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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杀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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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细心思索，西门冰忽道：“尹师兄，我以为这并不是药婆婆带来的药方。”
“那是？”他还是很疑惑。
“是师父无拘老人。”她仔细解释，“无常指的是无常剑法，平常指的是平常心法。”
他点头。
“无常害人”——剑法终会御敌伤人；“平常救心”——又作何解？
“定是师父暗示我用平常心法为你疗伤。”她高兴万分，“尹师兄，这张药方很可能是万针锥心的解救之法，再配合无常心法疗伤，很快你就可以不必受万针锥心之苦了！”
他点了点头，眼里却隐隐有一丝忧虑。
她立刻觉察了，却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他能够给她完全的信任，那她也应该学着去相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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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生共灭
这简直就是一个噩梦！映入她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中燃起了不可遏止的怒火，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的土地几乎全部沾满着血迹，熟悉的人都已经成为冰冷的尸体散落在四周。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心中不时颤抖：如果当初我没有为逃出无尘宫而和寒剑从密道走，无尘宫又岂会遭此灭顶之灾？……
尹自怜体贴地说道：“冰，不必自责！你根本没料想到现在……”
“可这是我父亲、寒剑他们犯下的杀戮……”心中的悔与恨如潮水般袭来，她根本不能原谅自己。
他不动声色，反问道：“那又如何？你能改变这个结果吗？你能救过他们来吗？……”
她痛苦地摇头。
我不能！
我不能！
除了后悔和自责，我什么也做不了！
“还是先找你的义父吧。”
他的话提醒了她，“义父，义父……”她不顾所以地大喊，哪有半点昔日冷静无情的样子。
假山旁倒着一辆裂成两半的座椅，他们急忙上前。
“是义父的坐椅，”她轻轻抚摸着残破的座椅，神色焦虑，”难道义父已遭到不测了？”
“冰，无需惊慌。这座椅显然是被人一剑劈碎。如果座上之人未躲开这剑，定会受伤流血。但此处却无一丝血迹。可见西门先生安然无恙。”西门冰虽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一颗心却还是惴惴不安，难以平静。
顺着凌乱的脚印，他们追踪到了梅园。其时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园中千树万树的梅花，冲寒怒放，疏枝缀玉，层层叠叠，繁花似雪，开出了一个属于她们的盛世王朝；然而繁华之间那隐约可见的两道跃动的人影，却彻底打破了这片太平之景。
他们急展身形，掠过大片梅树，飞向那两道身影。
“寒剑，无恨哥哥……”她看清了。
四周却再无他人，义父和无尘宫的其他人呢？
英无恨在看见西门冰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是欣喜，是责怪，是关爱？说不清：“冰儿，你为何还要回来？”
趁他分神之际，寒剑以凌厉的一剑直刺心脏。英无恨也算得上无尘宫的顶尖高手，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却不避不闪，只一运力，宝剑直冲寒剑要害之处脱手而去。寒剑一惊，他既有时间射发宝剑，定有时间避开他的攻势，何苦用这两败俱伤的招式呢？心想之时，他身子一偏，躲开那飞来之剑，而他手中之剑也因此偏离方向刺入英无恨的左肩，立时血流如注，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如同雪地上绽放的红莲，鲜艳醒目！
“无恨哥哥……”她惊道。而英无恨却不以为意，挺身受此一剑，右掌就势拍向寒剑的后心处。
“寒剑！”不由自主地，她飞身接住无恨的致命一掌，横站在两人之间。在她心中，两人一个是兄长，一个是丈夫，无论谁受伤，都是揪心之痛。
她胸口气血翻腾不止，脚步晃了几晃，险些站不稳。
“冰儿！”英无恨望着伤在自己掌下的她，眼中夹杂着内疚与关怀。
寒剑冷漠地撤回长剑，目光凌然：“我说过，只要你再踏入无尘宫，你便是西门冰，不再是我的妻子伊若。”
她苦笑：“你以为我还愿做你的妻子吗？”心却似刀割般疼痛难耐。
在场的三人一听此言，心中却各有所想。
寒剑心中一寒：我对你十八年的不离不弃，却比不上无尘宫的养育之恩，你真的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吗？
英无恨点穴止血，欢喜万分：冰儿，你终于明白了……
唯尹自怜十分清楚西门冰心中的痛苦与悔意，轻轻走上前去，递一药丸给英无恨，却对寒剑说道：“上官兄既为北方武林盟主，自有一番磊落胸襟，又何必对冰的过去耿耿于怀呢？”
寒剑长剑一摆，只说道：“正邪不两立！”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西门冰——如果我不是揽月山庄的庄主，我自然可以卸下一切责任，包容她的一切；可是，我不能！而你和金公子这些邪教中人却可以大义凛然地来指责我的心胸狭窄……
“无恨，义父现在如何？”她问道，似乎没有听到寒剑的话，心里却痛苦地想到：正邪？好一个正邪！你是正，我们便是邪吗？
“主人他们在恨天崖。冰儿，我拦住他，你赶快离开这儿！”他不顾自己的伤势，把她护在身后，就像小时候那般用心保护着她。
“我不会离开的，无恨。我会与无尘宫同生共灭。”她语气平淡，却十分坚定。
寒剑心中一凉：她真的执意如此？一声惊呼，不由出口：“伊若……”
她忽然平静下来：“寒剑，无论如何我也要见到义父。”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伊若，你何苦要来此地？何苦要把我逼的与你兵戎相见？……
继而，他沉重地点了点头，手中长剑收入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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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寒剑的诱饵
英无恨阔步在前面走，西门冰和尹自怜紧随其后，寒剑却走在最后。
四人沉寂无声，朝恨天涯走去。
尹自怜忽然在西门冰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小心”；她有些奇怪，周围并未见任何异常，却知他一向冷静谨慎，也多了几分警惕。
恰在此时，只觉后面微风骤起，她洁白的衣襟也随之飘起，整个人在瞬间闪到一旁。
寒剑的剑落空了。
“你早就开始提防我了？”他收回剑，并没有接着再攻，一向自信满满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能置信——她已经把他看作敌人一样开始警惕了。
她凄楚一笑：“不，是尹师兄提醒了我。”——寒剑，揽月山庄的那一掌是为了留住我；那这一剑，又是为了什么？
此时，英无恨和尹自怜已经站在她的身边。
她望着尹自怜说道：“我相信他。”
尹自怜轻轻摇着纸扇，微笑不语——相信这两个字，可以解释一切吧？
上官寒剑嘲讽般地冷冷一笑：“自然，邪教魔宫的人更容易信任彼此！不过，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要从药婆婆的死说起，”尹自怜从容平淡地说道，“从揽月山庄到观海山庄，快马加鞭也需要七日；而在冰和我开始赶往无尘宫的五日前，你才开始召集六大门派掌门筹划清缴无尘宫之事，加上大队人马行走速度慢，估计你们赶到无尘宫至少也需要十日，而药婆婆却在途中出现，除了是你事先布置好以引冰前来，怎能解释得通？”
“不错，我竟然忘了这一疏漏。”寒剑点头称是，却又傲然道，“不过，你们还是来无尘宫了。”
尹自怜一捋额前的长发，淡淡道：“我虽早有怀疑，但冰执意要回无尘宫，因而我也并未拦阻她。”
“是吗？”寒剑冷冷一笑。
“就在刚才，你故意走在我们三人后面，我猜测你一定会有所行动了。”尹自怜断定道。
西门冰忽然插道：“你真的打算出手对付我？”——寒剑，正邪之间的较量真的这么重要，可以让你抛开一切，费尽心思除去所有无尘宫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你曾经情意绵绵的爱人，也不能放过？
寒剑并不说话 ，却只看着西门冰——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怎能怪我无情？
“不，冰，”尹自怜却替他解释道，“上官兄并不想杀你，他只想打伤你，让你远离这是非之地。”
她一惊：是这样吗？
寒剑却否认：“你错了。”
尹自怜反问道：“是吗？”
“或许有一霎那，我的确那样想过，”寒剑一闭眼，再睁开时，双目犀利，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现在，我已经改变心意了。”
“寒剑……”她很想对他温柔缱绻，却实在难以忘记残酷的现实。
命运注定让他们相聚，相依，相许，却不能相守。
“好，我们到恨天涯去，”寒剑忽然磊落一笑，“伊若，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她点点头，内心却矛盾不已——自己真的确定这样的选择不会后悔吗？
四人施展轻功，几起几落，来到了恨天崖。远远的，看见两队人马分站两旁，中间两人正苦战不已，却看不清楚是谁。
寒剑却在此时对尹自怜昂然说道：“你以为你真的什么都计算到了？实在可笑！半年之前，柳世伯和在下已经开始筹划剿灭无尘宫之事了，大队人马早在一个月前便集合前往无尘宫。那句召集六大门派的号令不过是我故意说给躲在窗户之下的伊若听的罢了！”
尹自怜眉毛一皱：“那我倒是错怪药婆婆了。”
“不，药婆婆的确是我故意放出去的诱饵！”寒剑微微一笑，带着万分的自信，“目的却不是伊若，而是你——银公子！”
西门冰大吃一惊——寒剑竟然识破了他的身份。
尹自怜倒是处变不惊，从容说道：“你和我师父相互勾结，知道我的身份倒也不奇怪。”
他不反驳，却只说道：“我们还是去看看那边的情形吧。”
第四章 两个父亲
近了，西门冰不由大吃一惊，那身手敏捷，轻功卓越的不正是义父吗？可自幼，她便知道义父早年双腿被废，只能依靠座椅行走。为何此时却行动矫捷如同常人？
她正欲问英无恨，却听见与西门残阳对打的柳屹之愤然道：“西门小日，吾恨当年一念之仁，留你祸害武林。”
西门残阳仰天长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显是刚才受了极重的内伤：“师兄，当年你若一剑刺死我，我又怎会受这半生的痛苦？”
柳屹之沉默不语——生与死，究竟哪个是解脱，哪个是折磨，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吧。
西门残阳调节气息，继续痛声说道：“当年师父偏心，竟将师妹许配于你，我心有不服，师父竟诬我以欺师灭祖之罪，下令按门规处置。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竟也不辨是非，只听信师父之命，废去我的双腿……”
柳屹之长叹一声：“师弟，这么多年来，我回想起此事，觉得的确有些蹊跷，也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你；但你不该因爱生恨，灭我观海山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西门残阳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我一个废人，行走尚且困难，有何能力在一夕之间灭掉高手如云的观海山庄？”
西门冰上前，掺扶住身形摇晃的西门残阳，轻轻换了声“义父”，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不错，义父决不会是我的杀母灭门仇人！
西门残阳一惊：“冰儿，你……”——你怎么会回来？
她明白他要说的话，却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这就是她的家，不回来，又该去哪？
柳屹之淡淡说道：“你果然还是选择了回来。”——语气虽然平淡至极，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失望、难过与痛惜。
她轻轻一点头。
寒剑已站到柳屹之身旁，见此情形，忍不住斥责道：“他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为什么还要去维护他？”
“我相信，我母亲的死，观海山庄的毁灭，都与义父没有关系！”西门冰神情严肃，眼神冰冷中透着令人不可仰视、不忍拒绝的光华神采，语调平静却不容怀疑：“他不是凶手！”
柳屹之眼见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对仇人如此亲近信任，也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峻肃，沉声反问：“那谁是凶手？”
“你！当年你垂涎于武林第一美女李潇潇的美色，一心一意要与她长相厮守，才会灭绝人性，作出拭妻杀女的恶行……”西门残阳指着柳屹之大声斥道，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涌出，身子一踉跄，险些跌倒。
西门冰忙扶住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义父，你怎么样？”
西门残阳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而西门冰却早已发觉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心肺俱损。
柳屹之问道：“伊若，你可相信他的话？”
“我……”她一阵犹豫——父女天性，不能泯灭；然而她对他始终有一种隔膜的疏离感。
柳屹之冷笑：“很好！真不愧是西门小日的好女儿！”
西门残阳右手捧胸，忍住疼痛说道：“是师妹临死前亲口指认你就是凶手，你如何狡辩得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每个人的口都如一把杀人的利器，毫不留情地小声议论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是否真的是毫无天良的凶手。
寒剑高声喝道：“魔宫妖孽，胆敢污蔑！”
话语中透着无尽的威严，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柳屹之心血浮动，嘴角慢慢渗出血丝，显然他也受伤不轻。他挥袖一擦道：“师弟，多年未见，你的武功长进不小。”
“师兄，这还要谢你呢，当年我双腿被废，只有苦练掌上功夫，以求自保。”西门残阳冷道，语气中含着莫大的愤慨。
西门冰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忽然觉得上天实在对她过于残忍。
一个是生父，骨肉亲情，血浓于水；一个是养父，养育之恩，不能不报……
两个父亲，却势成水火，让她该如何抉择？
第五章 无情的真相
时间在她面前凝滞。
西门冰开始后悔，如果她没有对自己的身世过于执着……一切便不会发生了吧？
此时寒剑那万分冷静又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清清晰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世伯，这等魔宫妖人屠戮观海山庄，残害武林正道，我们也不必多言，让手中的剑来说明一切，讨回正义公理！”
“魔宫妖人”？“正义公理”？
难道是她愿意做这等杀人之事？难道只有所谓的正道人士才有资格去评价正义公理？……
她的心寒成冰川一片，皑皑不见一丝春色。
柔水剑出手，头微微一昂，目光中一片冰冷，绝然道：“无尘宫绝不会退让！”——寒剑，在这个以武制武的江湖中，也许只有手中的剑才可以讲清道理吧。
寒剑冷静的神色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伊若，你何苦如此？却仍是从容发号施令：“动手！”
霎那间，两派的人士便纠结争斗在一起。
刀剑碰撞声，呼喊呐威声，惨叫哭嚎声……溢满了天地。
西门冰扶着西门残阳，环顾四周打成一片的众人，望着面前身受重伤的柳屹之和一脸镇静的上官寒剑，内心里涌上了深深的厌倦：“爹，义父，观海山庄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娘也不可能再活过来，我求你们，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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