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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突击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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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子又吹响了,队伍又开始行进了。
张勇望着几乎是被人打动的被褥哭笑不得。队伍前进着,他又不能够停下来整理被包,最好的办法只能够用手抱着了。有不少人在看他的举动,其中就有队长和指导员。他和指导员的眼光刚才还碰了个正着,相互又停留了一阵,反正不管心里如何想,脸上却已是一阵红一阵白,早已挂不住了。但他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也不管前面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了。
回到中队时已是上午九点多钟。从队长和指导员的讲评中严格才明白这是一次模拟训练。怪不得他一路等一路盼,盼到营区时还以为这里有什么情况需要援助呢?呆啊,原来是一次训练,把人搞的紧张的要命。不过,他很高兴“赛虎”的那招“借刀杀人”,演绎得简直是滴水不漏,好好替他报了仇。那一说起来就让人痛快不已,讲评会上,队长专门把张勇从队伍里请了出来。站在队伍前,他那个头啊几乎就抬不起,不断地往下低着低着就差恨不得钻地缝去。不待队长说什么,队伍中就哄堂大笑起来,像池塘里投下了一块石头,激起了圈圈的涟漪。笑声就随着这水波纹不停地向着扩散着。
笑声吸引着记者李琨跑了出来,即而又匆匆跑进屋内拿出了相机,远远地咔嚓咔嚓按了几下。这动作有些让“赛虎”不高兴了,面对着这陌生人就开吼了。
随即就有人回过头来。首先发现李记者的是严格和王长寿。严格奇怪的是狗好端端为什么会叫?王长寿奇怪的是怎么突然会有一股子女人的清香。三个人凝神时,又有不少人回过了头来。
李记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很羞赧的那种。她一时也不知道是站在这里还是转身回去?
队长张大成一瞧兵们怎么就这得兴,似乎没有见过漂亮女人一样,他恶狠狠地喊道:立正。张勇归队。
队伍里的笑声音逃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去顾及后面如花似玉的军报记者了。除了“赛虎”还不停地琢磨着,然后焦躁地转动被严格狠命拽紧的脖子,无法叫出声来。
张勇开始感激这位记者,要不是她的突然出现,说不定现在还要活在大家的嘲笑中。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他是今生今世都不愿意碰到,他想。
王长寿也在想,他怎么也想不出昨天雨里一起牵手的女人,竟然出落得如此美丽。想到这里,他有些沾沾自喜,他是多么的幸运。
李琨心中也多多少少也想了。他去过不少的部队见过不少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了眼前这群活得真实的兵。他们的笑虽然那一刻让自己的些难堪,可笑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也正因为大家都真实的存在尘世某个地方,所以她要学会倾听!她没有选择退却,而是坚定地站了那里,很坦然地面对着他们。
人就是这样,开心着,幸福着,悲伤着,痛苦着,然后平淡或者传奇的一生就结束了,能够记住的或许只有那一两眼令人心动的眼神。好多人就活在这种微不足道的记忆中,活得真实,活得虚妄,活得坦然,活得迷茫不堪。
3
李琨和大家就开始了接触。这样的见面方式在部队是新颖而又特的。最重要的是除了个别几个人外,没有知道这位搞得大家衣服泥泞,而且又夜半拉动的大记者竟然是个女性。
女性的话题让这帮子战士有了兴趣。大家很快就忘记了漫长而又痛苦不的急行军,将所有的话题和注意力投入到李琨身上。她来做什么?呆多长时间?会不会喜欢大家?一连串的问题油然而出,由不得每个人不去想。
队长约法三章,要求每个士兵都要遵守规章制度,尤其在女同胞面前更要注意形象,不能够因为个人拖大家的后腿。好家伙,在这个很少来异性的地方,突然就让每个人变得都很欲望地表现着自己,说话软软的,走路直直的,都快成了蹦蹦跳跳的小丑角。
这一切让李琨都看在眼里。
这天,她找到了班长王长寿。王长寿走在路上时,才忘了那天晚上回来要告诉严格的事,本来是想听他想法的,顺便让他给出个主意,现在只好硬着头皮顶上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感到如此棘手?
这是一件私事,而且是李记者的私事。那天,队长到处让通信员找王长寿,正在洗衣服的他也不知道什么事就火急火燎跑出去。那时雨点刚有些住,地上满是水,到处流着。王长寿就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队长办公室。
队长一改变往日的严肃面容,脸上露出很少见的笑。里面还有指导员和满身都是急的李记者。
王班长,咱们长话短说,我和指导员商量了一下准备派你去执行一项任务,明天跟李记才回趟老家。他家距离中队也不是太远,就是随行的东西多些。当然了,你是我们军报的李记者点的将,我们也认为你各方面的素质很过硬才叫你来的。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王长寿点点头,不小心看见了李琨的眼神,微微透出一种淡然的忧郁,还有一股子莫名的伤感。但这些很快就被笑容给掩饰过去。她依然是那么开朗地笑,开心时还会用手不由自主地挡在嘴巴前面。
王长寿居高临下偷偷关注着这几个不同的人。
事情就这么简单,而王长寿却不认为这是件好办的事情。那夜他试着乱想了一阵,却总是想到了李记者的那张脸。那脸稍稍有些长,给人的感觉却总归是圆圆的。每每笑起来就好象三月的迎春花,在风中不停地摇曳着,让人心旌荡漾。想着想着却发现严格没睡着,于是就想把这件事说出来让让帮忙分析一下,结果却不知道说了什么便给忘记了。
李琨正等着王长寿。
严格透过窗户正好又瞧了班长和女记者站在一起说话。呆了小会便回宿舍整理内务。
屁股还没有坐热,王班长生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开始在床头柜里翻开了。片刻功夫,他好象变了个人似的,身上的军装脱下了,换上了一件精致的细花格短袖衬衣,一双锃亮的皮鞋。严格从来没见过班长着便衣,一时间就只是感觉到耀眼的青春。
班长是要约会去啊?严格故意这样问。
是啊,陪李记者去约会。呵呵,笑的同时王长寿一嘴的白牙露了出来。
幸福,班长也带上我吧?严格又学着电视里的形象搞笑地使使性子,还卷着舌头干瘪瘪说了这些话。
想当灯泡啊,没眼色。说罢蹲下身子用布开始擦亮亮的黑皮鞋。严格,说实话,我还真不想去。陪着一个小女人多无聊啊,再说啦好看能当饭吃?对了,还想问你呢,你说,她去见男朋友,干什么非要带上我,做保镖啊?
是这样么?该不会对你有意思,一见钟情吧?现在这社会没办法,去吧,谁让他点上你。你说,我比你帅多了吧,可他硬是装着看不见我,没治。
就贫嘴吧你。我得走了。话音刚落,楼下便喊起来,王长寿,你是穿金戴银还没结束啊。
王长寿不能耽搁,又往外冲,差点没把迎面过来的张勇撞到。他打了个趔趄才没倒下,反倒开口说话了,班长,记着帮我谢谢李记者,不是她,说不准我现在还在队列前让你们嘲笑呢。
严格听到这些话,吃吃地笑了。
王长寿和李记者先后走出了营门。哨兵懂礼貌地抬手敬礼,并报以惊讶的眼神。营区里很快恢复了正常,集合站队训练。
确切地说,先是王长寿跟着李记者走,两人也没有多少话说。给人感觉气氛闷闷的。走着走着,李琨不干了,她说你往前面走,我又不知道去市里的路。王长寿这才从闷头闷脑中醒悟过来,是的,他对这里的路况十分熟悉,怎么也要走在前面带路。这样一转变观念,话也多了,没有了刚才的不自然。上车后,李琨又特别提示了一句。
一会儿见到我前男朋友,我们要做出非常亲热的模样来,这样他才会答应同我分手,你千万大要演得像些。王长寿木木地点头,心里却在嘀咕,现在的都是什么人啊?
车行驶在通往市区的路上。车内人不是太多,悠扬的音乐声中乘客们很快昏昏睡去。两人先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到最后成为王长寿一个人独自欣赏了。外面的天空很蓝,隔着一层窗玻璃,蓝幕的天空便成了从白到蓝的渐变色,营造出安静祥和的感觉来。
李记者睡觉很熟,头微微靠着椅背上,一张清秀的面孔上洋溢着细腻的情绪和对生活需求的满足。一绦齐耳短发散乱地轻拂在皙白的脸庞上,更是有着一种半遮半掩的神秘。阳光斜斜地照着,王长寿轻轻侧了侧身,望着近在咫尺的她突然心中有些慌乱。那幽幽的清香伴着一张一翕的鼻息,更让他无法定下神来。他把这种不好的感觉全归为阳光燥热。
确实,天是有些热,连风吹在脸上都是烫烫的。但要命的困意是不在乎这些,他会想尽办法让人沉沉地睡去。王长寿习惯了这条路线,但无事可做的他还是把身体伏在窗户沿上望着外面的风景。
到城里的时候正好中午。他俩见到了那个人,一个很有感觉的男人,无论举止说话都散发出成熟的气息。这让王长寿更加不自然起来,或者说他非常尴尬,就想找个适当的时机躲在一边。
而李琨却不以为然这些,甚至他看到了班长脸上流下的汗珠。不失时机地剃上一条洁白的小方巾,天太热,擦擦。
王长寿有些迟疑,但想了想还是接了。他明白今天自己的角色不是班长,不是恋人,只是演员。演员就要演好戏,这样才能够让对方满意,这样才能够圆满完成任务。
三个人很快落座。彼此介绍之后才知道他叫彭波,本市一家IT公司的老总,经常去北京联系业务,此前和李琨是高中同学。彭波非常健谈,话语间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对人生的不屑一顾的嚣张来,这让王长寿有些自卑的同时更多衍生了反感。
兄弟,来颗烟。说着便递了过来。
谢谢,不吸。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拒绝这烟。是反感?是自卑?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要在部队,他才不会放弃这颗烟,怎么说也是软“芙蓉王”,好几块钱一根呢。其实钱是其次,关键是好这一口。
彭波含蓄地笑了笑,又将烟对着李琨问。
李琨优雅地摇头。
打火机响了一下,火苗子便窜了出来,黄蓝相间燃烧着了夹在手里的那根烟。彭波吸了一口,徐徐吐出来,这个动作却让王长寿感觉出他似乎吞噬掉了所有的不恭与玩世,内心中藏着的情感随着苍白的烟雾释放出来,虽然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虽然是那么的力不从心,但却也有着真诚与爱心。
三个人在一起还是没有话说,大家都凝神想着心事,只有服务员走马灯地来回上着菜,很快就摆满意了一大桌。李琨抬头望着这些香气腾腾的菜,对着彭波说谢谢你还这样费心思,其实今天来只想给你说我很好的。
王长寿想起身,却让李琨伸手牢牢地抓住了,那么的牢。就仿佛他随便都会跑掉似的,又让人感觉到他似乎掉入了泥沼中,一松手所有都不复存在了。他想那个要沉下去的人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而是这个美丽得让人无法呼息的女记者。
李琨的话又接站说起来。彭波,我现在可以很心平气和地面对你,真的。自从那件事后,我用心想了想,我们是绝对不合适的,我感觉我们俩个人就像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你有你的方式,我有我的方法。所以,我在你离开后很快又重新找到了属于我的爱人。今天,我按你的要求带来了。这个世界上,虽然有钱就可以成就好多事情,荣华富贵,光宗耀祖,等等。可是钱买不到真正的情。我知道你也心注过我们的爱情,可是你又亲手给毁灭了。
琨,你听我说。我喜欢你,求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因为我真的爱你。
好了,不要这样,爱情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个软弱的琨也不在了。祝你幸福。
不要走,吃完饭再走吧,再留一个难忘的回忆好吧?
也好。我们之间的事情与这些可口的饭菜无关。说着拿起筷子就给一边发呆的王长寿夹菜。王长寿也只好低头吃,根本就没尝出什么味道来。
大家好说好散,紧张的局势就过去了。席间,彭波突然问王长寿在什么单位工作。李琨有些惊,张慌地望着旁边吃东西安的王长寿。
不料,他竟然很从容地用纸巾擦了擦嘴,又稍微移动了一下放在面前的碟子说,军人。
你也是军人啊,呵呵,以后你们就是军人家庭了。
王长寿一听,只好敷衍地点头应付过去。
现在军人的地位比起以前高多了,听说还要给你们加工资。现在这社会,有钱才有一切,要不真就苦了孩子老婆了。今天我们就算认识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帮忙尽管找我,但我也希望你赶忙对李琨好。说到这里,他喝下去一大杯酒,眼角竟然也有些湿润起来。
王长寿又借机看了一眼李琨,发现她眼圈也是红红的,那是一种想哭的感觉在心头怀念着,徘徊着。
散伙之后,大家各奔东西。本来彭波执意要用“大奔”送他们回部队,可李琨说什么也不愿意。两人为此事争执的场面让王长寿实在看不过去,他上前用手将李琨的腰揽住,到位地站在了两人的中间位置,伸出了另只手。
谢谢彭老哥,我们一会还要去看望位老领导,也不急着回部队的。一会儿天晚了真回不去,肯定会麻烦你的。你先忙着,不耽误你时间了,我们先走了。
两只手用力地在一起摇了摇,又坚强地分开了。彭波站在车前目送着两人远去,王长寿的手一直到彭波再也看不见时才赶紧放下来。热风中,他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凉,应该是激动、紧张混合在一起的汗水吧?
回中队的路上。王长寿望着出神的李琨说,他人不错,感觉是个好男人。
李琨却把头低了下去。不是。
为什么要分手?
不知道。
不方便就不问了。今天的戏就到些结束了,从现在我又是王长寿了。
谢谢你。她把手伸进浓黑的头发中,沉默着不再说话。许久以后才隐约听到轻微的抽泣声。李琨断断续续地说,其实--我--是爱他的。从爱他的那刻起--我再也没有能力--进行第二场爱情了。老天太不公了,为什么呢?再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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