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阿曼尼的男人-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真是羊入虎口了,我有这预感,冷风嗖嗖的。我的上帝啊,你在哪里呢。
临下班的时候大家表情都有点奇怪,今天加班,已经很晚了,本来是我要请客的,迫于某人淫威,他
们不敢拉我走,但又不想放过宰我的机会,清雄的手自动自发的伸到我西装里面。
动作迅速,我抢救不及,扼腕啊,眼睁睁看着我的皮夹落入他手中,清雄翻了翻那黑色的皮夹,抽出
几张红色
钞票,说:“血是要放的,海潮,客气客气。”
我冷笑:“清雄,不要枉作小人。”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说:“不会的,党和人民会感谢他。”
吐血中,眼角余光却看见江远潇洒的走下来,心不由一沉,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真的是个英俊的男人,我总是不自觉的想夸奖他,行动干脆利落,还有,有名车相伴,今天他换了
辆含蓄的别克,黑色。
我想起初次见面的那辆法拉利911。
有钱人氏,我拉开车门,平躺在后坐上。
霓虹亮起,夜晚这个城市有着另一番面貌,黑暗中有音乐响起。
车子箭一般射出,但是平稳,我闭着眼睛听他放的碟,是首很空灵的钢琴曲,不知名,缓缓的流淌在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
“什么曲子呢?很好听。”我问,这样静谧的气氛,我舍不得睁开眼睛。
他低声的说:“这首曲子叫“爱情之爱情””
“好玄的名字。”什么是爱情,总要有人歌颂一番,自以为可歌可泣,能感动的不过是自己罢了,我
不相信。
我们要结婚,为的是有后代,我呢,怕老娘魔音穿脑,没奈何找了楠,我和楠有爱情吗?不知道,或
许结婚后十年,二十年后会有,但不会是现在。
楠也是,她看着我的眼睛很平静,是兄弟姐妹的那种眼神。
正在思想间,江远干脆的停了车,钥匙抽出来说:“到了。”
什么,我下车,他停在本市高贵小区的内部花园,怀疑眼光利箭一样射穿他。
“不是说要找我谈工作上的事?怎么到了这里。”
江远摊开手说:“我只说要找你熟悉熟悉,联络下感情,没有说一定要谈工作上的事啊,再说,已经
下班了,还说工作,你累不累啊。”
他骗我,哀号中,早知道和清雄走,也可以挽回我的一部分损失,我的钱。他们铁定大吃大喝,消耗
我的血汗。
“这是哪里?”我问。
江远非常吃惊:“我家啊,你不会连这点推理能力都没有吧。”
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谋财害命,爷爷的,你身上的阿曼尼抵我一个月工资,想想他也不至于对我这
个低层小职工下手吧,人家可是有大好前程的呢。
车子已经进了车库,影影焯焯我依稀看到还有几辆车安静的泊着,线条流畅。
不禁吹了声口哨,这才叫生活啊,人家稀罕我这小命吗?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我摇头,嫉妒啊
。
我抬头挺胸的跟着他,谁怕谁啊!了不起,我出了事他躲得开,才怪,拉他垫底也不冤枉了。
江远说走吧,顶楼就是他家,电梯里他的唇抿得紧紧,下巴也有了点青色的影子,落拓的美。
一进屋内,我忙着打量情况,首先看到的是巨大无比的水族箱,占据了一整面墙,有数不清的鱼在里
面游动,水草茂密,还有沙子铺成银色沙滩。
我震惊,这简直是我梦中仙居,地板全部用柚木铺就,简单的黑色的沙发,几子上放着个阔口水晶瓶
子,密密麻麻的插满了不知名的白色香花。
很清淡很清淡的香味,幽幽的侵入我,无处不在。
我叹息,如果有着屋子,我愿意待在里面至老死。
江远脱了外衣,里面是件薄薄的衬衫,很淡很淡的贝壳红,他笑着说:“坐吧。”
我窝在沙发里不愿意起来,悲愤的抱怨道:“朱门酒肉臭。”
这样屋子,终我一生也未必买得起,可是它不过是江家公子在这里的落脚地罢了,江大公子房产众多
,等他离开,未必还记得有这间房子。
真真暴殄天物,我痛心疾首。
江远笑笑,没答话,起身走到酒柜前,拎出一个小小冰桶,他叫:“海潮,去冰箱里面拿些冰块。”
语气自然至极,我莫名听从。
冰块晶莹,我见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瓶酒,手势轻柔,那酒小小的一瓶,标签陈旧,有美丽的水光在
琥珀色的瓶子里流动。
我叹为观止。
他说:“前阵子得了这瓶酒,一直没舍得喝,这次你来,知道你也是是刘伶,算你好运气。”
江远江远,我发誓爱你一辈子。
他的手势纯熟,扑的一声,木塞已经拔起。
酒香四溢,琥珀一样的酒,如流动宝石,我陶醉。那酒就像上好的丝绒,在口中略做停留。
我几乎哭出,这人太过幸运,华屋名车美酒,他罪该万死。
情绪转变太快,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我喝酒,但这美酒,难得遇到,真是缘分,我贪婪品尝。
江远静静坐着,扣子敞开两个,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他的身材极佳,薄薄的衬衫下,看得出结实的
肌肉,那线条干劲利落,也许是酒精影响,我觉得喉咙发干。
眼光停留在那里,看得出他经常锻炼,所以肌肉光滑,小麦色,在暗暗的灯光下,诱惑。
我说:“开大灯吧”灯光太过幽暗,总是有点暧昧的,这样的光线合适偷情,不适合喝酒。
江远不说话,我觉得气氛怪异,为了这酒,陪上我一条命值得吗?
突然间他一句话,我脸色大变。
他说:“海潮,你爱的是男人。”
我木着脸听他说:“不,应该说你只对男人有欲望。”
他的脸凑近,气息不稳,他吻我,嘴唇温热。
“我不是男妓。”我冷冷的说。
他笑,点起烟,神情落寞。
“我也不会给你钱的。”
“因为你不配。”
“你对男人有欲望,再怎么掩饰还是有人看得出来。”
“那你现在想要说什么?骂我变态,还是辞退我?”
他咬着牙,我看见他脸上青筋冒出“今天晚上你没有想起什么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我的过去空白如白纸。”我说“是你不肯明说。”
我站起来,他的表情可怕“你以为可以一走了之吗?潮声,是你欠我?”
我冷冷的说:“你认错人,我是林海潮。”
有风吹过,冷,街上人来人往的,都有着冷漠的眼神,我低头。
在我想象中我不曾亏欠与人,可江远言之凿凿。
这个世界上谁不欠谁?幸福的人都是人欠他,坐着等人还债,不幸的人永远亏欠别人。
各有前因莫羡人。
如今江远说我亏欠他。
可是我不认识他,我对他没有印象,一点都没有,我确信我不曾失去记忆,那是八点挡电视剧的桥段
。
但江远不至于撒这弥天大慌,对他没有好处,而那眼睛中的悲哀,确确实实。
那样深沉的悲哀,仿佛我忘记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让我的心不自觉的揪紧,他不肯说。
走在路上,风吹过,酒意上涌,爷爷的,头晕,我以为我千杯不醉,好酒就是好酒。
胃里翻江倒海的,我扶着电线杆搜肠刮肚的吐。
仿佛要把心呕出来,看看,多么鲜活的一颗,红艳艳的跳,我林海潮也是有颗心的呢,哈哈哈,笑话
,真是笑话啊。
小伟问过我“你有没有一颗心”
当时我轰然大笑,这问题不是不文艺腔的,感觉是二十年代,新月诗人徐某人才有的腔调,他问我,
哈。
然后小伟一掌摔过来,他的脸白,模糊中我看到一张白的脸,面粉似的,我笑,为什么为什么小伟的
脸已经模糊不清,那些往事前尘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有人走过来,眼里神色奇怪,也许是想说哪里来的醉鬼吧,就是这双双眼睛,哼,给不了我们好处,
偏偏有事都要评头论足的,陌生而冷淡的眼睛。
路边还有家小超市,惨白的日光灯,一个女孩坐在收银台前,我进去,说:“给我酒。”
那女孩也是白的脸,乌黑的眼睛,她很平静的说:“你要什么酒”
高粱二锅头杯莫停威士忌,理他什么酒,让我醉就成,我抱了一堆,继续灌。
热辣辣。
我颓然。
倒在地上,就这样完了吧,我的一生,谁说过的,堕落是件愉快的事,人要走下坡路,是很快的,马
上马上。
阖上眼睛,不去看满天星星,太过浪漫,我老了。
一梦不醒是最幸福的事情,自有一番天地,可惜,梦里乾坤,醒来却是不记得了。
有人大力摇晃我身体,做什么,这皮囊有何用处?他的声音焦急,我对着那张模糊的脸咕咕笑。
他在喊:“林海潮,你给我起来,别喝了。”
我换着酒瓶大声叫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换美酒,与尔共消万古愁。”
那张模糊的脸越靠越近,我好象可以清楚看见他眼中的神色,焦虑,还有心疼,无可奈何。
万古愁啊,我摇晃的问,小伟,是你吗?
然后倒下,我希望就这样,一醉不愿醒。
没有那么容易呢?千古艰难唯一死,醉亦如此。
哈,还是要醒的,张开眼,红日炎炎,又是新的一天,我起身,模糊中伸出手,闹钟在右手边呢,怎
么没有。
头剧痛,早知不喝那么多,只有醒来的时候我会后悔。我的手摸摸摸,闹钟还是没有,奇哉怪也。
一惊之下才回过神,双脚踩在地板上,是软的地毯,我没有铺地毯,那是有钱有闲的人才愿意打理的
。还有,冷气太凉,空气是潮湿的。
我头痛,这里不是我家,是哪里?
抬头看见窗外瓦蓝的一角天空,鲜艳的蓝,活泼泼的跳进我的眼睛,晃。
这样的蓝天呢,我多久没有看到了,记得都是灰朦朦的一片,何时有这样的天,我怎么不知道。
正思想间,一个人影过来,温声说道:“我帮你请假了,你这个状况不合适去上班。”
猛然一看,熟悉又陌生的脸,穿着黑色的T恤,仍然清秀,我茫然,是你?
他说:“不能喝酒就别喝太多了,你的脾气还是当年那个样,都没有变,我劝你几次了,潮声。”
“不要叫我潮声”我暴喝,穿上衣服。
他在我身边,低下头,神色委屈,我冷眼望着他。
五年光阴没有改变他多少,还是那样清秀,神情中小心翼翼的无辜。
我没有想过会再看见他,那天以后我没有想过会再次遇见他。
那些往事是我哦从来不愿意回头的,今日见他,生生的都挖了出来,血淋淋。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一手拨开他“最好离我远远的,一生一世,我不想看见你。”
第一部END
很慢很慢的穿衣服,衬衫已经洗好,熨得平妥,领子笔直的,我扣上扣子。
然后是外套,我精心对待那件已经跟随我一年的外套,他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可以感觉那眼光,有点热,刀子一样刺着我的背,扣好最后一个扣子的时候,我已经平静,转过头, 终于细细看着他。
小伟呢,整整5年没有见面了,这5年我以为可以把他忘掉,实际上我也认为我做到了,谁知他在我面 前之时,仍然是晴天一个霹雳。
我双手颤抖。
深呼吸,他没有变,5年时间,社会磨光我棱角,油滑不堪的一个人,早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人。
小伟却没有变。
他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站在我的面前,仍然是那张干净的脸,很清秀,还是喜欢穿黑色的T恤。
只是,那T恤不再是当年校门外,十元一件的衣服。
他穿得含蓄,我仍然看得出来,那件T恤,比我全身上下,任何一件衣服都贵。
突然间笑起来,就是这时候,我还有空对人品头论足的,我的精力,估计都花在看人服饰,炼就火眼
金睛又如何,看上的东西,又不能归了我。
小伟已非吴下阿蒙,他既然回来面对我,自然是有了万全之策。
刚才的激动已经平复,现在谁还说不见谁呢,再大的仇恨,如美伊,打完仗后,还是会坐到谈判桌前
,不见得一生一世这样打下去。
“你还好吗?”想不到是我先开口,我淡淡的说“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怎么突然间回来了呢?”
他的眼色平静,已不是开始时那样激动“才回来没多久呢,昨天也真叫意外,出去买些东西,却看到
你躺在地上。”
小伟笑着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练的撕开来,点火,他用的是银色的打火机,没有牌子。
“一眼就认出来了,你一点都没有变。”
一口烟雾徐徐喷出来,遮住他的表情,原来他是不抽烟的呢。
我接口:“只是落魄了点。是不是?”
最初的激动过后,我用想象不到的语气和他交谈,他也笑。
“怎么会呢,你看起来更成熟了,以前觉得你太跳,痞得很。”
我讪笑,现在难道不是吗?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你见了我今天这样,不知我平时装疯卖傻摸样,赵
清雄那小子老叫我济颠兄弟。
他微微的笑,嘴角那抹笑意,仿佛刻上去,不会消失。
他的眉梢眼角出卖了他,小伟,也是不快乐的。
“这次回来,本来也没想到可以这么快见到老朋友的。”小伟说道,他斜斜靠在墙壁上,黑色的发垂
下来,脖子上一条银链子,还坠着个十字架。
也是银色,小小一个十字架,耶和华钉在上面,头低垂。
好眼熟的东西。
见我注意那十字架,他也大方,说:“还记得吗?这个是你以前买的,给我的生日礼物。”
是吗?我已经不记得了,过去的事,对我而言,不过是道想要极力愈合的伤口,遮掩都来不及,哪里
还会天天回忆,拿出来晒太阳吗?
痛的时候不见得有人给你依靠,让你哭,男人呢,流血不流泪。
再说,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过去的伤口,再血淋淋,如果还是哭天喊地的,到处诉苦,也是不会有人
同情。徒惹笑话罢了,还得防止有小人,趁你病时,取你小命。
越快忘记越好。
我实在不愿意想起。
他又问:“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我心平气和的:“托福,还好了。”
话语干巴巴,却是诚恳万分,连我自己,都听不得出敷衍,是修炼出来了,所以对小伟,我也可以用
这样的口气说话。
当年他捅在我背后的一刀,虽然没有伤痕,但那痛,我以为永远不会忘记。
实际上,我以为我忘记了,见到了他,那血,还是,无声无息的,淌了出来。
但还得敷衍,因为这是个现实的社会。
小伟还在问:“现在工作可好。”老朋友的口气。
他一提工作,我立刻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啊,上班时间到了,真的不能再说了,昨天晚上谢
谢你,我走了。”
他点点头:“本来已经给你请假了,如果你能去,那也是好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当然要去了,我每个月就靠那点小钱过活呢,哈哈。”
是啊,每个月这样拼命,仅仅只能填饱肚子,华服美车大屋,竟是一样都没有,小伟当年的选择,不
见得是错的,他用他的所有,去换他想要的。
我呢,那时候不识相,所以沦落成为拌脚石头。
现在他一切都有了,所以想回头,我微微的笑,不可能在做什么朋友了,我对小伟,真正心死。
屋外的阳光灿烂,这几年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灿烂的阳光,或许,化脓的伤口真的要用力撕开结痂的
外皮,把腐烂发臭的脓血放出来,然后倒上碘酒消毒,虽然痛,可是有效。
我一直以为那伤口会生蛆的,然后慢慢腐烂成癌,伸手按下去,痛彻心扉。
也罢,总是要活下去的,我的一颗心,一颗老心,慢慢的,由鲜红鲜活,进化成为一颗橡皮的心,你
扔他下去,那心也是痞痞的在地上弹跳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