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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伤 跌停的青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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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地说:“这玩意儿可是哥们祖上传下来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别小看它是块石头,它可有故事呢……我太太太奶奶是乾隆爷的宫女,生得端庄漂亮,最后跟乾隆有了一腿,后来被逐出宫的时候就留了这块定情信物……唉!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啊!”
刘大毛深情地讲述着。欧阳看他那德行好笑就说:“人家皇宫里金银珍宝翡翠玉石海了去了,你太太太奶奶怎么就只顺了块石头啊。”
我伸出手要看,刘大毛急忙揣在怀里。马克手快,一把从他手上夺了过来。刘大毛急得脸都红了扑向马克。马克顺手就扔给了欧阳。欧阳拧身拉着我就往外跑,嘴里说着:“这石头挺好看的,回头穿个眼儿,给我们家车车挂手机。”马克也跟着跑了出来。
刘大毛急得跟孙子似的打电话求我还给他。
我说:“你丫可真孙子,我玩玩不行啊?”
刘大毛不情愿地说:“那你可给我保管好了,别丢了,别花了,要是这石头有点事儿,你就把哥们命也拿走吧,我祖宗几辈子留下来的东西,那就是我的命啊。”听得我害怕,赶紧包好跟欧阳和马克说:“回头咱还给他得了,看这孙子还真稀罕这玩意儿。”马克建议先不给他,急急他。
一个礼拜后,刘大毛和冯胖子给我和马克灌足了迷汤,从我们这分别拿走10万,算我们投资入伙了。这事儿我问过二伯,二伯说:“行,就当玩呗,刘大毛这人能折腾,赔不了。”
这我才放心给的钱。说好了,不参与只分钱。新店开张那天我们都去了,东西倒是有了,什么盆盆碗碗花瓶罐子的倒也不少,但应该没一个值钱的玩意儿。值钱的也不会摆出来了。我带着刘大毛祖传的那块石头本想还给他,让他做镇店之宝。回头一想多了个心眼,就在潘家园逛着找人看看这东西。给谁看的时候我都把刘大毛他太太太奶奶的故事讲一遍,唯一不同的是我换成说是我太太太奶奶。
是有人给开价,结果让人直跌眼镜: 80块!人家说了,就这玩意儿姑娘你还拿出来蒙事儿啊,随便买个破碗200块我就给搭俩这石头都没问题。这就是一工艺品,批发价可能就10块钱。给我气得脸红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更想活剐了刘大毛。
跌伤的青春11(1)
对于现在的生活现状我很满意。双十年华,青春的气息和华彩在我身上每一寸肌肤上嚣张地闪耀着。我可以任意地评价其他女人的年龄,因为我还年轻。有一个帅得让人嫉妒的男朋友。钱算不上多,但是够花。相比同龄人我可以奢侈地生活。想买什么买什么,不需要为以后考虑。还有一群对我很仗义的朋友,他们虽然低俗,但是也足够给我安慰和快乐。上自考混个大学文凭的意义不在于提高自己,而是为了显摆——你们有的我也要有。还在庸俗地写着小说。有时候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有那么一瞬,我会觉得我怎么这么幸福。“少年得志”这个词在我身上不恰当,但我也找不出别的字眼来形容了。因为年轻、因为拥有、因为肤浅、因为得意地活着,也因为没有了挫折,所以我不会思考了。
其实世上很少人不会沉思,只是常常不愿去沉思。敏锐的心弦,便因此生锈了。
冯胖子家办丧事,他太奶奶死了。享年96岁。我们作为朋友,应该出席丧礼的。
冯胖子家是地道的北京人,他父母的家在朝阳区一个老胡同的四合院里。我们去的时候院子里外都是帮忙的人。冯胖子披麻戴孝地跪在灵堂前。
随份子这事儿,能看出你和主家的关系。
经过合计,我和欧阳算一份,马克、红蕾、肖越、刘大毛各自一份,一人给一千。收份子的和帮忙的人眼神里透出的是惊讶和羡慕。因为冯胖子他父母单位的那些人和亲戚外加几十年的老街坊,谁也没有给这么多的。有人小声地说:“冯家这老小看来混得还真不赖。”
上香鞠躬完毕后,家属答礼。冯胖子给我们磕头,看着怪叫人心酸的。
照片上的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眉眼五官都透着端庄高雅。冯胖子的老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大伙讲述着这位太奶奶的一生。老太太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给个大军阀当了小老婆,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没有不精通的。老太太晚年的时候依然心高气傲,看不上冯胖子瞎折腾。唯一的心愿就盼冯胖子能给她生个重重孙子,五代同堂。
我们感慨着:“老太太一世不易啊。”
马克悄悄说:“能给军阀当小老婆肯定不是一般人。冯胖子他爹长得就不怎么样,冯胖子也是个歪德行,老太太肯定特郁闷,想看看重重孙子到底能长成嘛样。”
得个空当,冯胖子跟我们进里屋说话。他感激地说:“谢谢哥儿几个了。”
我们在里屋看见了不少老旧的东西。刘大毛眯着小眼四下打量着说:“冯胖子,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家有好东西。”
冯胖子奸笑着:“还用你说,我们家老祖宗活的那会儿,就不叫我进这屋,生怕我顺了她的东西。现在……老祖宗归西了,天下是我的了。”
我在他们家院子的杨树下发现一盆君子兰,很是漂亮。就挎着冯胖子他妈的胳膊说:“阿姨,我爱养花,这送我行吗?”
冯胖子他妈痛快地说:“拿走吧,老太太没了,也没人管它了。”我抱着花就先告辞了。冯胖子说:“车车你怎么还有这爱好啊,我都不知道。”
我说:“我高雅,你懂个屁。这是你妈送我的,你可不能反悔。”
冯胖子挥着肥手:“拿走吧,那破烂儿没人要。”
一路上欧阳开车,我抱着花盆傻笑。欧阳皱着眉头观察我一会问:“宝贝儿,你真有这爱好啊?”
我狂笑着:“嘁,我哪有他妈的这扯淡爱好,哈哈,这花它认识我我可不认识它。我是看上这花盆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跌伤的青春11(2)
欧阳还是莫名其妙地看我。
我跟他解释:我见过这东西;小的时候厂里一个天津老太太死了老伴,伤心地回天津之前把家里的东西送人。就给我们家送了个这种花盆。可惜的是俩就给我们了一个。我爸拿回家后我妈就拿它装家里的破烂琐碎东西了。后来时间长了也不知道弄哪去了。分到另一只花盆的人到我们家好多次,想买走我们这只凑一对。我妈说这东西可能值钱。
欧阳摸着我的脸笑我:“你就知道它是真是假啊。”
我说这东西得看主人。冯胖子他们家老祖宗是什么人?军阀的小老婆!这东西九成是真的。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毁灭了君子兰,小心翼翼地清洗干净了花盆。果然翻过来就四个字“乾隆年制”。
我得意地跟欧阳说:“八成了。”
我让欧阳上网查,我自己翻书查。自从刘大毛骗我和马克入伙开古玩店后,我对这些东西有点兴趣了,我的兴趣在于它可以赚钱,就买了很多书在家看。这个花盆上大下小,高二十公分,白底蓝花上绘着一幅山水画,还有个仙人在钓鱼。我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个乾隆年间的青瓷官窑,百花不露地,开光山水纹。怎么看都透着老气,绝对假不了。我爱不释手。
欧阳上网查了半天说:“你也别想得太好了,这东西说也可能是民国年间的,那时候就兴这种粉彩花盆。如果东西看新的话,顶多100年的光景,值不了大钱。”
“屁屁屁,肯定是乾隆的。”我反驳着,但是心里也有点不自信,因为这花盆底釉僵白,这是新东西的特征。我告诉欧阳这事儿先不跟别人说,我得想想。
马克最近花钱越来越顺溜。我问他干什么呢,他爸那点家底非叫他给败光了。
他说最近手气好,玩几回赢几回,弄了几万块闲钱。
欧阳说他:“咱可以混蛋,但是两样东西可不能沾,赌博和大烟。”
马克得意地说:“哥们这人虽说花点,但生性善良,品性纯洁。出格的事儿打死我也不能干啊。”
我们这才放心了。
我逮着机会想跟他提提红蕾。马克明告诉我,那天我生日他也喝得不少,眼花了、心跳了。忽然那么一下就昏了,才跟红蕾表白了一下,还好红蕾没答应,要不脱了裤子干完一哆嗦后悔了,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欧阳说:“你别把红蕾想那么简单,她绝对不会落单儿。”
我建议:“咱要么也给红蕾在古玩店算一份儿吧,要不咱有钱赚也不能看着她紧巴,唱歌那能赚几个钱啊。”
马克说:“成,回头跟冯胖子和刘大毛说,咱出钱给红蕾算一份。管它赚不赚,赚多少,钱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
红蕾家是外地的,我们只知道她家里孩子多,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漂着。我和她相识是因为都跟一个老艺术家学唱歌。我后来发觉老艺术家是个老流氓,我走了她去了。事实上她也没在那学几天。她的收入就是唱歌跑场那些钱,一个月应该有六七千块。红蕾的男性友人多,待见她的她也都不抗拒,有钱就成。不了解她的人可能认为她下贱轻浮没自尊,但是我们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的,那只是表面。她还有爱,有爱的人就不会堕落。要不倒车那事儿我们给她分钱她也不会拒绝了。她总说,生活是什么?就是玩你,你是好人它要把你玩成坏人;你是坏人它就非要逼着你改邪归正做个好人。总之,就是不会让你痛快地活着。那我怎么办?我就只能跟它玩!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跌伤的青春11(3)
我和肖越说过花盆的事儿,我比较信任这个小港。他比我大八岁,懂得比我多。他有钱,但他身上从来没有那种不知道自己姓嘛叫嘛排老几的嚣张劲儿。这种嚣张劲儿,冯胖子有,胡英明有,我二伯也有。说不定我也有。肖越说他也不懂古玩,改天找个朋友给我看看。但是他跟我二伯说了。二伯叫我拿着花盆去公司,说公司有个老头就会看,被我拒绝了。我说我这东西可老值钱了,能拿着它跟大马路上瞎晃悠吗?万一再叫人给我抢了,多了说好几百万没了,少了也好几十万就毁了呢。
“你至于吗,就你形容的那样儿的,我都能随便找来。” 二伯说我。
我说不信。
二伯说:“行,改天我找个人给你好好看看,要是假的你就早点死心,别做梦了。”
我说:“我现在就不能听人说我这宝贝是假的,谁说我跟谁急。”
挂电话的时候,二伯忽然问:“车车,上次跟你到公司那闺女跟你挺好的吧。”
我答是啊,红蕾跟我很坚钢的。
二伯嗯、嗯的结巴着。
我笑着问:“您别是看上我那朋友了吧?她可还没我大呢。你们这些死大款就喜欢老牛吃嫩草。”
二伯骂我放屁,没大没小。
我说:“那您没事儿问她干什么啊?”
二伯犹豫着说:“没什么,我觉得那闺女挺乖的,你对她好点。”
我觉得二伯说话古怪的很。红蕾到底怎么了呢?
见到红蕾我劈头盖脸地就问她,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红蕾白眼翻我。
“你精得跟什么似的,给你安个尾巴你就是猴了,我什么能瞒得了你。”
我不依不饶地逼问:“你别骗我了,你有事儿,肯定有事儿,是不是和杜六有关?他是不是来找你了?是不是问你要钱?是不是叫你和他远走高飞去逃亡?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红蕾“呸呸”地说着:“靠,他找我死啊?你这破嘴能不能说点好的?背后别说人,本来他不找我,被你念的说不定就来找我了呢。”
“我不信,你发誓。”
红蕾发誓:“我向毛主席保证,我红蕾绝对没有任何事情隐瞒车车,如果有的话,满脸长青春痘。”
我打着她。“不行不行,这个誓不算,不够狠,你说如果你有事儿瞒我,你一辈子找不到真心相爱的人。”
红蕾呆了一下,两眼放空了,然后傻傻地说:“我红蕾要是有事儿瞒车车,我一辈子找不到真心相爱的人。”
就是这个誓言,这句该死的玩笑誓言,让我恨我自己,多年来一直活在内疚中。我的一句玩笑竟然害了红蕾。
我都说了我是个有事掖不住藏不住的人,没几天冯胖子和刘大毛都知道了我手上有宝贝。但是还没见到。刘大毛说找个人给我看看,肖越也说找人帮我看看。欧阳出主意说那就一起看吧,值钱不值钱真的假的不是一个人说的算,咱多听听。我们约了肖越刘大毛带着看宝贝的人吃饭,我叮嘱刘大毛,别叫冯胖子来。欧阳和马克保护着我和花盆早早地在包间等候着。
“怎么又没带红蕾呢,说了什么事儿都不落下她的,不行,我得打电话叫她来,她屁不懂也可以跟着吃啊。”我忽然想起来身边少了个人。
欧阳叫马克打,马克不打。
我打完电话后出去接她。饭店门前的马路上可能有什么交通事故,围着不少人。我懒得看闲事,远远地望着。望着这些看热闹的人,我心里想着他们都有病,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都是些不干正事儿的闲人。
再想想我的花盆,嗯,说不定一会儿给人看了真他妈的值个千儿八百万的,哈哈,那我就发了。我意淫着,心里美,嘴角忍不住就歪歪笑。猛然间,眼睛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远远的急急的挨着人群走得很快。我愣了一下后,脑子一下转过来了,杜六!是杜六没错!他还在北京,我看见他了。和之前想象的惊险情节完全不同,他就这么大白天的从我眼前闪过去了。
“杜六!别跑!站住!”来不及多想了,脑子空白的我大声叫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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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伤的青春12(1)
杜六听到有人喊他,头也不回从竞走的速度变成冲刺。我紧追着。向南跑了几十米,路上的行人在都在看我,可能以为是我被偷或被抢了。现在的人们都很冷漠,他们只是用惊讶的目光望着你,但是并没有人帮你。没有一个人拦住杜六。红蕾坐在出租车上,看到我在马路上奔跑,下了车急忙追赶我。前面十字路口有交警,杜六不敢往前跑了。他停下犹豫了一秒,回头憎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拐进了一条巷子。在追进巷口的一瞬间,我犹豫了一下,也许里面是死胡同,我要逼得他无路可走吗?那我自己呢?
巷子里堆的都是废物,拥挤不堪。杜六放慢了速度,我大声喊:“杜六,你跑得了吗?”他站住转身恶狠狠地盯着我。
“车车,我跟你无冤无仇,咱算不上哥们,我自问也没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你想怎么着吧?”
红蕾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站在我身边一句话不说,傻看着杜六。杜六看到红蕾的一瞬间,收起了眼神里的凶狠,倒是透出一丝不知所措。我一步一步缓慢地靠近他,嘴里问着:“你是不是杀人了?你既然连杀人这事儿都敢干,你他妈跑什么?”
杜六一边后退着嘴里一边说着:
“我他妈是杀人了,我不想的……就是烟瘾犯了,想抢几个钱过过瘾来着。没想到跟那些孙子一块儿搞这么大的事出来……”
“你他妈的就是杀人了,你现在就一条路走,认了!”我喊着,更靠近了杜六。
杜六从怀里摸出一把刀,继续往后退着说:“车车,别逼我,我他妈的不想死,雷子抓着我,那是一定要敲头的。念在过往,你给哥们留一条路,当没看见我,让我走。”
我拿出手机,盯着杜六说:“少*废话,我就是念在过往才没在大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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