根性,她父亲就是一个赌徒,她亲耳听见父亲当着母亲的面,发过无数次的誓言,可是脚一出门,誓言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赌徒有赌瘾,跟吸毒者一样,越赌越馋。赌徒若是没有坚强的意志力,一般是变不好的。
雪莲心想着他们谈朋友时,云飞忍着不打牌,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到手,怕露了马脚,前功尽弃。如今,人已娶回家了,还顾忌什么呢?看吧,以后他会变本加厉的。雪莲的心,从此又抹上了一层阴影。
第三十七章:白色婚礼5
莎莎穿得单薄,喊冷,直往云海怀里钻,把云海敞开着的衣服拉过来,围在自己身上,两个人倒像一个人了。雪莲不无嘲讽地想到:哼!别看你们现在亲亲热热的,等你肚子大了的时候,你也会和我一样,会被冷落的。女人都免不了走这一遭!
过了一会儿,夜黑了,起风了,他们搬了椅子进屋,关上门,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雪莲没有看电视,她洗漱完毕,一个人到楼上自己房里看书去了。看了很久,也不见高云飞回来,她就独自睡下了。云飞是几时回来的,她也不知道,因为她睡熟了。
莎莎在家里住了十天,闷得不得了,催着云海回城去了。
雪莲的预产期一天天临近,高云飞呆在她身边的兴趣越来越小了,打牌的兴趣倒是越来越浓了。每天下了班回来,就有人来找他打牌。他总是冲着雪莲笑,陪着小心,说上许多好听的话。
有时,雪莲不乐意他出去,但让别人等在那里,又让她过意不去,她不想让云飞难堪,没面子。再说,不准他去,他还不是去了。云飞一出门,鞋底像抹了油一样,滑溜一下,就不见人影了。雪莲只好倚着门,望着长长的街道叹气,怪只怪她母亲上了媒人的当。
一个漂亮的女人,男人在娶你之前,他欣赏的也许就是你的美色,而娶回家之后,你的美色就变成了墙上的一面雕花镜子,他看的并不是你,而是照照他自己,面带微笑,像获得战利品一样,欣赏着他自己,至于你的心么,早就像一朵采摘掉的玫瑰花,风干了。
有一天,江涛突然过来把信,说是奶奶病逝了。江涛吃了顿中饭就坐车回去了。由于雪莲是大肚子,按乡俗习惯,怀孕的人不能奔丧,怕肚子里的孩子颜色不好。只好让高云飞一个人去了。
雪莲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虽然她奶奶一辈子都重男轻女,但是在几个孙女中,她是最喜欢雪莲的。雪莲突然想起结婚前她奶奶来过,把手上唯一的一个银戒指脱了下来,偷偷地硬是塞给了她。银戒指有些发黑,那是奶奶戴了多年,也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雪莲想,难道她老人家有预感,知道自己要死了么?
有人说,出丧那几天,如果遇上晴天的话,说明那个人生前为人大方;如果遇上雨天,说明那个人生前为人小气。还好,那几天是艳阳天,想必奶奶是大方的,也为后人着想哩。
她记得爷爷死时,她正在读初中,爷爷出丧那几天,下着大雨。那里有个规矩,做丧事的不能在屋里吃饭,一般都要在门外场子上搭一个大塑料棚,人们就坐在里面吃。雪莲记得那天人们打着很多雨伞,但是雨水仍然溅到盘子里,有些客人就站着胡乱地吃了一点就走了,人们都说她爷爷太小气了。
雪莲自从读书起,就从老家村里出来,对奶奶印象不多。奶奶一辈子吃斋念佛,还出了家,当了道姑。奶奶在老家设了一个菩萨屋,高高的供桌上安置了一个很大的观音像,跟寺庙里的一样,也是香火不断。
每年初一,一群子孙都要给菩萨拜年,奶奶一边烧着黄裱,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大意是让孙儿们又长又成,读书聪明,长大了考大学。然而,事与愿违,一大群孙儿没一个争气的,拜了那么多年的菩萨,竟没一个人考上大学的!
雪莲真心希望奶奶在天有灵,一定保佑她生个儿子!
第三十八章:晴天霹雳1
镇上的人对镇上医院的印象不太好,设备不先进,医务人员普遍素质差。以前剖腹产时,有纱布掉入产妇肚中的实例,所以高云飞极力主张她到城市大医院里去生产。
有一天,雪莲发作了,可是她并不知道,她感到腰酸腹坠,不断地往厕所里跑,她感觉不舒服也不敢说,怕不是,让别人笑话。
婆婆看出名堂来了,带她到镇上医院去检查,医生说,宫颈口已经开了二指,得马上住院,叫雪莲留下来,婆婆回去拿东西。雪莲她们说了很多敷衍话,说路近,一起回去准备一下就过来。
回到家,婆婆就拧了个大包,和雪莲直往车站奔。在路上遇到一个熟人马悦玲,雪莲喊她嫂嫂。嫂嫂热心快肠,为人善良,她看高云飞不在身边,怕雪莲婆婆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向家里打了一个手机,说明情况,和她们一同坐车去了城里。
亏得有个嫂嫂在,婆婆年纪大了,进了医院,就不分东南西北,瞎撞,总是找不着门路。嫂嫂就让雪莲坐在过道里的蓝椅子上,她则领着婆婆跑来跑去的办手续,按照程序,雪莲又要作一次常规检查。
妇产科里,医生全部白衣大褂。雪莲刚准备弯腰脱裤子时,猛然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白白胖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手中端着一个白色的药盘子,想必是个实习生吧。雪莲不觉呆了一下,感到难堪,怎么会有男护士呢?
女医生站在身边,一边机械地戴着一次性手套,一边皱着眉头不断地催她:“快点!快点!”雪莲心想:人进了医院,就跟动物一样,在医生眼里只有肉体,没有性别,反正又不认识,脱就脱呗,免得又要让别人笑她乡巴佬,封建!她脱了裤子,躺在一个特制椅上。
“宫颈口已开了四指,得赶快进产房!”女医生命令道,一边建议她剖腹产,说剖腹产危险小些。雪莲她们不愿意,顺产,能自己生,干嘛不自己生呢!女医生朝旁边的一个女护士使了个眼色,说:“得赶快打一针催产针!”雪莲在穿裤子前被打了一针催产针。
住院的人很多,人满为患,跟乡镇医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刚好有一个要出院的,一个女护士催着别人收拾东西走了。雪莲刚走到床边,药效就发作了,子宫收缩一阵紧似一阵,她痛得受不了,想爬到床上躺下来。
第三十八章:晴天霹雳2
女护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向她大声阻拦道:“不要躺了,你得马上进产房!”可是产房里正有人在生产。雪莲向那位女护士埋怨道:“哎哟,本来就快生了,你们偏偏要给我打催产针,打了催产针,产房里又没空位,生怕没机会打催产针,赚不到钱似的,让我干等,真是害苦我了!”
到最后,雪莲把手撑在床上,弓着腰,皱着眉,闭着眼睛,全副身心忍着疼痛,背上都汗湿了。嫂嫂急得扶着雪莲,一边叫婆婆去催。
婆婆急得团团转,在过道里穿梭了好几个来回,雪莲终于躺在产床上了。
三个年轻的女医生一边换着一次性手套,一边板着个脸,相互发着牢骚:“今天真是倒霉,轮到我们值班时就这么多人生孩子,见鬼!”准备工作做好了,她们就站在一旁指挥,教雪莲怎样呼吸,用力。
雪莲照说的做,孩子还是生不出来。女医生说她笨,连呼气吸气都不会,干脆剖腹产算了!医生天天面对着别人的痛苦,似乎对别人的痛苦已经感到麻木了。婆婆站在一旁着急起来,伸出手去,想给雪莲帮忙。
女医生急忙伸出一只手,大声喝止道:“嗳,别动!你手上有细菌,出了事故,我们一概不负责任!”婆婆缩了手,不敢动,嘴里埋怨道:“以前的人都是在家里生孩子的,我自己都给别人接过两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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