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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之家:八字误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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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
更气人的是,他们一回来,倒成了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也不喊你一声,把你扔在一边,我只好自个儿做饭吃。想想真是气得死人,她这个臭婆娘,一点良心也不讲!你舅舅也不管管她,什么都不说,装哑巴,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野鸭子到底是养不家的!
她姥姥声音恨恨的,说到伤心处,竟红了眼圈,抹了抹几滴眼泪。
雪莲插嘴道:“只怪你太老实,她孩子那么小,就丢在家里,你帮她带了大的,又带小的,哪点对不起她了?她弄熟了饭,你就自己上桌吃,管她喊不喊的,她敢赶你下去不成?你总是要面子,人老了,要面子,活受罪哟!”
她姥姥瘪了瘪嘴说:“我才没有那样下贱呢!
第九章:哥哥爱上了妹妹 4
她姥姥又不知怎地扯到了年轻人的婚事上来。说谁谁谁跟他的表亲姨亲结了婚,亲上加亲,一起到外面打工,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雪莲一听,怎么都是近亲结婚的,不由地反驳道:“这属于近亲结婚,法律上是不允许的,近亲结婚容易生残疾孩子。”
她姥姥不屑地说:“如果法律不允许,他们怎么都结了婚,而且他们生的小孩也没听说有残疾啊。”雪莲道:“这代没有,下一代还是担心,只要读了一点书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话间,来福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墙边,他脸上的潮红已经褪的差不多了。雪莲就冲他说:“不信,你问问来福,初中生理卫生课本上,就明明写着的,支系血亲还要管三代才可以成婚。”
来福把两手抄在裤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说:“书上的东西也不全是真的,古时候,很多人都是姑表亲的。”
雪莲本以为来福会帮着她说话,不料反被他呛着了。她陡然觉得他们之间也是近亲,而且年龄相当,顿时有点难为情,觉得今天非得把话说明白不可。
雪莲继续辩解道:“旁的不说,就拿我知道的讲,我们镇上有个近亲结婚的,生了个肉瘫子,像没长骨头一样,站立不住,往床上一倒,人就显得很长。还有一个,生了个孩子没长脚趾头,像个驴蹄子一样。还有我读高中时,两个高中老师感情好,近亲结婚,结果生了个白痴,那孩子我见过,长得怪好看的,大脑却是空的,叫做体面苕吧。特别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那更叫惨喽,她跟她妈一起在街上走,别人误以为她是她妈的妈。瞧她那样,十几岁的姑娘,就跟老太婆一样,皮肤松弛,眼袋下垂,嘴里算是长了几颗牙,颈上顶了个红肉球,算是长了几撮毛,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一到街上,人家就把她当把戏看。她恨透了她的父母,总是哭,说是他们近亲害了她。”
她姥姥不以为然地说:“你怎么光拣坏的说,不拣好的说。”雪莲双手一摊道:“好是有好的,可那毕竟是件很危险的事,万一踩中了地雷怎么办?生个怪胎,一辈子让人抬不起头来。再说,人生何处无芳草?天涯何处无青山?干嘛要拿自己做实验,实在是愚蠢透顶!”她姥姥说:“这是老天注定的缘分,感情好了,合了心,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雪莲见自己有理说不清,情绪顿时激昂起来,气急败坏地说:“就像达尔文,进化论的奠基人,他与他表姐结了婚,生下十个孩子,没有一个身体是健康的,两个大女儿未长大就夭折了,三女儿和两个儿子终身不育,其余的孩子也都被病魔缠身,智力低下。”雪莲越说声音越大,“当然啦,你们又不知道达尔文,又不懂什么基因遗传,跟你们说也是白说!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好不好?”他们见雪莲动了气,都溜开了。
雪莲鼓着腮帮子,揪着嘴,心情半天难以平复,气恼得把脚下的一块石头,用脚一踢,石头飞到对面的墙壁上,撞出一个响声后,就静静地躺在墙脚边。
第九章:哥哥爱上了妹妹 5
下午的时光总显得悠长,雪莲在房里转了几圈,觉得时间不好打发,干脆叫姥姥把被子拆了,帮她洗。因为老人难得洗一次被单。
她姥姥说:“哪有下午洗被单的道理,晒不干!”雪莲说:“天又不会下雨,晾在那里,今天晒不干,明天接着晒。”
雪莲不由分说地动起手来,拆了被子,捡起床单,在大脚盆里放了洗衣粉,用热水泡好。又忙着替姥姥铺床,上被子。盆里的东西洗好后,用竹篓子提着,到门口池塘边清洗。雪莲还要洗,她姥姥硬是不让,说她用惯了棒槌,怕雪莲洗不干净。雪莲只好和来福、晓曼一起站在岸上。
池塘里的水很浅,好久没下雨了。水有些发黄,发绿,发臭了,白色的衣服也能洗成黄衣服。雪莲叫姥姥在家里从井里抽水洗,干净,井里的水又不是不够用。她姥姥嫌不方便,在家里,如何用棒槌?她们那一代老人,好象不用棒槌就不是洗衣服似了。
在雪莲儿时的记忆里,这个池塘里的水很清凉,年年有人担塘泥,担到田里当肥料。水面总是漂浮着一朵朵绿色的猪儿草,用飘浮着的粗竹竿分着界线,像一块一块的菜园,各是各的一家。空闲的地方总是游着许多鸭和鹅,一天到晚“嘎,嘎,嘎,哦,哦,哦”的叫着,喧闹不已。如今什么也没有,池塘边有很多一堆一堆的干牛粪,也没有人拾。
往年,屋前的路上,人来人往,经常有人牵着牛儿到这个池塘边喝水。牛儿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天真地望着你,哞哞哞地叫着,软塌塌地走着。一群狗儿在路上狂奔,吠叫,互相追咬,在地上腾起一溜儿白灰,像一群不懂事的野小子,有事没事就喜欢打个架。
远远望去,田里的庄稼像营养不良的样子,瘦瘦的,又稀稀拉拉的。好多田里就那么荒着,长了人马高的草,如今的柴禾也没有人去砍,大地透出一种衰败的黄。放眼四周,看不到几个人影,有些人的家门口都长满了很高的蒿草,房子空着,没人住,一切都显得荒荒凉凉的。
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石头,砸在雪莲脚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把她吓了一跳。她寻声望去,只见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长的眉清目秀的,正咧开嘴,望着她嘿嘿地痴笑。
哎呀,大白天的,蹲在茅坑里,也不拉上帘子,成何体统!雪莲忙闪到一旁,背过身去,来福前来挡住。
她姥姥站起身来,用棒槌指着那人吼道:“你个短阳寿的,邪完了,小心老子一棒槌靠死你!”喝斥一顿后,她姥姥又蹲下去,继续有节奏地槌着被单。
她姥姥一边慢慢槌着,一边慢慢讲着那人的历史。“你别看他疯了,他以前读书可聪明了,都考到北京去了。到了大学,开始不学好,跟城里的小妖精恋起爱来,城里的小妖精哪会看得上他,瞎闹着玩,玩够了,就一脚把他踢了。这不,他一下子就疯了。有事没事就喜欢蹲在茅坑里,你说茅坑里有什么好玩的,臭死人了的!”
第九章:哥哥爱上了妹妹 6
雪莲皱着眉头问:“他爸妈为什么不把他送到医院去?精神病医院。他神经受了刺激,只要适时引导,还是可以治好的。”
她姥姥回过头来说:“不顶用,不知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转。他爹他娘恨他恨毒了,嫌他一天到晚丢人现眼的,恨不得把他拉到山上活埋了!”
雪莲见姥姥还没有听懂她的意思,继续解释道:“我是说在精神医院住上一段时间,在药物和心理上进行双重的治疗。在家里光吃药怎能行?心病还要心药医。”
她姥姥不以为然地说:“切,住院?我的妈呐,那是我们农村人住得起的吗?他屋里兄弟姐妹还有好几个,哪有闲钱让他住到医院花?”
雪莲下去帮忙拧被单。两人站开,一人捏一头,像扭麻花一样地扭着,不滴水了,装进篓子里。来福提着回到家,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
厅屋里,土墙壁上挂着一个黑边相框,里面嵌着一张张发黄的老照片。雪莲站在那里,用眼睛搜寻着母亲年轻时的身影。黑白照片上,她母亲学生头,一身军服,手里拿着一把手枪,面带微笑地站在山坡上,颇有点英姿飒爽的味道,她母亲以前当过民兵。
雪莲又去翻她母亲旧时的箱笼。每个孩子对父母的过去都充满了好奇。几叠衣服整齐地码在箱子里。她拿了几件闻了闻,似乎还闻得见她母亲身上的味道。
她又在杂物中乱翻,当她翻出一个袖章,看到上面醒目的三个大字“红卫兵”时,不觉愣住了,瞪圆了眼睛,心想:天啦,我妈以前还是红卫兵?人人咬牙切齿的反动派,大坏蛋?
雪莲激动地喊了姥姥来问:“这是我妈的东西吗?”她姥姥说:“这不是你妈的,还是谁的?那个时候,她膀子上经常戴着这个东西,整天东奔西跑的,也不知在跑些啥?”
晚上,灯炮里发出黄色的灯光,恹恹的,像醉鬼的一只眼。她姥姥提议来打牌。不由分说地拿来一摞长牌,用一条发黑的旧手绢包着。来福把墙边的一张发黑的小木桌搬开,发白的灰土地面不太平整,坑坑洼洼的,转了几下桌子也没放稳,来福连忙跑到院中拾了个小石块,塞着。
四个人一人坐一方,晓曼跪在椅子上,笑着看牌。
雪莲从来没有打过长牌,长牌是属于老人的。她姥姥教她认牌,雪莲只记住了“上大人,秋乙已,尔小生”几张牌。长牌上的字像鬼符一样的难认,雪莲没奈何,敷衍着,算是敬一种孝心。
牌都捏不好,索性摸到哪张就打哪张,有时故意喊一喊牌,表明自己很认真的样子。有时她竟喊出了个“孔乙已”,她姥姥自然把她批了一通,说:“读了书的年轻人,咋还不如我这个睁眼瞎的老太婆呢?”
她姥姥一直咧着缺了牙的嘴笑着,一会儿“旱壶,水壶”地胡了牌,还感叹今儿个手气真是好,若与外人打,兴许还能赢个好几块钱。雪莲在一边抿嘴窃笑。
雪莲望着眼前的这旧房子,旧灯光,旧人,旧牌,感觉像跨入了时空遂道,重又回到了那个穿长袍的旧时代。一切虚浮着,像一出皮影戏,她身在其中却没有一点感觉。
第九章:哥哥爱上了妹妹 7
次日清晨,他们简单地下了一锅瘦肉面吃了,雪莲跟着来福到他家里去。来福的家座落在深山里,没有一条主路,上坡下坎,村前屋后地走着。雪莲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还是不记路。
他们自然又步行走了十几里山路。
他妈见了雪莲,高兴地赶快准备中饭。农村里很少有客人来,雪莲自然成了稀客。吃了中饭,雪莲拉扯着要帮姨洗碗,来福一把夺了过去,叫她去睡午觉。雪莲觉得今天的路不是很远,并不觉累。她提议等来福把碗洗好了过后,一起到后山坡上去玩。
解放前的农村,人们喜欢把房子做在山坡下或低凹里,不太引人注意,也许是为了躲土匪吧。现在人们喜欢把房子做在山坡上,朝阳又通风,这个山坡几家,那个山坡几家,稀稀落落的。雪莲坐在山坡上,放眼望去,除了山,还是山,无边无际。
远处的山和松林都像是一幅绝好的水墨丹青画,飘渺中带点虚幻,好似人间仙境一般。一阵阵山风吹过来,山谷就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呜呜声,葱翠的松林摇晃着,传来细细的沙沙声。山里的蓝天一尘不染,那云彩也显得特别洁白。一群群的飞鸟在天上鸣叫,盘旋,打转,又低掠到一处丛林中,消失了。
雪莲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高兴,心地为之一宽,只要身处大自然之中,胸腔里的积郁之气就好象能够慢慢地得到散发。
在镇上,她看到的是水泥楼房,水泥路,觉得世界是死的。来到乡村,看山,看水,觉得世界是活的。雪莲忘情的沉浸在这美丽的大自然中。
来福不知何时,用地上的长草做了一个花环,上面插了许多黄色的野菊花,嘻笑着叫雪莲戴上。雪莲高兴的往头上一戴,心想:如果再把头发披散开来,站起来,让山风轻轻地吹一吹,让黑黑的长发像波浪一样地起伏,那该是一幅多么浪漫的景象啊!可惜身边没有男朋友。
雪莲有些伤感的把花环扯了下来,拿在手上转着圈说:“让别人看见多不好,要笑话我们还是小孩子的!”
来福红着脸远远地坐下来,低着头,揪着地上的长草,静静地,不说话。雪莲不由得想起了快乐的童年。
第九章:哥哥爱上了妹妹 8
小时候的夏天,大家总是相约着一起到姥姥家来玩,那时五姨六姨还没有出嫁。六姨喜欢做饭,常常是她和面做馍,把馍贴在锅边,锅底焖上一些老南瓜。六姨做的馍不好看,很不均匀,又大,又不圆。一群小孩常常拿着滚烫的馍,叫它“牛屎巴巴!”“要吃牛屎巴巴喽!”逗的大人们笑翻了天,笑到肚子疼。
吃过晚饭,大人们就把门板下了,用板凳在院子里支起床铺来,乡下不像街上有那么多的苍蝇和蚊子。一群小孩在一起总是嘻嘻哈哈疯个没完,从不觉累,常常要在大人们的齐声喝斥下,才肯乖乖地躺在床上,看星星,看月亮,看萤火虫,听取蛙声一片。
雪莲有时看见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忙坐起身来,解开衣服上的一个扭扣,因为她听大人们说,这样做了,你的一个愿望就可以实现。不知何时,雪莲一跟来福说话,他就脸红,他越是脸红,雪莲就越是跟着逗他说话。只到上了初中,雪莲知羞了,不再搞恶作剧。
雪莲想:大概是他接触女孩太少的缘故吧,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脸红?雪莲神秘地笑了笑,朝来福勾一勾手指头,拍一拍旁边的草地,示意他坐近一点。
雪莲就给他讲一些男孩该如何追求女孩之类的话题来。说:“你的这种性情不好,总是那样放不开,在外面怎么追女朋友哦?记住,男孩一定要大胆,喜欢谁,要大胆地说出来,扭扭捏捏的,谁会喜欢你?”
来福越发红着脸,不敢正眼看雪莲。来福窘得很,提议到处走走。
在一个山坡下,一个大嫂戴了个草帽,扛着一把锄头经过,她向来福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她望着两人只是笑,笑得怪怪的。雪莲故意翘起下巴,甩了甩头发,心里想:“哎呀,你笑错了,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我只是他的妹妹,可不是他的女朋友哦!”
经过一个池塘,雪莲见塘里长了许多绿叶,不知种的是什么?就问来福,来福说是菱角。雪莲努着嘴角说:“我最不喜欢吃菱角了,黑黑的,硬硬的,撇都撇不动。用牙咬吧,那皮又涩又苦,吃了它的白肉后,嘴里还是苦的,不吃也罢。”
来福不满的说:“那是放长了的,不新鲜。新鲜的菱角,皮是绿的,轻轻一撇就断了,很好剥的,我从小经常摸来吃。”
前面的山坡上又是几座房,雪莲怕别人又误会了,遂打道回府。
第九章:哥哥爱上了妹妹9
天擦黑了,她姨才牵了一头牛从田里归来。一群鸡像一个个太老爷似的,吃饱了饭,昂着头,打着响嗝,慢腾腾地踱进鸡笼里去了。两头大肥猪还睡在猪圈外,磨蹭着,不肯进去。
来福把鸡笼关好,转身在猪屁股上踢了几脚,笨猪一跃而起,委屈地叫了几声,才肯甩着大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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