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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长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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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兄弟残(四)
天策府,是李渊亲自题写的匾额,为了表彰立下显赫军功的次子秦王。
这时是大唐立国以来大战事稍少平静的时期,李世民也有了短暂的休养时间,就留在府中重拾经籍,研读文学。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在府中增设文学馆,广招饱学之士,以杜如晦为首的“十八学士”都是在这个时候加入秦王府的。
李世民与这些饱学宿儒诗咏唱和,日之累积,他的文学造诣也达到了相当的程度。
之娴与丈夫一样勤奋于读书,一年四季保持不变。除了每天吩嘱府中的事务后静坐读书,她也时常与府中其他妃子邀坐叙情。
婉凤见之娴处事公正又不失亲切,为人友善话语温和,又加上这几年之娴这几年对她尽心教诲的样子,也在这个时候与她成为无话不说的挚友。
然而,这时候秦王府中的妃子就不只她和长孙妃子这么简单了。看似稳重的韦妃,比自己年长的杨妃,刚入府中不久却有才学的阴妃以及燕妃,这些人都都是在这些年才进来的。偶尔能见秦王与她们在一起的情景,然而却与长孙妃子的时候不一样,她也不说不上来。
————以后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守着恪儿。
杨婉凤望着一旁睡得香甜的爱子,心里也感到十分安慰,现在的她似乎不再在乎秦王对她的爱情,相反的她只想好好看护爱子李恪。
“前几日,秦王殿下的二子李宽去世了。”
有一天,侍女闲了无事时这么提到。杨妃心里当然明白,李宽本来出生时身子底就不好,是长孙王妃执意抱去抚养,况且前些日子又生下李泰,自然无暇亲自过问,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
“宽儿身子本来就不好,能走到这里也是多亏了长孙王妃。”
杨婉凤这么说是有道理的,抱着别人的孩子抚养,本来就会让人倍加‘关心’,要打要骂,吃穿温饱都在别人眼底,一个不好就让人得了口实议论纷纷。她也深知自己旁边这些人向来喜欢多事多话,如果现在不这么说,她们就在底下当作话题闲嗑,到时候传出去是自己这边的人多事,双方也难免不了疙瘩。
“公主说得是。”这些人都是跟着杨婉凤过来的侍女,这时候听她这么一说也就闭上嘴,既然她们的主人无所欲求,这些做下人又何必多生事端。
之娴一般多于房中坐读,偶尔也步出房门与丈夫等人共同研读,而她总不说评,只在一旁静静坐听。大部分的时候都独自在房间,或做笔记备注,见识之书也不局限于诗集,史记之类也受她所好。
“姐姐,姐姐,我回来了。”
而跟在身旁的小筱却对书籍之类毫无兴趣,之娴曾多次试图让她跟着学习,每每一转眼就见她趴桌而眠,也着实好笑。本以为年纪越长,性子也会变得沉静内敛点。没想到小筱到是越发冲动好事起来,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是,本来就这个性子的人也就罢了,还去学别人小心谨慎的样子,那就正如猴子看书假斯文。这不,才静止几天的小筱又忍不住性子,出门闲晃了一会儿才回来。
只见之娴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手帕,如同姐姐般温柔地帮她擦去脸旁的汗水,佯怒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整天莽莽撞撞的。”
“我也没办法啊,你都整天呆在那里看书,我倒没事做了,闲来无事也好出去见见世面。”小筱现在什么都没学会,相反的对于张嘴说话这窍门倒是向街上的婆婆妈妈们学了不少。
若非要比拟起来,这个小筱就可比一只顽猴般,又淘气又好事。
“哦,对了。我今天看见杜先生了,不过”小筱摇了摇头,努起嘴说道,“不是很好。你知道那个尹贵妃的父亲好像是叫什么尹老鼠吧?杜先生本来是打从他们家门口经过,就被拖着下马狠狠痛打了一顿。可这个先生也真是怪人,我冲上去要找他们理论,他反而什么话也不说,拉着马就走了。我说,姐姐,难道文人什么的都这么奇怪吗?”
之娴本来不甚在意小筱说的话,因为每每出去回来都喜欢缠着她讲着些坊间的无聊闲事,久而久就认为不过是流言之类当不得真。而当听到杜如晦的事情却恍然惊讶,她二话不说向门前而去。
“也?姐姐,你要去哪里?”
“尹贵妃的父亲不叫老鼠,而是阿鼠。”之娴语气中虽是责备,脸上却泛出些许笑意,或许是赞同小筱的称呼。
“是!姐姐!”小筱咧开嘴嘻嘻答应。
第六十三章:兄弟残(五)
“长孙王妃。”
刚擦完药,杜如晦就靠在躺椅上休息,桌子上的放置着刚写完的诗词,那是前几天与秦王等人在亭中做诗,秦王命他记下的稿子。
几个来看他的文人都为他刚才的遭遇感到不值,纷纷提议请秦王为他主持公道。杜如晦倒是苦苦一笑说道,那尹阿鼠是宫中尹贵妃的父亲,认真算起来,还大皇上一个辈分,如果秦王真的进宫理论也讨不到便宜,说不定还会被尹妃倒打一耙,岂不害了秦王。
众人无奈也只能是按住性子,不便发作。而后遇到乖张的苏小筱,也就跟着私底下叫作尹老鼠出气。
杜如晦一听长孙王妃亲自来府中看他,连忙吩咐下人先请王妃至厅堂奉茶,自己则匆忙回房整理衣服。
须倾。杜如晦由下人扶着走出内堂,一见之娴便要下跪行礼,之娴连忙让小筱扶他起来。
仔细一看,他脸上有几道粗细不一的伤痕,每道口子深浅不一的长,手上还有稍微的淤青,之娴暗自揣测也大概知道是什么痕迹。
“真是委屈先生了,我带了些金疮药过来,希望能对先生有所帮助。”之娴说着,示意小筱将东西交给杜如晦旁边的人。
“只是点小伤,怎敢劳烦长孙王妃亲自看访。”杜如晦经允许也在旁边坐下,对于长孙王妃的这番行动感到十分的受宠若惊,于是小心翼翼地答道。
“小筱,你先下去吧。”之娴看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转过头去吩咐小筱先离开,杜如晦也见状支开身边的下人。
“是。”小筱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径自离开。
等确定无人后之娴才说道:“先生此罪是为秦王所受,我怎会不知,也有劳先生劝慰众人,才免一场风波。”
“秦王为我等知遇提携,我们皆感恩不已。如因为今日之事而牵扯出不必麻烦,如晦心里也会过意不去。”杜如晦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长孙王妃,继续说道,“倘若我一人受罪倒也罢了。淮南王有功劳,秦王特赏赐他田亩,怎宫中众妃有求皇上也相中此处,秦王出面倒被数落一顿,此事众将士倒也勉强忍了。前些日子尹家众人又借故生事,拔光田中作物,放火烧光田亩,士可忍赎不可忍,这皆是向秦王挑衅。”
之娴听完后才知道事态越发严重,秦王不仅与建成等兄弟不和,连宫中嫔妃也势同水火,他们找秦王碴还不够,竟然连部属也牵连到。
“前隋朝后宫奢华之乱为前车,大唐是秦王殿下与众将士们辛苦血汗而成,倘若断送在那群安图享乐之人手上,怎么对得起浴血牺牲的人!”
“你说之事我是明白的。”之娴为难的说,“况且国家之事,妇人也不便过问。你应该亲自和秦王等人说才是,对我说这些又是何故?”
“秦王现在仍然顾及兄弟之情,所以在对这些事情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今,能劝说秦王的也只剩下你了,长孙王妃冰雪聪明,自然能明白如晦所说之事。”杜如晦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希望能打动她,如果不行就只有让长孙无忌去劝说了。
“大唐初入安定暂无战事,这是众人所望。杜先生身为唐之臣子,怎么能劝说秦王挑起战事?这不是百姓安定之福。”之娴勉强笑道。
“当朝者行端不正,又岂是百姓之福?”杜如晦反问道。
一席话让之娴哑口无言,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看着杜如晦问:“你曾经对秦王说过类似的话吧?”
“真不愧是长孙王妃。”杜如晦由终敬佩道。
第六十四章:兄弟残(六)
从杜府回来之娴就一个人沉默不语。她明白近日太子等人的举动是有些过分,也深切感到皇位之权的血腥诱惑能让人迷失本性。
————或许他仍然深信着兄弟间还是有挽回的余地?
之娴这么想着,心中却不安胜常,目前也暂时走一步算是一步,先以缓和府中将士为上。
“这个尉迟恭真是不识抬举!”
‘噔’的一声桌椅掀起,动手之人气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哒’直响。
“看来这些人都给二哥下了迷魂药了。”元吉本来就不赞同拉拢尉迟恭。在他看来尉迟恭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罢了,所以在听到尉迟恭软硬不吃的情况后,元吉反而是哈哈大笑,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
“你这话什么意思?”建成最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之前元吉的确是有劝告他别白费工夫,可现在事实证明果真这样后,元吉这种笑就好象是对自己的嘲笑轻视。
“大哥,你没听过擒贼先擒王这句话吗?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元吉将手一比说。
“上次也是照你说的去做,结果呢?秀宁成了替死鬼,现在又是打算让谁?”建成经过上次的事件后,就对元吉不敢过于放心,这时候元吉再提出建议,也难再获得建成的相信。
“大哥你借耳过来,我跟你说。”
于是元吉就将计划一五一十地悄声告诉建成,而心里却暗自嘲笑建成的无用。
这次建成同意元吉的做法。
“最近真是奇怪,心中非常郁闷。”
之娴说起这话是在丈夫秦王被太子以‘宴请兄弟和睦相处’的理由离开王府之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妥,可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只好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小筱这几天家里有事也离开了王府,突然间失去个喜欢唠叨的人还真是不习惯。
这时候替换小筱来的侍女云雀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行礼通报说:“长孙王妃,太子妃到。”
虽然不知道常氏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可隐隐约约觉得一定有蹊跷。
“参见太子妃。”
“快起来。”
之娴好奇地看了常氏一眼,猛然发觉她很难得是孤身前来的,脸色相当不好。
一见面就也不说其他,就直接问道:“秦王在吗?”在小声说完这句话后又左右看了看才勉强放心。
“殿下受太子齐王相邀与淮安王同出去了。”
“糟了。”
太子妃一惊,心中暗想着晚来一步。她刚才有听来访的齐王妃讲齐王为了宴会太子秦王而命她不许待在府中一事,就觉得十分困惑,最重要的是从来都鲜少和她交集的齐王妃竟然会告诉她这件事。这几天太子与齐王的行为的确非常诡异,学着秦王府招兵买马不算,还经常看见夹藏在丝绸中的兵器。
虽然心倾向于太子,可常氏并不想到事情发生严重才后悔。于是见太子府无人后偷偷溜出来想暗示秦王别去,没想到竟然晚了一步。
之娴看太子妃连声叹气,还有刚才自言自语的话,不由得担心起来,问:“怎么了吗?”
常氏慌忙摆手连说无事。她左右为难,作为妻子本不该过问丈夫之事,可出于多年和之娴相交的情谊,她又不忍心不告诉她。
突然她灵光一闪问:“齐王妃应该是来找杨妃才是吧?”
之娴听出她的意思,她是想让自己来问齐王妃。她会意地点点头,喊道:“云雀在吗?”
站在门外的云雀一听王妃在叫她,连忙小步跑进来,必恭必敬地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齐王妃是在杨妃那里吗?”
“回长孙王妃,齐王妃刚到。”
于是,常氏两人一同向杨妃的住所而去。
大树下。同为杨家人的两姐妹正愉悦地交谈着。
杨婉凤偶然发现齐王妃脸色很不好,言语中还透露着焦急的神色,好奇下她问道:“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吗?”
齐王妃面露难色,在婉凤耳边小声说:“太子他们最近与秦王的关系十分僵硬,在这个时候邀请他实在让人不安。”
“怎么会呢?他们是兄弟,偶尔吵吵也是正常的,现在也许是要和好的前兆也说不定啊。”杨妃的想法也难怪天真了,在平常就很难听到秦王谈及兄弟间的事情,于是就会认为像她和齐王妃这样有时打闹的姐妹感情了。
齐王妃自然深知婉凤会如此想,也就打趣说:“我看你现在眼中只有恪儿这个孩子了。”
正当两人说笑,侍女突传长孙王妃与太子妃到,齐王妃心里当然明白之娴她们是来找自己的。
“参见太子妃,秦王妃。”
众人礼毕,由侍女搬了两把椅子就在树下相互对坐。
这时候当着长孙王妃的面,齐王妃才肯说明事情的真相,原来是齐王唆使太子两人要共同谋害秦王,这件事恰巧被齐王妃知道。她本来想假装不知情想在一旁帮助秦王,无奈齐王担心她会坏事就把她赶出来了。
几个女子对视一眼,惊讶万分,没想到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长孙王妃现在该怎么办?”杨婉凤顿时急得不知所措,虽然秦王心不在她,可是终究夫妻一场,她不想让他出事。
“不如由我回府一次吧?”齐王妃见秦王妃低头沉思不语,站起身就要往回走,却被太子妃拉住了。
太子妃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半带警告的意味说:“你和我不方便插入这件事,若是能拦阻倒也罢了,倘若不成,依照齐王的性子,你这命也就休止。”
齐王妃顾不得那些,拉开太子妃的手转身就要走。这时候长孙王妃,静静走到她面前拦住她,微微一笑说:“太子妃最近不是酿制了一坛美酒,何不拿出来让两位杨妃共品?”
婉凤三人相视一眼,谁也不知道长孙王妃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之娴将手放于唇边示意不可让外人知道,悄悄几人围在一起说明了番。听完后几人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未尝是个好办法。事不宜迟,两位王妃随我来,长孙王妃请了。”常氏拉起两位杨妃,径自向门外走去。
确定人走远后,之娴暗自一笑,对着旁边喊道:“云雀在吗?”
“王妃有何吩咐?” 。。
第六十五章:兄弟残(七)
“二哥请。”元吉殷勤地为秦王旁边为他斟酒,转身面向建成阴冷一笑。
斟酒的瓶子是特意制作的,分为两边,一边有毒,一边无毒。为了瞒过众人,兄弟两特别选择了外国异酒,酒味极其香醇,味道却相当浓烈,就算秦王酒量得宜也绝对品尝不出酒中的差异。
等秦王酒入半酣,齐王才启动瓶中的机关先向秦王斟执,再换回来向自己,为了瞒过一旁的淮安王,他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再把杯口朝地,点酒不滴。
“多谢三弟。”李世民一见元吉两人极为诚恳,心中暗自高兴兄弟之情又恢复从前,他也不再多疑举起酒杯,递向唇边。
“秦王殿下!”这时候淮安王李神通突然叫住他,元吉两人从欣喜的神色落至愤怒,眼见着秦王将于唇边的酒杯又重新放置桌边。
这个李神通真多事!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心想这个秦王早已是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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