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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的石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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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伤的歌
在报纸上看到,一对客家夫妻,刚结婚不久为生活所迫,丈夫辞别妻子去南洋打工,丈夫在南洋一干就是50年。50年来由于各种原因,两人一直没有通音信。妻子始终在等着丈夫归来,没有再嫁;丈夫在外拼命的挣钱,也没有再娶。50年后聚首,两人都已头顶霜雪,耳聋眼花,让人为他们忠贞的爱情不胜唏嘘。报纸可能是为了宣扬爱的圣洁性婚姻的神圣性,但我总感到怎么说那都是一种悲哀。我这人有些实用主义,试想想,人的一生有几个50年可活,而在这50年中,那种漫长的孤苦那种期盼那种冷寂,难道人活着就是为了50年后共同走进坟墓吗?

  中国人讲究建功立业,丈夫在外摸爬滚打,妻子在家耕守田园,然后夫荣妻贵,一切好像都顺理成章。但这种理念往往舍弃了人是有七情六欲的这种本质的东西,诚然,短期的分离可以有“小别胜新婚”的那种新鲜甜蜜感,但长期的分离和没结婚又有何两样?离了婚可以让人有再寻找的动力,能发挥人的创造性,可把自己固守在一种理念中,虽然是成就了道德佳话,可看到海边的那些望夫石,总是让人有些心寒。当然,分别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期盼的心情却都是一样的。

  事业有各种各样的干法,但总不能因为事业就把另一方捆绑在那为你长期的牺牲,人是自私的,但人总不能太自私了。我的意思是说,虽然夫妻分居两地,是一种无奈,但只要你们在爱着,就快想方设法早早结束这种无奈为好,当然会有些牺牲,可不要忘了,家中那盏油灯在每一个寒冷的夜晚,都是用泪水点燃的。

、“舞女”法官
近些年,一些地方常闹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新闻来。

  近一段时间有几条消息,都是关于“舞女”的。先是消息说,湖北某地方一个“三陪女”竟当上了文化局副局长,并差点还当上了宣传部副部长……读后心里窃笑,这地方也够开放的,其它文化不说,“舞女”文化一定挺发扬光大的。事隔不久,又读到消息说,陕西省富平县一个在社会上浪荡多年的“舞女”王爱茹,竟然凭借关系摇身一变当上了一名法官。

  消息说,王爱茹原是富平县一农民,中学没毕业便流落在社会,先是靠卖淫谋生,后来又和一黑社会老大姘居在一起,以黑老大为靠山,自己开办了舞厅,当上了老板娘。但王爱茹并不以此为满足,见法官办案没水比开舞厅的油水更足,便要投身法律界。一个没文凭又不是干部的“舞女”如何能当成法官呢?别急,小鸡不撒尿,总有自己的道,原来,被黑社会老大称为“白哥”的“原县委副书记和王爱茹的关系非同一般”,下作一点想,王爱茹和他睡了几宿觉,吹了几晚枕边风,再拿出其“千妖百媚”的法宝,县委副书记岂不骨软筋苏?也真是如此,正是在这位县委副书记的一手操办下,王爱茹辗转当上了富平县法院执行法官。  一个“舞女”当法官又是怎样正常履职的?报道说,王爱茹办案,完全是“跟着感觉走”,她写的错别字颇多,语句不顺,更不知道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有时记录一个案子到使用某法律条文时她很聪明的空下来,由别人往里填补。可想而知,你把一个婆媳纠纷填补成死刑也成,把一个受赌百万的贪官填补成拘留七天也成,反正她不懂,而她不懂她有权断案,法律对她而言玩起来比卖淫还要轻松。有人会想,就她这个素质怎样和同事能和睦共事?说起来更是笑话,据说,富平县的法官们都是由剧团演员啦招待所服务员啦洗脚小姐啦当上的,谁有门路谁干,当地有一顺口溜说,“舞女当法官,流氓提院长”。鸡鸭猫狗大杂烩,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谁也不比谁强多少,谁也不用笑话谁。

  读这样的新闻确实能让人感受到新闻的兴奋点,但掩卷沉思,不由让人想到,富平县的领导同志们的“权力”是如何结构的,如,在王爱茹由舞女、老板娘“变”成法官的过程中,涉及到一系列的人,例如奉命伪造档案的经办者、接收其为法官的法院领导和组织部门等,只要有一个人抵制或者说告发,事情也不会发生,但没有;再一点是这些“法官”们办案,执法,老百姓如何消受得起?消受不起也得消受,因为他们不是官,是草民,草民就是像草一样说被人踩一脚就踩一脚,说割脑袋就被割脑袋;再一点就是王爱茹当法官又时日长久,富平县没人管,可上边也没人过问?真真是让人掩卷沉思呀!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有关部门
我这人爱钻死理,啥事有时都要抠出个根底来,虽然大多是无功而返,但还是不改初衷。如近几年看报纸或听广播总遇到一个词儿“有关部门”,总感到不好理解,如“昨日,记者从有关部门获悉……”、“记者从有关部门了解到……”、“有关部门表示,对这个问题决不能姑息……”、“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事故的原因……”、“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事故的原因”、“有关部门正在调查此次事件的处理方法…”等等,等等。

  这种类似外交辞令的话看多了听多了以后,一个让人感到十分不解的问题就出来了:难道那些“有关部门”都是什么机密得不让老百姓知道的部门么?记者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有关部门”是什么部门呢?或者,这类说法就是我们新闻单位的一种“外交辞令”,用以搪塞我们这些爱管闲事的人的好奇心呢? 

  有了这样的疑问以后,笔者就特别关注了这个“有关部门‘使用的时间和使用的场合……一般情况下,如果发生了好事,需要表扬的时候,我们都会听到具体的报道,即便没有具体到哪一个人也还是会把做好事那个人的单位、领导给表扬出来的。只是,当某地发生了灾难、遭遇了恶性事件、牵涉到以权谋私、关涉到什么部门的脸面的时候,这个“有关部门”的使用频率就特别高了;还有,本来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只要一牵涉到责任问题,需要由某一个部门或某一个人承担责任时,这个“有关部门”就出场了,而这个“有关部门”一出场,简单的事情往往也变成复杂了,因为,经过这个“有关部门”的调查、研究、解决、处理,有的事情离石沉大海也差不了多少了;而且,事情一跟“有关部门”牵上线,一些本该很快解决的问题,也会在推诿、扯皮的官僚作风中变成牛皮癣那样的顽疾。 

  君不见小煤窑倒塌的事故频频发生着,可是,每次我们都听见有人说“有关部门”一定要从中汲取教训;制作烟花爆竹的小作坊一个又一个地爆炸,也是这个“有关部门”在承诺说“要采取措施杜绝同类事故再次发生”;还有海难,还有桥梁的断裂,还有学校围墙、校舍坍塌,还有。。。。。。 

  为什么不能让这个“有关部门”不再怀抱琵琶半遮面?为什么不能让普通老百姓知道每次事故该什么部门负责任而又没有负责?为什么不能把这个“有关部门”的面纱摘掉让它露出真面目?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再看到这样的模糊概念的报道了呢?

把树栽在土里吧
众所周知,树是长在土里的。但很多时候我所见到的树是栽在空气里的。3月12日植树节一过,全国从南到北又开始陆陆续续地植树了。各地都有行动,各地都有口号,忙活个一个多月,便是捷报颇传了,一大串喜人的数字出来了,这个市植树XX万株,那个市植树XX万株,全国植树XXXX亿株。数字大得惊人,数字让人心下产生无限惊喜,数字让人心里充满希望,哇噻,我们的神州真正的成了绿色之国了。

  如果说是植树只是从今年开始,我们也不会产生怀疑。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树木栽在地里总也要长个十年二十年的方可成材,方可绿荫遮地,才能固沙防风,才能招致风调雨顺,你急什么?可是据我所知,从建国时起,我们全国便开始了植树,植树的规模更是一年比一年大。如果有好事者查一下历年植树的数字档案,恐怕我国从过去到现在植的树,把中国地图罩个三层五层的也说不定,那组数字实在是庞大。可事实怎样呢?我曾经从北走到南,所见还是光秃秃一大片。华北告急,西北告急,风沙紧逼北京城;长江大水,嫩江大水,黄河断流,飞蝗蔽日,旱灾涝灾少尘暴……我们的树在哪里呢?还不都是栽在空气中了吗!

  这样说,有些笼统。我的家便是在素有树木之乡的小兴安岭的伊春林区,我在那里生活了三十又三年,对植树真是体会多多。据说,从解放后伊春林区为国家供献了6。2亿立方的木材,这些自然都是天然林了;还据说,伊春人民自周总理1970年提出“青山常在,永继立用”的号召那一天起便开始了植树,并自豪的补充道:“伐多少树,补多少树”。伐的树有凭证,走过一山又一山,山山都是光蛋蛋;植的树却找不到凭证,走过一山又一山,山山还是光蛋蛋。那么植的树都在哪里呢?植的树都在空气里、在报表上。

  难道他们敢昌天下之大不韪不栽树吗?非也,他们栽树,确实栽了很多树,但都栽在了空气里。每年植树节一到,国家的拨款到位了,领导的口号喊出来了,群众行动起来了,山边道边红旗招展,轰轰烈烈的一场群众植树运动开始了。先在道边栽,道边是眼圈儿,领导坐车巡视时看得见;然后是山边儿,山边是眼眉,哪个领导兴致好了兴许去摸一把;再然后便是绵绵的大山,群众一捆捆树苗扛上山去了,然后扔在沟里去了,顶多有几个负责任的人也不过在山上用铁锹挖条缝把树苗往里一夹万事大吉。可怜的是那些树苗了,没栽的自然烂掉,栽在山上的也是一年青二年黄三年见阎王(他们栽的都是松树,有油脂,扔在太阳下晒上半年还是绿色的,看不出死活)。你可能说这样的栽树真是犯罪,也确实如此,不过几十年了,犯罪从开始是,到现在还是。领导要的是数字,有数字他就算完成了任务,他就可以升迁,没等看到树绿呢他又到别的地方领导大家栽树了,树活不活是它自己的生命力决定的;群众要的是工资,只要有数字他就能开出支来,树木活不活也不是他家的。其结果这些树便全栽在了报表里,栽在了空气里。

  我在林区生活了几十年了,所见的秃山还是那些秃山,平岗还是那些平岗,我们栽了很多树,可是林区的树却是一年年在咸少,咸少到大家不得不舍弃家园去流浪。

  大家还是把树栽在土里吧,哪怕你只栽一棵树,能让它活也成。 。。

至爱真情
老张是个漂泊作家,三年前老张带着妻子儿子来到这个城市,在城郊结合部租了间农民房,靠给地摊杂志写稿维持生活。

  老张有时送稿经过门前的天桥,在那些破衣烂衫用各式方法行乞的乞丐群中,有一个老乞丐引起了老张的注意,他衣着干净,面容和善,面前摆一个小盆,边看报纸边行乞。他不拉人衣角,也不向人做出可怜状,你给就给,不给也不要。老张每次经过兜里要是有零钱,便给扔几个进去。老乞丐和善的笑一笑,算是谢意。时间长了,两人熟悉了,老张有时兜中没零钱,老乞丐也会冲他微笑一下。有时老乞丐还会说上一两句话:“你这几天瘦了。”“不要太熬夜,对身体不好。”他好像知道老张是干什么似的。

  这一年春节,老张舍不得回北方的路费钱,带着老婆儿子在异乡过年。三十这天,老张早起开门,眼前一亮,大门两边让人帮着给粘上了春联,只见在天桥上认识的那个老乞丐手中还拿着一沓福字,笑咪咪地说:“过年了,图个喜兴。”老张想到老乞丐可能是用这种方法来乞讨的,他要从兜中掏钱,老乞丐摆摆手,把手中的福字交给老张,说:“屋里四处贴贴,倒着贴。”说完便走了。

  老张想到自己漂泊江湖的心酸,远离家人的寂寞,老乞丐的举动如缕缕春风,让人心里暖乎乎的。老张心血来潮,和老婆商量,想请老乞丐来家中吃年夜饭。老张的老婆通情达理,知道在他乡漂泊的人有很多不易,多一个人吃饭,家中也不过多一双筷子,增加一份喜兴,有何不可。

  老张在一个污秽不堪的小屋中找到了老乞丐,说了自己的想法,老乞丐迟疑了一下,但看到老张那双诚实的眼睛,点头同意了。

  老张领老乞丐来到家中,让儿子管老乞丐叫爷爷,老乞丐掏出红包,老张阻挡。老乞丐说:“哪有爷爷不给孙子压岁钱的。”老张的老婆做了很多菜,老张打开了一瓶好友送的五粮液,他们像一家人一样在一起过了个团圆年,其乐溶溶。席间,老乞丐问了老张的一些情况,老张一一作答,当老乞丐问到老张出过什么书时,老张一阵羞愧,道:“我写的那些东西,都是无奈之作,怎好意思出书,而自己想写的东西,出版社要钱才能出版,我哪有那些钱。”老乞丐点点头,好像明白这些。当老张问起老乞丐的身世时,老乞丐摇摇头,道:“不说也罢。”两人谈得十分投机,尤其是讲到文学,老乞丐更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让老张佩服得不行,大有知遇之情。借着酒劲,老张提出,以后老乞丐不用行乞了,搬到他这里来住,他把他当爹一样养活,老乞丐拒绝了老张的请求。走时,老乞丐想借老张提到的那本没机会出版的小说看看,老张答应了。

  几天后,老乞丐给老张把书稿送来,就书中的一些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修改意见,老张一听,大为叹服。春节过后闲暇无事,老张便按老乞丐的意见把小说进行了修改,书改得差不多时,老张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儿。他走出门去,然而却遍寻不见老乞丐。于是,老张又找到老乞丐住的租屋,只见老乞丐面色枯黄的躺在地上的一堆破棉絮上,显然是病了。老张要送老乞丐上医院,老乞丐不干,道:“人生有命啊,我这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老张还是不由分说把老乞丐背到了医院,经过各方检查,确诊为肺癌。老张花钱安顿老乞丐住在医院中,心里犯了嘀咕,要是一般的病,花点钱治一治也就是了,而癌症这种病花多少钱还不是火中烧钱吗?他和自己非亲非故,自己上哪弄那一大笔钱为他治病?可老张是个厚道人,心里虽然有些犹豫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医院探护老乞丐,老张的老婆也做一些好吃的往医院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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