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谁是谁的沉沦-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烂疲P淖约夯崦允А3ぞ贸聊脑倒剩娌考∪饴韵越┯病K崾酝济娑跃底游⑿Γ钪詹坏貌环牌R雇硭桓鋈撕ε碌奈薹ㄈ胨R唤肷钜顾鸵斐>窨悍埽3智逍选Mㄏ贤钡教焐⒘痢S泻枚啻危甲诼涞卮扒埃醋盘炜瞻道渡坏愕愕耐嗜ィ焐祝俳ソシ汉臁U龀鞘性谒男奶新招选E级岵豢梢种频谋┝掖罂蕖@吹秸饫镏螅负醵系袅擞胛靼驳囊磺辛担挥胄】杀3峙级ㄐ拧H绻梢裕踔料肭宄且洌辉傧肽睢K担慌担残砦一岚颜龉适滦闯隼础K诿骶坏牟AТ吧喜欢系暮亲牌聪隆八撬某谅佟薄�
出差回来那天,她去接他。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明黄色夹衫,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扎着高高的马尾。因为瘦的缘故,她看起来像个尚未发育完全的高中生,这样装束起来更加贴近。一诺突然想起北北22岁生日那年,他和豫哲在蛋糕房等待他们订做的蛋糕,豫哲对他说,也许很多年过去,我们都已经老去,可是北北仍旧那么年轻,她似乎永远停留在某个年纪。
七年前一诺第一次遇见她,也如同今天他看到的她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她的成长速度慢的惊人。无论经历了什么,她似乎永远保持一种童稚。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澄净明亮,不染红尘,仿佛年幼的孩童。她会在清晨醒来,因为渐次绽放的花朵而惊奇欢心,笑容干净如童。陷入沉思时又显得端庄持重,干练老成。偶尔,她又如同一只具备攻击性的小兽,会发出歇斯底里的吼鸣,摧毁一切。七年,她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悉数交与他。她性格中的明暗交错,爆发的优势与潜藏的缺陷各自显露,一览无余。
他不是不知道她爱着别人。那一次,他吻她,却分明感到她内心小小的挣扎与退却。稍稍一瞬。七年,他太熟悉她的一切,她的生活习惯,她的内心格局,她的身体发肤,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会引起他的注意。他太在乎她,用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神经去捕捉她的一切。后来,他看到她的眼泪。他起身出去,点了一支烟,坐在客厅沉默不语。她从身后环腰抱了他,脸颊贴着他光滑的背,他感到一阵湿热,继而又冷却下来,一片凉意。他不禁打了个冷噤。
她仍在哭泣。她曾全心全意的爱过他六年,走到今天他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结果,她却先出乎意料的给了他答案。她终究是爱上别人了。她总是这样,喜欢起来简直是狂喜;不喜欢的,又总是显得木木的,无所谓有无。她说,一诺,也许我已经不爱你了。她说,一诺,也许我只是没有去处。这一次她认真了,如同当年爱他一样,狂热的爱着另一个人。她把自己完全放空。他内心有太多不甘,更愿意相信自己才是能给她最终幸福的男人。
外面下着雨,已经迫近五月了,却依旧寒气逼人,十分凛冽。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继而,不断有雨点敲击着玻璃,时而紧锣密鼓,时而有条不紊。起风了,雨势随着风不断的改变着方向。她厌恶这个城市的大风,从白天到晚上,从不间断。她断断续续的向一诺诉说着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她对仕诚的感情。
她说,他是她这些年来一直期许的人,从她的梦里走进现实。他有些嫉妒。那个可以做她叔叔的男人,弥补她内心的缺口。可是他有家庭,却仍旧不断瓦解她的意志。如果让她走,她的将来他不敢想象。她是这样一个人,单纯,执着,只要爱其他所有都可以若无其事,心无旁骛。倘若他是单身,能够给她想要的幸福,也许他会考虑让她走。可是现在他还能为她做什么?
这些年,她仿佛是扎入他心中的一根刺。扎的愈深,疼痛愈发让人窒息。欲要拔出,亦是抽筋剔骨的疼。爱上她时,他就已经无能为力。这一生,不能失去她,只能任由她兀自隐秘的越扎越深。
她终于将她的秘密袒露出来,等待着一诺的宣判。她穿着那件蓝色的棉布睡衣,是去年他去她家里打算向她求婚时为她买下的。她的锁骨细长,明显的突兀在那里,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因为瘦,睡衣显得愈发宽大,她像是被装进了一个肥硕的蓝色麻袋。半年多的时间,她似乎又清瘦了不少。他心疼的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卧室的床上,吻了她的前额说:“北北,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相信我!”她微微起身,双手环了他的脖子,轻轻叫了一声:“一诺”。泪水涟涟。
谁是谁的沉沦(五)
西安 2010年
许致远说:林北,真的想好了吗?必须要辞职吗?
她坐在他对面,迎着他询问的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仿佛置身沙漠中,内心一片荒凉。前路依旧渺茫,又似乎没有任何退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必须选择离开,也许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为了爱,为了宋一诺。一诺说,北北我们该结婚了,这样分开两地只会越走越远。其实走到这一步,所有的决定都无关紧要了。
她说,一诺,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结婚,现在我只是感到厌倦。也许我只是没有去处。也许我只是需要你陪着我。
许致远,林北北的顶头上司,张仕诚多年的好友。那天许致远说,林北,咱们下午有一个会议,可能会开的晚一些。会后你留一下,我们一起吃个饭。也就是那天,她第一次见到了张仕诚。
会议从下午三点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北北有些心不在焉。财务部经理沈平在口若悬河的分析着上半年的经营业绩,成本控制,以及下半年的财务预算和资金安排等等事宜。她一直把玩着手中的笔,心随着笔旋转不安。
从杭州回到西安已经一年多了,一诺也辗转从杭州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分开之后就很少再见面。彼此有了各自独立的生活,每天电话或者短信,但似乎可以沟通的内容愈来愈少。起初相互倾诉,聆听,不断交换双方生活中出现的有趣的或者无聊的人或事。渐渐疲惫于这种状态,话题各自趋向分裂,失去粘连性,不断相互脱离,逐渐没了交集,甚至有时候打电话会沉默相对。偶尔还会出现争吵,很琐碎的小事也能让双方恼羞成怒。电话是他们沟通感情的唯一方式,却也无辜的成了泄愤的方式。有时候北北说着说着,就将电话摔出几米之外。她说,我们分手吧。一诺说,你不要这么任性。也许你应该过来一趟,看一看我的家乡。我们该结婚了。
18岁到现在,他们已经走过了六年,恋爱谈到一个临界点,该是对未来有一个新阶段的交代和归属,却似乎找不到可以维系下去的支撑点。结婚?抛开他们之间客观的重重障碍不说,北北自己就没有任何信心。换做六年前初时之时,也许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哪怕是私奔。可是爱情在时间的打磨下,被风化的面目全非了,但不能否认她仍旧爱他,她需要一诺陪着她,一直陪着,天涯海角也好,海枯石烂也罢,她就是要一诺陪着她。她是个任情任性的人,也许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时间把一切都改变了,如同她的城市与他的城市之间的距离。1279公里,六年,漫长的路途,漫长的爱情,到最后,只是让她筋疲力尽,失去了最初的热切和期待。殊途同归。
他说,北北,也许我们该停下,停在一个地方安定的生活,我们会有一个家,一个孩子。
流浪,也许这并不是一诺想要的生活,但是却是他的爱,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去成全。他爱她成为不可撼动的信仰。他一路追随着她的脚步,孤独的力不从心。
北北说,你后悔吗?后悔爱我?
他笑笑,傻瓜,我爱你!
他有醉人的笑,温柔璀璨,明媚疏朗。北北伸手去抚摸他的眉眼,用手指记录他皮肤的温度,脸部的线条,一寸一寸,她要熔化在他的微笑里。
他认真,谨慎,执着,上进,专注,温驯,淳良,感恩,质朴,向善。却倔强,固执,敏感,执拗,激烈,抵触,脆弱,孤决,冷酷。是自我矛盾的存在体,犹豫不决,相持不下。对立面的斗争,毫无休止,长久对峙。活在持久的纠结不息,欲罢不能之中。
六年的时间过去,她太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他是这样的男子,自身固有的缺陷,不被驯服,不被掩饰,被暴露,被看穿,是种羞耻,是种自卑,却是对于她完全的信任与交付。只是她仍旧不能确定在所有人的反对声中自己是否会与他有一段婚姻。残酷的时间,考验彼此的人性明暗,让她将他所有的优缺点全部看透,以至于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幻想和憧憬。
会议结束后,北北在办公室整理这一些会议记录。她一直在惦记着昨天一诺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她想也许她真的该辞职,去一诺的城市找他。六年了,她一闭上眼睛,这六年来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像过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来回播放。她已经不能再让他做出牺牲和让步了。
可是豫哲说,北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放弃安徽这边的一切去找你。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她说,一诺,你要不要来西安?一诺说,北北,我们不能再漂泊了,你来我的家乡好吗?豫哲肯做的,一诺就做不来。他总是反复的说,我和他不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是家中独子,豫哲还有一个妹妹,他不能抛开自己的父母,并以此作为理由。亦舒说过:爱的不够,才借口多多。她得到豫哲和一诺毫无保留的爱,并且将之比较,以此鉴定,甄别,落得内心更加荒凉,寂寞。她不是一个容易幸福的人。
许致远说,我一个朋友在楼下等我们。也许快下雨了,吃完饭,我让他送你回去好了。走出写字楼,热浪扑面而来。九月的西安,似乎比炎夏时分还要热。整个城市仿佛一个蒸笼,被压制在里面,闷热难耐。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远处天边火红一片。写字楼位于十字路口西侧,正值下班高峰期,来往车辆川流不息。旁边花园里的喷泉也似乎因为热快要被蒸发掉似地,有气无力的吐着水。
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许致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北北一个人坐在后排。许致远说,老张,这就是我常和你说的那个我的得力干将,林北北。张仕诚扭头对她颔首微笑。北北说,领导过奖了,淡然的看了一眼张仕诚。
车流量很大,车子缓缓向前挪动,空调开的很足。两个人在前面简单的闲聊,偶尔许致远问上北北一句,她有些累,仰头靠在那里,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不在焉,答非所问,引得两个人哈哈大笑,北北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也附和着笑,很勉强。许致远说,林北,又想男朋友了?要我说,还是算了,距离那么远,你家里人又都不同意,你这么好的条件,在西安能找到更好的。你表姐已经让我私下里给你留意了。这不,我已经托了老张给你找了。别走了,就留在西安吧。在西安多好,你家人也需要你呀。她望向窗外,不置可否。心里想着:一定又是妈妈跟表姐诉苦去了,说了她和一诺的事情。表姐也真是,就算和许致远关系再好,这毕竟是她的私事,怎么谁都告诉。他毕竟是她的领导。
等红绿灯时,张仕诚从后视镜里认真的打量了北北。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纯棉布长裙,圆领,露出一小段细长锁骨。长发素颜,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他注意到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干净,不染红尘,干净的像个孩子。也许是累了,偶尔她仰面靠着,因为瘦的缘故,整个人好像陷在后座里,显得更加无辜。到了他这个年纪,见过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北北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种落拓而又无助的美,与这个社会有些格格不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她坐在那里,即使一言不发,也不能掩盖她身上散发出的迷人气质。“她只是个孩子,也许她需要人陪着。”这个念头在张仕诚脑海中一闪而过,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开动。
谁是谁的沉沦(六)
吃饭的地点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中式餐厅,名字叫高山流水。里面的餐桌全部是藏青色的石头材质,地板是褐赭色的石板。餐厅随处可见假山,回旋着古筝曲,时而清脆悦耳,时而低沉缓慢,像是从假山中流淌出来水奏成的华美乐章。别致的奶白色的灯罩里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晕,天花板上缀满了紫色的小吊灯,渐次闪烁,像是满天繁星。北北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从装修以及地段来看都不是她能消费的起的。
落座之后,她才真正看清楚张仕诚的样子,淡黄色的灯光照亮他的脸面,因为微笑眼角的皱纹透露出他的年纪。她注意到他的白色棉布衬衫,整洁如新,上面缀有古朴的褐色木质纽扣,手腕上带着一款欧米伽的手表。他为她倒茶水,她看到他的手掌,粗糙厚重,她猜测着他的出身,也许和她一样,从农村走出来的,手上有劳动的印迹。一诺的手就不是这个样子,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有微微凸起的藏青色血管,细腻光滑,像钢琴家的手。她第一次见到一诺,就爱上了那双手。他无名指上没有戴戒指,也看不出戴过的痕迹,从年纪推测,他应该已婚了。许致远不是也没有戴么。
饭菜点的很丰盛。他用茶水将筷子烫了烫递给她,十分细致认真的男子。时时处处表现出的成熟与稳重,让她想起远在乡下的叔叔,也许他们年纪相仿。她爱她的叔叔,他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子,也是她从小生活里唯一一个给予她爱的男子。她后来遇到的豫哲,一诺,他们身上处处都有叔叔的影子。有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找爱情,还是在找缺失的父爱。因此她对他的好感多了一分,他让她觉得亲厚,内心安宁。
从始至终,北北只吃一道菜。用砂锅煲好的猪脚炖莲藕。汤味鲜浓,肉质肥而不腻,莲藕爽口,火候到位,出自厨艺十分精湛的厨师之手。
吃完饭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了。北北的家离市区很远,在东三环附近,先送了许致远回去。许致远下车后,他们之间像是突然断了链接似的,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北北仍旧仰面靠着,闭目养神。片刻寂静之后,张仕诚开了广播,里面传来蔡健雅慵懒的声音:
有时寂寞太沉重 身边彷佛只是观众 你的感受没有人懂
难得谁自告奋勇 体贴让人格外感动 爱上他前后用不到一分钟
嘿 回想恋情的内容
有谁想过有始有终
不过是一时脆弱让人放纵
穿梭一段 又另一段 感情中
爱为何总填不满也掏不空 很快就风起云涌
人类的心是个无底洞
尝试亲吻 尝试拥抱 或沟通
没有好感再尝试也没有用 大多数人都相同
喜欢的只是爱情的脸孔
没有谁背后怂恿 不该爱又爱的冲动 是你害怕孤单而拼命补充
这个猫一样的女人,声音听起来性感,诱惑,张弛有度,让人沉沦。外面大雨如注,内心雨帘如幕。北北爱的有些累,这些年过去了,回过头来,爱浅了,她知悉一诺所有的缺点,一诺明白她所有的缺失,却仍旧不能放弃,彼此都在尽力成全。只是它是一个不被任何人祝福的选择。北北仍旧不够坚定。也许她不过是怕孤独,需要一诺的陪伴。也许她只是还在等待,等待那个合适的人出现,将她带走。也许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关于感情,每个人内心都有个无底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